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戏
王座上,一邪肴斯砩裨S是猜到了什麼,面露期待之色:
“大王,莫非您要施展那門神通了?”
“不錯!”
離天巫神說完,從袖中一掏,摸出了一沓靈符。
那靈符,密佈玄奧符文,隱約可見,符中上書“六丁”“六甲”。
若是有道門中人在此,見了這一幕,定會驚呼出聲。
這符,竟不是巫符,而是正兒八經的道門符籙。
離天巫神輕笑一生,悠悠道:
“他們是道門中人,本王就用他們太上道祖的神通幹掉他們,讓他們死得其所!”
“哈哈哈哈哈!”
第980章 【六甲神厭圖】!隔空鬥法!
“太上道祖的神通?”
宮殿內,王座上的八大離天子廟主神面面相覷,心中暗自驚奇。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
以他們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自家大王施展的厭法與中土道門有淵源。
不過,他們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法門竟傳承自道祖。
“大王,這麼說,這副寶畫也是……”
有鬼神一指宮殿中懸浮於空,繪有“楚塵肖像圖”的畫卷,頗爲好奇。
說話間,許是受到了召喚,“寶畫”有靈,畫中有一黑衣童子浮現,盤坐在畫卷上,小臉冷峻無情,彷彿萬載寒冰,眸中滿是淡漠之色。
若是有點眼力勁,不難看出,這“寶畫”非同一般,乃是正兒八經的頂尖化形法寶。
玄衣童子正是“寶畫”的化形之靈。
“不錯!”
許是方纔受挫,爲了穩固軍心,離天巫神比往日健談許多:
“太上道祖乃是萬法教主,萬法歸宗,神通法寶無數,這【六甲神厭圖】玄妙無雙,雖只是化形法寶,不過以本座二品道行修爲,別說是三品,就算是二品老怪也討不到好!”
離天巫神意氣風發,不過許是想到了什麼,又有些遺憾:
“只可惜,道祖法門太過玄奧了,作爲外道之人,僥倖入了門,卻是遲遲無法參悟高深境界,要不然【六甲神厭圖】躋身頂級法寶之列,天下沒幾個人不怕我!”
“大王您驚才絕豔,遲早能將寶畫祭煉成頂級法寶!”
“說的是,遲早的事。”
“大王神威!”
原本,下厭詛咒遇挫,心中擔憂顧慮的一泄砩瘢犃穗x天巫神的話,一個個振作起來,士氣大漲,期待着自家大王施展道祖絕學厭法神通,幹掉楚塵,威懾離州乃至天朝仙庭。
“今日,那楚塵必須死!”
在一泄砩窆砜蘩呛恐校x天巫神沒有耽擱,從袖中取出一疊【六甲神厭符】【六丁神厭符】後,又取出了十二個各色帛袋。
隨後,他又將【六丁六甲神厭符】分別裝入帛袋中。
右甲辰符,用黃帛五寸,右甲寅符,用青帛八寸……右丁亥符,用皁帛六寸,右丁丑符,用黃帛五寸……神符與帛袋極爲講究,什麼符用什麼顏色的帛袋,尺寸多大,都有相應的規矩。
這些【六丁六甲神厭符】與【六甲神厭圖】同出一源,平日裏,懸於神室,焚青詞供養,藉助天地之力祭煉溫養靈性,極爲玄妙。
平時,離天巫神也不捨得動用【六丁六甲神厭符】,只是靠着【六甲神厭圖】基本神通,威懾四方。
眼下,腥寺撌钟龃欤悴辉倭羰郑蛩闳σ愿埃┱钩觥玖咨駞拡D】真正的威力。
“敕!”
一聲大喝後,裝有神厭符的帛袋沖天而起,行桥踉掳悱h繞【六甲神厭圖】旋轉,週而復始。
宮殿神室內,冥冥中一股奇異的力量似有似無。
離天巫神從神座上站了起來,來到畫卷下方,手持三根青木香,對着天地四方一一禮拜,口中唸唸有詞:
“謹請天厭神王、日厭神王、時厭神王、六丁神箭厭王,伏望聞請、速降靈驗助厭,吾厭法東行,樹木摧折。吾厭法南行,炎光消滅。吾厭法西行,金剛裂缺。吾厭法北行,江海水竭。吾厭法上行,雲星光暗。吾厭法下行,地皮破裂。吾厭法到神,神安神和。吾厭大昌天朝仙庭長老,離州監察使楚塵,立患不語心疼痛死。法到奉行,急急如律令。”
離天巫神望本方唸咒四十九次,取本方炁,吹在畫卷中的楚塵身上。
下一刻,寶畫黑衣童子一手持筆,書朱書於心頭,寫楚塵姓名,另一隻手持一支黑色釘箭。
隨後,黑衣童子以手中釘箭,向畫卷中的楚塵肖像心上一刺,唸咒一遍,再取一口炁,吹在箭上,一隻小手向着畫中釘箭壓去。
“噗嗤!”
起初許是出其不意,那釘箭輕而易舉壓下了一寸,不過很快,於是遇上了阻力,那釘箭開始顫動……
“大王,對方正在掙扎!”
“無妨,他壓不住,一日一寸,七日七寸,一旦釘箭入心,心神潰散,如射本尊,七日後,他,必死無疑!”
……
“師兄,老仙翁,大凶之兆!快淨化厭炁!”
離州都管大院淨室內,小鬼仔許是看出了什麼,神情緊張,高聲提醒。
“好,師兄知道了。”
“仙童小道友好本事!”
楚塵、白鹿仙翁齊齊一凜,心中暗自慶幸,還好有小鬼仔在。
說實話,二人雖時刻保持警惕,不過方纔根本沒有察覺,有了小鬼仔提醒,二人入定沉思這才察覺出悄無聲息間滋生的厭炁。
事實上,這也是厭勝巫咒最爲可怕的地方。
很多人被人下厭,臨死都沒有發覺自己被人詛咒了,死的不明不白。
楚塵、白鹿仙翁二人算是各有絕活,無論是【三光神水】還是仙露觀的【仙露】神通,都有驅逐厭炁的神通,又有小鬼仔及時預兆,二人才能與離天巫神隔空鬥法,較量一二。
第一回合,二人算是取得了上風,抵擋住了對方的厭炁。
不過,這會二人神色卻是有些不自然了,齊齊皺眉,如臨大敵。
原因無他,第二波的厭炁越發強大了,如同洪水一般,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全身上下,五臟六腑,四肢百骸,血肉筋骨統統都有恐怖的厭炁滋生。
若是把肉身比作一個王朝,二人眼下就彷彿處於王朝末期,風雨飄搖,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等等,統統揭竿而起,扯旗造反,一片混亂。
周身厭炁從四面八方而來,隱隱間,向着他心腹絳宮湧去。
絳宮有心君。
一旦厭炁攻入絳宮,傷了心神,那就是大禍臨頭,須臾間身死道消,神仙難救。
楚塵畢竟只有兩成詛咒,應對還算輕鬆。
另一邊,白鹿仙翁的情況就不大好了。
許是看出眼下師兄正陷入了危機,平日裏不靠譜的小鬼仔這會也沒了往日的耍寶,顯得很是沉着冷靜:
“老仙翁,你災劫之炁瘋狂滋生,有化劫的趨勢了,情況有些不妙!”
“仙童道友,老朽曉得,巫神的厭法蛻變了,四面八方,無時無刻,好生了得!”
白鹿仙翁知曉事情的嚴重性,當即沒有猶豫,手掐法訣,再次祭出神印。
隨即,【紫光丹天印】催發璀璨紫色神光,神印發威,情況一下子好轉不少,穩穩壓住了厭炁滋生不說,還穩步驅逐,進展喜人。
白鹿仙翁神色一緩,不過,他不敢大意。
這一次,【紫光丹天印】沒有一錘定音,破了對方的厭法,強大詭異的厭炁自四面八方而來,源源不斷。
這,勢必是一場拉鋸焦灼的隔空鬥法。
第一天很快過去。
得益於【紫光丹天印】【仙露】神通,白鹿仙翁擋住了巫神厭法攻勢。
不過,腥四樕蠜]有絲毫喜色。
原因無他,第二天,厭炁席捲重來。
更令人驚訝的是,第二日的厭炁比第一天更加強大。
勉強撐過了第二天。
到了第三天,腥梭@駭的發現,厭炁越發強橫了,一天比一天強。
“好高深玄妙的厭法!”
等到了第四天,離州牧孟路、州城隍神斷蒼、小鬼仔齊齊皺着眉頭,看了看神色難看的白鹿仙翁,隱隱有些不妙:
“白鹿道友,如何了?可還撐得住!”
“眼下老夫一時半會還撐得住。”
白鹿仙翁頭也沒抬,閉目打坐,神色平靜,泰然自若。
不過,腥丝吹贸鰜恚难Y門清,白鹿仙翁看似鎮定,實則已經有些喫力了。
倒不是他法力空虛,難以爲繼,而是隨着厭炁越發強大,白鹿仙翁顧及不過來,體內厭炁驅逐不過來,在他體內累積,情況不斷惡化。
更要命的是,厭炁一天比一天強大,一天比一天難纏。
到了後面,離天巫神最後爆發一擊,恐怕白鹿仙翁難以抵擋得住。
“你撐不住!再這麼下去,你肯定是必死之劫!”
小鬼仔眼睛一眨不眨望着白鹿仙翁,心中擔憂壞了。
白鹿仙翁死了不要緊,師兄可不能有事。
“這……”
白鹿仙翁對小鬼仔的預兆神通這會很是信服了,當即神色一黯:
“誒,離天巫神名不虛傳,老朽慚愧,倒是連累楚道友了。”
楚塵、小鬼仔一聽,心中一涼。
白鹿仙翁這麼說,這就意味着他沒了後續手段,陷入了生死絕境之中。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白鹿仙翁死了,楚塵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
“師兄,完了!咱們被這黑鹿坑慘了。”
小鬼仔快要急哭了,不斷撓頭,髮髻都亂了,小腦袋抓成了雞窩。
楚塵心中也是一沉,不過卻是沒有小鬼仔消極,想了想,他便沉聲開口:
“輸贏未定,豈能言敗,白鹿道友,【轉厭解厄寶符】改一下,貧道替你分擔一下一二,由八成改成七成!”
“這……”
白鹿仙翁有些心動,不過有些擔憂:
“楚道友,這行嗎……”
楚塵神色不變,暗呓袒脊猓呗曇缓龋�
“有何不行,若白鹿道友暴斃,貧道也必死無疑,你我一條船上,道友發下宏願,欲掃蕩血祭之風,莫非,這點苦難就讓你膽怯了,沒了一戰的勇氣?!”
白鹿仙翁一怔,整個人微微有些失神。
不過,失神只是片刻。
楚塵這番話如洪鐘大呂,當頭棒喝,一下子敲醒了白鹿仙翁。
作爲離州都管,許下掃蕩血祭之風,治理一方宏願的他,豈能說出喪氣話,就算是死,也得戰到最後。
一時間,他如夢初醒。
許是冥冥中感受到了什麼,白鹿仙翁臉上露出了堅定之色:
“楚道友,助我分擔一二,老道必不負道友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