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喬逸同這個開場白開的很不好,直接被辜四維這個師父給堵死了路。
不過喬逸同也不是凡響,和辜四維呆了這麼久,知道有的話直接說就是了,於是直接道:“是這麼回事,彥明大哥廠子有臺機器,上面的說明書是英文的,誰也看不懂,我這邊看了一會兒,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請你幫着翻譯成中文”。
“哦,東西帶來了沒有?我看看,要是我能幫忙,等我幫完了手頭的活那這忙我就幫了,要是不能,那彥明大哥你也別怪我”辜四維說道。
胡彥明聽了立刻點頭說道:“那是自然,書我帶過來了”。
說着胡彥明轉身回了屋裏,兩着小跑把自己的黃軍挎給拿了出來,掏出裏面的說明書交到了辜四維的手中。
原本辜四維以爲這是操作手冊,誰知道接過了手一看,根本就不是操作手冊,而是裝配手冊,裏面很多專業的技術用語,辜四維根本沒有聽過,他只是搞加工的,不是搞裝配的。
“雖然大致的東西我明白,但是很多涉及到專業的詞彙我就不知道怎麼翻譯了,要我說你們還是找專業一點的人來譯,這東西我沒辦法譯的太準確,畢竟我這邊不是搞這個的”辜四維說道。
喬逸同這時候說道:“師父,不會吧,不都是英文麼?大差不差的也行吧?”
“這是搞技術,哪有什麼大差不差的說法,一個絲下去那就是合格與不合格,我這邊要是譯的錯了錯,他們這邊就得受罪了,這責任我擔不了……”辜四維正色說道。
要是擱幾十年後,辜四維直接開搞,但是現在不同,每一臺這樣的機器都得之不易,辜四維哪裏會冒這風險。
說完把書還給了胡彥明:“不是我不想幫忙,而是我真沒有信心做到專業,翻譯出來的東西估計給人家搞裝配的技術員,他們也不一定能看的懂,這玩意還得專業的技術人員來,普通會點英文的很難搞定這些”。
聽到辜四維的話,胡彥明說道:“現在上哪裏找專業的人去,找會英文的都不太好找,更別說專業的技術人員了”。
呵呵!
辜四維笑了笑,這時候找這些人的確很難,但是真的就是難上天了麼,不一定,很多知識份子現在正在棚子裏伸手在身上摸蝨子呢。
說頭說到這裏,那邊傳來了楊傳武的聲音。
“四維,你們好了沒有?”
“好了!”
辜四維這邊衝着胡彥明三人問道:“還去不去我的新家?”
喬逸同這邊看了一眼胡彥明。
胡彥明這邊很是有點尷尬,他過來就是找辜四維幫忙的,現在事已經黃了,他得回單位去覆命去啊,真沒有心情跟着辜四維去什麼新家了。
這時候的人把工作看的很重,不像是幾十年後,趁着出來怎麼說也得好好玩玩。
“沒事,單位的事情重要,你們要是不得空的話,下次來也是一樣的”辜四維出聲化解了現在的尷尬。
胡彥明衝着辜四維伸出了手:“對不住啊,這次的事情麻煩了你”。
“說什麼對不起,我也沒有幫上什麼忙,等着有空的時候到我的新家去,我給大家整上一桌好菜,到時候再弄壺好酒”辜四維開始畫起了餅。
“真不好意思”胡彥明這邊繼續表達着自己欠意。
辜四維見他依舊一個勁的表達自己的歉意,於是伸手在他的胳膊上輕輕的拍了一下:“沒事,咱們以後再聚就是了”。
“好的!”
胡彥明見辜四維這邊真的不怎麼在意,他才真的放鬆下來。
胡彥明覺得自己跑過來找人家幫忙,結果人家幫不上自己這邊就直接扭頭就走,不是待友之道,心下過意不去。
辜四維真的挺喜歡胡彥明這種性格,樂意爲別人想的多一些,講究自己如何對別人,而不是老想着別人如何對自己,這樣的人總歸是善良的。
聊了幾句,辜四維上了船,喬逸同仨人則是站在岸邊目送着站在職頭的辜四維緩緩的離開,一直到消失不見。
胡彥秋望着船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有點不捨的說道:“唉,這次算是白來了”。
接着又來了一句:“又喫不到好喫的了”。
胡彥明望了望妹妹,心中不由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家的妹子似乎是真的對辜四維上了心。要是沒有最後一句還好,但加上最後一句,心虛之勢溢於言表啊。
但是,妹妹!
他是農村戶口啊,以後在一起生活得多艱難。
想到這,胡彥明決定這事得好好和妹妹聊一下。
胡彥明知道辜四維長的好,人也有本事,但是他作爲哥哥得爲妹妹的辜福着想,無論如何這農村戶口不成。
“那有什麼,等下次咱們再來就是了,我師父又不會跑,再說了他能跑哪裏去。哎喲,壞了!”
說到這兒,喬逸同這個馬大啥拍了一下大腿:“我帶的東西還沒有給捎過去呢,你說這事辦的!”
“喊一喊,估計還能聽到”胡彥明立刻說道。
話聲剛落,喬逸同就扯着嗓子開始喊了起來,他這一嗓子下去,村裏的狗都跟着叫了起來。
辜四維還真聽到了,轉頭過來聽說這事,頓時有一種無語之感,沒有辦法回都回來了把東西帶上就是了。
東西大多數都是一些喫的東西,剩下的也都是些小玩意,最讓辜四維感覺有時代感的,是兩罐子麥乳精,現在這玩意可是個好東西,水一衝就是現在最頂級的飲料。
不過辜四維可不喜歡這玩意,他寧願喫個西紅柿都不樂意喝這種科技產物。
現在和幾十年後飲食觀念不一樣,現在可以說喫的就是科技,而幾十年後生活講究低碳、有機。
帶着東西,辜四維一路順利的回到了銀松崖,和大家一起爬上了崖回到了大屋,這才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已經休息了。
忙活了一天下來,大家隨意找個地方一躺就能鼾聲如雷,哪裏會有失眠一說,別說老爺們了,很多婦女同志此刻的呼嚕也是震天響。
大屋的門敞開着,裏面橫七豎八的睡着很多人,辜四維家大屋裏面都是木製的地板,所以現在人和衣睡在上面並不冷。
大屋了廊架還有小屋那邊睡的是老爺們,辜四維轉了一圈,發現鄉親們都儘量睡在地板上。
“四維,你回來了?”
劉福林聽到了動靜睜開了眼,看到是辜四維回來了,於是支起了身體和他打了聲招呼。
辜四維問道:“福林老叔,怎麼讓大家睡在這裏,屋裏不是有牀麼,也可以安排上兩人,怎麼都睡在地上?”
“大家不習慣,還是隨意睡着舒服”劉福林說道。
劉福林說的不習慣,並不是身體上不習慣,而是精神上不習慣,以前大家睡的什麼樣的牀,住的什麼樣的屋子?
土坯房子裏面老式的木板牀,雖說很多是雕着花的,但是那樣的牀就沒有下幾十年的,舊牀土垣屋,現在突然間到了辜四維這新屋,那不跟農民工一下子進了五星酒店一樣,哪哪都不舒服。
雖然四翠讓大家上牀上去睡,但是沒有討這種不自在,所以大家乾脆就麼睡意的睡在地上,反正大家覺得辜四維這邊的地上,和他們自家的牀也沒什麼區別,都是硬硬的。
“牀多好睡,要不把年紀大的叫起來?”辜四維說道。
辜四維還真沒有想到這一出,他沒有這種體會一下子自然想不到。
“算了吧,怎麼舒服怎麼來吧,你也早點睡,明天還要繼續幹活呢”劉福林現在也不想和辜四維白活這事,說了一句後便又躺了下去,把蓋在自己肚子上的外套拉一拉,舒服的扭了幾下,沒一會兒呼嚕聲就起來了。
辜四維這邊看了一會兒,想去牀上睡吧,從門口到牀上躺的全是人,想別的地方吧,同樣還是有人。
最後辜四維只得遠遠的走開,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躺進了空間裏這纔好好的睡了一覺。
因爲時間上的差異,辜四維在空間裏呆到凌晨一點鐘,整個身體肯定是完全恢復了,外面三天空間三十天,他在空間睡覺那不得睡到自然醒的不能再醒啊。
出來之後,辜四維便開始忙活着,現在大家都還在睡着呢,辜四維便着手忙活着和麪發麪,一直忙活到了天色要亮的時候,纔算是把手上發麪的活兒給做完。
鄉親們此刻也醒了,大家這邊忙着收拾一下自己,男人們有的發呆有的聊閒天,女人們則是開始準備早飯。
農忙的一天就這麼又一次拉開了大幕。
第97章 猴子插秧
辜四維拿出了麥乳精,遞給了吳美鈴。
正準備蒸饅頭的吳美鈴有點喫驚,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然後問道:“給我做什麼?”
“把這個衝了給大家喝一喝”辜四維說道。
吳美鈴愣住了:“這東西衝了給大家喝?”
辜四維點了點頭:“對啊,大家喝了吧,我們家沒有人喝這個”。
吳美鈴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四翠,四翠望着麥乳精的同時嚥了一下口水,不過聽到辜四維的話,四翠又把臉給轉了過去,專心的燒她的鍋去了。
四翠想喝,但是辜四維說了沒人喝,她也就裝作不想喝的樣子。
“留着給四翠喝吧”吳美鈴說道。
辜四維擺了一下手:“還是衝了吧,大傢伙都累了一天了,給大家補充一點能量”。
鄉親們喜歡這些,辜四維就給衝了,反正他自己又不喝,至於四翠想喝,就順帶着一起喝,指望辜四維去買這些東西,那辜四維是死活不幹的。
就算是要買,也買奶粉,到時候可以衝給四翠喝,讓小丫頭的個子往上撥一撥。
想到奶粉,辜四維還真的動了心思,想着等下次去工廠那邊的時候,買一罐子奶粉回來,每天看着四翠喝上一杯。
他自己的身高是夠了,但是四翠不能矮了,丫頭現在還小,還有長的空間,雖然以在比同齡的人要矮一些,但是不代表營養跟上了之後,個頭就長不起來啊。
“四維,咱們就別喝這東西了,你留着萬一要送人什麼的,這東西也拿的出手,再加上兩瓶罐頭就足夠了”。
旁邊的一位嬸子衝着辜四維笑呵呵的說道。
辜四維依舊是說道:“還是衝了吧,要不這樣,衝了放涼了之後,等着大家幹完活再喝”。
見辜四維這麼說,吳美鈴終是點了點頭,後面跟上一句:“一罐都衝了?”
“嗯!”
“那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等會我就給大傢伙衝了”吳美鈴表示自己知道怎麼做了。
天色一亮,用不着做飯的都開始在田裏忙活起來,都不用別人說,都空着肚子開始插起了秧來。
饅頭蒸上,大鍋裏的米粥也開始煮了起來,四周開始飄起了面香,引得幹活的大傢伙不由抽起了鼻子。
飯一好,一聲呼喝之後,大家紛紛拿着碗依次盛飯拿饅頭。
各找地方蹲着喫完早飯,大家下地幹活。
喫完飯所有人繼續幹活模式,和昨天一樣,面朝水田背朝天,頭上斗笠赤着大腳,一步一步的踩着水田裏的泥。
就在辜四維埋頭幹活的時候,突然間有個聲音響了起來。
“來,來,插秧,只要你會插秧就讓你喝這個”。
辜四維一抬頭,發現劉德柱這小子,站在梗邊上,手中拿着一個小水舀子,看樣子是覺得口渴,插完一行秧之後跑去喝口水。
喝水就喝水,這小子趁着喝水的功夫還逗起了猴子。
至於什麼時候猴子來到了地上,辜四維還真沒有注意,自打大毛來家裏,辜四維很少看到猴子們從樹上下來。
想到這裏,辜四維便四下找一下大毛。
果然,大毛並沒有在附近,不知道跑到哪裏玩去了。
沒有看到大毛,辜四維繼續幹自己的活,今天他的進度又一次落後了,雖然說晚上休息足了,但是工作熟練度差着別人老遠呢,想一個晚上就趕上人家,怎麼可能,那人家十來年的活不是白乾了?
就在辜四維繼續插秧,差不多過了三四分鐘的時候,插秧的隊伍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喲,還真是能幹活唉,這猴子真機靈!”
大家被大毛給震憾了一圈之後,接受能力明顯就強了很多,以至於很多人看到谷裏還有一羣猴子的時候,作出了無視狀。
但再無視,現在看到一隻猴子插秧,也會覺得驚奇的。
不說別了人,辜四維看了都差點把眼珠子給瞪了出來。
辜四維聽到腥说某臭[聲,抬起頭髮現小馬現在正人模狗樣的站在水田裏,活脫脫就是一個小號的人。
頭頂上還戴着劉德柱的草帽,就是有點大,看起來十分滑稽。
這狗東西現在正學着人的模樣,一隻手抓着一把秧子,另外一隻手裏抓個單苗,正學着劉德柱的模樣,把手中的苗往水中插。
插好一株秧子,還咧着嘴衝着劉德柱笑了笑。
“繼續,繼續!插好了給你水喝”。
劉德柱突然間憧童心大發,鼓勵起了猴子來。
爲了吸引小馬,劉德柱還特意把自己手中的小水舀子在水裏舀了一下。
小馬見了更加精神了。
繼續插着秧,一步步的挪着小步子,居然插的有模有樣的,雖然說行不一定筆直,但是一隻猴子你能要求它多少?
劉德柱也是個二楞子,看到小馬真把缺給插完了,便給小馬舀了一點水。
小馬喝了一口之後,抬頭看了一下劉德柱,這才低頭把水喝光了。
吱吱!
小馬把手中的水舀子向着劉德柱伸了過去。
劉德柱接過了水舀子,直接往涼水盆子裏一插:“你還想喝,還想喝就得幹活,不幹活怎麼能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