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戏
“不必如此麻煩,靈威這具肉身還有一道殘魂在!”
說完,靜宗太上長老望向了楚塵:
“咳咳~凌霄道友,那個……”
楚塵聞言望向明鏡先生,見先生微微頷首,當即笑了笑,從袖中一掏,一柄金燦燦的【九龍金鐧】出現在他手中:
“靜宗道友,此前多有得罪,傷了您老,還望見諒!”
“凌霄道友言重了,你神通廣大,鬥法敗在你手中,輸的心服口服!”
靜宗太上長老順手接過神器【九龍金鐧】,臉上浮現激動、慚愧之色:
“老朽糊塗,差點犯下大錯,成了大昌的罪人,多虧了道友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挽回了局面!”
殿中腥耍嗣麋R先生、沖虛真人兩位親眼見證了楚塵大敗靜宗太上長老,這會心中沒有什麼波瀾,可其餘腥瞬恢獣詢惹椋犃硕说膶υ挘闹心墙幸粋�震撼。
他們原以爲是明鏡先生聯合楚塵佈置陣法,或是謩澰O計拿下靜宗太上長老,可眼下似乎是楚塵正面鬥法拿下靜宗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您老無需多想。”
明鏡先生擺擺手,道:
“過往之事無需再提,正事要緊,先招來這道殘魂,這一縷祖龍真炁保不住它太久。”
“是!謹遵陛下聖旨!”
姬靜宗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隨即法力灌注【九龍金鐧】,向着室內枯坐的龍袍屍骸一指。
“敕!”
金光一閃。
一道祖龍真炁沒入室內枯坐的金色龍袍屍骸上,隨即一股淡淡的白色光華嫋嫋升騰。
氤氳成雲。
雲團中,一道淡白色殘魂漸漸顯化身形——正是身穿龍袍,頭戴平天冠的靈威帝。
“轟!”
現場人羣中頓時傳來陣陣騷動聲,所有人臉上驚詫不已。
還真是上任天子靈威帝!
一片沸騰之後,緊隨而來的是沉寂。
靈威帝畢竟乃是上任天子,對絕大多數朝中大臣、仙庭高功提攜有加,甚至,有人受其恩惠,見了這場面,所有人都是五味雜陳,心中極其複雜。
當然了,姬靜宗除外。
作爲宗室太上長老,天朝鎮國神柱,旁人心思複雜,不好開口,他卻是毫無顧忌。
姬靜宗皺着眉頭,問道:
“靈威,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心生妄念,讓域外天魔有機可乘?”
大昌天子乃是人皇,祖龍附體,有國朝氣弑佑樱琊埢偶映郑话闱闆r下,域外天魔別說奪舍附體了,就算是天魔蠱惑,那也是千難萬難。
唯有靈威帝生出了大不韙的妄念,道心破碎,這纔有可能讓域外天魔有下手的機會。
“社稷神器更易之際。”
靈威帝望了望明鏡先生、姬靜宗以及朝中諸公,神色慚愧,嘆息一聲道:
“當初血雨魔災爆發,天庭震怒,一型趴钟胁坏蔑w昇之虞,朝臣羣情激憤,吾受其裹挾,自身也蠢蠢欲動,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妄念,讓域外天魔有機可乘。”
“轟!”
人羣中,又是一陣騷動。
竟是當年神器更易時結下的惡果……
一時間,所有人恍然大悟。
在場腥硕际悄菆龅鄱即箫L波的見證者,可謂是極其瞭解。
那一次,事情鬧得很大。
靈威帝在位期間,魔災魔難只是剛抬頭,並沒有什麼大風波,在位五十年,國富民強,天下蒼生安居樂業,民心所向,天命所歸,在朝野上下,影響力非同一般,和明鏡帝上位後面臨的情況,有着天壤之別。
明鏡先生治理下,天朝仙庭面臨壓力極大,朝野上下非議不斷,靜宗太上長老要罷免明鏡先生,難度不高。
可是,靜宗太上長老想要罷免鼎盛時期的靈威帝卻是難度登天。
當時,若是靈威帝藉機執意再幹一任,鬧到最後,靜宗太上長老爲了天朝仙庭局勢平穩,爲了大局考慮,恐怕也得捏鼻子認下。
換而言之,那會,靈威帝是有能力顛倒乾坤,更易社稷的。
事實上,靈威帝確實動了妄念,動了不少手腳,在飛昇前期,大肆封賞討好各方,對勳貴世家放兵權等等,爲明鏡先生埋了不少坑。
這都是他爲了“顛倒乾坤”埋下的伏筆。
從當年的局勢來看,靈威帝是真有動手,保衛皇冕的意思,只是關鍵時刻,玉樓真人在楚塵的輔佐下,成功發現了血雨魔災的源頭,戳破了魔庭的陰郑孓D局勢。
靈威帝在局勢逆轉,飛昇封神不受影響後,這才斷了妄念,沒有進一步動作,這纔有了明鏡先生的上任。
姬靜宗鋝了一遍,總算捋清了事情的脈絡,不過很快,他又皺了皺眉:
“靈威,當初,你不是在關鍵時刻懸崖勒馬,與羣臣飛昇上界,眼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慚愧!”
靈威帝見姬靜宗問起往事,面露愧色:
“當初血雨魔災事發,在羣臣鼓動之下,吾動了妄念,併爲之行動,事後每日痛苦糾結,輾轉難眠,無法入定,不知不覺中,讓洛歸真魔蠱惑了心竅,種下了魔種。”
說着,靈威帝嘆息一聲:
“我本尊雖飛昇了,可卻留下了一具分身,起初,我還只是受他蠱惑,本性未失,並沒有做出有害天朝之事,可最近十來年,我完全被他掌控,乃至奪舍附體,本我消弭,墮入無盡魔境。”
“原來如此!”
明鏡先生嘆息一聲,這才恍然大悟。
他上位初期,雖大權未沒有掌握,還得處理靈威帝當年挖的坑,不過總體還算是遊刃有餘,可最近十幾年,他卻是彷彿陷入泥沼之中,不管做什麼都犯錯,越掙扎死的越快。
一切皆有跡可循。
“混賬東西!”
姬靜宗聽了靈威帝這話,心中的怒火難以遏制。
血雨魔災爆發之際,天庭震怒,無法飛昇封神,靈威帝生出別的心思,他還能理解。
可是魔災解決了,靈威帝的妄念還沒有徹底斷滅,讓洛歸真魔有機可乘,那就說不過去了。
“靈威,你個不肖子孫,你個叛徒!”
靈威帝見姬靜宗毫不客氣,指着鼻子罵,他面露難堪之色:
“吾慚愧!辜負太上長老的信任了。”
“辜負老夫的信任是小事,你辜負的是天朝仙庭,是億萬萬蒼生。”
姬靜宗怒極: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毀了天朝仙庭,差點讓億萬萬生靈萬劫不復!”
說着說着,姬靜宗越發激動,捏了捏手中【九龍金鐧】,當真是怒髮衝冠,雷霆震怒,一副要幫打靈威帝的架勢。
“太上長老息怒。”
明鏡先生拉住了暴怒中的姬靜宗:
“正事要緊,眼下朝中還有不少爪牙沒有根除,尤其在西南邊荒,局勢更是萎靡。”
姬靜宗聞言,頓時冷靜了下來,冷着臉,喝道:
“靈威,你手上有多少人,如實供來,將功折罪……”
……
翌日,帝都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然而,一場滔天風暴卻是席捲整個天朝上下。
在搜出靈威帝后,仙庭當天就飛章拜表,奏告天庭靈威帝之事,很快上界出手調查,很快就有了回應,靈威帝本尊也沒有逃出魔爪,魔根深種。
事後,靈威帝供出了不少人,順藤摸瓜之下,後續牽扯出無數人。
說起來,這其中與楚塵有所瓜葛的鳳鳴侯府聶家也牽扯其中,那聶老侯爺也參與了靈威帝造反案,後續也被洛歸真魔蠱惑,受其擺佈,在西南邊荒戰事的關鍵時刻,背叛了天朝。
諸如鳳鳴侯府聶家之類的大家族、大勢力,前前後後牽扯十幾家,影響力遍佈天朝仙庭,尤其是西南邊荒,情況更是嚴重。
這種情況下,也解釋了明鏡先生、沖虛真人爲何在西南邊荒連連喫敗仗,輸的不明不白。
明鏡先生勃然大怒,這一次,他絲毫沒有留情,大開殺戒。
朝野上下,那真是人頭滾滾,風雲變色。
當然了,靈威帝最近十幾年,被那洛歸真魔奪舍附體,本我迷失,不知曉後續洛歸真魔蠱惑了多少人,潛在的魔頭爪牙不計其數,尤其是西南邊荒,更是萎靡不堪。
不過,這都不是什麼大事。
洛歸真魔伏首,靈威帝被發現,樹倒猢猻散,一心ь^爪牙掀不起什麼風浪。
在朝野震動中,天朝仙庭局勢逐步平穩。
喫敗仗不可怕,可怕的是輸的不明不白,相互猜忌。
此事之後,相互猜忌消弭不見,整個天朝局勢煥然一新,萬象更新。
而整個事情的正主楚塵,在參加了明鏡先生最高規格宴請後,在盛譽之下,當天夜裏,他便背起匣中三尺劍,仗劍當空,事了拂衣去。
來時靜悄悄,去時亦悄悄。
孑然一身,仗劍當空萬里去。
……
百來息功夫,他抵達西南邊荒,顯出了身形。
楚塵目光所至,赫然見到師叔祖玉虛子靜靜矗立,似乎等候多時了,當即,他不好意思笑了笑。
“見過師叔祖!我……”
“真益,不必多說,你做得對,老夫不如你!”
玉虛子擺擺手,一臉唏噓感慨:
“真沒想到,真益你竟真煉成了仙家法寶,先正面鬥法戰勝靜宗道友,又以身爲餌,斬了大名鼎鼎的洛歸真魔,一舉扭轉乾坤,挽大廈之將傾……”
楚塵見師叔祖玉虛子讚歎連連,笑了笑,恭維一句:
“多虧了師叔祖栽培。”
“談不上,談不上。”
玉虛子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可不好意思佔這功勞,當初,我是有心栽培你,可惜,誒,不當家不知當家難,真益,你莫要和他們一般見識,再怎麼說,大家都是出自鬼谷一脈,你得關照關照……”
楚塵笑一笑,他對玉虛子,鬼谷一脈觀感還是不錯的,至少在他和靈山派弱小的時候,雙方實力懸殊,鬼谷一脈至始至終沒有動強硬手段,算是講究同門情分的,他自然也不是小氣之人,一直耿耿於懷。
“師叔祖不必多心,日後有空,我去鬼谷一脈講經說法,你看如何?”
“大善!”
玉虛子朗聲一笑,心中顧慮全無,心滿意足,老懷大慰,笑過之後,玉虛子許是想到了什麼,笑道:
“差點忘了重要事,真益,你可知老夫爲何在此等候你?”
楚塵一愣,也有些意外:
“師叔祖,可是發生了何事?”
玉虛子衝着楚塵神祕一笑:
“真益,你家有了大喜事……”
第1090章 天降麒麟子!朕乃混沌神魔
天際雲海,金光火雲馳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