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對於現在的四合院,你說辜四維會給什麼建議,自然是買呀,不買還等什麼呢!
於是許海洋母親單位的幾個倉庫就這麼一下子全都賣了出去,吳美鈴這些人是連價都沒有還一下子,直接掏錢,兩家這邊帶着莊子上另外兩家,把許海洋母親單位要賣的倉庫給收入了囊中。
買下了房子,兩家這邊又作東,請許洋洋的母親一家去餐廳喫了一頓西餐,臨行的時候還特意給一家人都準備了一點小禮物。
那招待的叫一個周全,至於最後的禮物什麼的,讓許海洋的母親看了都有點咋舌,因爲所有的禮物價值加起來,怕也得有個三千多塊錢,尤其是全都是進口貨,有些在國內你有錢也買不到啊。
這禮物送的那真是太有面兒了。
這下子,讓許海洋一家對於胡彥平那邊的實力認更上了一層。
遊克明給介紹的時候,可沒有說這是兒媳婦的親弟弟,她只是說是個老戰友家的孩子,雖然在下面工作,但是家教很好,讓兩個孩子處處看。
像許海洋一家,在遊克明這條線上那地位肯定不算是太高,太高了也不合適介紹給胡彥平,所以說,這親也不是瞎說的。
門第高了讓人看不起還受氣,要是有這事兒自家兒媳婦胡彥秋心裏不得怨遊克明?門第低了也不太好,那樣胡彥平的助力就少了一分,所以啊,爲了胡彥平這親事,遊克明可算是操了一把子心的。
現在這情況不錯,小兩口一見就對上了眼,兩家都對這親事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算是皆大歡喜。
再說吳美鈴這四人,在首都的房子定下來之後,兩家人換好了證的第二天就離開了首都,坐火車一路南下來到了魔都這邊。
首都的幾個院子每家一套,這事兒就算是了了,剩下的時間就準備去魔都看一看,手裏攥着一點錢,不買點東西,老是存着也不是個事兒嘛。
鄉親們在受辜四維的影響下,真不像以前那樣愛存錢了,當然,更主要的是有錢了,有錢人和沒錢人在對錢的心態上完全是不一樣的。
從什麼都買不起,到什麼都買的起,心態自然而然就改變了。
第704章 造化弄人
魔都,一幫石磨村的鄉親們湊到了一起,住的地方是浦西的新盤,景天雅園,和首都那是一個路數,連着房型都是差不多的,一樣的電梯房,一樣的大布局,一樣的黃金地點,還有一樣的大多數現在魔都人都忘而生畏的價格。
但魔都到底是魔都,商品化的意識強,同樣的價格,差不多的房型,景天雅園賣出去的數量就比首都那邊多出了近三成。
當然,石磨村的鄉親們貢獻也不小,現在已經買了大約十三套,而隨着今天吳美鈴這些人趕過來,可能還會有這麼七八套成交。
因爲在首都置業的受挫,所以大家準備把多餘的錢都投到魔都這邊來。
至於爲什麼首都受挫,不光是因爲福潤雅園封盤的原因,或者說四合院產權糾紛,而是很多人家覺得,自家的孩了也不像是能上首都上大學的料。而且大家都靠在魔都的附近,理想住的地方,除了省城就是魔都了。
因爲地理位置的關係,天然對於魔都就有一種親近感,而且老魔都的移民主要也都是從附近過來的,有傳統。
所以在魔都和省城買房,石磨村的鄉親們表現和在首都完全不一樣,這兒是能買多大買多大,有多少錢買多少錢的。
因此,吳美鈴這兩家到了魔都這邊根本就不愁地方住,哪家都能給兩家均出兩間寬大的房間出來。
兩家剛到,這邊就由鄉親們車子接到了小區裏,所有在魔都的鄉親們聚一起,在附近的酒店喫了一頓接風宴。
從晚上七點鐘,熱熱鬧鬧的喫到了約十點,大家這才散了場,慢悠悠的一起沿着新鋪的大路向着自己在魔都的家走去,一邊走一邊小聲的交談着。
大家談的是孩子的成績,談的是今年的收入,談的是各家入手的房子,當然了少不了村子裏最新的建設。
村子裏有錢了,隨着獼猴桃的上市,村子裏也有更加穩定且數量可觀的收入,現在領頭人辜四維提出了要打隧道,然後建立村子集體制經濟的新模式。至於鄉親們,那自然是舉手贊同的。
現在在莊子上,說的直接一點,那就是辜四維屬於總是正確的那種,鄉親們現在就是盲目的跟隨,哪怕是辜四維說,今天大家把錢都拿出來燒了,錢明天沒用了,鄉親們也會照辦,很多人連兜裏一個子兒也不會留下,就是盲目到了這種程度。
欒建固這邊正和郭永磊聊着,扭頭髮現自家的媳婦直勾勾的望着一邊,於是他好奇的問了一句:“怎麼了?”
說的時候順是目光向着媳婦望的方向望了過去。
他看到了幾個人,確切的說是兩個婦人,一個約六十來歲,一個約三十來歲,兩人正信領着幾個孩子,孩子的打扮嘛就是現在普通孩子的打扮,小傢伙穿着綠色的小警裝,戴着大檐帽,這裝扮擱現在孩子身上再正常不過。
第一眼欒建固覺得也沒什麼好看的呀,幾個路人有什麼好看的?
“建固,你們幾個跟上啊”。
前頭有人回頭看到欒建固幾個落後了,便提醒了一聲。
“你們先走,又不是找不到家”欒建固笑着回了一句。
前面人便轉過臉去,繼續和鄉親們交談。
欒建固正準備把臉轉過去,發現似乎那個中年婦人有點臉熟,於是不由多看了一眼。
而這時候中年婦人的目光也落到了欒建固幾人的身上,不過見到欒建固望向了自己,目光便躲開了。
欒建固這邊剛想說什麼,便覺得有人拉了自己一下,抬頭一看發現是自家媳婦。
夏庭芳衝着欒建固說道:“走吧?”
“那人好像是有點面熟”欒建固隨口說道。
夏庭芳道:“走吧!”
說着拉起了欒建固就要走。
欒建固這邊看了一眼旁邊的郭永磊兩口子,只見郭永磊的臉上有點尷尬。
他也沒有多想,就這麼被媳婦給拉着緊走了兩步。
剛想問媳婦怎麼拉他這麼急着走,便聽到夏庭芳說道:“那是徐思珍!”
“什麼?”
一開始欒建固還沒有想起來誰是徐思珍,頓了一下這纔想起來,徐思珍不就是自家媳婦以前的好朋友,郭永磊的上個媳婦麼。
“怎麼老成這樣了?”
欒建固真是很難想像,以前容光煥發的徐思珍怎麼成了現在樣子了,以前看起來可比自家的媳婦洋氣多了,現在怎麼跟個普通中年婦女似的。
夏庭芳道:“怎麼老成這樣了,幾個孩子,家裏喫喝拉撒的什麼都得管啊,能不老麼”。
“你也管啊,但你現在看起來依舊跟二十來歲似的”欒建固這邊拍了一下媳婦的馬屁。
要是平時,夏庭芳肯定要開心一下,不過此刻她沒有心情,只是覺得時光如梭,世事弄人啊。
這時候郭永磊也看到了徐思珍,作爲曾經的枕邊人,郭永磊可比欒建固可認的準多了,僅是一眼,郭永磊便看到了徐思珍。
“永磊,怎麼了?”郭永磊的媳婦覺得丈夫有點奇怪。
郭永磊也沒有瞞着,張口說道:“我前妻!”
“哦!要不你去打個招呼,我這邊去和庭芳說說話”郭永磊的媳婦說道。
此刻徐思珍也自然看到了郭永磊,第一眼她可沒有敢認,因爲此刻的郭永磊,那是一身畫報上的打扮,上身是小夾克,下身是一條牛仔褲,腳上是一雙擦的蹭亮的皮鞋,頭髮那更是梳的油光發亮的,在路燈下都有點反光。
更大的差別是在氣質上,此刻魔都街上也有這樣的打扮,不過怎麼看,怎麼像是應了一句老話,土狗穿龍袍,怎麼看也不像是太子。
但郭永磊穿着就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原本郭永磊的小模樣長的就不錯,高高大大的,現在又這打扮,直接就成了一個時尚青年,雖然已經是四個娃的爹了,但男人嘛成熟了有成熟的味道。
“算了吧!”郭永磊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這邊說算了,但是那邊到是出了事。
“你看什麼看!”
和徐思珍一起的老婦人有點不樂意了,看着對面男人一直瞅着自家的閨女,覺得這男人也太不是東西了。
“媽,算了!”徐思珍立刻勸了起來,她此刻也認出了郭永磊,這一刻她心裏的感受可想而知啊。
徐媽媽從來都是個不喫虧的主兒,衝着閨女道:“怎麼能算了!”
郭永磊這邊一看,只得走了過去。
“怎麼着,你還要打我不成?”
看到高大的郭永磊過來了,老太太氣勢不輸,但是說話的語氣難免有點美中不足。
“好久沒見啊”郭永磊衝着徐思珍來了一句。
聽到男人這麼說,老太太有點懵了,張口問道:“你是誰啊!”
“您好,嬸子,我是郭永磊”郭永磊有禮貌的微微一躬,有了這麼一點受過良好教育新青年的味道了。
“郭永磊?”
老太太嘴裏回味了兩三次,便想起來郭永磊是誰了。
這下子老太太有啞火了。
不過郭永磊也沒有多聊,他就是不想讓老太太這邊扯着嗓子鬧騰,沒見周圍過來逛街的人都往這邊看麼。
說了這麼一些,郭永研便道:“我這邊還有事情,先走了”。
說完衝着兩人笑了笑,便扭頭離開了。
“呸!”
老太太許久才反應過來,衝着郭永磊的背影啐了一口。
而此刻徐思珍的心情那是如同打翻了調味盒似的,萬般滋味上心頭啊,原本以爲自己拼死拼活,甚至不惜以死相逼逃離的地方,居然成了自己一生中最高不可攀的東西。
徐思珍看到了夏庭芳,她也認出了夏庭芳,兩家人原本相距的就不是太遠,雖然不是在一個廠子裏,但也沒有多遠,更何況兩個廠子的家屬區也就相隔了一里地,可以說周圍很多人家那都是老交情了,誰不知道誰啊。
回城那段時間,徐思珍和夏庭芳兩人在周圍人的評價中那是完全不一樣的,都覺得老徐家的閨女有本事,回到魔都來了,哪怕是沒有工作在家裏待著,總比鄉下好不啦,成功者是徐思珍,失敗者自然就是夏庭芳了。
而那時候徐思珍也認爲自己做的對的,不惜一切代價回到了魔都,至於代價是什麼,徐思珍不想提,她不想去想一個老傢伙趴在自己身上的噁心勁兒。
到了後來,夏庭芳託人往自己的孃家送大米,送喫喝的,而且一送就是一大堆,周圍有些人依舊不是屑,嘴裏說着:嫁給了農村人,給老丈人家送這點東西算的了什麼。
說這話的人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家特麼的一個月也喫不了幾次新下的大米,到是好意思掰扯別人。
而這時候徐思珍上班了,找了個臨時工幹了幹,也重新結婚了,嫁給了一個長她十歲的普通工人,人老實小日子嘛過的不說好,也不能說不好,就是普通底層魔都人家的生活。
至於房子那是別想了,現在兩口子還和公婆擠着公婆住的房子,除了公婆之外,還有沒出嫁的小叔子,小姑子,再加上自家生的兩個孩子,這麼些人擠在六十平的房子裏,你想像擠成什麼樣。
原本也沒有什麼,因爲此刻大家都這樣,誰也別笑話誰。
但是今年不一樣了,首先是港市那邊有大老闆過來拿地建房子了,蓋了一個叫谷歌廣場的地方,這地方那叫一個新鮮。
旁邊還蓋了一個小區,叫做景天雅園。房子是建的真好呀,可惜的是,在這一片人家的眼中,都撇嘴:什麼人腦子壞掉了,買這麼貴的房子!
嘴上這麼說,但是誰都知道,誰的心底都透着羨慕嫉妒,有沒有恨那就不知道了。
但最讓徐思珍想不到的是,她的惡夢夏庭芳兩口子來了。
接下來的行爲就像是把徐思珍按在了羞恥砂紙上來回磨擦,兩口子買房子了,買的還是這一片所有人都可望而不可及的景天雅園。
不光是買了,還買了兩套,說是家裏現在兩兒子,買上兩套,至於家裏的閨女,到時候嫁村裏,到時候嫁了哪裏就陪嫁哪裏一套房就是了。
瞧這話說的,似乎是買房比買菜還要輕鬆。
接下來還有更糟心的,夏庭芳這邊不光給自己買,還給自家的弟弟做了擔保,同樣在景天雅園買了一個兩居室,弟弟結婚這邊姐夫給配了一整套進口的家電。
還給老丈人買了一套小兩房的養老房。
那可把周圍一腥思医o羨慕壞了,甚至有人打聽,莊子上還有沒有沒有結婚的小子什麼的。
不過依舊是有些人不屑,嘴裏唸叨着:有點鈔票麼了不起呀!再牛幣魔都戶口也沒有吧。
結果很快一把刀又扎心了,現在在魔都買房就可以落戶,可惜的是,無論是魔都戶口還是首都啓口,這幫子鄉下人一點也不心動。
徐思珍的老孃給了老鄰居們答案,在他們村裏,生一個孩子,村裏一個月給五十美元的奶粉錢!而且村裏一直從小學到中學不光不要一分錢,甚至到了外面上大學,村裏全額掏學費還給生活費,甚至國外留學的錢也掏。
到了六十歲往上走,村裏給每個人一個月發兩百人民幣的生活費。
你說人家要魔都戶口幹什麼。
特……徐思珍周圍的一腥擞X得這是最扎心一刀,自己一輩子引爲傲的戶口轉頭紮了自己的心。
第705章 終章
辜四維翻着手頭的報紙,最前面一頁上有照片,照片上的人物是張澤春,此刻的張澤春老了許多,不過頭髮依舊烏黑,精神依然矍鑠,看不出來現在已經是快五十的人了。
照片上的張澤春正坐在主席臺的中間,抬頭望着下面的聽講的幹部們,一隻手抬起,顯得非常有氣勢,怎麼看也不看出來初見辜四維的模樣了。
只見報紙上的標題寫着:省張澤春同志來我縣宣講餘應之書記在組織會議上,關於深刻領會國家會議精神,加速我省北方城市改革開放步伐的報告……陪同的有縣領導班子宋瑞書記等一邪嘧映蓡T。
辜四維此刻正坐在自家的老香樟樹下,在不遠的地方一個三歲的小姑娘正甩着小腿兒滿地撒歡。
“小祖宗,小心點兒,小心點兒,哎喲!”
辜四維這邊話還沒有落聲呢,小丫頭就跌了個屁股敦兒,跌倒在地的小丫頭回頭看了一眼辜四維,小臉兒頓時皺巴了起來,小嘴兒一撇,立刻掉起了金豆子。
“哭什麼,別哭了”
辜四維哪裏還坐的住,頓時扔下了手中的報紙向着小丫頭片子跑了過去,到了身邊一把手抄起了小丫頭片子攬在了懷裏。
“怎麼了,摔哪裏了?”
說着,還看一看地上,發現原來地上有個坑,辜四維氣的抬起腳衝着坑便是幾腳,一邊踩一邊還罵道:“讓你把我的大孫女給摔壞了,讓你把我的大孫女給摔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