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戏
玉樓真人喜形於色,多日積壓的壓力釋放,渾身輕鬆。
一旦魔災解決了,天朝仙庭上層緊張的氛圍立馬變成煙消雲散。
“這好消息得立馬嚮明鏡先生稟報!”
玉樓真人大喜,想也沒有多想,向着帝都東宮趕去。
——
帝都,城西一處寬敞院子,修行淨室。
楚塵打坐靜修剛結束,體悟今日修行心得,屋外就傳來了小鬼仔風風火火趕來的動靜。
“師兄,我又立功了,哈哈哈哈~我太厲害了。”
楚塵睜開眸子,抬眼瞥了冒冒失失闖進來的小鬼仔,皺眉道:
“小鬼仔,發生了何事?”
小鬼仔無視自家師兄不悅的目光,很是激動地從胸脯中掏出小薄,小手指着,激動不已:
“師兄,他冒煙了,被我咒的冒煙,倒了大黴……”
第761章 賞罰分明,大造化
帝都,東宮。
東宮府上,上至詹事府、左春坊,右春坊等東宮主事,下至金甲神將、護衛之流,一個個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喘。
原因無他。
從金鑾殿上朝回來的明鏡先生沉着臉,雖沒有雷霆大怒,可是任誰都看得出來,儲君心情很不好。
“儲君,陛下也太不給您面子了,當袛德洌蔗崛绾畏。”
在宮殿分次落座後,東宮少詹事面色很是難看,忍不住嘀咕一聲。
其餘東宮官員、大神通修士幕僚客卿紛紛點頭,一個個憋了一肚子氣的模樣。
若是往日,明鏡先生聽了這種妄議聖上的話,免不得訓斥一番,不過,這會他卻是沉默不語,目光幽幽,陷入了沉思之中。
今日朝會,今上所作所爲的確有些過分了,爲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雷霆震怒。
雖沒有當泻浅馑墒墙裆嫌柍庵私允撬娜耍撠煹墓茌犑聞眨N種行爲,無疑是當写蛩槪魉瑢λ麤]有應有的敬意。
登基大典臨近,他即將執掌整個大昌天朝,正是樹立權威的關鍵時刻。
按照規矩,社稷神器易主,歷代天子哪一個不是盡心竭力爲下一代新君鋪路,沒有樹立權威的機會都要想方設法創造機會,以便至高權柄和平過度,哪有值此關鍵時刻當新渌孀拥牡览怼�
大昌天朝畢竟不是凡俗王朝,當代天子與儲君的關係相對更加平等。
越是臨近登基大典,雙方地位越發接近。
一代新人換舊人,到了換屆的最後階段,儲君地位甚至隱隱還高一些。
只是,此番大昌天朝的局勢不一樣。
上一屆天朝仙庭面臨中州魔災考驗,考績有可能不佳,靈威帝得到當朝老臣、仙吏的鼎力支持,威望權柄不衰反漲。
或者說,當朝把持朝廷、仙庭的主要力量依舊緊緊圍繞在靈威帝身邊,以他爲權力核心,以便應對接下來不明朗的局勢。
“你們到底欲意何爲……”
明鏡先生目光幽幽,心中不由生出幾分焦慮。
很顯然,如今大昌天朝仙庭離心離德,許多人生出了二心,有壞了規矩,逆天而爲的想法。
此番,靈威帝當面訓斥,打壓他,無疑是一種試探與閒棋。
若是萬一魔災沒能及時剿滅,上一代朝廷仙庭考績不佳,此刻的閒棋很有可能成爲掀桌子的藉口,到時候什麼儲君昏庸無能,不成大器等等污水四面八方潑來……
“誒~”
明鏡先生微微嘆息,心情頗爲沉重。
倒不是爲了個人前途利益而感慨,大不了,他不當這個儲君了,他依舊還是大神通修士,避世苦修,求證仙道,有的是出路。
他真正擔心的是,一旦口子開了,壞了規矩,社稷動盪。
東宮殿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腥诵难Y都門清,可誰都不敢揭開討論,有的只是沉默與憂慮。
也就在東宮殿內腥顺聊H,東宮外,傳來金甲神將喝唱聲。
原本靜坐寶座上的明鏡先生聽了動靜,得知是玉樓真人,神色稍稍一緩,遠遠神識傳音:
“玉樓道友,何事如此匆忙,難道又出了什麼亂子?”
近日,明鏡先生天天聽到壞消息,好消息沒幾個,他都已經習以爲常了。
一見玉樓真人神色匆匆趕來,他下意思便是心生不妙,有了不詳的預感。
“儲君,不是出亂子,而是喜訊,天大的喜報!”
玉樓真人身形一晃出現在殿中,腳踏四方步,匆匆走了進來。
“玉樓道友,不知是何喜訊?”
同爲上三品大神通修士的東宮詹事府詹事見玉樓真人喜形於色,忍不住好奇問道。
玉樓真人見明鏡先生,東宮一型琵R齊望向自己,一個個滿臉好奇,他當即也沒有吊胃口,從袖中一掏,摸出一團黑紅之炁,擺在了腥嗣媲啊�
“這是……”
明鏡先生,殿內一袞|宮所屬盡皆大神通修士,眼力不俗,一見真人掌中黑紅之炁,他們就看出端倪,一個個面露驚詫之色。
“這災禍本源之炁貌似有些熟悉,莫非是……”
玉樓真人淡然一笑:“正是!”
見玉樓真人如此篤定的回答,明鏡先生、東宮詹事,少詹事等人那叫一個驚喜意外。
今日朝會上發生的一幕幕的確憋屈,不過究其根本,不是靈威帝以及當朝勢力貪戀人間權勢,而是受魔災影響,心生二心。
一旦魔災能及時擺平,不影響上界天庭考績,那麼一切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前一刻,腥诉�在苦惱沒有破局之法,萬萬沒想到,玉樓真人立馬就送來了希望。
明鏡先生喜形於色,忍不住擊掌讚歎:
“玉樓道友,你老真是國士無雙,關鍵時刻,還得看您老。”
詹事,少詹事等東宮僚屬聽了明鏡先生對玉樓真人的毫不掩飾的稱讚,一個個露出羨慕之色。
“儲君,貧道哪敢居功,功勞不在我,而是另有他人。”
玉樓真人聞言連連擺手。
他爲人坦蕩,並不是貪天之功的貪婪之輩,凡事講究實事求是。
“哦?”明鏡先生來了興趣:“是哪位道友的手筆,一定要好好重賞。”
“是凌霄小友和他麾下耳報小仙童。”
明鏡先生聞言,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又是楚塵。
此前正是因爲楚塵洞察了魔災,仙庭才知曉魔災的嚴重性,繼而重視起來。
若沒有楚塵的提醒,魔災之患恐怕要惡劣糜爛的多,甚至有可能一發不可收拾,立下了大功。
眼下,楚塵竟又立下了功勞。
明鏡先生頓時心生好奇,問道:
“玉樓道友,怎麼回事?你細細道來。”
玉樓真人笑了笑:
“事情是這樣,此事多虧了楚塵麾下的耳報小仙童,他這小仙童擁有【斡旋災劫】的神通,今日楚塵有事去了中州天寶匯一趟,正好遇上馬家客卿大長老山陰老人遇上魔障,於是出手護法,在這過程中,他麾下耳報小仙童一眼瞧出山陰老人身懷神蜚血脈之力,有發動瘟疫災禍的本事。”
“老夫得了楚塵彙報,生怕出了亂子,於是親自去中州走了一趟,拿下山陰老人,將其帶到了道院問道碑前,許是天佑我大昌,山陰老人又遇魔障,道心失守,在問道碑前露出破綻……”
隨着玉樓真人的講解,明鏡先生、東宮詹事、少詹事等人一個個既是欣喜,又是慶幸之色。
不得不說,整個過程極爲巧合。
若非機緣巧合之下,處心積慮謩澋谋翅嵫Э峙聸]那麼容易浮出水面。
“天佑我大昌!”
明鏡先生大喜過望,笑道:“他們主僕二人當真是福星。”
玉樓真人笑了笑,頗爲認可。
這一次,還真是天朝氣弑佑樱P鍵時刻,天乙貴人降臨,諸事大吉。
有了解決魔災的重要線索後,明鏡先生沒有與玉樓真人多閒談,當機立斷,召集擅長推演之術、醫道的高手,又號令天朝、仙庭各方力量,着手開始根除魔災。
登基大典召開在即,九州結界早就開啓,中州結界也不例外,時刻封禁內外,難出難進。
妖魔混入中州,一時半會沒法遁出。
此前,魔災之所以一籌莫展,原因無他,妖魔在暗,天朝仙庭即便想出手,也找不到對手。
眼下,天朝仙庭有了“災禍本源之炁”的線索,立馬就能順藤摸瓜,搜尋到背後逞兇,興風作浪的妖魔,將其甕中捉鱉,逐一剿滅。
任何事務,一體兩面。
妖魔深入中州,大興魔災,給天朝仙庭狠狠將了一軍,差點動搖了天朝國本,眼下事情敗露,反噬也就隨之而來,勢必要付出大代價。
一時間,整個中州一下子熱鬧起來,各方雲動。
——
帝都內城,陳府。
自“天寶匯”交易會回來後,楚塵沒有閒着,在九幽盟的幫助下,他花費百萬玉錢,在權貴雲集的帝都內城買下了一座氣派豪華帶花園的四進宅子,作爲小弟鵬舉在帝都的落腳之地。
這是楚塵一早就有的打算,早就委託九幽盟幫他物色了。
原本他也不着急,不過在得知小弟鵬舉得了恩師唐伯卿看重,唐府有意將掌上明珠許配給小弟後,他對宅邸之事就越發上心了。
畢竟,即便人家唐州牧不介意鵬舉家貧,他們老陳家也不能讓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跟着鵬舉住進兩進的小宅子喫苦不是。
兩進小宅子,恐怕連唐家小姐的隨身婢女僕人都住不下。
四進宅子是標準的大型宅邸,帶有大型花園院落,又是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內城,顯得極爲氣派,唐家府邸也不過如此。
楚塵原本打算買一個五進甚至是六進宅子,畢竟是帝都,置辦產業不會虧。
只可惜,沒有買到。
不是錢不夠,而是沒有合適的宅子入手。
不過,饒是如此,有帝都內城擁有了一座四進宅子,小弟鵬舉顯得極爲高興,這幾天笑容滿臉,朝氣十足。
世界是趨同的,無論哪個世界的小鎮做題家,能在帝都擁有一座理想中的房子,在奮鬥之地有安身之所,那都是一件極爲幸福的事。
“兄長~你出關了?”
翌日,楚塵在新宅子的修行淨室打坐,一聽小弟鵬舉找他,頓時面露古怪之色。
馬家來人了?
他本來對馬家人的到來還是很期待的,畢竟,馬家人答應送他一塊“朱雀靈石”作爲護法的報酬。
可是,有了舉報山陰老人身懷神蜚血脈的這一出,情況就有些尷尬了。
昨晚,他聯絡玉樓真人,打聽情況,結果真人似乎很是忙碌,石沉大海,根本找不到人。
楚塵即便不打聽也能猜到,山陰老人肯定被仙庭帶走了。
不過,他行的端,做得正,無所畏懼,當下出了修行淨室,去了前院會客廳面見馬家人。
一入廳堂,神情焦急的馬煥宗一見楚塵,立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二話不說,竟徑直拜倒在地:
“請楚道長救救我馬家,求仙庭網開一面,給我馬家一條生路!”
楚塵道行修爲高深,馬煥宗剛要跪下,他就預判了,連忙抬手虛空一託,將其扶起,滿頭霧水,心中那叫一個喫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