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戏
此話說完,三人齊齊愣住了,意思到了哪兒不對勁。
“嘩啦啦~”
三人不語,唯有濤濤湖水聲在耳邊迴盪。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古怪之色。
血蠶上下打量二人:“兩位道友,莫非,你們二人近日也頻頻倒黴?”
五毒尊者重重點頭,頗爲鬱悶:
“別說了,這些日子我倒黴事不斷,前些日子我承蒙萬毒荒谷一位前輩看重,被引薦拜入萬毒荒谷,擔任客卿長老,上午進去,下午那位舉薦前輩的孫子來我洞府閒逛,一不小心被我洞府毒物咬了,差點一命嗚呼……”
“前兩天修煉,我還差點被祭煉多年的五毒寶貝反噬,諸如此類的倒黴事,零零總總,亂七八糟一大堆,也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倒黴。”
說完,五毒尊者、血蠶道人齊齊望向一旁美豔動人的玉骨夫人。
玉骨夫人苦笑一聲:
“我也差不多,黴呃p身,倒黴事接二連三,近期最驚險的一次是半月前,我給我家大王獻寶貝,結果因爲那寶貝,他被天朝大神通修士盯上了,追殺了三天三夜,我差點因此被大王挫骨揚灰……”
“我原以爲只是我叩啦缓茫f萬沒想到,兩位道友也是這樣。”
……
三人說起近日的倒黴事,那真是滔滔不絕,可以說個把時辰不帶停的。
三個倒黴蛋一番交流討論後齊齊沉默了。
血蠶道人在三人中道行修爲,眼界也最高,當即目光幽幽,感慨道:
“這麼看來,咱們三人的黴卟皇强昭▉盹L,而是無意間得罪了一位擅長厭勝詛咒神通的強者。”
五毒尊者、玉骨夫人聞言連連點頭,繼而緊皺眉頭。
他們原以爲得罪背後靠山是一不小心,弄巧成拙,本來是自認倒黴,可是眼下看來,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顯然是背後有人暗自施展神通,暗害他們。
最爲可怕的是,他們差點還真因此陰溝裏翻船了。
若是被靠山弄死,那真是死的不明不白,冤枉透頂。
想到這,五毒尊者、玉骨夫人臉色難看,心情極差。
他們寧願得罪道行神通遠高於他們的強者,乃至是大神通修士,也不願意得罪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躲在暗處詛咒他們的強者。
法力神通強橫不可怕,他們打不過可以跑,跑不了也能投靠強者尋求庇護,雖然棘手,但並不至於讓他們心中惶惶。
可是面對一位看不見,摸不着,躲在暗處時刻詛咒你的強者,他們心裏就七上八下打鼓,心田蒙上了一片陰雲。
玉骨夫人鬱悶道:
“也不知咱們如何得罪這位強者了,他白天做法,晚上也做法,都摸不準他何時會下手,他也真是閒得慌,彷彿每日除了修行,就是做法害咱們,簡直是不可理喻!”
五毒尊者深有同感:“邪炁潮汐後,對方只要做法,我最好的情況也是邪煞之炁滋生,妨礙修行,長期下去,我即便沒死,修行也大受影響!”
血蠶聽了二人抱怨,笑了笑:
“兩位道友莫要抱怨了,眼下知曉有人暗害,那就是小事一樁,我佩戴了轉叻ㄆ麽幔q呱⑷ィ麨谋茈y,我這兒還有兩件法器,先給你們暫時用一下……”
五毒尊者、玉骨夫人聞言一喜,連忙恭恭敬敬從血蠶手中接過兩件蟲形法器,口中連連稱謝。
贈寶,誤會解除,三人間的隔閡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頗爲親密,交談甚歡。
一番交談後,血蠶道人笑着邀請道:
“兩位,你們不是說近日濁煞之炁纏身,邪炁滋生,走,去聽聽雲州一位道門高人講解《清靜經》,說不定就能有一番收穫。”
“善!”
“恭敬不如從命。”
……
萬泉廣陵山,凌霄居洞府。
楚塵採完朝陽紫炁、金光炁、天罡炁以及天地山川靈炁,精神抖斪叱隽诵扌袦Q室。
昨晚,他順利將《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印入教化霞光,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想,這讓他心情極好。
教化霞光的妙用,某種程度上,比起傳說中的大神通修士才能掌握的【心訴神傳】更加厲害。
尤其是在講經傳道,廣授道法方面。
出了洞府,小鬼仔沒有第一時間出來相迎(討香),這讓楚塵頗爲意外。
神識一掃,楚塵發現小鬼仔蹲在會客廳堂,捧着一個小薄,嘴裏嘟嘟囔囔。
楚塵訝然一笑,這小傢伙,又在詛咒人。
“小鬼仔,師兄要去講經說法,你要不要跟着去?”
“師兄,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小鬼仔頭也沒有回,目光落在小薄上,在三個名字上來來回回打量,氣不打一處來。
“好傢伙,我罵你們,你們竟敢還嘴,還用法器鎮壓我的災劫之炁,太過分了,一個就算了,一下子冒出三個,不給你們一點教訓,還以爲我小鬼仔神通不行了!”
小鬼仔罵罵咧咧,對方的反抗把他心中鬥志激發了,擼起袖子,喃喃道:
“今天,我別人不罵了,就罵你們,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
第642章 “驚喜”意外
萬泉廣陵山門空地,臨時搭建的高臺法壇高高矗立。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曾經的廣陵山名不見經傳,只是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山嶺,偶爾有人路過,看都不帶看一眼。
然而,幾天功夫,廣陵之名響徹萬泉乃至周邊州郡。
無數散修、妖修紛至沓來,甚至還有邪魔外道遮掩氣息,祕密潛入。
晨曦微光,霧斐脸痢�
草木撥動之下,露水凝珠,娟娟滴落。
不知不覺中,廣陵山門前空地匯聚了一大批修士,粗略一看,竟有千人之多,場面極其壯觀。
更別說,在空地遠處密林、草木繁盛之處還有影影綽綽的身影,他們遮掩氣息,小心翼翼,靜靜等候着。
這些隱藏在暗處的,不是妖族,就是見不得光的旁門左道,甚至是邪魔外道。
相比起上一次萬泉城郊的講經法會。
不僅來賓數目大增,最爲重要的是,來人中不乏五六品道行修爲的強者,場面大多了。
“諸位道友,這位萬泉山長凌霄道人經學造詣當真很是了得?我這兩天聽旁人說起好多次,耳朵都起繭了。”
“在下聽了凌霄前輩講《度人經》,我覺得他老人家比一些大神通前輩講的還好,我聽後大有收穫,就是不知凌霄前輩在《清靜經》上造詣如何。”
“真有這麼神?”
“那是自然,凌霄前輩講經講的很好,由溔肷睿⒀源罅x,你聽一次就明白了,這些日子邪炁潮汐困擾多時,希望這次聽了凌霄前輩講經能有所悟。”
“說的是,我也受邪炁潮汐影響不小,修行緩慢,急需參悟《清靜經》,遣欲澄心,沒想到凌霄前輩正好講《清靜經》,當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
高臺法壇前,腥俗h論紛紛,頗爲熱鬧。
血蠶道人、五毒尊者、玉骨夫人三人這會趕來了廣陵山門,隱匿在空地密林之中,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玉骨夫人環顧四周,頗爲感慨:“還真是熱鬧。”
血蠶道人笑了笑,並沒有意外。
恰逢邪炁潮汐肆虐,有道門高人講解《清靜經》,自然會吸引無數人。
“希望這位凌霄道友名副其實,這些日子,老夫都有些掌控不了體內魔頭了。”
血蠶道人頗爲感慨。
邪炁潮汐對尋常小魔修有利,不過修煉到一定層次,最重要的是不是魔功修爲提升,而是掌握體內濁煞邪魔之炁,駕馭魔頭,避免走火入魔,淪爲行屍走肉。
故而,邪炁潮汐對真正修煉有成的大妖魔也是弊大於利。
五毒尊者、玉骨夫人連連點頭。
“希望今日能有驚喜!”
他們五品道行修爲,同樣也有了這方面的困擾。
這也是他們欣然應邀而來的原因。
三人小聲交談之際,耳邊傳來一人的驚喜呼喚聲。
“凌霄前輩來了!”
血蠶道人、五毒尊者、玉骨夫人一喜,他們也等了好久,心中對這位近期名動一方的道門經學大家頗爲好奇,紛紛側目,神識一探。
一時間,無數目光、神識聚焦山門高臺法壇前。
一位身穿青衣道袍,頭戴束冠的年輕修士盤坐在法壇蒲團前,脣紅齒白,英姿俊朗,白皙的肌膚在清晨朝陽映照下,散發着淡淡的金光,溫潤儒雅。
“好一位下凡謫仙!”
場上有人驚呼出聲,緊接着,引來無數人附和。
然而,附和的人裏面,並不包括血蠶道人、五毒尊者,玉骨夫人。
此時此刻,三人目瞪口呆。
彷彿凡人大白天見到了鬼一般,臉上那叫一個驚悚!
是他!
三個人心中齊齊驚呼出聲。
五毒尊者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曾是青州魔道巨擘,對青州仙庭後起之秀很瞭解,自然知曉楚塵的大名。
兩人間第一次有交集,還是楚塵在廣平雲林縣任都管。
他徒弟就死在了楚塵之手,他本想找機會給徒兒報仇,可是短短兩三年功夫,對方就突破至五品道行,他徹底絕了報仇的心思。
“沒想到,他竟然來了雲州任道院山長,更沒想到他竟在經學上有如此深厚的造詣,難怪道行修爲突飛猛進!”
五毒尊者心中驚訝。
而一旁的血蠶道人回憶到了什麼,臉上驚怒交加,眼眸中隱隱閃過忌憚、畏懼之色。
“他……他怎麼突然五品道行了,還成了經學大家……”
血蠶道人心中震驚之餘,那叫一個後悔。
當初,他受雲霧湖神雲織娘娘委託,差遣一具蟲身刺殺雲林都管,當時他原本不想接這個活,奈何雲織娘娘給的太多了,他就應下來。
誰知,竟然失手了。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昔日那位雲林都管,短短兩三年功夫,竟修煉至五品道行。
見到眼前這位端坐高臺的年輕道人,血蠶道人腸子都悔青了。
他修煉【蟲身萬千】,不懼強敵,不過眼前年輕道人明顯有修成大神通的潛力,無意間得罪一位未來大神通強者,任誰心裏都咯噔直跳。
五毒尊者、血蠶道人心中驚訝歸驚訝,忌憚歸忌憚,不過大抵還能保持鎮定。
然而,一旁的玉骨夫人臉色花容變色,面露驚恐。
“這……他是當年那個小道童……”
玉骨夫人腦海中,當年的一幕幕情不自禁一一浮過。
當年,她還只是廣平郡一頭身懷竊魂天賦的白骨妖,在她靜心佈局之下,她一點點竊取數十萬百姓生魂,將數縣之地的百姓當做修行資糧,修行那叫一個順風順水。
若是無人壞她修行,她早就突破五品道行。
然而,她的精心佈局被一個剛剛入道的小道童無意間識破,後續不僅壞了她的好事,還讓她差點死在仙庭的圍剿之下,灰溜溜遠遁莽荒之地。
對於那個小道童,還有他師父,玉骨夫人心中恨之入骨,修成五品道行後,若不是不方便偷渡九州結界,她都想回去找那師徒二人報仇。
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她沒有找上門,對方竟然來了荒域。
更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四五年前,那個剛剛入道的小道童,彈指一揮間,竟修成了五品道行修爲,成爲無數修士敬仰的道門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