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 第878章

作者:阴天神隐

  所以,能堅持不懈,持之以恆地去做這些‘渺小且正確之事’的生命,纔可以被稱之爲【先驅】。

  無論是誰,無論是哪個宇宙,哪個文明,哪個族羣中的先驅,都是一樣的。

  哪怕是最偉大,最強大,最純粹,最超脫,最不可思議的【先驅】,在這點上,也是一樣的。

  【先驅】不是任何個體,不是任何生物,不是任何哲學和概念,祂是一種當然如此的力量,一種永恆的【指引】。

  泰拉的先驅將目光從以太之塔移開,看向物質的世界。

  星球大陸,人世凡塵,一片燦爛的燈光星火在黑暗的宇宙中閃耀着,正如一切微塵那樣微不足道。

  人世再怎麼喧囂,宇宙中仍然是一片靜謐。

  如若不能抵達靜謐的世界,再怎麼喧囂的人世也不過是塵埃。

  他們會辦得到的,自己會留下指引。

  站立在通天之塔最高處的人緩緩伸出手,似是想要撫摸眼前世界的臉頰。

  而當他放下手時,全泰拉幾乎所有的第五能級都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在他的身後,永動機虹吸以太的光輝比太陽更加明亮。

  爲了保證投票的公平,永動機當然可以將自己釋放出的以太虹吸回去,當然,伊恩自己也辦得到,但接下來要戰鬥,雖然可以一手託舉永動機大戰全泰拉所有第五能級,但也沒必要會給自己加強度。

  也就是在這時。

  戰鬥開始了。

  能夠成爲第五能級的強者,比誰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一切的權力都源自於力量,源自於純粹的暴力。

  既然伊恩銀峯想要【封印】所有人,那麼無論他的想法有多麼狂妄有多麼不知所謂,既然他想要這麼做了,那麼其他人就必須要用暴力去阻止他。

  不然的話,他就會去將自己這想法實踐,將一切化作鐵一般的事實。

  所以,不是他們想要【戰鬥】。

  而是因爲【戰鬥】就是解決這個世界所有的【問題】的手段,得到所有【答案】的方法。

  最先抵達的,是延疆的舉嶽與淵星兩位鎮主。

  鍛靈匠,鉦·銀川。

  織命者,鍩·幽光。

  銀灰色的鋼鐵之光刺穿了星球大氣,貫穿了黑暗真空,如利刃一般劃破空間,它劈開了以太與時空,是由最自我,最頑固的靈魂鍛造而出的魂之利刃。

  隨之而來的是一張緊隨在利刃之後的,幽邃的網。它佔據了利刃斬開的所有空間和以太,將這些領域全部都納入自己的掌控,一張又一張靈能之網層層疊疊,編撰着全新的定律與法則。

  從未想過得到永動機,故而從未有過顧忌,泰拉紀元最古老國度的鎮主連攜出手,而一袕娬呔o隨其後。

  他們沒有同時攻擊,因爲第五能級的戰鬥不是圍攻就能起到效果的,太過龐大的力量調動會互相干擾,反而會造成合擊的破綻——對於一般人來說,有破綻又如何?能利用破綻的只是少數。

  但對於伊恩·銀峯,這位有史以來最強的先知和奧法道途開創者,沒有人會自露破綻。

  所有人都稍稍緩步,等待這配合最爲默契的兩人出手的結果。

  與此同時,最爲強大的幾位第五能級默契地站定了方位,施展了自己的全力。

  ——左側,古老的結晶龍王盤旋於真空中,與泰拉星球的磁場呼應,溢散出一圈圈淡藍色的磁光光圈,祂的軀體堅固到無以倫比,哪怕是一顆太陽死寂後化作的白色殘骸與其對撞,祂亦必能戰而勝之。

  ——右側,學識之都的大守護者旋轉着自己的納米之軀,中央的虹色光輝閃爍不定,釋放着八芒星的紋路,祂掌握的技藝之多隻能用悲劇來形容,技與智的巔峯或許就是大守護者的真實寫照。

  ——恆遠之風不知何時,化作了一道純粹的邉樱环N可以抵達無窮遠方的永恆之風,她越過粒子間的縫隙,將大分子吹散,將原子間的縫隙擴大,她甚至分裂了核子,將質子中子全部都吹散開來,令稀薄的星球大氣之外亦亮起了一連串明亮的狂風,來到了伊恩的後側。

  ——蛻蛹者與魂之鍛者一個擴散着灰濁的光輝,遮蔽視線,一個捶打時空,似乎要從虛無中鍛出利刃,亦或是足以囚禁神祇的監牢。

  諸多第五能級強者以自己的方法來到了這座以太之塔的巔峯,他們在催動自己最強力量的同時,也在觀望。

  他們在等待,等待伊恩給出一份可以說服他們的答案。

  可以戰勝他們的‘力量’。

  他們不會失望。

  “就是這樣。”

  伊恩凝視着正面朝着自己襲來的‘舉嶽淵星’兩位鎮主,他明白了鎮主這一詞彙的意思:“‘破壞’之後緊跟着‘編織’,這就是最古老的封印。”

  鍛靈匠持有的頂座之血,名爲【天門破限】,它的源頭是一個氣態巨星文明的火種,那是一種沒有任何體型上限,形狀類似蜈蚣的超級巨獸,祂們將自己的身體改造爲宇宙飛船,與星河間的諸多文明共生,以泛用交通工具的身份獲取諸多文明的技術,發展出了自己獨特的文明。

  它的火種曾經降臨在泰拉,造成了一次天啓災難,恐怖的氣海巨獸攪動着整個星球的大氣循環,最終被人類的天梯系統操控星球磁場擊潰,這巨獸的核心與火種最終化作了頂座之血,具備讓人可以無限制提升自己力量的能力。

  最初的舉嶽鎮主只是將其用來磨礪肉體,擁有了可以徒手舉起山嶽,挪移峯巒的偉力,他用這幾乎超越了物理法則的力量擊潰諸多巨獸災邪,創造出了延疆大平原,是那時純粹力量最強大的存在。

  而鍛靈匠將這份力量用在了鍛造自己的靈魂與以太真身之上,此刻,他哂卯斈辍扉T文明’用以穿梭宇宙星河的技術,化作足以劈開時空的以太之刃,破碎伊恩用以操控以太的鏈接,封印伊恩的技術。

  而緊隨而來的‘淵星’,其頂座之血名爲【葬地塵紗】。其源頭火種文明曾經生活在‘大空洞’中,那是宇宙中物質最爲稀缺的空無之地,是寂滅的深淵,所有生命最爲恐懼的死地。

  但是,卻有生命在那裏繁衍。那是一種極其微渺的生命,在大空洞中逐漸等待死寂的中子星上誕生,在成爲智慧生命之前,它們困頓了許久,但在獲得了智慧之後,它們迅速成爲了他們甚至是祂們,這是人類尺度難以理解的急速。

  塵紗文明擁有以太宇宙中最爲先進的人造時空技術,甚至可以通過以太短暫前知,篩選未來,換而言之,祂們一族都是先知,幾乎已經可以算是星神,但祂們在預知未來這條道上走的太遠,陷於平行時空中,難以尋覓到真正的無限之道,令祂們最終遭遇了平行時空中的終焉——一種無論如何都無法規避,哪怕是在平行時空遇到了也等同於主世界遇到了的,超越時空的破滅。

  織命者繼承了塵紗文明通過以太在小範圍時空內編織全新宇宙常數,甚至是全新銘文定律的能力,在鍛靈匠破開宇宙時空的空白中,她甚至能短暫地創造一個小型異世界,將所有無法控制的災害封印。

  鎮主之名便是由此而來,歷代鎮主都是如此配合,由舉嶽擊敗敵人,由淵星將其封印,整個延疆,就是建立在一個超巨型封印上的國度。

  面對兩人合擊的瞬間,伊恩操控以太的超感鏈接被破壞,而一層迥異於所有正常宇宙時空的規則與定律填充了這一空白。

  ——如若是空白的時空,以伊恩的力量,一瞬間就能重塑出鏈接以太的迴路,必須要用異常的定律編織填充。

  如此一來,再怎麼強大的存在,擁有再怎麼不可思議力量與匪夷所思能力的怪物,也要失去力量一瞬。

  這,就是讓諸多火種之神飲恨的【延疆封印】!

  但是,這一切建立在一個前提上。

  那就是,伊恩用的力量,真的還是【以太】。

  鍛靈匠的時空之刃斬擊在了伊恩的額頭之上,以此爲中心,時空崩碎出了一道道蛛網狀的裂縫,沒有以太的漆黑區域蔓延,而織命者的幽邃光暈急速跟上,將其填充,要將伊恩包裹。

  但就在此時,兩人同時露出了驚愕甚至是悚然的表情,因爲伊恩被斬中的身體上沒有任何破碎的痕跡,理論上來說,就算是鎮星龍王都無法承受這一擊,鏈接身軀的時空和以太會破碎,而織命者的力量可以阻斷任何修復和重連,讓敵人以這種無盡破碎的姿態被封印。

  可是,哪怕伊恩周邊的時空都破碎了,他的身體卻仍然完好無損,一層淡淡的,彷彿並不存在的微弱靈光構築着伊恩的身軀,讓他微微抬起頭時,就將鍛靈匠的時空之刃崩碎,將織命者編織而出的定律之網撕裂。

  “你們兩個很危險,但卻是這個世界必須的‘抑制力’。”

  伊恩抬起手,悄無聲息,卻抓住了兩人的脖頸,而以白髮青年爲中心,一輪銀色的光輝開始急速擴展,先驅平臺的力量宛如銀色太陽般充斥了泰拉星球外的整個天穹,構築出複雜無比的幾何結構:“所以你們的封印地最爲特殊,那就是‘泰拉’。”

  “至於其他人,我別有安排。”

  剎那之後,伴隨着足以令星球震盪,時空破碎的恐怖靈力爆發,在所有第五能級強者身側,一道道銀色的門扉展開,將他們吞噬進去,投送至遠方彼端。

  一瞬間,無論是結晶龍王還是大守護者,是蛻蛹者還是恆遠之風,所有第五能級都消失在了泰拉周邊,只剩下伊恩與兩位延疆的強者。

  “這究竟是什麼力量,我明明切斷了你和以太的所有聯繫!”

  被扼住脖頸,鍛靈匠睜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議地掃視着伊恩周身奇異的幽光,似乎發現了什麼:“難道說,你僅僅憑藉自己體內蘊含的力量,就能完全壓制我們?!”

  “不。”而另一側,織命者卻更加冷靜地觀察伊恩周身的幽光,她一字一頓道:“這仍然是某種以太,但卻更加複雜……伊恩,你改造了星神的以太,創造出了自己的以太?!”

  “難怪我們的封印沒有作用,因爲你與你創造的以太之間的鏈接超乎了我們的認知,根本無法完全隔斷!”

  “你,你究竟打算做什麼?”

  “這就是我欽佩你們的地方,你們都是泰拉文明真正的天才人傑。”

  伊恩微笑着說道:“哪怕僅僅是隻見到了第一眼,就能迅速判斷出我真正力量的來源,大致摸清楚我如今手段的本質。”

  “我究竟打算做什麼?我不是說了嗎,我要封印你們,讓你們在你們應當出現的世代復甦——不過您二位比較特殊,如若泰拉又有棘手的火種之神復甦亦或是出現,恐怕還需要您二位出手。”

  “所以,我爲你們準備的封印地點,就是泰拉。”

  話畢,伊恩手中力量一震。

  登時,鍛靈匠和織命者背後就被震出一道道虛影,鍛靈匠的背後是一頭環繞天地,於星宇間縱橫的龐然巨蜈,但它卻有一個人類的頭顱,那數以十萬百萬計的蜈蚣節肢,撥動時空的肢體卻都是人類的手臂,令它看上去無比悚然,就像是某種怪異獵奇神話中的邪異之神。

  而織命者背後的虛影就更加怪異,它遠遠看去就像是在時空中交錯交織而出的蛛網,但如若認真看去,就能發現這些蛛網每一個都是由人手人枝延伸而成,而每一個蛛網交錯的節點,都有一顆幽邃的眼睛旋轉註視着。

  本不應該如此。

  兩種似人非人,怪異無比的虛影,就是隱藏在泰拉第五能級以太真身背後最真實的【本相】。

  以人之軀,以人之心,以人之行,駕馭非人之力,非人之念,非人之慾。如此扭曲壓抑的力量,如此簡單粗暴的融合,早已讓泰拉的第五能級變成這般扭曲的模樣。

  但事實上,伊恩卻並沒有半點鄙夷,他懷有尊敬。

  因爲再怎麼邪異,再怎麼扭曲,對方的肢體仍然是人,仍然是人類的意志在操控這龐大的非人神力。

  但伊恩要做的,反而是推動他們徹底接納。

  徹底接納這【非人的力量】。

  “伊恩!”“住手!”

  在以太高塔頂端,兩位第五能級強者同時發出怒吼,因爲他們感應到了,伊恩的力量滲入他們的身軀中,以一種冰冷的精緻修改他們肉體中的每一絲源質結構和以太迴路,他們留下的,那些雖然整體效率不高,卻能讓人類自如操控的力量根基被修正,恢復成了原本那樣,更加堅固也更加高效,但卻‘非人’的結構:“你這是要把我們變成畸變的怪物嗎?快住手!”

  “畸變,其實就是人類的肉體與異星之獸的力量起衝突導致的結果,異形,就是徹底從人類蛻變成異形怪物的結果,荒野羣森中的荒野女士就是異形之母,亦是荒野人族之母。”

  伊恩微微搖頭:“而你們卻不一樣,你們的意志其實早已強大到了可以操控完整的火種,但卻固執地要糾結於人類的形態——什麼力量就得要有什麼形態,這纔是真理,你們接受了異星的火種,就必須要改造出一個最適合自己的‘本相’,而不是非要用人類的形態,構築出那種人類看了都得高呼‘太極端’的外神之貌。”

  “聽着,外在的肉體不過是最沒有意義的皮囊,你們真正珍貴的是那顆人類之心,你們覺得自己是人,那就一輩子都堅信自己是人,無論外在,無論表象。”

  此刻,兩位延疆第五能級都感覺到了,自己的肉體中,那些原本花費幾百年都無法調整恢復的各種以太迴路,源質結構都恢復到了一個完整,平穩的結構,一個可以順暢調度,不至於自我矛盾衝突,自我損耗的狀態。

  第五能級的路,是用歷代傳承者的生命硬生生試驗出來的。

  他們的體內,有太多前人留下的,不知錯誤還是正確的經驗,那些長時間咝邢氯ゾ捅厝恍n突,損耗壽命的迴路,卻可以幫助他們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勝於正常狀態的力量,壓制那時無時無刻不襲擊人類的大敵,在那個生命不過是薪柴的失落歲月中,這就是守護人類的利刃。

  千百數萬個類似的爆發迴路凝聚在一起,賦予了第五能級遠勝於‘同級’水準的爆發力,他們每一個都是無以倫比的殺戮機器,也是恐怖到極致的玻璃大炮,一般的火種之神面對他們血腥的暴力,只能飲恨告終。

  即便代價是他們自己需要永恆地燃燒自己的靈魂與肉體,直至生命的盡頭。

  每一個頂座之血,都是無數英雄的血肉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但,一個時代需要一個時代的象徵。英雄固然值得尊敬,但即便是英雄自己,渴望的也是一個平穩安寧,沒有英雄的未來。

  如果在應該和平發展的年代,仍然擁有如此多的‘英雄之血’,那麼他們就會彼此爲敵,彼此釋放自己燃燒靈魂與未來誕生而出的‘慾望’與‘野心’。

  互相以‘堅信’爭鬥,創造一個他們心中‘最好的未來’。

  ——英雄,該休息了。

  伊恩俯下身去,他一隻手將鍛靈匠按進了星球大氣中,而另一隻手將織命者按進了星球地核,泰拉的引力凹槽中央。

  這一切都是基於正常三維時空之上的操作,遠近,內外,大小,都對踏出了半步的伊恩毫無意義,龐大的天門巨獸融入泰拉的大氣循環,而塵紗之民將可以在自己熟悉的高壓高引力高以太環境中休養生息。

  “你們的生命本質被我刻印在了星球的循環中,接受自然環境的滋養修復,你們的壽命將會恢復到正常環境中的數十萬年甚至更漫長的時光。”

  “但是在泰拉遭遇危機,遭遇前所未有的強敵時,你們將會甦醒,擊敗那些同樣甦醒的火種之神,保護泰拉文明,就和你們如今做的一模一樣。”

  “等待你們的靈魂和肉體修復到了足夠正常行動的程度,你們的意識將可以塑造出一個人類的軀體,作爲你們行走在人世間的端口。這是龍王們最常用的代理人之法,而我將這種塑造之法稱之爲‘擬道’,你們可以用那個全新的人類身體,去從頭修行奧法之道,亦或是那時候人類文明開發出的什麼其他東西。”

  “死亡也無所謂,因爲你們真正的生命仍在星球之中,你們可以用人類的身體成爲那個時代的強者,亦或是普通人,隨你們所願。等到人類文明可以解開你們身上的封印,亦或是你們另一個人類之軀的力量超越了我設下的封印,你們就可以重新以真身回到泰拉。”

  “那時的人類文明,必然有了可以接納你們的力量——或許不能,但我也不在乎了。”

  “我能聽見你們心中的聲音,這是你們都能接受的結局。”

  兩位被封印——或者說,被強制按進養老地的強者聽見了伊恩的講解,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以他們的智慧,怎能聽不出,這本質上就是給予他們新生,讓他們可以活出第二世,甚至第三第四無數世?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此刻,兩位已經逐漸融入封印中的老者不解道:“爲什麼給予戰敗者如此優厚的條件?”

  “因爲我不是與你們戰鬥。”

  伊恩注視着‘熟悉’的兩位老人。

  在諸多時空中,他也流浪到過延疆,那個空闊,冰冷,寂靜無人的國度。昔日的輝煌和缺少大量人口後的城市在許多地方沒有維護,變得腐朽而危險,孩子們在這孤寂的環境中變得沉默寡言,最終也將埋葬在那片本應繁榮的重工業城市廢墟中,成爲延疆衰弱的一個符號。

  直到他的到來。

  雖然是外來者,雖然是逃難者,但初步選擇改變自己性格,變得更加富有親和力的伊恩迅速得到了本地人的歡迎,他帶領年輕的孩子修整街道,維修破損的地暖管道,將熄滅的路燈一個個恢復明亮。

  因爲他就是太陽,即便是延疆的冰寒也被融化,煥發出了全新的生機。

  伊恩成爲了本地的驕傲,成爲了大學院的破例收錄學生,成爲了學院首席,然後被早就一路關注,一路暗中照看的兩位延疆強者親自教導。

  有時是鉦·銀川。暴躁護短,豪邁大方的老人。有時是鍩·幽光。溫和堅韌,指引前路的老人。

  被視作後輩孩子,被許多師兄師姐照顧,那種溫馨的感覺,宛如真正的家庭,令伊恩都有些回憶起地球的老家,那個東方的國度,延疆的文化與那個國度有一些相似之處。

  他在那裏知曉了‘異星火種’的真相,知曉了失落紀元的慘烈,知曉了亞空間的深邃無盡,甚至在延疆古老的封印之中,無數危機環繞之下,得到了自己第五能級的材料。

  那大概是整個泰拉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頂座之血來源——幾乎不可能有人可以繞過封印和火種之神自己的力量,剝離頂座之血,但對於一位持有星神之禮的先知來說,無非就是輪迴試錯的次數罷了。

  鍛靈匠和織命者都無法理解伊恩的所作所爲:“你剛纔哂玫牧α恳呀洺^了第五能級的上限,無論那是什麼樣的以太,都會導致終焉的行動啊……你爲什麼不多等幾年,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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