作者:一叶青天
“今天就我們四個聚會。”
徐英端坐下來,夜蘭還想繼續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識趣的退走了。
“今天是什麼大喜的日子?竟然把珍藏的烈劍酒都拿出來了。”
徐沁一臉古怪,今日的宴會有些突然了,這一罈子烈劍酒是難得的珍品,年份足有五百年了,灑入碗中的酒液都噴發烈焰寶劍。
“我想什麼時候喝就什麼時候喝。”徐英哼了一聲,說的好像自己喝不起似得。
“好好說話。”徐夫人敲了敲筷子,美豔的臉頰有些不滿。
“是夫人,是是是!”
徐英連忙站起來,一人倒了一碗,道:“今天不爲別的,雲天小兄弟昔日救了我閨女一命,這杯酒我敬你!”
鈞天連忙站起來,賠笑道:“叔叔折煞晚輩了,如此說來就更不能謝了,晚輩敬您纔對。”
“好,幹了這一碗!”徐英豪爽一笑。
“咕嚕嚕!”
鈞天的雙手抱着酒碗,入口的瞬間口腔差點爆開,熱浪般的酒液穿喉而過,湧入胸腔的時刻,如果一團火在盛烈燃燒,繼而直衝天靈蓋,腦瓜子頓時暈乎乎的。
徐夫人喝了一小口已經紅霞滿面,豔麗四射,當留意到鈞天真的幹了一碗,不由得掩面一笑。
烈酒封喉,更何況是五百年的陳年佳釀,鈞天都撲捉到一抹劍意,頓覺自身猶如被火海淬鍊的寶劍,鏗鏘作響。
他足足靜立了一盞茶時間,雙目倏地睜開,渾身酒氣沖天化烈劍,焚裂長空,驚駭道:“好酒,好一個烈劍酒!”
徐英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是什麼悟性?剛纔他覺得鈞天似要衝霄而上,化作一口烈劍,蕩破雲霄。
“爹,你怎麼不說話了?”徐沁有些得意的問道。
“就你話多。”
徐英哼了一聲,招呼鈞天:“賢侄,喫菜,喫菜。”
鈞天有些暈乎乎的,話也變多了,道:“徐叔叔,剛纔還沒有來得及感謝您,不知道您能不能安排我和舍妹見一面。”
聞言,徐英皺眉,道:“看來你對洞天福地不瞭解,別說我能不能安排你們見面了,我連星月洞天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鈞天愕然,道:“這隱蔽程度也太高了。”
“你剛來東域,許多事都不瞭解,未來慢慢就知道了,星月洞天不僅是至高的修行聖土,底蘊更是常人難以想象,故此你不需要擔心雲汐的安危。”
徐英問道:“未來有沒有什麼計劃?當然你不能去星月洞天,你別以爲不咝小洞笾芴煨浅浇洝肪涂梢圆m天過海,洞天聖地時刻都被大道聖寶徽郑チ烁静m不住!”
鈞天有些沉默,他突然想到了真龍九式,祖上路的研究機構……
未來的修行路,不正是這些。
他短時間想要變強,解決主命輪的問題,否則時刻威脅他生命的惡龍,說不定真的會捲土重來!
“我要去天霞洞天!”
不管是祖上路爲何無法修行,還是真龍九式的殘篇都對自己至關重要,當然去洞天福地深造,對他的生命成長幫助很大。
徐英點頭道:“方向可以,你還年輕,沒有必要在戰場廝殺,等待未來強大起來,冊封將軍沒有任何難度。”
“你好還意思說,沁兒十三歲你就帶着她上戰場,當時你怎麼沒有說出這種話出來?”徐夫人一想到就來氣,他們就一個女兒,爲了這件事曾經吵了很多次。
“是是,夫人教訓的是。”
徐英急中生智,轉移話題:“天霞洞天的天霞聖爐,乃是至高無上的大道聖兵,傳聞聖爐奪天地造化而成,對於塑造靈胎有天大的幫助!”
話說到這裏,徐英當真羨慕了,如果他能去天霞聖爐裏面修行幾日,就能塑造靈胎成爲大人物。
但是大道聖寶豈能是常人可以接觸的,即便是天霞洞天的傳承弟子,有資格接觸者也少之甚少。
酒過三巡,鈞天越發頭昏腦漲,不由得問道:“徐叔叔,您知道祖庭嗎?”
“祖庭……”
徐英猛地站起來,有些匪夷所思,問道:“你怎麼會提出這個問題?你從哪裏聽說過祖庭?”
鈞天每次回想起金霄提起的祖庭,有些不寒而慄。
不過他這幾日認真思考,認爲金霄嘴中提出的祖庭,與自己接觸的祖庭,應該完全不同!
“偶然間聽說的。”原本鈞天本就隨口一問,他沒想到徐英真的瞭解。
“祖庭!”
徐英的語氣變得低沉,道:“我聽說過,但是從未見過,知道爲何我從未見過嗎?”
“你能不能別拐彎抹角?”徐夫人聽不下去了。
“是是,夫人說的是。”
徐英連忙道,不過卻一臉的莊嚴肅穆,道:“祖庭和如何成就洞天之主有關!”
“什麼?祖庭是什麼至寶?洞天之主還能培養不成?”
徐沁大喫一驚,洞天之主都是億萬中無一的絕世奇才方能成就,千年都極難誕生一位,對於天品起源者都是某種奢望!
“舉例,道家靈胎如何塑造?”徐英坐下來問道。
“以天階起源臺奪天地造化的能力,纔可以塑造出道家靈胎,或者藉助大道聖寶的威能幫助塑造。”
徐沁說道,接着面容微變,道:“您的意思是,祖庭就是起源臺不成?”
鈞天不由得狂飲一口烈酒,眼底閃出奇異光澤,瓦塊接觸的祖庭肯定是祖上路的祖庭,有祖庭在未來說不定可以走通生命起源路!
“以下內容只是傳聞,我只是聽說祖庭是東神洲最強大的起源臺,而想要登臨起源臺?通天境的強者才具備資格。”
徐英沉聲道:“當然,想要徹底搞清楚祖庭的祕密,成爲洞天福地的傳承弟子纔有資格去了解,至於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
鈞天徹底鬆懈了,吭哧趴在桌子上,暈乎乎的,神魂都飄飄欲仙,想要呼呼大睡。
徐英突然湊了過來,變成黑臉紅娘。
“雲天,你要老婆嗎?”
“要啊……”
鈞天實在是承受不住睡着了,老婆誰不想要?
…………
第175章 邀戰
深夜,徐英夫婦站在莊園門口,望着遠去的一男一女。
“你難道真的想撮合雲凡和許家的小妮子?”
徐夫人柳眉微蹙,遠遠看着攙扶着鈞天離去的徐沁,道:“沁兒和他……”
她自然很瞭解自己的女兒,覺得徐沁和鈞天之間,不單單僅有救命之恩的成分,興許真的有感情上的問題。
否則的話,徐沁不會允許一個男人在她的臥房裏面養傷,甚至帶着他來參加晚宴,兩人的關係真的有些非同小可。
聞言,徐英突然笑了聲:“你以前不是更看好寒奕辰嗎?”
“以前是以前。”
徐夫人搖頭,她覺得近幾年寒奕辰的變化太大了,特別最近兩年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問題……
這是徐夫人不可容忍的,冷淡道:“他們不適合,沁兒對他也沒有這方便的意思,況且這位軍需處的執事權威太大,我們徐家廟小容不下他。”
“雲天的年齡是小了一點,可是他爲了救徐沁不顧安危,值得託付。”徐夫人的眼眸亮晶晶的,成熟溫婉,風姿卓越,看起來可不像是幾百歲的老婆子。
“不行!”
徐英搖頭道:“他不僅僅叫雲天,他還是雲凡!未來遲早有一天會東窗事發,你覺得以我們的能量,護得住他嗎?”
徐夫人沉默了,旋即嘆了口氣:“怪不得剛纔你提出許春兒,沁兒沒有說話,看來她也想給雲凡找個靠山……”
“雲凡的修爲太弱了,沒有成長的他擔不起任何的風險,畢竟東域不比北極。”
“許家雖然衰敗了,但曾經畢竟是軍閥,有些強大底蘊,況且這一族和各大勢力都能說得上話,關鍵時刻能夠護住雲凡。”
徐英繼續說道:“最要緊的是許家現在急需天才,相信以雲凡的天賦和戰力,會讓許家高層滿意的。”
“抽時間我和許春兒聊一聊,看看她到底是什麼想法。”
徐夫人神情鄭重,雲凡惹出的禍端是很大,但只要他沒有違背軍部的鐵律,以他的分量再加上雲汐,成爲軍閥的乘龍快婿倒也不難。
當然許春兒絕非凡人,無論天賦,出身,相貌,都是一等一的,特訓營裏面惦記她的弟子根本數不清。
“注意分寸,一切沒有塵埃落定前,不要泄露任何關於雲凡的事情。”徐英提醒道:“這孩子的人生太苦了,我們夫婦雖然能力有限,可是能照應就幫襯一二。”
“還需要你教?”徐夫人白了他一眼,豈能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雲凡的身份一旦泄露,他們一家子都要跟着遭殃。
只不過以前徐家的元老對鈞天不仁,徐英一直心存愧疚,否則他不會讓蘇長青自斬去鎮元洞天,對抗金霄。
當然,蘇長青一行也是賺大了,得到了聖果,未來肯定有大作爲。
“嘿嘿,夫人教訓的事情。”
徐英即搓了搓大手,咧嘴一笑:“夫人這麼晚了,我們該休息了。”
…………
翌日。
溫暖的陽光穿過窗戶紙,灑落在牀榻上,鈞天的臉頰泛着淡淡金輝,眸子也倏地睜開。
已經日上三竿了,鈞天伸了個懶腰,覺得無比的輕鬆。
雲汐的情況落實,祖庭的事情也弄清楚了,未來的行程也有了計劃。
但是他心頭一沉,眼下最棘手的是命輪問題,封印隨時都會威脅到自己的生命……
“老神棍肯定可以幫我解決。”
鈞天喃喃自語,要在北極找一個人,以他之力猴年馬月也找不到,如果蘇家可以幫忙問題可以迎刃而解。
不過現在北極亂象叢生,蘇長青短時間不會來東域,眼下只能等待了。
“咯吱。”
推開了房門,鈞天發現了寒奕辰站在莊園裏面,正在和夜蘭說笑。
夜蘭滿臉的崇拜,大眼睛直勾勾望着寒奕辰,看着這位東域的十大美男子,看着軍需處的執事,小心肝撲通撲通的亂顫。
不過鈞天的突然出現讓夜蘭的俏臉有些難看,但寒奕辰在這裏她不好發作。
寒奕辰轉身,對着鈞天微微頷首,俊朗的面孔上滿是笑容,他也沒有說什麼,轉身離去
夜蘭很是惱怒,掃了眼走向莊園外的鈞天,忍不住冷笑:“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我再和你說話,沒有聽到嗎?”
看到鈞天沒有理會自己就離開了,夜蘭很生氣的追上去,道:“你的臉皮真夠厚的,昨夜的宴會是什麼規格?讓你去你就去,客氣話聽不懂嗎?你竟然還上杆子往上靠,真不要臉!”
鈞天皺眉,掃了眼夜蘭道:“我沒有招惹你吧?”
“你惹得起我嗎?”
夜蘭不由得揚了揚下巴,看起來很高傲,冷笑道:“我只是警告你,別利用小姐的善心,儘快從這裏搬出去,免得讓寒奕辰公子誤會。”
“誤會?”
鈞天笑了聲:“他用什麼身份誤會我?”
“你這個人真的不識抬舉,非要把我的話說的那麼難聽。”
夜蘭氣惱不已,道:“你就算是天才又能如何?寒奕辰公子乃是一星大將,更是軍需處的執事大人,地位絕非你能想象的,他和小姐纔是天生的一對,你能不能別在裏面搞破壞。”
“你這話是爲了徐沁,還是爲了做個陪嫁丫鬟。”鈞天淡淡回應。
“你放肆!”
夜蘭羞怒無比,這的確是她內心的想法,鈞天直接說出來讓她很是難堪。
夜蘭怒斥道:“你一個北極土著膽敢羞辱我,我再次警告你,別給徐沁小姐找麻煩,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怎麼,你離開了北極,祖宗都不認了?”鈞天譏諷。
“用這種話反擊我只能說你沒見識,我在山海雄關,可是有永久居住權的!”
夜蘭很驕傲的揮了揮一枚石令,道:“這可是寒奕辰公子送給我的,你知道永久居住權意味着什麼嗎?想要搞到需要多少人脈和關係嗎?”
“很值得自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