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戏
雙方一拍即合,一場別樣的拍賣會開始了。
沒有你方唱罷我登臺的叫價環節,一個個神識傳音私下出價,悄無聲息。
最終,【變畜祕法】兩次參悟機會,賣出了三十五萬,三十六萬的天價。
楚塵、老六全程目睹交易過程。
不過很可惜,他們不知道誰拍走了。
只看見曾家那位黑袍修士將獸皮交給了白虎山君,簽訂了契書。
接下來的交易環節,則統統由白虎山君完成。
等之後山君收到了拍賣人的錢貨,白虎山君纔會把錢交給曾家人。
“楚兄,它們還真夠謹慎的。”
老六神識傳音,心中頗爲可惜。
楚塵點了點頭,這番操作能成功,重點是白虎山君的口碑。
白虎山君講義氣,信守承諾是出了名的,不僅妖族認可他,就連驚弓之鳥的曾家人也認可。
曾家餘孽不信任骷髏觀,而選擇私下聯繫白虎山君,由此可見一斑。
想要追查,只能從白虎山君下手。
然而,白虎山君不是尋常妖族,不好隨意拿下審問。
【變畜祕法】後,整個交易會進入了高潮,好寶物接二連三,其中不少寶物楚塵看了頗爲心動。
只可惜,楚塵剛花了六萬玉錢,只剩下十多萬玉錢,加上還要煉兵養兵馬,根本沒有閒錢,他只能過一過眼癮。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心不在寶物上。
眼下,他總算是明白了爲何仙庭對曾家餘孽窮追不捨了。
酒宴後,腥烁髯陨㈤_。
曾家黑袍修士先一步離開,匆匆離去。
楚塵、老六以及其他妖魔則被白虎山君留下,又喝了一兩杯酒。
很顯然,白虎山君做事很是“講究”,專門爲曾家黑袍修士安然離開創造機會。
……
不多時,白虎山君洞府外。
“楚兄,怎麼辦,那曾家餘孽肯定跑遠了。”
老六頗爲心急,忍不住汪了一聲。
眼看着線索就要抓住了,若是讓黑袍修士遁走了,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楚塵心中也頗爲可惜。
不是可惜曾家餘孽先走一步,線索可能會中斷,而是感慨狗兄老六不是神話中的哮天犬,狗鼻子追蹤敵人的神通遠遠不如人家。
我陳家二郎沒他楊家二郎有牌面啊!
楚塵一掃心中雜念,心神溝通體內法籙中的小鬼仔。
“小鬼仔,你預兆一下,咱們走哪個方向好。”
出門在外,小鬼仔沒有睡,時刻盯着災劫之氣變化,盡心盡職。
一聽師兄問詢,它信誓旦旦,脫口而出:
“師兄,他往南邊去了。”
楚塵立馬招呼老六:
“老六,走,去北邊尋一尋線索。”
小鬼仔:“……”
第433章 驚喜
一路向北。
約莫五百里後。
腳踏風尖高空疾馳的老六嗅了嗅,頗爲興奮,神識傳音:
“楚兄,我嗅到那曾家人的氣息了,就在前面。”
說完,老六望了望楚塵的方向,忍不住驚歎:
“小鬼仔的預兆神通也太靈驗了!”
趴在楚塵肩膀上的小鬼仔幽怨無比。
這是誇獎?
分明是寒顫人,不,是寒磣鬼。
楚塵忍不住發笑。
小鬼仔預兆凶兆越來越離靈驗,越來越神妙了,可預兆吉兆一如既往,發揮穩定到可怕。
這也不是缺點。
恰恰相反,這是小鬼仔的厲害之處。
【白鶴紫芝遁】乃仙人所創頂級遁法,屏蔽天機,完全可以近身跟蹤,而老六的遁法差了不少,有被曾家餘孽發現的危險。
於是,楚塵道:
“老六,我施展遁法近身尾隨,你跟在後面策應埋伏,靈活應變。”
老六點了點頭:
“好,這活我熟。”
楚塵笑了笑、鶴翅一展,俯衝入地,化爲碧草遁走,悄無聲息間向曾家餘孽靠去。
六品雷震棗木重新祭煉【鶴牌】、【草牌】後,遁法不僅更爲隱祕,遁術也快了不少。
不知不覺中,一顆碧草悄無聲息間跟在曾家餘孽身後一里。
黑袍修士絲毫沒有察覺,依舊施展神通趕路。
他具有極高的反偵意識,不斷迂迴繞路,神識不斷向附近掃蕩,以免有人跟蹤。
他還佈置了隱祕陣法,外加遁法,突然在某地潛伏藏匿了一段時間。
若是楚塵和老六跟上來,靠近他,恐怕這會已經暴露了。
不過,黑袍修士顯然沒有發現身旁碧草有什麼端倪,藏匿一段時間,發現沒有人跟蹤後,他又開始趕路了。
這一次,黑袍修士沒有故意繞路,而是直奔某地而去。
不多時,他抵達一處隱祕的山谷。
山谷外,有高明的陣法禁制,黑袍修士先是觀察四周,發現沒有異狀,便手掐法訣,咿D法力,打開了陣法生門,輕輕鬆鬆進入了山谷。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株碧草悄無聲息尾隨他遁入山谷。
“四伯(四叔、四爺),你終於回來了。”
黑袍男子一回山谷,一行人圍了上來,噰喳喳,有男有女,大多是十幾二十來歲的少年、青年,一個個或多或少有修爲在身,是正兒八經的修行中人。
人羣中,一位頭髮花白,拄着龍頭柺杖法器的老者走了出來:
“四郎,你總算回來了,事情辦的如何了?”
黑袍男子這會卸下了僞裝,搖身一變,化爲一位身穿儒衫,面孔英朗剛毅的中年男子。
見到了親人,儒衫男子顯得頗爲輕鬆,臉上滿是振奮之色:
“成了,獸皮賣了七十多萬玉錢。”
龍頭柺杖老者頗爲激動:
“太好了,有了這筆錢,咱們去哪都能另起爐竈。”
許是受了好消息的鼓舞,曾家人臉上殘存的惶恐與不安都沖淡了不少。
“四叔,你給我們帶東西了嗎?”
幾個半大小子追着問道。
“我答應過你們,自然不會忘了。”
儒衫男子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不僅給你們帶了東西,還有驚喜。”
說話間,儒衫男子從衣袍中掏着什麼。
也就是這麼一瞬間,他察覺到了什麼,猛的瞥向山谷的另一邊。
空曠的山谷中憑空生起黑雲。
黑雲中,密密麻麻的甲士影影綽綽,兵戈林立,旌旗獵獵,一股沖天煞氣席捲而來。
爲首更是有兩尊神威浩蕩的神將。
一位神將手持龍頭大刀,腳跨赤馬,美髯長鬚,威風八面,另一位神將背生肉翅,左手斬邪寶劍,右手治病藥葫蘆。
這場景,彷彿天兵天將降世,給人極大的衝擊感。
“四伯(四叔),這就是你帶來的驚喜?”
幾個半大小子不諳世事,一見這副場景,頓時樂了,一個個歡呼出聲,頗爲驚喜:
“哪兒請來的兵馬,好威風,一看就是精兵猛將!”
儒衫男子、龍頭柺杖老者以及幾位成年曾家人臉上卻沒有絲毫驚喜。
恰恰相反。
他們臉上毫無血色,彷彿見到了洪荒猛獸,臉上滿是驚慌與恐懼。
這哪兒是什麼驚喜,分明是行蹤暴露,仙庭大軍壓境了。
儒衫男子瞳孔一縮,心中無比懊惱與自責。
很顯然,方纔被人跟蹤了,只是他沒有發現,這才引狼入室了。
“誰,出來!”
儒衫男子氣沉丹田,大喝一聲,神識環顧四周,極其警惕。
山谷深處,一道靈光一閃,一襲淡青道袍出現在曾家人身後,引得曾家人齊齊回頭,一個個驚訝無比。
竟是從山谷裏走出來。
“不可能,你什麼時候潛入山谷,老朽一直盯着,不可能有人闖進來。”
龍頭柺杖老者神色頗爲激動,難以置信。
楚塵笑了笑,根本不搭理對方,保持一副深不可測的姿態。
他跟着進入山谷後,第一時間沒有出手,而是在谷內四處搜查隱藏陣法以及谷內曾家人情況。
據仙庭情報,曾家六品以上的大魚大多落網了,唯獨這位“曾家四郎”不知從哪兒聽了消息,與曾家一位族老帶着幾位有修行天賦的曾家族人逃過抓捕,遁入龍嶺山。
一番調查後,他已經確定了,遁逃的曾家餘孽全在谷中。
並且,谷中沒有厲害的陣法禁制,也沒有未知強者蟄伏。
於是乎,他出手了,掐訣唸咒,召兵遣將,把山谷給圍的水泄不通。
“你就是曾家四郎曾治平?”
楚塵望着儒衫男子,譏諷道:
“名字不錯,治國平天下,可惜了,你配不上它。”
曾治平、龍頭柺杖老者四下打量,見只有楚塵一人,心中的惶恐退去不少。
不是仙庭大軍壓境,只有一位強者以及其麾下神將、隨身兵馬,他們還有斡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