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辜四維的空間裏到有，但是不好拿出來啊。
傻徒弟有的時候腦袋開竅聰明着呢，所以辜四維只有開水煮麪，等着水開的時候，打了四個帶來的野雞蛋。
關火等着野雞蛋凝固了，重新打着火，等着再開下入麪條。
水一翻，往麪條里加了一點醬油，加了一點鹽，又擱了一點味精，這下子夜宵醬油麪就煮好了。
搪瓷盆子兩碗，一碗滿堆堆的給喬逸同，辜四維這邊是半碗。
“師傅，這怎麼好，你多喫點”。
看到自己碗裏這麼多面條，喬逸同還假客氣了起來，要把碗裏的麪條撥一點給辜四維。
辜四維道：“行了，別來這套，我要喫還給你？我這些夠了，又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推來推去的”。
喬逸同被識破了，也沒什麼尷尬的，雖然兩人稱呼上是師徒，但是行爲上比老師傅帶小徒弟要隨性多了。
哧溜，哧溜！
端起了搪瓷盆子，喬逸同如同猛虎下山一樣喫起了麪條。
辜四維看他嘴張的比腰都要粗大，立刻說道：“你慢點喫，又沒有人和你搶”。
“不行，太餓了！”喬逸同說道。
辜四維望着他看了好幾秒鐘，這才衝着辜四維說道：“我覺你你還是快點結婚吧，要不然這樣的話你的身體可喫不消，結了婚還有人給你做點飯，這樣學習哪裏行。我不是跟你說過的麼，學習這東西在於持之以恆，不在於玩命！是凡是讓你玩命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是咱們辜家門的門訓！”
喬逸同現在眼中只有麪條，哪裏有空聽辜四維胡扯。
五分鐘，一大碗麪條差不多六兩多的量，被喬逸同給刨了個精光。
呃！
喫完後，喬逸同美美的打了個飽嗝。
放下碗，喬逸同撫着肚皮，美滋滋的傻樂着。
辜四維卻喫的慢條斯理的，看到喬逸同望着自己，於是說道：“來，再喫個雞蛋”。
“師傅，我夠了，一大碗的麪條加上兩雞蛋，都快喫到嗓子眼了”喬逸同是真喫不下去了。
見他說夠了，辜四維便自己夾着雞蛋慢慢喫了起來。
喬逸同這時候想起來了，張口問道：“師傅，你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麼？”
一般來說，辜四維要是沒有什麼事不是會來工廠這邊的，原因很簡單，路程這麼長，辜四維的性格又有點庸懶，沒事過來做什麼。
難不成真爲了喫街上的小喫啊，想喫好東西辜四維自己做就行了。
“當然有事，我這邊弄了個犁，到時候你幫我做一些零件，算是給你的考試”辜四維說道。
喬逸同聽了笑着打趣了一句辜四維：“師傅，您的考試可真都是實用器啊”。
藉着考試的名頭，辜四維家裏有了單手炒鍋，有了雙耳炒鍋，還有了小燉鍋，至於廚刀什麼的那就不必說了。
辜四維聽了喬逸同的話，說道：“怎麼，你有意見？！”
“沒有，沒有，您說”。
喬逸同也就是開個玩笑，對於喬逸同來說，跟着辜四維學到的東西，比他以前幾年都學的多，很多老師傅不會的問題，似乎在辜四維面前也沒有什麼難度。
喬逸同這個徒弟完全不知道，自家老師現在就是一個時代的剪刀差，就像是現在一個高中物理生，跑到了牛頓的時代一個樣，直接領先整個時代呀。
辜四維吸溜完了一碗麪，這才把自己畫的簡單圖紙拿了出來，把分解開來的部件講給喬逸同聽。
一邊講，一邊回答喬逸同的問題，然後聽喬逸同說準備用什麼加工方法，什麼加工步驟。不對的地方，辜四維再把它指出來，並且問原因。
做爲師傅，老辜的確有點懶，但是他教徒弟的時候卻是一點也不保留的，還不是填鴨式的教學，而是引導或者說發問式教學。
喫飽了肚子的兩人這下又不覺得困了，一直到了天亮，外面起響起了公雞叫，兩人這才發覺又是四五個小時過去了，馬上可以喫早飯了。
沒辦法，兩人又喫了一鍋麪，喫完麪兩人各自回牀上各自補覺。
辜四維是一覺睡到了下午，起牀的時候喬逸同已經不在宿舍了，估計上班去了，現在的人就是勤快，幹工作也勤快，這點老辜真比不了，如果讓他說可以不上班，他是死活也不會去的。
沒事的辜四維去了徐從文那邊一趟，把帶給他的東西給送了過去。
在徐從文家混了一頓飯，到了晚上回到喬逸同宿舍的時候，師徒倆又開啓了學習模式。
這樣又是一個晚上，幾乎又沒有怎麼睡。
再次到了早上，現在喬逸同的問題問的差不多了，辜四維這才甩開兩條腿，帶着大青騾了回到了村裏。
早上從工廠出來，辜四維就覺得老天爺有點不妙了，因爲天灰的有點不正常。
這知識還是劉福林教的，老頭說過黑天雨急，天亮雨長，不黑不亮下斷人腸。
意思是通常大白天要是天色黑，那是要下暴雨，通常一陣過去也就算了，現在入夏，下點暴雨挺正常的。
但是灰不溜丟的可就是不妙了，因爲這雨一下來，可能要下上幾天甚至是十來天。
這對於莊稼那可就要命了，因爲現在村裏很多人家地裏的莊稼正處於要抽穗的時候，這時候幾天的雨一下，最少得少一兩成的收穫，要是下上十來天，那就有的樂子瞧了。
回到了村裏，辜四維剛一進村子，雨點便開始往下落了。
辜四維把騾子送回了牲口棚。
“回來了？”
看牲口的孫老頭吧嗒着旱菸，一臉擔憂的望着棚子外面的天空。
雨點落下來，天空依舊是灰濛濛的，而且不打雷不閃電的，特別讓人發愁。
“嗯，孫老爹，看什麼呢？”
辜四維把騾子栓到槽邊，順手捧了一些乾草放到槽裏話騾子喫。
孫老頭說道：“這雨真讓人擔心啊”。
辜四維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得安慰說道：“說不定明天早上就停了，別擔心了”。
“但願吧！”
孫老頭也知道這是辜四維安慰自己，有氣無力的應付了一句。
第123章 和爲貴
孫老爺子沒什麼談性，辜四維也不可能硬拉着老頭尬聊啊，於是說了一句：您忙着，我回去了。
走出了牲口棚，辜四維正準備回老宅，迎面遇上了馬春丫。
這位就是上次任由自家孩子欺負四翠的那一家，她丈夫叫孫來寶。
對滴，就是五個堂兄弟一起沒有幹過辜四維的那一家。
原本見面大家都是看一眼，冷漠的擦身而過。
不過今天奇了怪了，馬春丫居然迎面過來的時候衝着辜四維咧個大嘴，露出了一口稀稀拉拉的黃牙笑了起來。
辜四維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身後沒有人啊，這娘們是衝着自己樂的？
一想到馬春丫衝着自己樂，辜四維便不由心下一哆嗦，硬對硬他不怕，但他覺得原本都是板着臉走過去的人，今天突然間一笑，這事怎麼那麼瘮人呢？
“那個，四維兄弟，這是打哪裏來？”馬春丫這邊繼續笑着，還和辜四維打起了招呼。
人家腆個笑臉，辜四維也不能繼續板着臉了，於是從臉上擠出了一點點笑容：“我打工廠那邊回來，馬家嫂子，您這是打田裏回家？”
聽到辜四維搭腔了，馬春丫這邊更開心了，臉上笑更盛了連聲嗯道：“嗯，嗯，打田裏回來，你這是又去給人送野味了？”
“那到不是，去工廠那邊有點事情。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嫂子我回去了，您也早點回去，天下雨了。回頭再聊”辜四維說道。
現在辜四維沒有心情和馬春丫在雨中胡扯，兩人還沒那個交情，況且自己這邊剛揍過人家幾個堂兄弟不久，現在就搞的這麼熱乎，辜四維覺得有點彆扭。
其實辜四維也不恨，也不怪馬春丫這幾家，像是四翠這樣沒有爹孃護着的孩子，幾乎在哪個村都是受欺負，說什麼宗族之內一團和氣，大家都守着苦命的孩子，這種情況不是沒有人，但是絕對是少數，更多的就是四翠這樣的情況。
也不是孫家一家就壞，壞到頭頂流腕，腳底生瘡的那種。
他們就是普通農民的縮影，沒什麼大志向，也不懂什麼大道理，這輩子活的就是一個渾渾噩噩。
這輩子能喫飽喝足，還有點小錢使就滿足了。
別以爲這是辜四維貶低孫家這些人，而是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這輩子就是這麼過來的，幸叩脑捯惠呑記]病沒災，老死牀上。
邭獠缓媚蔷湍鼙瘧K到你想像不到。
所以，架打完了，也沒什麼樑子不樑子的，村裏過日子就是這樣，一頓打完，輸了就輸了，更何況辜四維還沒有欺負他們幾家。當然，孫家要是有能力報這一頓之仇，那也是可以的。
就這麼點破事，沒必要斤斤計較，反正辜四維是沒有怎麼放在心中，也可能因爲他是打人的一方，要是被打，以老辜的臭脾氣那還得了。
“那個，四維兄弟！”
馬春丫似乎還有事，有點吞吞吐吐的。
“嫂子，有什麼事情就直說，鄉里鄉親的”辜四維笑了笑說道。
辜四維以爲馬春丫可能是要借點糧食什麼的。
不過馬春丫並沒有借糧，而是說道：“四維兄弟，我聽說你挺喜歡水果的，讓人幫着找水果苗子，有沒有這回事？”
辜四維聽了笑道：“是有這回事，不過也不是一定要強求什麼的，就是同美玲嫂子說了一句”。
“啦，我聽說你要這個，便找孃家的兄弟找了一些，一些枇杷、無花果和銀杏，還有兩株石榴什麼的，你要是要我給你送到你西邊的宅裏去”馬春丫說道。
聽了這話，辜四維不由愣住了。
馬春丫一看，又不好意思的說道：“四維兄弟，以前是我們家不對，原本一個村的，四翠挺可憐的，我們該護着纔對，不該讓自家孩子欺負她，我回孃家的時候被我爹孃一頓說，說是鄉里鄉親的都處不好關係……”。
聽着馬春丫這邊突突說了一通，辜四維有點懷疑，怎麼突然間覺悟這麼高了？
辜四維覺得有點難相信，不過重點不是辜四維信不信，而是人家擺出了態度，辜四維決定給回應。
辜四維不在乎，不是因爲他怕什麼，而是因爲這事不值得他去多想，這家真要是想鬧什麼妖，辜四維完全有信心收拾他們一家。
“您說的過了，那天我的脾氣也不好，這裏給您和來寶哥道個歉”辜四維客氣道。
人家退了一步，辜四維這邊也不可能一直揪着這事，還是那句老話，這事不叫什麼大事，沒到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地步，就是屁大點孩子鬧的事。
“那咱們就一筆勾消！”馬春丫笑道：“我給您拿果苗子去”。
“我跟您去吧，哪能讓您送上門”辜四維客氣說道。
不知道真解開了疙瘩還是假解開了疙瘩，反正兩這一路是有說有笑的，似乎關係十分鐵似的。
路過了幾家，是凡是看到兩人笑眯眯聊天的，都不由呆住了，都不明白這姓辜的和姓孫的要幹什麼大事，怎麼突然間就這表情了呢。
不過大家也沒有多想，事實上也不用多想，都在是個村子住，真的幾十年老死不相往來，這種事情大多出現在故事中，真的沒什麼大事的話，一般一個村子都得把小恩小怨的放下，尤其是大山住着的人家，不團結怎麼生存。
不過，大家依舊是好奇，少不得私下來嘀咕幾句，揣測幾下，只是揣來揣去也揣不出什麼東西來就是了。
這兩家，一沒花邊可揣，二也沒有權力爭奪，實在是揣不出什麼滋味來，揣了不到一天，大家就把這事忘了。
跟着馬春丫進了她家的院子，孫來寶也在家。
不過孫來寶的表情就沒有他媳婦這麼自然了，臉上明明很尷尬還要掛上笑容，衝着辜四維擠出了笑。
“來寶哥！”
辜四維這邊到是先叫人。
“四維兄弟來了，快點屋進來坐”。
聽到辜四維先叫了他，孫來寶這才自然了，連忙央着辜四維進屋裏坐。
人就是這樣，一但面子上抹開了，那麼接下來的事就再正常不過了，恢復到了平常態的孫來寶，讓馬春丫去燒水。
“婆娘，去燒水，四維兄弟不喝生水”孫來寶說道：“燒好了水再把家裏的茶泡上一點，沒味的水喝着也不滋味”。
“看把你個狗屮洋性的，人家四維兄弟把家養成什麼樣，你個狗屮的養的什麼樣？還配和帶味道的茶水？”
馬春丫笑着罵了一下自家的丈夫，卻又衝着辜四維道：“我去燒水”。
辜四維連忙道：“嫂子，真不用，外面這雨不知道要下多大呢，等有時間我再來成不成？”
馬春丫一聽也是這個道理，於是點頭道：“那我給你拿苗子去”。
說着轉身進了她們家鍋屋，等着出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個籃子。
籃子的口上還蓋着一個掉了色的藍花布。
來到辜四維的面前，馬春揭開了花布，露出裏面的果樹苗子。
辜四維被驚住了，脫口說道：“這麼多！”
滿滿一籃子，差不多得有三十多株小苗子，而且大多數都不一樣，如果真的都是水果的，差不多得有十來種，基本可以說農村常見的果樹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