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阴天神隐
伊恩,依森,安法和希歐:“……?”
“發生什麼事了?”
伊恩有點懵:“希歐,你媽不是已經走了嗎?還是說祂留下來的氣息都能威懾住人了?”
“他才第二能級,又沒有龍血,怎麼可能感應到老媽的氣息。”山之王一走,希歐的用詞就大膽放鬆起來:“而且剛纔那小子一直都緊緊地盯着伊恩你的臉看呢——就算逃跑的時候也是這樣。”
“他顯然不是因爲你長得好看所以才一直看……咱們兩長的一樣好看,我還是女性模板,理論上他應該看我纔對。”說到這裏,龍女轉過頭,好奇地打量着伊恩,然後恍然道:“對,他是害怕你!”
“他是因爲害怕你,所以才跑的!”
“害怕?”
伊恩與依森嘉德對視一眼,他茫然地自語:“我會被人害怕?”
“不可能啊?”依森嘉德比伊恩都要不解,他眉頭緊皺地思索道:“怎麼會有人害怕伊恩呢?尤其是第一次見面……”
“除非不是第一次。”安法喃喃自語,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過頭對腥说溃骸拔蚁耄覀兛赡芤驙懱^年輕,所以在判斷上出現了一點失誤。”
精靈少女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苦笑道:“但是仔細想想……伊恩,真的會有正式探索隊,會不調查其他競爭對手嗎?就連我們也都收集了所有能收集到的信息,剛纔那位亞人我也知道,名叫索拓倫·肅月,是有大可汗之血的吞天血系,實力……很強,但的確比不上伊恩你。當然,也比不上我和希歐。”
金髮少年眉頭一皺,感覺自己好像被小小地冒犯了一下。不過因爲他的確是前幾天才進階第二能級,所以也不好反駁。
——等我穩定了融合血脈,剛纔那傢伙未必打不過呢!
“總而言之。”最後,安法總結到:“既然我們都知道對方,那對方知道我們,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但那也不應該看見我就跑吧?”伊恩有些納悶:“我最近也沒幹什麼事情……無非就是幫安法你解決掉了那些暗殺者……”
“可能是他們找到了伊恩你在南嶺的戰鬥資料?”希歐倒是想到了一種可能,她點頭道:“雖然因爲拜森山脈那邊比較原始,所以很少有影像流出,但有心人去問的話,大概還是能知道伊恩你的實力強的過頭。”
“或許不需要南嶺。迦南摩爾發生的事情已經夠了。”
依森突然開口道,他若有所思:“各位,我們可能因爲和伊恩待久了,所以忘記了一件事……”
“能夠一招就秒殺第二能級十王血成員,攻擊餘波就卷飛十幾位低能級昇華者,還能和十王血這樣大家族培養的專業暗殺者正面過招的……十七歲年輕人。外帶距離鍊金大師只有認證這一步之遙的超級天才。”
“這樣聽上去就有點離譜的傢伙,應該是很少見的。對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
“萬靈在上……”
最後,還是精靈小姐喃喃自語,她伸手,無奈地拍在自己的額頭上:“天啊,我爲什麼會覺得這很正常?又不是所有人都是真龍龍血……”
“看來,我們可能真的忽視這一點了。”
第801章 名揚天下的伊恩·銀峯
——哈哈,第一次?
此時此刻,伊恩心中沒有半點無奈,反倒是有種‘這種感覺我熟呀!’的振奮。
他經常因爲和常人的常識不太一樣導致出錯,周圍的朋友也經常拿他這點打趣,比如說依森說的‘普通人是不可能用一隻手就完成精銳鍊金實驗的!’,希歐吐槽的‘不可能有正常人類可以在靈魂敏銳這方面壓制真龍的,我是說正常人類!’等等……
現在大家都犯傻了,空氣中登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而不遠處的街道,名爲索拓倫·肅月的狼人小心翼翼的退去。
“該死,怎麼就遇到重點目標了?”
直到現在,他的心跳才快起來,這大狼人的尾巴現在激烈地晃動,一臉驚魂未定的模樣:“全部都聚在一起?剛剛纔來嗎?我邭庥卸嗖睿 �
“差點……可能會重創,甚至死!”
伊恩·銀峯,如同天災一樣突然出現的帝國天才。
在蒼天王庭內部總結的表單中,是被分在‘重點觀察’等級的怪物。
他被視作和可汗幼子,清月尖塔學員首席,迦南摩爾沃土部繼承人以及瑟塔爾皇長孫同級的存在,在整個探索營地,乃至於整個泰拉年青一代都能排名前十。
索拓倫對自己的實力頗爲自負,認爲在年青一代中,絕對算是一流的強者,第三能級也僅僅只是努力和時間就能抵達的境界,對得起自己身上流淌的血脈。
但面對那些被重點觀察的‘怪物’,他最多也就過過手,戰鬥那是半點也不敢的。
要說爲什麼……看看年紀也就知道了啊!
十七歲的第二能級,還掌握了高等源質控制技巧,甚至還有駕駛鎧裝在一場戰鬥中就擊墜三架敵機的可怖表現(山民內戰),被稱之爲ACE也毫不過分!
那位精靈暗殺者他自己倒也不是不能應付,可也就是應付。
索拓倫可是看過好幾遍伊恩與精靈暗殺者的戰鬥錄像的,雖然看上去只是打了個平手,但實際上,他完全能看出來,伊恩從頭到尾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只抬起了一隻手,這種遊刃有餘就可以壓制對方整個小隊,和他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力!
而隨着蒼天王庭的情報部門不斷彙總消息,挖掘伊恩·銀峯的表現,基本上探索隊中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孤身一人就平定了山民動亂?
——憑藉龍血成爲龍神使者,操控山民聖地遺蹟,擊退了飛焰地的構裝騎士?
——與此同時還是個幾近於大師級的鍊金術師,開發了多種全新武器藥劑乃至於戰爭設備,發展設施?!
“真的假的?”
就連那位平時對什麼事都漠不關心,總是用一種無聊眼神看着所有事的可汗幼子,在看完這些資料後,也破天荒地主動開口質疑:“其他的都還好說,我也能辦得到,但是最後那個鍊金術……他怎麼辦到昇華技藝,鍊金術和銘文學三方全面發展的?”
“這情報真的假的?是不是把整個領地人的功勞都算到他一個人身上了?”
這也不怪大家如此懷疑……畢竟這種能力,放在失落紀元亦或是泰拉紀元最初的那段時間中,都能獨立建國,成爲開國主了——山民要是早三百年有這種水平的領頭者,根本就不會被帝國征服,而是像峻嶺堡亦或是迦南摩爾那樣,藉助拜森山脈的地利成爲一個獨立小國!
最少最少,南嶺這邊也會出一位帝國公爵,而不像是現在這樣,沒什麼政治話語權!
當然,這些都是早就分析過的東西……真的令索拓倫渾身毛髮直立的,是因爲另一件事。
“好重的殺意……不,他根本沒把我當活人!”
狼人現在都還感覺自己的脊背生寒,腦海中浮現出那雙冰冷卻又好奇的青色眸子——伊恩·銀峯……剛纔看着他的目光,根本就是廚師看案板上的肉,鍊金術師看自己實驗臺上的實驗體!
那是一眼就將他徹底拆成零碎,並且有機會絕對會這麼做的冰冷惡意!
“好可怕,他究竟殺了多少人,做了多少次人體試驗?!”
心一直怦怦跳的索拓倫回到了蒼天王庭的營地,作爲正式探索隊的成員,守衛騎士都與他相熟,沒怎麼檢查就讓他進入其中,而有些魂不守舍的狼人要了點肉和茶水,坐在食堂的一旁給自己壓驚。
嘈雜的聲音入耳而來。
“正在第二層建設營地的前期探索隊又發現了好東西,據說是一種全新的昇華魔植,可以逆轉一部分畸變,被學識之都的學者買走了。”
“今天迦南摩爾拜龍教和延疆那邊的隊伍也都到了,估計明天就會正式出發。伊恩·銀峯……比龍血的安法都要強?我看不見得,只是燼燈家的大小姐不願意真身出動罷了。”
“哪有那麼容易,龍島和精靈合作這麼久也沒有解決血脈衝突的問題,她估計不用義體已經無法行動了吧?也虧他們還能找出第二位領頭者……這位銀峯家的年輕家主還真的挺了不得。”
“但殿下還是最強的。”
“兄弟們,新消息來了,我們被分到了第三批次進入,遺蹟東側入口!可惜不是第一……”
“第一第二肯定是精靈和帝國,其他國家也都派了他們的菁英,殿下雖強,但也不可能喧賓奪主。”
“其實,這也是一個機會,瑟塔爾皇室的皇長子,輝光的卡洛斯之子也在探索隊中……正好是踩踩那羣帝國人氣焰,讓他們知道吞世者之血就比他們的發光鳥要強!”
“何止!沃土部的那位年輕繼承人據說已經被內定爲未來的頂座……老一代正在離去,這一批年輕人就是未來的諸王之一,如果能在這次探索中將他們都擊敗,可振王庭聲威!”
對於這些言論,索拓倫其實非常認可,這也是爲何他會去在街道上游蕩,挑戰其他探索隊成員的原因。
蒼天王庭是對血脈和種族非常自豪的國度,爲了能證明自己比其他人強,他們會用上一切手段。
喝着平復心情的茶水,狼人感覺自己的心逐漸寧靜下來,擺脫了伊恩給予他的恐懼。
隨着心靈的寧靜,周邊的世界也逐漸安靜下來,不再嘈雜……
不。不對!
是整個食堂真的沒有了聲音!
索拓倫震驚地抬起頭,他聽見了一個平穩且有韻律的腳步聲,這聲音順應着他的心跳不斷震動,讓他的身體也隨之震盪……不對!是這個腳步,強制將在場所有人的心跳同調了!
不少實力比較弱的工作人員已經癱在了椅子上,他們呼吸急促,血氧濃度急速下降,感覺體內的生命正在被奪走,壓制……
而入口處,一個年輕的少年正緩緩步入食堂。
“我不喜歡在還沒有戰鬥過的時候,拿我和其他強者比較。就和鬥獸一樣,對我和其他人沒有半點尊重。”
這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獸化很低,體格勻稱,一身黑色的武服,他有着狼血亞人都有的狼耳與長尾,純白色的毛髮在肩後與身後披散,彷彿與他的皮膚融爲一體。
但與這如雪般的頭髮與皮膚截然相反,他的眼睛是一片純黑,只有瞳孔是血紅,這異樣甚至可以說非人的眸子給予在場所有人一種深入骨髓的危險感,即便他長的相當俊秀,稱得上是英氣的美少年,但在這種危險感的壓制下,所有人也都只能感到眼前存在的是一頭極其可怖的噬人巨獸。
營地腥嗽谏倌昶届o的環視下紛紛低下頭,甚至道歉。
“請……請恕罪,伽珥殿下……”
“是我們太得意忘形了……”
“請原諒我們的逾越……”
“我原諒你們了。大家繼續喫飯吧。”伽珥熙莫爾相當好說話地收回了氣勢,讓整個食堂的氛圍一清。
然後,他便微笑着走向食堂一角,有些坐立難安的狼人。
“索拓倫表哥。我明明得到了你連戰五人全勝的消息,但現在看來,你怎麼和喪家之犬那樣,是夾着尾巴回來的?”
來到索拓倫的身側,白毛狼少年低下頭,用帶着笑意,但卻給人冰冷感覺的語氣道:“是遇到強者了嗎?表哥,我說過,以你那不上不下的才能,需要通過長時間的戰鬥與勝利才能培養出自信。”
“但這種自信是脆弱的,只要在成熟前,面對一個真正強大到你連挑戰都不敢的強者,你就會坐立難安,信念不穩。”
將手輕輕放在索拓倫的肩膀上,白毛的狼人少年親暱地用臉貼在自己表哥都快要發抖的耳畔磨蹭了一下,就像是狼羣互相摩擦毛髮。
他柔和地問道:“你和他戰鬥了嗎?”
索拓倫沉默了一秒,然後才咬牙道:“……沒有。”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索拓倫那足以和最堅固的重裝鎧裝骨架相提並論,甚至更勝一籌的鋼骨就綻裂了,但滿頭冷汗的索拓倫一聲不吭,只是默默承受。
“你的勇氣呢?”離開了索拓倫,伽珥坐在自己表哥對面,他的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你甚至被對方在悄無聲息間就下了竊聽技藝——我已經爲你祛除,順便給你這傻老哥一點教訓,你不會記恨我吧?”
“嗨,怎麼會,我活該的。”
伽珥不耐煩的態度反而讓索拓倫鬆了口氣,他很清楚自己表弟彆扭的脾氣,越是平靜就代表越是不爽,現在能罵罵咧咧地和自己講話,反而代表心情好轉。
此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原本粉碎骨折的肩胛骨就開始在肌肉的蠕動下,以微米級開始重組粘合,這可怕的身體操控能力和再生力,讓這種對泰拉人而言重度殘疾的傷勢,在狼人的世界觀中變成了‘掐一下肉’級別的玩笑。
是的。剛纔看上去頗爲可怕的情況,對於他們來說,其實就是‘表弟看見表哥後背有隻蚊子,因爲有點心情不好所以用比較大的力量把蚊子拍死’那種級別的玩笑。
骨頭碎了?這點小事還要在意,都第二能級了,別這麼嬌氣好不好。
熙莫爾王庭,可汗的子嗣都是這樣的怪物……即便只是有點微薄的血脈,也能輕易將碎骨重新癒合。
而直系更加。
他們每一個都具備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強大生命力和破壞力,他們孩童時期玩笑般的鬥毆就能打碎對方的顱骨,捏碎兄弟的心臟。
聽上去,簡直就像是養蠱那般的自相殘殺,用這種方法決出最強的孩子,黑暗又殘酷,令人作嘔。
但實際上完全不是。
常人的思想根本無法理解最頂級血脈貴族間那超脫凡俗的邏輯……打碎了顱骨,就自己沾點口水粘起來唄;捏碎了心臟,那就去旁邊喫點東西睡一覺,醒來不就好了嗎?
就算是靈魂都被消滅,那大不了多休養個把個月,等肉體把新的靈魂長出來就沒事了。
對於一般昇華者來說,都極其可怖的傷勢,對於這些吞世之狼,天罰之刃最直系的子嗣而言,和摔跤磨破了膝蓋上的肉,一不小心摔掉了牙一樣,都是雖然痛,但絕對不致命的小傷。
只要心臟,靈魂和大腦不同時被破壞,再怎麼重的傷勢,再怎麼看上去過分的打鬧,大可汗都不會在意,甚至會笑着露出獠牙,讚賞自己的血脈本能中的撕咬與殺意沒有淡化。
假如這些小狼敢於對他露出獠牙,未來敢於對他舉起刀劍,那纔是最美好的親情之體現。
無非就是……普通的母女吵架,父子打架罷了。
當然,無論生命力再怎麼強,痛還是肯定痛的,甚至因爲過於發達敏感的神經與感知,熙莫爾王族的人受傷後甚至會更加痛苦。
但就連這點痛都忍不了,還不如直接早點自殺,免得給王庭丟醜。
“竊聽器我是真的不知道,但估計是那個虛境之龍希歐給我下的,你也知道,我這方面不太敏銳。”
索拓倫知道自己表弟心中的不爽已經發泄掉,所以嘆了口氣道,將自己的食物分了一半給對方:“至於那個伊恩·銀峯……我也不怕你生氣,他的殺意和你差不多可怕,而且截然不同,不是那種狩獵亦或是戰場的殺意……而是一種平靜的,非人般的俯瞰,就像是,就像是……”
大狼人絞盡腦汁地思索着形容詞,過了十幾秒,這才找到貼切的事物:“對,就像是天災!”
“他摧毀我,就和天災摧毀茅屋一樣簡單!我判斷我上去也就是被他一手秒殺,所以才放棄挑戰。”
“哦……這樣呀。”
從自家表哥的盤子中拿起肉排,直接用手抓着喫,送入口中,伽珥有些含糊地抬起頭自語道:“你倒是有點長進,居然能感應到對方的‘心勢’。”
“看來那位伊恩·銀峯,已經把握住心光體的關鍵,的的確確是和我一個級別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