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戏
他體內有法力真元流轉,魂魄神識不算壯大,不過強而有力,生生不息。
更令腥梭@詫的是,一股玄妙的真靈性光隱隱約約徽衷谛“埳砩希屵@位稚嫩的小道童有股子不怒自威的威嚴氣度,如聖如神。
在場腥耍巳f泉郡守齊修心、都管通達法師,其餘統統都是大神通修士,修成了元神,在玉樓真人驚呼後,一個個相繼“窺”見了小白龍楚白青身上的“真靈性光”
所謂“性光”,即先天之真炁也。
嬰兒出生後有一口先天陽氣,可以抵禦外界侵襲,保護自身,隨着嬰兒長大,這口先天陽氣會漸漸消失。
“真靈性光”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先天生靈秉天地孕育而生,乃是萬物本源之炁所化,他的“真靈性光”不會消失,而是會隨着他成長,越發壯大。
這也是爲何稱呼爲“先天神靈”的原因。
按理說,先天神靈小白龍問世失敗,這一個月下來,這一口“真靈性光”就會漸漸消逝,與尋常生靈無異。
然而,眼下的小白龍身上的“真靈性光”雖不多,不過“光芒”旺盛,並沒有油盡燈枯的衰竭趨勢,反而生機勃勃。
明鏡先生作爲仙庭天師,天朝儲君,社稷龍虎炁匯聚,猩盍由恚咎熳油麣狻可裢ㄖ拢吹梅置鳌�
小白龍的的確確再敘根基造化,借殼重生,成了一位沒有本命神域,但又有天地造化遺澤的獨特存在。
明鏡先生欣喜莫名,不過,也有些惱火。
前些日子一羣仙庭高功信誓旦旦向他稟報,先天神靈小白龍隕落,造化根基損毀,迴天無力,他這才忽視了這一茬。
不然,西南八州舉辦祈雨法會,第一個肯定是找上“小白龍”,想方設法請求“小白龍”不計前嫌出手。
想到這,明鏡先生目光落在了側席的雲州都管“泰和道人”身上。
“這……根基竟真彌補回來了……”
泰和道人見儲君目光望過來,神色雖平靜,可他有點心虛,連忙笑着衝楚塵道:
“楚郡山長,那日貧道看了小白龍,的的確確是遭了反噬,根基造化斷絕,這……莫非是地元龍君的大手筆?”
楚塵拱手:“啓稟州都管,不是龍君的手筆。”
泰和道人笑容一僵,心中忐忑!
楚塵自然看出頂頭上司很急,也沒敢耽擱,吊胃口什麼的,連忙繼續解釋:
“是我師父出手爲徒孫再續造化。”
楚塵的師父?
殿內腥藢Τ䦃m的背景瞭解不多,只知道他出身靈山派,具體並不瞭解,一個個很是驚奇,名聲不顯的靈山派竟有這等高人。
泰和道人心中卻是拔涼拔涼的。
作爲雲州都管,對郡山長級別的仙吏他都有印象,楚塵的師父不正是玉琴郡道院山長許平,五品道行……
區區五品道行就把“小白龍”的根基補回來了,他這下算是“打眼”了。
天師明鏡先生該怎麼看他?
好在,玉樓真人聽出了端倪,問道:
“楚小友,可是丹道大宗師火龍丹師道友出手了?”
“正是!”
楚塵連連點頭:“火龍師父與龍君聯手,花費了一番苦功,以上乘丹道仙術爲我徒兒楚白青再敘造化,這才補全了根基,保全了性命。”
“果然如此!”
玉樓真人恍然:“火龍道友乃天下丹道大宗師,醉心於外丹仙術,最爲擅長奪天地造化於一爐,難怪小白龍能逆天改命。”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
真正的強者圈子並不大,火龍丹師的大名也許在小地方名聲不顯,可許多大神通強者卻是如雷貫耳,名聲極大。
尋常人也許無法爲先天神靈小白龍逆天改命,可一位醉心於外丹仙道,終年修煉九轉仙丹的丹道大宗師火龍丹師出手,腥司陀X得理所當然了。
若問天下誰有本事爲小白龍逆天改命,肯定是火龍丹師這類丹道大宗師。
泰和真人大大鬆了一口氣。
明鏡先生微微頷首,也釋然了,笑吟吟望向楚白青:
“小道友,你願意不計前嫌,爲西南億萬生靈祈雨?”
楚白青見明鏡先生望向他,感受到浩大的國朝氣摺⑷f民念力,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不過師父溫熱的大手給了他鼓舞,想起了師父吩咐的說辭,當即落落大方,拱手作揖:
“是田家人、天魔利慾薰心,欲害我,與西南八州億萬生靈無關,我年紀雖小,不過也明事理,身爲先天神靈,本就應該替天行道,守護一方生靈,我雖不再是先天神靈,不過也不忍看猩f靈受難,願意盡一點綿薄之力,最後一次以先天神靈的身份,守護一方!”
“大善!福生無量天尊!”
明鏡先生喜不自勝:“小道友心懷蒼生,慈悲爲懷,明心見性,已入玄門真諦,善哉,善哉!”
“福生無量天尊!”
這期間,倒是沒有不開眼的人問小白龍何時彌補根基,爲何不早出來爲西南八州億萬生靈祈雨。
事實上,這類“精緻利己”“唯我獨尊”,不分是非的混賬人不少。
不過,在楚塵的安排之下,這種聲音沒有機會冒頭。
一來,楚塵的人脈關係起到了作用,玉樓真人、重樓道人、清竹居士與他交情很好,話語權又高,朝廷高層有人幫他說話,情況是不一樣的。
二來,無論是明鏡先生,還是仙庭高功,皆是有道真修,不是不知好歹,是非不分的人。
小白龍本就是受害人,沒有爲億萬生靈祈雨散災的義務,他能出手,難能可貴。
明鏡先生、玉樓真人問都沒有問小白龍什麼時候彌補根基,只是對小白龍大加讚許,替億萬生靈感謝小白龍不計前嫌出手。
最後,還是楚塵自個解釋說,小白龍這兩天造化根基才穩定。
楚塵見了儲君明鏡先生以及一邢赏ジ吖Φ膽B度,頗爲欣慰。
……
先天神靈小白龍楚白青的出現,讓屢次祈雨受挫的天朝仙庭士氣大振,當天夜裏就馬不停蹄又開始佈置新一輪的祈雨法會。
翌日。
一写笊裢ㄐ奘啃拚惶灬幔碛攴〞秩缙谂e行。
萬泉郡各地百姓、散修、山魈、石怪、木精等等開了靈智的有情生靈紛紛湧來道場,祭天祈雨,成千上萬人匯聚一地,漫山遍野,黑壓壓一片,場面極爲壯觀。
與之前一樣,郡守齊修心、郡都管通達法師上臺,念【祈雨登壇咒】、【淨口咒】、【淨身咒】、【淨心咒】、【淨土地神咒】、【祝香咒】等。
明鏡先生親自登臺,代表西南八州億萬生靈,飛章上奏祈雨青詞,祭天求雨。
事畢,按照往日流程,自然是擅長【祈雨】神通的仙庭高功登場。
腥艘粋�個翹首以盼,期待劫炁散去,求來甘霖的一幕。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祈雨青詞上表後,登上法壇的不是道門高人,而是一位粉雕玉琢,脣紅齒白的小道童騎着一頭黑金猛虎,登上了法壇。
“這是哪位前輩高人,他老人家恐怕達到了返璞歸真之境,看起來竟和我家娃娃差不多。”
“我五品道行也看不出來深湥弧厝皇俏淮笊裢ㄐ奘繜o疑。”
“大昌仙庭這是請哪位隱世高人出手了?”
……
一時間,祈雨道場所有人議論紛紛,對“深不見底”的小道童充滿了期待,一個個將其當做了返老還童的神仙人物。
然而,臺下的王平、林妙音、圓通小和尚一個個卻是傻了眼。
登臺的小道童旁人不是人,他們卻認了出來。
這不正是楚塵的小徒弟,前幾天,他們一個個好上手捏臉了,哪兒是什麼返老還童的神仙人物。
“楚兄(楚師兄),你徒弟怎麼上去了?”
楚塵見三位好友開口,當即笑了笑,神識傳音道:
“無妨,我徒兒上臺是仙庭的安排,諸位馬上就知道了。”
小鬼仔也連忙開口,道:“我家白青可厲害了,他一上臺,天地劫炁如春雪遇暖陽,嘩啦啦地消退,你們瞧好了。”
王平、林妙音、圓通小和尚聞言愕然,一頭霧水。
也就在腥死Щ笾H,法壇上,小白龍從大力金虎身上跳了下來,緩步走上了高臺,站在了仙真諸聖神像面前。
他沒有像其他仙庭高功一樣拜見仙真祖師,而是一甩身,站在高臺,俯視匍匐在地。
對天一拜。
對地一拜。
最後,小白龍心神沉入識海,溝通心田射出一點真靈性光。
這一點“真靈性光”是他先天神靈的造化根基所在,是與天地感應的最後紐帶。
下一刻,他調集全身力量,小臉漲的通紅,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大吼一聲:
“冤有頭債有主,孩兒之隕落,與西南八州億萬生靈無關,天父地母,還請慈悲爲懷,給西南八州億萬萬生靈一條生路!”
“噗通”一聲。
小白龍跪倒在地,向天地禮拜!
見到這一幕,道場圍觀的萬泉各族生靈驚奇不已,議論紛紛,猜測連連。
“轟隆!”
在腥梭@訝之際,隨後一道驚雷響徹天地間。
這一道金雷,散發萬丈金光,穢炁分散,劫炁消弭。
天爲之一清,地爲之一朗。
“劫數變了,哈哈哈,劫數變了,十死無生的絕命之局多了一線生機。”
金雷降下後,道場外,一位身披道袍,手握銅錢的五品修士激動不已,顫顫巍巍指着臺上的楚白青:
“小龍神,臺上的是萬泉問世失敗的小龍神,他幫我們祈雨,逆天改命了。”
此話一出,參與祈雨的萬泉郡百姓爲之轟動,激動莫名。
這些天,祈雨法會一次次失敗,旱情越發嚴重。
不僅是普通生靈的居住之地變得乾旱貧瘠,不適宜居住,就連修行中人的潛修之地也漸漸天地自然靈炁不生,日趨貧瘠。
若是再這樣下去兩三個月,天災結束了,他們賴以生存的居住之地也毀得差不多了。
天災格局變了,尋常五品修士都看出端倪了,仙庭高功們自然不會看走眼。
於是乎,泰和道人第一個登上法壇,施展神通祈雨。
他一番做法後,依舊沒有降下雨水。
不過,據小鬼仔說,天地劫炁越發衰弱了,降雨希望又多了一分。
仙庭許是也看出了苗頭,頗爲振奮。
緊接着,清竹居士、重樓道人等一猩瞄L祈雨的大神通修士接二連三登臺祈雨,消耗天地劫炁,嘗試着降下甘霖。
一連十來位大神通修士登上法壇,到了最後,只剩下玉樓真人沒有出手。
玉樓真人道行高深,乃是上三品的大神通強者,近乎於仙人的存在,神通極爲了得,腥藢λ钺岢鍪郑诲N定音充滿了期待
玉樓真人擅長觀星之術,祈雨法門是天罡雷門祕訣。
在天上一行浅街校兄鞴苡昵绲男浅剑合那锒昵缧歉饔胁煌篱T高功手把天星正訣輪,便可掌上起雷,雷雨大作。
一番做法下來,天地變色,雷鳴響徹。
楚塵轉頭瞥了一眼坐在他肩膀上三寸蘿蔔丁。
“小鬼仔,劫炁如何了?”
小鬼仔想也沒想的,道:“師兄,玉樓真人好生厲害,劫炁消失的好快,依我看,還真有希望截一線生機……”
說話間,一陣電閃雷鳴。
隨後,祈雨道場外響起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原因無他,不知什麼時候起,天空飄起了絲絲縷縷的細雨,已然出現在了降大雨的徵兆。
“哈哈哈,果然是大吉大利!”
小鬼仔驚呼出聲,不過在師兄的眼神下,它很快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