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戏
楚塵在火龍居呆了兩天,火龍丹師得知楚塵的境遇,對他遊雲四方很是支持,臨走前,好一番指點丹道修行,讓他受益匪湣�
虎大力也得了虎老的指點,收穫頗豐。
楚白青的收穫最實際,脣紅齒白小道童,誰看了都喜歡,從火龍居出來,手環仙府裏塞滿了在外界價值不菲的靈丹,一夜暴富。
看望了母親、師父火龍丹師丹師後,楚塵沒有再四處走親訪友,以免暴露了身份,麻煩纏身。
臨走前,他去了一趟地元龍宮。
聽龍君說,青穎突破大神通境界極爲順利,已然勘破瓶頸,不過龍族修行法有所不同,蟄伏潛修,約莫一年半後,青穎才能破關而出。
楚塵怕龍君一言不合就要指點他,二話不說果斷開溜。
拂雲遊四海,弄影到三山。
楚塵背書箱,身邊跟着兩個小道童,養着一隻小貓,踏上了雲遊四方之旅。
亦如當年他第一次見到師父許平道長……
——
天地廣闊,光陰似水流,春去秋又來。
“賣燒餅嘍,賣燒餅!”
“賣葫蘆串,又香又甜,不好喫不要錢!”
小鎮市井街頭,販夫走卒吆喝聲此起彼伏,各種喧鬧之聲不絕於耳,無數爲生計奔波,忙忙碌碌,亂而有序。
然而,熱鬧的街道上,突然圍聚了一羣人,越圍越多,不時傳來悲慼哭聲。
一對中年夫婦抱着一個面色發青、昏迷不醒的幼童,跪在藥店門口,苦苦哀求: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孩子,我們願傾盡家財,求求您行行好,他是我們夫婦二人的唯一骨肉,嗚嗚嗚~若是沒了孩子,我們以後該怎麼活……”
中年夫婦哭得傷心欲絕,令人聞者傷心。
一旁的街坊們聽聞,一個個動了惻隱之心,紛紛爲中年夫婦說話。
“謝神醫,您醫術高明,您再看看吧。”
藥鋪大夫搖搖頭,蹲下身子掀起幼童腳踝,露出兩個猙獰血眼。
“諸位,不是老夫不出手相救,這小娃中了蛇毒,毒炁遊走散佈,攻入了肺腑,老夫有心無力,眼下只有去郡鬼神司求仙師出手,還有一線生機,只可惜郡城山高路遠,恐怕小娃子撐不過去,在半路就死了。”
中年夫婦聞言,哭得越發傷心悲切。
周遭路人一個個搖頭嘆息,深表同情。
“讓一讓,我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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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是一位手捧虎紋小貓,身穿青衣道袍,約莫七八歲模樣的小道童擠出了人牆,大聲招呼着。
腥艘灰娛莻�毛還沒有長齊的小道童,還以爲是哪家小屁孩搗蛋,一個個擺手讓其別搗蛋。
不過,也有有心人眼前一亮,驚喜道:
“小道長,你家師父呢?請道長慈悲爲懷,救救孩子。”
“無妨,我出手就行了。”
小道童擺擺手,救人心切的他,二話不說,掐訣唸咒,目篆靈符。
頃刻功夫,日月星三光正炁降臨,化爲金光燦燦的靈符【三光神符】。
一見這一幕,藥鋪大夫、中年夫婦以及一旁的路人驚呼出聲。
什麼“小神仙”“遇上仙師了”等驚呼聲,聽得小道童眉開眼笑,二話不說,大喝一聲:
“敕!”
一道【三光神符】沒入幼童體內。
原本昏迷的幼童臉上很快有了一絲血色,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只是,好景不長,幼童很快又昏迷了過去,臉色鐵青。
小道童見狀一愣,面對腥说淖穯枺钡拿婕t耳赤。
也就在這時,一道靈光從遠處飛來,落在了幼童身上。
下一刻,幼童突兀從母親懷中站了起來,臉色紅潤,與尋常無異,活蹦亂跳。
“臭小子,學藝不精還愛賣弄,走了,該上路了。”
“師父,我來了。”
頃刻功夫,腥税l現捧貓小道童原地消失不見。
齊齊側目一望,一位道人帶着小道童,消失在小鎮城門口,飄然離去。
“神仙,我們遇上神仙了。”
……
郊外羊腸小道。
“師父,爲何我的【三光神符】沒你的靈?”
“心不眨`符如何能靈驗,你修爲比你師兄高,法術神通掌握的卻是不牢靠,不求甚解,遇到棘手麻煩自然就不靈驗。”
“我已經很努力了,天天唸經畫符,勤奮得很。”
“就是,師兄,白青可努力了,你儘教些晦澀難懂的道經、神通難爲人,太過分了。”
“混賬東西,師兄教徒弟,你多什麼嘴,下一個月靈香沒了。”
“嗚嗚嗚,師兄,我錯了……”
楚塵置之不理,大步流星,朝着遠方山中裊裊炊煙趕去。
不知不覺中,一年多過去了。
他帶着徒弟楚白青、小鬼仔,虎大力雲遊四方,走遍中土九州各地,大漠、水鄉、高原、丘陵、瀑布……天地萬象,盡收眼底。
所過之途,混同俗塵,隨緣度化。
他曾帶着徒兒在大澤飛劍斬毒蛇,也曾懸壺於鬧市街頭救死扶傷,亦點化引導僧侶道人,提攜同道晚輩……
雲遊四方,無量度人。
三千里外無家客,七百年來雲水身。
行滿蓬萊爲別館,道成瓦礫盡黃金。
楚塵雖沒有“行滿道成”,不過卻是經歷了一次從身形到心靈的洗禮。
以天地自然爲老師,混同俗塵,萬丈紅塵洗練道心。
雲遊四方一年有餘,楚塵悄然蛻變,【小五炁朝元】大成,體內心君虛影熠熠生輝。
“師父說的沒錯,雲遊四方的確磨礪身心,對我輩修士大有裨益。”
楚塵喃喃自語,心中大爲滿意。
他雖然沒有突破大神通境界,不過雲遊一年半下來,他無量度人,念頭通達,心意圓融,性功有成。
突破契機沒遇上,不過,不遠矣。
這些天,他總能感受到身內“心君”,隱隱有心念溝通的趨勢。
或許,遇上一個小小的契機,他就能勘破瓶頸,覲見心君,“挾心君以令萬神”。
“先生,咱們這是回了青州?此地我貌似來過……”
嬌小的虎大力一蹦一跳跟着師徒二人,望了望四周,好奇發問。
說起來,這一年多,虎大力可是受了委屈,爲了不驚嚇到百姓,堂堂仙庭敕封從五品大力金虎化爲小貓,扮萌裝乖。
“不錯,此地是青州。”
楚塵微微頷首,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滿心期待。
“大力虎子,你可真沒記性,穎兒姐快出關了,師兄趕着回去呢。”
小鬼仔一臉不屑,穎兒姐什麼時候出關,它可是記得牢牢的,日夜盼望,只求穎兒姐出關高興了,大手一揮,賞它數不清的靈香。
楚塵被小鬼仔點破心思,臉上掛不住,喝道:
“混賬東西,你是師兄肚子裏的蛔蟲,誰說師兄我急着回去。”
楚白青聽聞義母出關,欣喜不已,插話道:“師父,此地我們來過,要不咱們騰雲趕一段路吧,趁着天黑城門關閉前趕到縣城歇腳。”
楚塵:“好!”
小鬼仔:“→_→”
……
夕陽西下。
廣闊平原上,一座城池拔地而起。
楚塵、楚白青、虎大力一行人騰雲駕霧,在縣城郊外落地,收斂了氣息,化爲尋常雲遊道人入城投宿。
傍晚城門口很是熱鬧,忙碌了一天的百姓魚貫入城,摩肩接踵,很是擁堵。
楚塵、楚白青沒有施展法術神通,默默跟着百姓前進。
約莫走了百來個呼吸後。
師徒二人走出人羣,楚塵這才神識外放,搜尋附近的客棧。
“咦~”
楚塵驚疑一聲,隱約間,神識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
於是乎,他移步,走向另一條街道。
不多時,師徒二人來到了一個乞丐面前。
楚塵面露詫異。
“周子敬,你爲何在這,還淪落爲乞丐?”
那乞丐聞言,猛地抬頭,一見熟悉的面孔,原本木訥無神的目光中一下子爆發出光彩,激動不已,猛地起身,抱住了楚塵的胳膊:
“楚都管,你真是楚都管……”
眼前的男子正是楚塵任雲林都管時認識的周子敬——那位家有狐妻紅袖添香的讀書人。
楚塵見周子敬傷心欲絕,不禁心生好奇。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當初,周子敬債臺高築,生計無望也沒有涕淚橫流。
眼下竟如此失態。
楚塵神識強大,身懷靈目,看得出來周子敬這幾年求學努力,眼下並非白身了,而是有“秀才”功名在身,修煉了儒家修行法門,可惜被人封禁了法力修爲。
“周子敬,這是怎麼回事,你得罪了何人,竟封了你的修爲?”
周子敬聞言,激動不已,不過想起了什麼,望了望周邊,心生懼意。
楚塵神識強大,一掃之下,立馬察覺到有人暗中窺視,望了虎大力一眼。
“先生,我去活抓他。”
化爲貓咪的虎大力知曉自家先生心意,憑空消失不見。
楚塵手掐法訣,頃刻間,周遭車水馬龍的熱鬧街巷消失不見,周遭一片白茫茫。
“周子敬,說罷,你遇上了何事?”
一陣激動後,周子敬緩了過來,焦急不已:
“楚都管,我家娘子又遭人擄走了!”
楚塵有些詫異,又被擄走了?
“難道又是那青陽侯府的顧敖玉所爲?”
“就是他,那雲霧水神栽贓誣陷我家娘子去雲霧湖盜取天材地寶,她老實本分修行,豈會幹這種事。”
“這些日子我四處求助,結果官府、鬼神司、師長好友一聽青陽侯府,立馬翻臉了,說什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