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戏
“這難度有點大,除非我修道之初就分了分身……”
楚塵漫不經心解釋着,不過一說起“修道之初”,他彷彿想到了什麼,神情一怔。
“怎麼了?”
青穎見楚塵這模樣,有些詫異:
“二郎,莫非你真還有分身?”
“還真有!”
楚塵神情振奮,朗聲一笑:
“穎兒,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修道之初就分了元炁、元神凝聚了兩大分身!”
青穎心思活泛,很快猜到了什麼,有些詫異:
“莫非是你麾下兩大神將?”
“不錯,穎兒你果然聰穎過人!”
楚塵微微頷首。
內煉神將乃是以“以己之炁合天地之炁,以己之神合天地之神”,雖混煉天庭地府神將之道炁,不過本質上還是修士內煉之神,算是“分身”之一。
他日,修“煉將之法”的道人得道飛昇,身內神將自然不能跟着其他“天將”混,丟人不是。
並且,以真仙之尊,也不願入“封神榜”,大多點化“內煉神將”爲化身,讓其投身天庭任神職。
比如關帝的“酆都郎靈關元帥”,又比如財神爺趙公明的“秋瘟神趙元帥”等等,一欣撞可駥ⅲ馗畬洠允谴罄械幕砹T了。
楚塵沒有真仙神佛的廣大神通,不過他習得上乘分身法,以他如今的道行修爲,想要提前做到這一點,倒也不難。
當即,他二話不說,在腦後脖頸拔出【本命毫毛】,內叻ㄔE,調出身內兩大神將,吹炁一口。
“咻咻咻!”
【崇寧真君關羽】、【廣濟大惠陶真君】化作兩道神光,沒入【本命毫毛】之中。
不多時,兩大神將憑空消失,【本命毫毛】搖身一變,化作了一尊披甲執槍的神將。
這尊神將模樣與楚塵一模一樣,法力修爲高深,竟是貨真價實的二品絕世法力修爲。
“這是神將化身?”
青穎眼前一亮,不由驚歎:
“這手段,儼然與真仙無異了,二郎,若是有朝一日你證道飛昇,這尊神將化身都能去天庭掛職,成爲天庭神將了。”
“火候比起真仙神佛還是差了點。”
楚塵笑了笑:
“不過,也算夠用了。”
說起來,由於他道行困在了三品,內煉神將受限於他的道行,也困在了三品法力層次,他法力修爲步入絕世層次後,兩大內煉神將越來越跟不上他的步伐,從此前的一大助力變成了打醬油的存在。
而眼下,他以上乘分身法將兩大神將融入【本命毫毛】,化作他的化身後,一躍躋身二品法力的絕世層次,實力發生了質變。
當然了,“神將化身”神通、法寶稀疏平常,和本尊、【五色夢龍】根本沒法比。
不過,眼下卻是夠用了。
“神將化身”煉化洞天福地,洞天之力爲他所用,又有十萬天兵天將坐鎮,鎮守洞天福地手拿把捏,不會有什麼問題。
“妙哉!如此一來甚好,洞天有了神將化身坐鎮,一切迎刃而解。”
青穎見事情有了眉目,雷厲風行的她沒有耽擱,道:
“二郎,【通天妙境】稍縱即逝,莫要耽擱了,我馬上將洞天福地交給你。”
“好!”
……
約莫半天后。
玉琴山神宮,盤膝打坐的玉琴妖皇猛地睜開了雙眸,微微有些詫異:
“洞天福地又易主了!”
玉琴妖皇起初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冥冥之中一股熟悉的氣息降臨在他身上。
“發生了何事?”
熊武、張秀才察覺到了動靜,急匆匆趕了過來,一見玉琴妖皇周身氣息混亂,當即有些緊張:
“大哥(岳父),您沒事吧?”
玉琴山川之力……
玉琴妖皇神色激動,當即明白了什麼,擺擺手:
“我沒事,是玉琴神力迴歸了,重新點燃了神火。”
說到這,玉琴妖皇也明白了什麼,當即向着虛空拱了拱手:
“恭喜凌霄道友成爲清塵洞天之主!多謝道友的信任!”
“玉琴伯父客氣了。”
虛空中,一道清朗之聲又傳了過來:
“秀才,我先閉關了,出關後,我找你喝酒。”
張秀才也明白髮生了什麼,咧嘴一笑,笑的和黃富貴一樣憨憨:
“好!楚兄,我等你出關。”
……
原始祕洞。
楚塵了結了雜事後,當即盤腿面壁而坐,澄心靜神,感受冥冥之中的【通天妙境】。
他雖不知道【通天妙境】的妙用如何,不過從岳父地元龍君、岳母龍嶺娘娘口中得知,這樁機緣妙不可言。
此外,前兩天事情告一段落後,他差遣分身【極道魔主】折返【洛歸鄉】拜見了洛歸真魔。
洛歸真魔見了楚塵分身後,態度與此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其重視與待遇,超過了當年的“赤龍老祖”,儼然有將楚塵視作“平起平坐同道”的架勢。
在席間,洛歸真魔滔滔不絕,說自己爲了拖住【黑巖聖地】,幫楚塵拿下洞天福地,不惜引動域外混沌風暴,連【洛歸鄉】都因此蒙受了不小損失云云,極盡拉攏之能事。
很顯然,洛歸真魔知曉楚塵拿下了洞天,對楚塵極其看好。
而洛歸真魔話語間,時不時就會提到【通天妙境】。
由此可見一般。
這些日子,他參悟三清感應所花天經寶文《天心正法》,感悟頗多,本就觸摸到了一絲“突破契機”,眼下又有了【通天妙境】,無疑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仙緣當真是妙不可言。
這讓楚塵生出了濃濃的期待。
能不能突破二品道行,躋身頂級絕世強者之列,就看這一次了。
“轟!”
也不知過了多久,閉目凝神的楚塵腦海中陡然間“轟”地一聲巨響。
不多時,周遭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始祕洞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混沌沌的世界。
不知不覺中,他彷彿與混沌世界融爲了一體。
“轟隆!”
混沌世界中,又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混沌深處響起。
緊接着,波瀾壯闊的開天景象呈現在他面前……
第1069章 斬凡塵!我心問道踏絕巔
青州,廣平郡城,陳府。
一晃二三十年轉瞬即逝,廣平陳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宅院擴大了不少,府邸變得越發氣派,高門大戶,恢宏氣派,就連過往的路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曾經,廣平陳家雖也是一方大族,書香門第,不過在整個廣平郡根本排不上號。
世間際遇無常。
陳家家主陳甲先金榜題名,金鑾殿唱名,進士出身,放在尋常人家,這已經是光宗耀祖,祖墳前冒了青煙,羨豔全城之人。
然而,這陳家也不知是走了什麼狗屎摺�
陳甲先中了進士不過是開胃菜,同年小兒子陳鵬舉高中三鼎甲,翩翩少年探花郎,一舉打下儒道頂級根基,前途一片光明,可謂是風光無限。
一門雙進士,父子同登科。
這還沒有完。
陳家主大女兒拜入兵家聖地鬼谷水濂洞,不愛紅裝愛武,巾幗不讓鬚眉,成爲天朝赫赫有名的女將軍,統帥天朝王牌軍團……
最關鍵的是,據說大兒子陳楚更是了不得,拜入道門,儼然是仙庭高功長老……
父子父女四人一個個皆是人中豪傑,整個青州都爲之轟動,傳爲一段佳話,陳家女兒,陳家兄弟二人也成了“別人家的孩子”,成了廣平郡,乃至整個青州所有少年的童年陰霾。
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旁人羨慕陳家一飛沖天,然而在陳家後院,陳母卻是忍不住悠悠嘆息一聲。
三十年光陰緊緊流淌,許是駐顏有方,陳母並沒有高壽七八十的老態,一副四十歲夫人的模樣,只是鬢角多了幾片銀白,顯得頗爲年青年,這會,陳母低頭打量,神情恍惚。
在她面前,赫然是一張肖像畫,畫中有陳父陳母、大女兒陳婉、二兒子陳楚、小兒子陳鵬舉,一家五口闔家團圓。
“夫人,你又想孩子們了?”
陳甲先見了陳母這模樣,搖搖頭,道:
“他們每年都抽空不遠萬里回來看你我,你有何不放心的。”
“兒行千里母擔憂,我難能放心。”
陳母沒好氣看了一眼陳甲先,隨口問道:
“天朝仙庭換屆了,我讓你打聽孩子們的去向,你打聽了沒有?”
“這……”
陳父訕訕一笑。
前些年,他靠着朝中的一些人脈,還能打聽兒子、女兒的情況,可隨着兒子、女兒一飛沖天,晉升大神通境界,涉密級別陡增,他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尤其是大兒子楚塵,根本打聽不到了。
“他們眼下是朝中大員,哪能隨便打聽,不好說……”
陳甲先擺擺手,正欲敷衍過去,然而,也就在他“不好說”的話音剛落,耳旁便傳來了神識傳音,讓他神情一怔:
“郡守來了,郡都管竟聯袂而來,還點名拜見你我夫婦二人。”
陳母一聽,又有些詫異:
“老爺,發生了何事?兩位父母官怎麼突然上門,還要見我這個婦道人家?”
“這就不曉得了。”
陳甲先搖頭,心中也頗爲好奇,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道:
“夫人,走吧,莫要怠慢了貴客。”
說話間,陳家夫婦二人沒有耽擱,當即出了庭院,向着前屋趕去。
這會,管家已經將客人迎入廳內。
“稀客稀客~”
人未至,聲先到。
陳甲先頗爲熟絡地招呼郡守、郡都管,不過人一到大堂,他神色微微一變。
原因無他,上門客人打頭的並不是郡守、郡都管二人,恰恰相反,他們連坐都沒有坐下,而是站在廳中。
在他們身前,一位身穿儒袍的中年男子,一位身穿道袍的老道悠然端坐。
廣平郡守、廣平郡都管畢恭畢敬站在儒袍男子、老道身後,低眉順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