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阴天神隐
他們原本因爲先帝伊奈迦二世掀起的新開拓邉右约啊詫m開發學科’而興盛,享受極多榮耀,但卻因爲一次極其隱祕的過錯,舉族都被流放,修行有銀峯使者傳承的昇華者更是被一個不剩地廢掉傳承,乃至於全部處死。
外人不知道,也並不在意這點,因爲在黑暴君統治的時期,有着類似結局的家族和組織並不少見……雖然切哈洛爾沃家族的確是所有被處理掉的家族中較大的那個,但最多也不過就是暴君累累血債下的又一個註腳罷了。
在外人看來,一切就是這樣。
但是伊恩卻知道,切哈洛爾沃家族之所以被處理的原因,是一個與‘回聲’有關的‘永生奧祕’。
至於其他伊奈迦二世處理掉的家族,要不就是玩血祭,要不就是意圖址矗痪褪秦澪鄹瘮≌娴姆赶麓箦e——說實話,知道這些事的時候,伊恩這個沒什麼家族榮譽感的人都有些想爲自己家族喊冤。
——與這些蟲豸相提並論,實在是降低自己的格調!
而就在這裏,在距離帝都不知多麼遙遠的世界盡頭,南嶺遺蹟羣中。
伊恩再次看見了相同的詞彙。
“回聲……與永生。”
站在原地,伊恩有些難以理解:“是一回事,還是巧合?”
“難道說,當年家族,就是在類似紅杉基地這樣的大遺蹟中,找到了‘回聲’?”
有這種可能。紅杉基地作爲遺蹟,幾乎可以說是應有盡有,別的不談,同時聚集齊太空工程,外星生態,能源核心和有生物工程系的關鍵設施……即便是前紀元文明,恐怕也很難找到幾個比紅杉基地還要大,還要全面的基地了。
而且,正如同伊奈迦二世憤怒呵斥的那樣。
同樣與回聲扯上關係的,遠古的紅杉大長老,被他的子民憎恨又畏懼地稱之爲‘想要永生的魔鬼’。
懷着這樣的疑惑,伊恩回到人羣中。
他沒有打算將這件事告訴歌塞大師與依森,倒不是見外,而是也不知道如何說起——倘若被這兩個傢伙誤以爲他想要讓他們幫忙恢復切哈洛爾沃家族的榮譽怎麼辦?
恢復是肯定需要的,流放之民在南嶺不受歧視,只是因爲南嶺就是個大流放地,百分之八十的居民先祖都是被流放者,擱這兒誰歧視誰還說不定呢。
但是,‘被放逐者’這身份,在其他地方卻有很多不方便。
別的不說,沒辦法合法組織商會,購置土地,置辦魔獸養殖業,就是很大的不方便。
埃倫家族和歌塞大師絕對有能力在皇帝面前說上話,幫助切哈洛爾沃家族家族恢復名譽。
但不能是現在。
現在,伊恩必須搞明白,‘回聲’的正體,才能去預測切哈洛爾沃家族的命摺�
不然的話,伊奈迦二世能流放家族,守土者阿克塞爾一樣能——就連忌諱究竟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預測未來的吉凶?
懷着這樣的憂慮,伊恩本打算去找依森嘉德,詢問一下隊伍的情況。
但在過去的中途,卻被青潮找到。
第261章 我只是個普通的鑑定師罷了
青潮的本名是‘艾·雷·奧納西斯’,意思是奧納西斯氏族,父名爲雷,己名爲艾。
這是一位有着青藍色短髮,雙目有些狹長,眼神十分銳利的高大劍士。
說來有些巧,他的海裔傾向,也是‘鯊’——青潮在海中游動的速度比一般的海裔要快,皮膚粗糙堅硬,而且牙齒可以不斷替換再生。
他平時爲人豪爽,但不與人交談時喜歡躲在角落中獨處,明明五大三粗,平日卻給人一種憂鬱文學青年的感覺。
海裔算是亞人伴靈之民的一種,青潮就有着滿口彷彿鯊魚般的利齒,據說他父親的獸化情況更加嚴重,雙臂上甚至有骨質的鯊鰭。
此時,青潮已經注射了再生藥劑,傷勢好了大半。
他這次是過來道謝,亦或是說,前來‘投奔’的。
“您救了我一命,嚮導先生。”
海裔劍士對伊恩單膝跪地,行鯨歌崖的下屬對主上的大禮,用低沉的聲音坦然道:“我不會撒謊——我是極其看好您的未來。”
“您足夠強,也足夠年輕,如今卻沒有配得上您潛力的身份——我願意向您效忠,成爲您麾下的劍士,成爲您的力量。”
倒也算是明人不說暗話。
青潮承恩於伊恩,也認爲伊恩極有能力潛力,未來不可限量,故而乾脆直接投奔。
“我救你一命的確沒錯,但只是爲了護住陣線,藥劑更是埃倫家族的,我轉個手而已。”
伊恩沒有讓青潮起來,也沒有回絕亦或是承認對方的‘效忠’。
他也很清楚,對方之所以不去投奔埃倫家族,就是因爲埃倫家族太強,他想投奔還不一定能過政審呢。
反倒是他自己這邊,手下真正的私人班底非要說,也就斯科特一人,的確需要一些好手纔好方便行動。
而且,他也算是知道了青潮的過去。
當年,在鯨歌崖與海魔蟲橫跨澎湃洋,彷徨海,風暴洋的三海之戰後,大量受傷老兵退役,甚至無法得到足夠的退役酬金。
但從這批老兵中,也湧現出了一批新的武勳貴族。
雖然絕大部分新貴族,都是鯨歌崖各大海裔族羣與人魚魚人部落選中的‘附庸’,可這個當附庸的權利,也有無數人搶奪。
青潮的父親,便是有資格競爭者的一員。
只是,這位老兵有資格卻沒有什麼背景,暗中受到不少打壓,避免他真的去競爭席位。
再加上退役的士兵太多,他還有暗傷,本就難找工作,故而最終因爲暗傷發作導致體內源種循環紊亂,心衰而亡。
第一能級昇華者,雖然比普通人要地位高,但卻夠不上貴族的門檻,而且培養起來並不困難。
雖然說,培養出一位第一能級昇華者,需要超過四千塔勒,但這是綜合了‘魔藥素材’‘魔藥配方’‘僱傭鍊金術師’‘老師的薪酬’‘適應性訓練’與‘額外營養補充’等多方面的成本。
對於軍方來說,無論是魔藥配方,煉製還是老師,以及之後的適應性訓練都幾乎不需要成本,只有魔藥素材和額外營養補充需要花錢。
可對於一個大組織來說,低等級魔獸的血肉與素材,本就是可以依靠迷宮進行大規模養殖的量產產物。
只有從零開始,之前從未有過傳承者的家族,才需要花費幾千塔勒來培養自己家中的第一個昇華者。
之後培養第二位,就輕鬆許多。
這也是所謂‘底蘊’的重要性,最簡單的效用,就是減少培養成本,可以更快地恢復榮耀。
譬如說哈里森港的白之民,如果不是身爲被流放者的身份,單單是普德長老掌握的銀峯使者傳承,鍊金與銘文的祕要,就能幫助家族以最快速度恢復。
而大組織,更是隨時可以批量製造出相當數量的第一能級昇華者。
但後續的維持,反而是一個問題。
每一個昇華者,都是高精度的源質機器,其消耗的源質食物每個月都是一筆不小的資金。
最恐怖的甚至不是資金,而是資源不夠——魔獸血肉的產量是有限,資源的規劃一向是大問題。
爲了戰爭而培養出大量的第一能級昇華者作爲消耗戰力,但是在大戰後卻又不需要這麼多具備個體武力的存在……與其一直耗費整個勢力的整體資源去豢養一批老兵相比,不如裁軍,培養一羣年輕的普通人士兵,等到需要時再去提升他們去消耗。
這也是爲何泰拉世界會有如此多的昇華者僱傭兵與冒險者的原因——他們的前身大部分都是老兵亦或是失勢貴族。
就如青潮這般——他從小接受自己父親的教育,並用家中最後一筆錢成爲了昇華者,不斷磨礪自己的技藝,直至之前的那場和飛蛾的戰鬥,甚至突破了第一能級巔峯。
高階和巔峯,是一道門檻。
如此年輕的第一能級巔峯劍士,即便是埃倫家族這樣的大貴族,哪怕是不接受效忠,也是願意給個食客的身份好喫好喝養起來的。
實際上,青潮原本就是鉑銥工坊的長期合作對象,所以才能在第一時間趕到哈里森港。
“不想爲鯨歌崖賣命,所以一直想找個地方定居……如今選中哈里森港了嗎。”
伊恩心中欣賞青潮這種既識時務,也懂的抓住機會行動的主觀能動性,但他也不可能就這麼直接地答應下來。
沉吟一會,伊恩緩緩道:“先等咱們活着出遺蹟再說,也給你思考的時間——青潮,我只是個普通的哈里森港鑑定師,可沒辦法給你開多少薪酬,倘若你真的要追隨我,之後的日子會很辛苦,你可要想好。”
而青潮眼角微動,顯然有些繃不住。
普通的哈里森港鑑定師?
開什麼玩笑,他又不是瞎的!
伊恩這一手高超到他都覺得強悍的劍術,顯然不是詠浪者的高等傳承,以及關鍵時刻扛得住局勢,能做決策的決斷力……就足以證明他未來不可限量!
更不用說,他已經與埃倫家族交好,亦是格蘭特子爵看重的官方鑑定師,在之前和其他哈里森港水手交流的過程中,更是知道伊恩乃是哈里森港白之民未來的長老。
普通?
如果不是青潮已經清晰感應到,自己已經邁入第一能級巔峯,傷好之後實力能更進一步,他甚至都不太好意思來找伊恩效忠!
“別太看輕自己。”
彷彿能感應到劍士內心的活動,少年微微搖頭道:“你這種劍術水平的第一能級巔峯,即便是埃倫家族也願意請你當劍術教練。”
“願意找我,反而是我的榮幸……起來吧。”
“所以我現在的加入,才有價值,不是嗎?”順着伊恩的聲音,青潮笑了笑了,他站起身。
——在腥藲g呼時跟着喝彩,豈有在微末之時便一同奮鬥來的收穫大?
劍士凝視着伊恩的雙目中,有的自然不可能是‘盲目的忠铡�
他不是爲了那種東西才下定決心,向一個年齡恐怕只有自己一半的少年效忠。
即便是他真的這樣想,以伊恩的聰慧,又怎麼可能會相信?
但是,劍士心中的感情……卻比忠崭由铄涑林亍�
——那是希望。
青潮在伊恩身上,看見了他心中的希望。
雖然說不清,道不明,就連劍士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
或許是那一劍吧。那撕裂了猿獸和飛蛾的陣列,一擊便將圍攻的陣勢擊潰的摧浪一劍。
如此驚豔且精煉的一劍,絕對是需要天賦與苦練數千個日夜才能小有成就……而以伊恩的年齡,想必是能握住木劍開始,就從未停止過練習。
一個能在十四歲,堅持苦練劍術,從未間斷過的靈能者天才。
僅僅是憑藉這點毅力與天賦,劍士便知道,對方的未來,絕對不可能僅僅只是一個邊疆城鎮的鑑定師,也絕不可能僅僅是區區一地的白之民長老!
這是源自於劍士的直覺。
與之相比,那支再生藥劑,雖是救命之恩,但也不過是一個引子。
青潮已下定決心。
——他,不想再當一個死去也只能給親人帶來痛苦的,終其一生也只能販賣自己武力的‘傭兵劍士’,當一個‘浪人’。
至少,這個年輕人,他的目標,肯定比自己的要大,要有價值。
要比……父親投身的那場戰役,更加值得。
同樣能賺錢,那自己爲什麼不選擇一條更有未來的路?更讓自己不會後悔的路。
嚮導。咀嚼着伊恩的代名,他不禁感覺無比貼切。
是的。
嚮導,的確是他未來的引路之人。
青潮的效忠,算是一個小插曲。
當伊恩在艙室內找到歌塞大師與依森嘉德時,兩人似乎正在討論一些有關於接下來行動的問題。
少年的聲音帶着疑惑:“老師,再向前,就深入遺蹟腹心了,我們現在需要的難道不是先離開這個遺蹟嗎?”
老人的聲音帶着恨鐵不成鋼:“你啊,不是鍊金術就犯糊塗了嗎?像是這種超大型遺蹟,哪怕沒有迷宮化就已經是個迷宮,不進入遺蹟深處搞明白具體的內部地圖路徑,我們根本不可能走出去!”
“更何況,這種前紀元遺蹟,核心設施一般都四通八達,可以前往任何一個區域,在那裏尋找出入口,反而比現在一門心思地向外走更快!”
很經典的話題——誤入遺蹟迷宮時,是朝着迷宮中心而去比較好,還是直接脫離比較好?
伊恩覺得都行,反正他有預知視界,沒有任何迷宮能攔得住他。
不過這次,他肯定支持歌塞大師。
所以他敲了敲了敲門,得到許可,進入房中後便道:“我們肯定要前往遺蹟中心,這裏的古怪事情實在是太多,怪異的寄生生物更是數不勝數,如果不搞明白其中的隱祕,走到半路可能就會意外身隕。”
在師徒二人察覺到的敲門聲,齊齊回頭時,伊恩平靜地插入話題。
他有些好奇地看向二人,詢問道:“怎麼了,兩位,爲什麼突然說起這件事來?”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自然是歌塞大師先開口。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老人搖頭道:“有人從地上的屍骨中,找到了一張由前紀元晶化紙記載的地圖。”
“地圖上面標有不少地點,其中就包括有‘祭祀地’‘聖地’與‘出口’這幾個標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