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從站在這邊起，辜四維從每一個人的身上都能看到那種緊張感，還有那種大難臨頭的那種沉默，往往一個孩子銷出一點錯，就會被大人當成出氣筒罵上幾句，孩子們也不會回嘴，只是一邊抹着淚一邊繼續不停的幹着手中的活。
這種全家一些爲了生存而賣力幹活的場景，很上辜四維感觸，而此刻人羣中的劉福林、劉德柱還有郭升壽兩口子，也都賣力的幹着活，哪怕幹活地方並不是他們自己的地。
這種氛圍感染了辜四維。
欒建東立刻說道：“真不是，你乾的挺好，是我心情不好，想罵兩句我弟”。
“我就知道你想罵我！”欒建固這邊大聲回了一句。
要在平常，這一句肯定能贏來很多人的笑聲，不過此刻什麼話也引不來笑聲了，哪怕是欒建東對辜四維表達的歉意，都是透着濃濃的擔憂。
“幹活吧！”
辜四維低頭幹活。
欒建東也不再言語一樣低頭幹活。
整個田裏氣氛一直如此，從早上到天見黑，幾乎所有人都只喫了兩頓飯，很簡單的蒸紅薯，每人兩個，不多不少，也沒有人分大小，只是機械式的喫，機械式的幹活，壓抑的讓人心都跟着涼嗖嗖的。
第127章 育苗
連着兩三天下來，不光是身體累，心也跟着累，帶着四翠回到家，兄妹兩人稍微弄了一點喫的，也就是炒了個辣椒炒雞蛋，然後夾着家裏烙好的餅子，也算是夾饃了，就着熱水把肚子胡弄過去之後，便各自回房間睡覺。
又忙活了一天，辜四維進了空間，休息足足的，把一天撒的力氣都給補了回來，這才從空間裏出來。
黑燈瞎火的點上了油燈，託在手上來到了客廳，轉了一圈站在四翠的門口，發現丫頭也沒有關門，睡的那叫歪七扭八的，呼嚕都起來了，一看便知是真的累着了。十歲的孩子一天沒有歇的幹活，擱以後的孩子沒幾個撐的住的，不過在現在，這樣的孩子大把。
辜四維輕輕進了屋，把踢開的單被給四翠蓋上，然後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隨手帶上了房門。
來到外面站在檐下看了看，雨依舊在下着，而且並沒有見小。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辜四維拿着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熄了燈，再一次進了空間，辜四維決定開發一下自供的水果，老辜打一有空間開始就決定水果自足，就算是不能完全自足，也得大部分自足，現在有了馬春丫給這果樹苗子，辜四維自然要育一下適合自己口味的種子。
上次從猴兒手中得來的野，櫻桃還沒有到辜四維滿意的口味，個頭和顏色都夠了，比起辜四維幾十年後喫的特貴的車釐子，個頭還要大上一圈，顏色也更深，如同墨紅色的瑪瑙一般。
就這是味道不夠讓辜四維滿意，有點酸不夠甜和後世的車釐子味差不多了，但辜四維怎麼可能滿意，他要的是更好。
這老辜怎麼忍受的了，一有時間就開始挑樹上的合適自己口味的果子繼續培養。
一時間還沒有結果，不是空間泉水不給力，而是辜四維犯了懶筋，沒有原來的勁頭兒，所以想起來搞一搞，想起來就不搞，這哪裏能有效率。
像是今天，辜四維有時間了，又開始折騰起來了。
馬春丫給的蘋果、棗子什麼的，辜四維對其也沒什麼怨念，不像是對櫻桃和獼猴桃，因爲這兩樣原產地都是咱們自己，結果被人拿走了，又高價賣回來，一個個還追着捧着喫。
改了個名字，愣是有人覺得這玩意就不是櫻桃了，甚至還有個女人和辜四維槓，說什麼櫻桃是櫻桃，車釐子是車釐子。
天王老子在老辜面前站着，它也是櫻桃。
馬春丫給的苗子種下去，水一澆，沒一功夫樹便長成了，果子也結出來了，果樹都不算太好，也不像是什麼品種，都是鄉下果子，像是棕皮的梨子，青皮的棗，這些都和辜四維小時候喫的差不多味。
所以辜四維也就是沒有怎麼搞，只是挑果大的，繼續種，在果大的種子長出來的樹上再挑果大的種子種下去，最後挑到老辜認爲滿意大小的果子，便算是完成了選種。
辜四維這人沒啥大的特點，但是有那麼一點點好大喜功的苗頭，像是水果他總是喜歡大的，所以他育出來的蘋果，差不多跟個小皮球似的，果核還小，果肉還挺面的。
反正就是對味道的要求保證情況下，果子儘可能的要大。
馬春丫給了這些果子，幾代種子更替之後，都達到了辜四維滿意的程度，接下來就是等有時間把它們種到外面去了。
這些水果搞定，辜四維開始繼續擺弄空間裏的櫻桃。
步驟不難，難就難在很多果子辜四維要親自喫，因爲只有喫了你才知道哪個果子好喫，哪個果子不好喫啊。
人生頭一回，辜四維被果子給喫吐了的，辜四維一時間不知道說是幸福還是不幸了。
想了一下，辜四維決定出去把大毛這貨給拎進來，現在結的一些果子他不要了，自然不可能在空間裏栽着，連着樹都撥出來，帶着果子扔有點可惜了，所以讓大毛進來打掃一下戰場，也算是能省點肉了。
想到這裏，辜四維出了空間，出去找大毛。
一般來說大毛睡在小房間的門廊下，有的時候也會擠的柴火堆旁邊，不過今天有雨，大毛一準在廊下。
誰知道辜四維找了兩圈，無論是在左邊還是右邊的小屋門口都沒有看到大毛的影子，這下辜四維奇了怪了。
“大毛能上哪裏去呢？”
辜四維自言自語來了一句。
大毛不在，那麼猴子在辜四維的心中便能派上用場了。
也不知道今天咋個回事，大毛不在也就罷了，小馬這幫猴子也不在，這讓辜四維一時間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想找的寵物一個都不在。
唯一在的是油泥，不過這小傢伙哪裏是喫果子的料，靠它喫辜四維不如自己多塞倆呢。
大毛找不到，猴子也無蹤影，辜四維只得又回到了空間。
回到了空間，辜四維又想起了自家在空間裏養的野豬還有野羊，把這些傢伙弄過來，野豬到是啃果子，不過喫的那叫一個慢悠，至於黃羊，碰都不碰果子，直接薅食着樹上的葉子，似乎更喜葉子。
辜四維不覺有些煩躁了，不知道是因爲擔心鄉親們的收成，還是因爲黃羊不喫葉子，反正心不平氣不順，看什麼都有點不順眼。
找個野豬揍了一頓，又踹了幾隻黃羊之後，辜四維的心情好多了。
出了空間躺在牀上想事情，越想越煩，只得又起來。
在牀沿坐了一會兒，乾脆辜四維披上蓑衣，拎上馬燈赤着腳出了屋子，把自家門口的田好好檢查了一遍。
積水的地方清水，被堵起來了水渠子疏通一下。
這麼一忙活，一下子忘了時間，等活幹完了，辜四維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不需要點馬燈了，因爲天亮了。
熄掉了馬燈，辜四維回屋。
四翠這時候剛剛起牀，迷迷糊糊的小丫頭正挺着肚皮揉着眼睛站在堂間裏。
“哥，你起來了？”
“嗯，起來了，你再睡一會兒吧，昨天挺累的”辜四維說道。
忙活了一天，辜四維這邊有空間回回血，四翠可沒有，辜四維也不準備把空間的事告訴四翠，這東西越少人知道越好。
四翠明明很困，但是卻搖了搖頭：“不睡了，等喫了早飯，咱們還得去村裏幫忙呢”。
辜四維想了一下說道：“行，那咱們早上喫點什麼？大米粥行不行？”
“還是玉米麪餅子吧，在鍋沿上多貼一些，到了中午的時候咱們也可以當午飯喫，我可不想喫山芋了”四翠說道。
說完，四翠又覺得自己有點過了，望着辜四維道：“哥，我是過份了麼？”
“什麼過份？”辜四維一時間還真沒有想到這一茬。
“不想喫山芋的事啊，以前要是喫着整山芋那我都能高興好一會兒，但現在我一看到那東西就想吐，我是不是成了地主老財那樣的壞蛋？”四翠說道。
說的時候小臉全都快皺在一起了，很明顯四翠對於自己這麼快就沒有辦法喫以前的好東西，覺得有點慚愧，覺得自己一下子成了地主老財這類壞人。
辜四維笑道：“這有什麼，你哥我不喫的東西多着呢，不愛喫一些東西就壞蛋了，你哥我不知道要壞成什麼樣了，放心就算是壞蛋咱們一起壞就是了”。
“那我燒火去”四翠一聽辜四維這麼說，開心的咧嘴笑了。
四翠燒火之前，把玉米麪從袋子裏舀了出來，倒進了瓦盆子裏，用水瓢舀了一瓢水擺在瓦盆子旁邊一點點的往瓦盆子裏澆。
和好了棒子麪，四翠這纔去燒火。
等着辜四維從自家屋裏洗漱好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要乾的活就只剩下貼餅子了。
幹喫棒子麪辜四維可不喜歡，覺得這東西刺嗓子，想了一下，辜四維這邊拿了一條醃魚出來。
這玩意是劉福林給的，上次讓辜四維帶去工廠，辜四維沒有帶，結果老頭還是給送了過來。
揮起大刀把魚剁成了幾塊，全都加入了鍋裏開始咕嘟，等着魚咕嘟的時候，準備一些配料。
咕嘟了差不多二十來分鐘，辜四維揭開了鍋蓋子，這時候醃魚的香氣已經完全出來了，原本乾乾的魚肉已經浸入了香料味。
把棒子麪餅沿着鍋一週貼上，重新把鍋蓋蓋好，辜四維和四翠兩人靜等着鍋裏的美食慢慢的成熟。
“出鍋！”
辜四維揭開了鍋蓋子，帶着鹹魚味的鍋氣一下子散開，味道並不是太好聞，鹹中帶一點臭，但是知道的都明白，這樣的鹹魚纔好喫。
四翠聽到辜四維的話，伸手把鍋裏燒着的柴用鐵夾子取了出來，插到下面的灰腔裏滅了火。
魚盛出來，餅子也端上了桌，連油泥都搖着尾巴，叼着自己的小食盆子來到了桌邊。
兄妹倆正準備開飯呢，便聽到一聲低吼。
“狗東西，你還知道回來呀？”
辜四維抬頭看到大毛顛顛的跑了回來，於是笑着衝它來了一句。
大毛衝着小屋門口叼上自己的盆子來到桌子邊上，巴巴的等着辜四維或是四翠往它的盆子裏放食物。
辜四維往大毛的盆裏放了幾塊餅子，油泥的盆子裏放了一塊，每一塊都是巴掌大的，然後再給它們分別澆上了一點魚湯，怕它們覺得太鹹又給添了一點水攪和一下。
油泥是可以喫飽了，至於大毛嚐個味就行了，讓它喫飽，辜四維和四維都得把嘴紮起來。
“哥，真好喫！”
四翠一手拿餅子，筷子夾住了一塊魚，輕輕一夾魚肉就裂開了，鹹魚不是鮮魚，鹹魚的肉這如鮮魚的緊，夾出來是一塊塊的，有時候還會碎，但這阻止不了它們因爲鹽與時間帶來的獨特風味。
鹹魚的味道，配上土竈貼出來的餅子，一面是玉米的金黃色，一面是烤出來的焦黃色鍋巴，一齊進口那麼一嚼，鹹味、魚味、餅香融合在口腔，連辜四維都不住的直點頭，更何況是四翠。
“好喫就多喫點”辜四維笑道。
“不，你說喫飯要喫七分飽，我要少喫一點”四翠這時候想起了辜四維的話，不過說是這麼說，筷子可一刻也沒有停。
看這架式大約和辜四維一樣，又是個嘴貨。
第128章 騎魚而行
平常的時候飯再好喫，辜四維也是細嚼慢嚥，也是這麼教四翠的，但是今天兄妹倆顯然沒有這樣的興趣品味早餐，而是狼吞虎嚥的喫完了早飯，匆忙的刷了鍋碗，把剩下的玉米麪餅子和鹹魚打包放進揹簍裏，準備出發去村裏幫忙。
當兄妹倆到了銀松崖邊上，準備順着索梯下去到筏子上的時候，兩人都不由愣住了。
因爲筏子不見了。
不光是筏子不見了，連河裏的水位也漲了起來，差不多漲到了兩三米高，直接快沒過了以前辜四維栓筏子的石柱。
這下就容易解釋了：水位太高筏子被水沖走了。
兄妹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水位漲上來了，筏子沒有了，光是辜四維還好辦，但是現在加個四翠那就沒有辦法了，要麼等着水位下去，要麼自己再造個筏子，但是造一個筏子哪裏是這麼容易的事，在四翠的注視下，辜四維要不花上三四天的時間，完全沒有可能建個新筏子的。
“哥，怎麼辦？”
四翠一時間也沒什麼主意好想，她求助式的望着辜四維，希望能從哥哥這裏聽到肯定的答案。
辜四維攤開了手一副我也沒有辦法的架式：“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現在就只能造筏子了。不過今天是別想了，沒個兩三天的功夫是造不好筏子的，就算是造好了，只要這雨一直下，鄉親們那邊估計”。
辜四維沒有明說，但是四翠知道，就這雨下的別說三天了，就算是一直下到今天晚上，村裏大多數的田都得垮，就是不知道今年的邭庠觞N樣，等到了大雨過後，鄉親們地裏還能剩下多少站住的糧食。
“那我們就造筏子吧，一邊造一邊等，說不定福林爺爺見到我們沒有去，會呼喚草花和方塊過來找我們”四翠說道。
說到這兒，四翠立刻開心的笑了：“哥，我想起來一個辦法”。
“什麼？”辜四維覺得這丫頭能有什麼好辦法。
“我可以騎着草花和方塊去找福林爺爺，這樣的話就可以有船了”四翠咧着嘴說道。
辜四維一聽立刻板起了臉：“這是什麼主意，你個孩子家家的還是老實在家裏待著，你和草花、方塊的關係能比我好？”
原本沒有想到這主意，其實辜四維也是不太想在這麼湍急的河水裏泡着，尤其還是這樣的雨天，雖然入是夏，但是這樣的天氣溫度可不高，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在水裏泡着一直到劉福林家，甚至是村裏，辜四維……哎，沒有辦法。
要是四翠沒想起來這主意就好了。
一時間辜四維的腦海裏居然跳出了這個念頭。
甩了甩頭，把這個不該有的念頭甩出腦海，辜四維這邊把背上的簍子拿了下來，示意四翠揹着簍子回屋裏去，他這邊則是準備沿着索梯往下去。
“草花，方塊！”
四翠見哥哥往崖下攀，她便雙手拱在嘴邊，衝着河面大聲呼喊着。
草花、方塊，這樣的回聲一遍遍的在河谷中蕩了開來。
而草花和方塊也聽到了四翠的聲音，不過現在兩個傢伙沒有心情去回應四翠，因爲倆貨現在抓了一隻大王八，正在頂上王八玩，你頂過來我頂過去玩的十心的很。
發大水，下大雨對於兩條巨魚來說那是一點麻煩也沒有，不光是沒有麻煩，兩個傢伙反面更喜歡現在的樣子，因爲河水漲了，它們活動也更加順暢。
不過接下來，兩個傢伙聽到了辜四維的呼喚，便不能再當成無動於衷了，咬住了自己的玩具王八，向着辜四維的方向快速的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