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戏
“外界竟沒有絲毫動靜!”
楚塵心生不妙。
他麾下三大情報網絡,齊齊發動,竟也沒有離州“災劫”的線索。
離州突生大變,一般來說,大致分成兩種情況。
一是來自內部,二則是來自外部。
內部威脅可能是離天巫神節節敗退,如困獸之鬥,很有可能臨死反撲,鬧出亂子來;
外部威脅情況就複雜了,各方各面都會有影響。
比如,離州地處邊境地帶,若是前線發生不測,生了兵亂,離州第一時間就會受到衝擊。
兵災還是天災?
楚塵暗自思忖,當即有些坐不住了,聯絡離州牧孟路、白鹿仙翁,商討此事。
……
州監察司,一處會客偏院。
離州牧孟路、州城隍神斷蒼、州道院山長清竹居士紛至沓來,匯聚一堂。
“楚道友(凌霄),發生了何事?哪來的災劫?”
三人聯袂而來,神情嚴肅。
“目前我也不瞭解具體情況。”
楚塵說完,指了指一旁的小鬼仔:
“小鬼仔預兆離州大地劫炁瀰漫,隨後,貧道下令調查離州各地動靜,暫且沒有發現什麼線索,心中有所擔憂,故而請諸位過來商討。”
經過這些日子相處,腥藢π」碜卸鷪鬄慕俚纳裢H爲信服,加之,小鬼仔成了【解厄消災真咝∠赏浚硎苋f民香火,冥冥之中,與本地有了勾連,他的預兆自然而然也就越準了。
正因爲如此,聽聞楚塵此言,三人齊齊皺眉沉思,極爲重視。
“凌霄,你可聯絡了白鹿道友”
清竹居士四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
一年前清竹居士調任離州道院山長,正三品仙職,與楚塵的州監察使同級,屬於同級同僚,不過,許是當初的“師徒情誼”,他與楚塵關係極好,時常走動來往。
“早就一同聯絡過了!”
楚塵隨口一說,不過話剛說完,他微微皺眉:
“也是,白鹿道友怎麼遲遲沒有來,消息也沒有回。”
作爲州監察使,他消息靈通,很是確信,這幾日白鹿仙翁沒有外出辦差,而是坐鎮州鬼神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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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離天羣神,白鹿仙翁基本沒怎麼出手,他一人坐鎮鬼神司,手持【轉厭解厄母符】,鎮壓厭炁,靠着手底下的兄弟們,就將離天十方叢林打得節節敗退。
白鹿仙翁基本就是坐鎮離州,消弭厭炁,與羣巫隔空鬥法。
這一年多,離州剿巫局勢勢如破竹,高歌猛進,局面大好。
不過,誰也沒有放鬆警惕,時刻提防着離天巫神的反撲。
誰也不敢保證,困獸之鬥下的離天巫神會搞出什麼亂子。
故而,離州局面雖好,他們內心卻總是有些不安的。
“走,咱們去都管大院看看。”
離州牧孟路神色凝重,與楚塵、清竹居士等人移步州鬼神司。
“諸位裏面請!”
腥藙側雰龋员銈鱽砹怂实男β暎茁瓜晌听埿谢⒉阶吡顺鰜恚n着楚塵道:
“楚道友,方纔離天十方叢林一形讕熉撌謱ξ蚁聟挘环艨蒸Y法,這纔將他們挫敗,耽擱了時辰,沒有注意你的消息!”
楚塵、離州牧孟路、清竹居士等人,一見白鹿仙翁無恙,紛紛鬆了一口氣。
他們別的不怕,就怕白鹿仙翁遭遇不測。
白鹿仙翁這邊出事,離州這一兩年努力就白費了。
一旦讓離天巫神喘過氣來,很快血祭之風就會席捲而來,目前已經取得的成果,很容易就會失去。
白鹿仙翁這個主心骨沒事,離州局勢就不算太壞,還有迴轉的餘地。
“楚道友,聽你方纔說,咱們離州空有災劫,不知有何災劫?”
白鹿仙翁隨口一問,臉上並沒有多少擔憂之色,顯得極爲自信,從容不迫,好似任何困難,他都能反手輕鬆解決。
許是這一年來剿巫順利,白鹿仙翁念頭通達,整個人隱隱發生了蛻變。
雖依舊沒有突破至二品道行,不過也相差不遠了,舉止投足間,絕頂強者風範初顯。
事實上,只要離天巫神徹底剿滅,許道宏願一成,他恐怕就能立地突破二品,成就絕世強者的根基,一躍躋身天下修行界之巔,地位超然。
不管是在離州,還是天朝仙庭高層,他的話語權都今非昔比,一下子壓過了離州一把手的離州牧孟路,成了離州事實上的一把手。
“這並不是監察司打聽的消息,而是小鬼仔預兆災禍!”
楚塵說完,將小鬼仔喚了出來,道:
“小鬼仔,你來說說!”
“來了!師兄!”
小鬼仔興沖沖從楚塵腰間寶葫飛了出來,一出來,上下打量後,他剛想開口,不過下一刻,它目光牢牢鎖定在白鹿仙翁身上,神色一驚:
“老仙翁,你頭頂劫雲氤氳,恐有大難降臨!”
“什麼!”
屋內,腥寺勓裕媛扼@駭之色。
一路上,他都在猜測離州會有什麼災劫,推測災禍源頭。
萬萬沒想到,源頭竟是白鹿仙翁。
現如今,白鹿仙翁可謂是離州的主心骨,若他出事了,行事一片大好的離州將會又發生大亂,赫然印證了小鬼仔的“災禍之說”。
當真是最怕什麼,就來什麼!
白鹿仙翁皺了皺眉:
“大難……莫非,魔庭、域外天魔要出手暗殺貧道……”
此前,離天巫神也威脅觸犯了魔庭的利益,雙方不和,不過,雙方算不上生死大仇。
可離天巫神一旦被剿滅,離州得到治理,天朝仙庭勢力進一步鞏固,這纔是魔庭最不願意看到的。
魔庭、域外天魔勢力強行插手,可能性極高。
最簡單粗暴的手段,那就是暗害白鹿仙翁,只要幹掉了他,離州又成了爛攤子。
“此事不可輕視!”
離州牧孟路微微頷首,神色嚴肅: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真叩烙讯鷪鬄亩蛳騺盱`驗,白鹿道友,依老夫看,此地儘早稟報總督府、馘魔院,請玉虛子元帥、沖虛大長老庇護,免得在這關鍵時刻遭遇不測。”
白鹿仙翁微微頷首,他如今雖自信,不過卻並不膨脹,知曉事情輕重。
事實上,他人在不在離州並不要緊,只要懷揣【轉厭解厄寶符】,給手底下鬼神司兄弟們兜底驅厭消災,手下人放心剿巫,再過個一年半載,離天神系就能剿滅的差不多。
爲了保險起見,他還真不能疏忽大意。
“諸位道友此言有理,我這就奏告沖虛大長老!”
白鹿仙翁說完,當即從袖中取來【離州都管令】,燃一炷靈香,聯絡了起來。
約莫百來呼吸後。
“沖虛大長老即刻動身趕來接我。”
白鹿仙翁說完,目光落在了楚塵身上:
“鬼神司不可一日無主,楚道友,我不在離州的日子,還請道友代管離州鬼神司!”
楚塵一愣:
“仙庭命我代管離州鬼神司?”
白鹿仙翁微微頷首,笑道:
“不錯,你對剿巫事宜熟悉,道行修爲、資質各方面,都是最佳人選,非你莫屬,這也算是一樁歷練,有了此番履歷,日後仙庭長老會廷議,你就不喫虧了。”
“哈哈哈~”
屋內腥寺犅劊l出了善意的笑聲。
上三品大神通修士,基本沒人人會有資歷、履歷上的短板,也就楚塵了,天賦太好,修道歲月太短,這纔有這種“幸福”的煩惱。
楚塵也尷尬地笑了笑: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啊啊啊啊啊~氣煞我也!”
離州莽莽叢林,一處隱祕地宮,一聲竭嘶底裏的怒吼響徹整個宮殿,周遭羣山都爲之震了震。
宮殿內,十大寶座呈現九龍拱珠之勢,只是相比起當初,冷清了不少。
九把王座,空了六個,只剩下冷冷清清的三座。
往日,三大王座上的子廟巫神哪一個不是昂首挺胸,不可一世,這會卻是低頭垂目,惶惶不可終日。
自打老八羊神身死道消,他們爲其報仇不成後,整個離天十方叢林受到了致命打擊,整日驚慌,不過,他們還沒有徹底絕望。
只要自家大王能將【六甲神厭圖】凝聚“神胎”,晉升頂級法寶,那鹿死誰手還未可定,他們還有絕地翻盤的機會。
這一次精心準備祭煉【六甲神厭圖】,然而卻是不如人願。
又一次祭煉法寶失敗。
一時間,宮殿內落針可聞,靜的嚇人。
離天巫神頹然坐在寶座上,手中抱着寶畫,雙眼無神。
焦慮、恐懼,四面八方而來,壓的殿中四大巫神喘不過氣來。
“哈哈哈哈~離天道友何以如此頹廢!”
一聲突兀的笑聲在殿內響起。
“誰!”
離天巫神、三位子廟巫神心中驚駭,齊齊尋聲望去。
只見,殿內憑空生出黑色魔焰,起初只是一團,眨眼功夫,化作了黑袍男子出現在了腥嗣媲啊�
“東極魔君!”
離天巫神一眼認出了對方,心中驚駭:
“你……”
“無需擔憂,本座沒有惡意!”
東極魔君望了望殿中冷清的場面,又見殿中法壇,許是猜到了什麼,輕聲一笑:
“離天道友可是想祭煉法寶,絕地翻盤?”
離天巫神皺了皺眉:
“東極道友,你意欲何爲?”
東極魔君笑了笑,沒有開口,從袖中一掏,摸出了一顆黑色的珠子。
那珠子散發着濃濃的灰炁,一股負面、污穢的氣息撲面而來。
離天巫神原本沒有在意,一見神珠,他心中驚喜莫名:
“天厭神珠!”
“不錯!正是此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