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叶青天
時代變了,祖上年間的生命進化道路,早已被世人評定爲粗鄙不堪。
“天大地大,需要去大自然中體會,在生理極限中探索生命本質,不過,這一條路很艱走得通,而這碑文中的傳承,現在還不是你能修行的。”
老人緩緩站起來,留下一句話就遠走了。
鈞天坐下來,皺眉思忖。
“在大自然中體會,在生理極限中探索?江凝雪的爺爺是在告訴我,需要經歷血與火的淬鍊嗎?”
鈞天猛地站起來,他不怕什麼危險,他只想獲得實力迴歸雪原鎮。
突然間擺在面前一條路,看來真的要離開這裏了。
清晨時分,鈞天下山,來到橋頭包子鋪,一如既往的生意紅火,上至豪門世家的貴公子,下至商販走卒,皆是爲了一睹三大美人之一的墨晗。
“來十八個包子,三碗肉湯。”
瞧見進門的灰髮少年,店主老婦頓時拉着老臉,一天三頓都在這裏解決?不是惦記墨晗還能有什麼其他原因?
在老婦看來,包子鋪裏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心裏想的什麼她心知肚明。
“你來了,快坐。”
墨晗一襲藍色長裙,膚若凝脂,眸若秋水,望着鈞天臉頰上透着一抹笑意,她對這位少年另眼相看,是因爲他的目光很純淨,不存在什麼讓她不舒服的氣息。
“墨晗你過來。”
店主老婦橫眉豎眼,對鈞天的成見很大,總覺得這小子天天來,不懷好意,甚至墨晗的態度也讓她老臉陰沉。
墨晗歉意一笑,跟着店主老婦來到裏屋
鈞天皺眉,他的精神強大,撲捉到了一些母女的交流內容,竟然提到了黃龍虎。
“你這死丫頭,黃龍虎是什麼樣的人物?他讓你要去城主府作陪,你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嗎?說不定你父親就能認你,以後你可就是城主的女兒了。”
店主老婦情緒失控,聽到這句話的鈞天有些沉默。
這段時間天天來包子鋪,自然瞭解有關於墨晗的身世。
而這老婦曾經是墨家的丫鬟,因爲城主醉酒彼此發生關係,後來因爲城主嫌她相貌平平,將其趕出城主府。
即便墨晗出生,這個城主父親從小到大也沒有來看過她一眼,可現在老婦讓墨晗前往城主府取悅黃龍虎,這對墨晗的刺激很大。
等待墨晗出來的時刻,眼睛都哭紅了,楚楚可憐,惹得店裏的客人心疼不已,但誰敢說什麼,那可是隻手遮天的黃龍虎啊。
“老闆,給我來一百個包子!”
鈞天起身走上前去,驚的包子鋪鴉雀無聲,餓死鬼投胎嗎?
墨晗差點忍不住笑出聲,她攏了攏額前青絲,情緒稍稍平復,她白了鈞天一眼,道:“天天喫,不膩嗎?”
“能喫飽就行。”
鈞天壓低聲音道:“昨天看到黃龍虎去逛窯子了,你要當心點。”
墨晗怔了怔,鮮豔的紅脣微微張大,沒想到小獵戶會作出這樣的提醒。
“我又能改變什麼?能拖一天就一天吧。”
墨晗低頭苦笑,這座城裏有太多人惦記她的美色,她明白現在還能安然無恙是因爲城主,可現在面臨城主府的要求,她根本無力反抗。
等待食物打包完畢,鈞天揹負行囊,前往驛站,將準備好的書信拿出。
雖然知道往家裏寄書信很危險,可他實在擔心雲汐發生意外。
他還記得當年爺爺臨走前,囑咐鈞天街頭鐵匠是可以託付性命的長輩,如果鐵匠看到這封信認出他的筆跡,肯定會順利轉交給雲汐。
做完這一切,鈞天離開蟄龍城,也回頭看了眼這座看似安詳的古城,低語:“我還會回來的。”
……
蟄龍城往東五百里,一片連綿不絕的原始山林,縱深足有上萬裏,撲面而來的蠻荒氣象,震撼人心。
外圍區域隨處可見獵戶,但隨着漸漸深入,空氣中都散發危險氣機,異常壓抑。
這片大型獵場,蠻荒巨獸橫行。
鈞天在城裏就聽說,一些學院經常組織學生在這裏展開生死歷練。
接下來,鈞天準備在這裏展開苦修。
轟隆!
北極氣候多變,這時間暴雨傾盆,雷聲大作,獵場中氣候異常寒冷。
鈞天褪去上衣,在這風雨交加的山林中大步行走。
他認爲和荒獸廝殺,可以激發出肉身潛質,能以極快的速度攀登到命輪境九重天領域。
吼!
沉悶滾滾的獸吼傳來,一頭體型兇惡的黑熊在暴雨中出沒,衝着前方徒步行走的少年低吼陣陣,顯然已經飢餓了很久。
當然,黑熊還稱不上荒獸,因爲最弱的荒獸都在吞霞境領域。
“我需要實戰,以最快的速度變強,更要積累實戰經驗!”
鈞天的精氣神大變,沒有什麼可畏懼的,連這一關都過不去,未來何談成爲強者。
他猛衝而來,迅速接近黑熊,一拳頭轟了上去,臂膀肌肉收縮間,氣力滾滾,動輒可以崩斷鋼鐵。
黑熊被威猛的鈞天給鎮住了,砸來的拳勢更爲洶湧,他抬起大爪子抗衡,竟然被一個照面打的變形,險些爛掉。
“吼!”
黑熊咆哮如雷,巨大身軀向前壓來,但鈞天每一拳都勢沉力猛,打的他無法近身,身軀很快崩出了血窟窿,被活生生打死了。
吭哧吭哧。
鈞天揮劍砍掉了熊掌,這是難得的食材,能補氣血,強身健體,加速肉身成長。
“在這裏滿地都是食材,可以壯大我的生命精血,幫助我成長。”
鈞天看着可憐的巨熊,信念更爲強盛了,繼續向着深處開拔。
圍繞地帶的野獸談不上太強大,接連數日鈞天在這裏闖關,斬掉了十幾頭野獸,他還是漸漸向着深處出發。
邊走邊打,主要是積累戰鬥經驗,才能應對荒獸。
“轟!”
數日後,遠方大地地動山搖,疑似有龐然大物猛撲而來,隔了老遠都透發出恐怖的氣血波動。
“該死,這裏怎會有荒獸?”
鈞天嚇了一跳,即便是最普通的荒獸豈能是他可以匹敵的,完全脫離了野獸範圍,都是成精的怪物。
鈞天不得不迅速改變方向,全力奔跑。
他穿行在雨幕中,原本以爲很快可以避開荒獸,誰曾想那頭荒獸遠遠鎖定他,窮追不捨。
“麻辣個雞,我不就是殺了一些野獸,至於追殺我嗎?”
鈞天叫苦不迭,他被盯上了,危險波動迅速臨近。
吼!
又是一聲低沉的咆哮,震得成片樹木搖動,漫天大雨都被吼的炸裂。
鈞天脊背發寒,偏頭髮現一頭黑暗巨獸遠遠壓來了,散發出的氣息慘烈無比。
一頭黑暗兇虎,滿身黑色毛髮亂舞,爪子踩的地面崩出大裂縫,然而最危險的絕非它,而是黑虎的背上,站着一位青年。
“墨慶橫!”鈞天的心都涼了半截,怎麼是他?
顯而易見,這頭巨虎是墨慶橫的坐騎,正在俯視着鈞天。
他冷漠道:“原來真是你這個小乞丐,沒想到出門執行任務都能在這裏撞到你,看來你的命不太好!”
第13章 龍虛果
蒼穹陰沉,漫天都是炸雷聲,連同豆的大雨滴齊刷刷滾落下來。
而今的墨慶橫氣度非凡,和麪對江凝雪與黃龍虎的姿態完全不同,高高在上俯視着鈞天,威風凜凜。
特別,他的身軀環繞九重光霞,隔絕了漫天雨水,照亮了黑暗山林,相當矚目。
鈞天立在雨夜中,揹負的劍胎流動雪亮光澤,寒意刺骨。
面臨九重天吞霞境,鈞天自然有強烈的危機感,也沒想到接連走黴撸湍珣c橫就這樣碰到了。
“少爺……”
墨慶橫身邊有十幾位護衛跟隨,還有一位氣息強大的老者,顯然是一塊出來執行任務的。
“你們去忙你們的,我有些私人問題需要解決。”
墨慶橫很隨意揮了揮手,此行任務談不上困難,他們去就可以了。
這些侍衛沒有說什麼,全部撤退。
“墨慶橫少爺,你到底要幹什麼?之前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我給你道歉。”
鈞天的心都涼了半截,縱然護衛走了,但是墨慶橫帶給他的威脅太高了。
”現在知道道歉了?”墨慶橫眼底閃出冷光,道:“我很好奇你爲何要隱藏自身的實力,江凝雪爲何對你另眼相看?”
“你該不會是挖出了什麼寶藏?把你揹負的劍胎交出來!”
墨慶橫冷喝,他更能看出鈞天揹負的雪亮劍胎,是一柄通靈兵器。
即便是最弱的通靈兵器,價值已經超過萬兩黃金,墨慶橫推測鈞天可能挖出過什麼寶藏,或許幹了些見不得人的事。
“你要殺人越貨嗎?江凝雪僅僅是好心收留我。“
鈞天正在思考退路,一臉惶恐。
“拿來!”
墨慶橫沒有了耐心,很強勢,巨虎跟着低吼,轟然間騰躍而去,通體透着強大威壓,撲向了鈞天。
吼!
它爆發出吼聲,震得鈞天肉身亂顫,氣血翻騰,差點癱瘓在地。
“這頭畜生!”
鈞天咬牙,雨水順着英俊的側臉流下,渾身溼漉漉的,但眼神犀利如電,透着一股可怕凶氣。
“不要傷他性命,我還有話要問他。”
墨慶橫立在巨虎之上,揹負雙手,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一人一虎衝殺而來時刻,鈞天的身影爆發璀璨銀輝。
”轟!“
鈞天像是一道刺目的閃電撕裂長空,騰的一下子消失在地平線盡頭。
“是神行符。”
墨慶橫臉色大變,怒吼一聲:“不對,這是墨建的神行符,快給我追,快!”
墨慶橫的眼底始終帶着火,鈞天既然殺了墨建,或許和殘碑有關係!
事實上,早在數年前,江凝雪不顯山露水的,但一夜間突然間崛起,如彗星橫空,短暫一年就位列北極十大天驕。
而對於這件事,墨家曾懷疑江凝雪得到過什麼傳承,亦或者寶藏,但礙於她的身份並不敢詳查。
現在墨慶橫懷疑,會不會和祖上路有關係?江凝雪對鈞天另眼相看,也是因爲祖上路的原因?
此刻,銀光徽肘x天,劃破夜雨,留下一道刺目的光,橫渡上百里。
“啊!”
鈞天砸在雪水中,疼得呲牙咧嘴。
他咬牙爬起來向着深林中奔襲,偶然回頭,可見一道霞光蔽體的身影在後方追擊。
鈞天臉色凝重,原本他計劃歷練一些日子,在冒險闖入狩獵場深處磨礪,但現在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衝。
也幸虧,暴雨傾盆,各地覓食的猛獸非常少見。
鈞天急速奔襲,腳掌踩得滿地泥水濺射,衝向一片沼澤地時刻,他渾身汗毛炸立,也猛地騰起大手向下鎮壓。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