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我沒有意見!只是莊子裏的錢得夠,不能說背上債”。
這是楊傳伍的底線。
辜四維道:“你這想法,真是老套了!”
見楊傳伍有點急了,辜四維抬了一下手:“那我舉個例子,咱們莊子每一年如果都能有這樣的一筆收入,很穩的,你說怎麼辦?”
楊傳伍道:“有什麼怎麼辦,事情總要一件一件的辦呀,花多少錢辦多少事!”
辜四維聽了笑着擺了一下手:“你聽我說說我的想法!”
接着辜四維繼續說道:“我舉個例子,大傢伙手裏有錢了,但是這錢不夠修路和修房子一起上的,按着你的想法,那肯定就是先修路,再修房子是不是?”
見楊傳伍等人點了點頭,辜四維又道:“但我覺得可以同時進行,咱們先借上一筆款子,這樣的話,把路和房子都修起來,雖然說要給人家一點利息,但是咱們早上幾年享受到了新房子帶來的好生活不是?”
“還可以這麼弄?”
楊傳伍一家本質上就是一個老實本份的農民家庭,幾十年後十分常見的金融招式,他們哪裏聽說過,問銀行借錢?對於他們來說,銀行都是存錢的地方,哪有膽子去借錢。
“這麼弄怎麼了,能加快咱們莊子的發展”辜四維說道。
“真的能行?哪家銀行能借錢給我們”楊傳伍覺得自己莊子哪有值錢的東西,果樹?這玩意也值錢?
雖然說能賣錢,但是誰又知道這果子能賣上幾年,指不定今年大家種的好,明年一大票人就會種上了,然後果子一出,大家誰也賣不起價來。
辜四維道:“這事也挺容易的”。
辜四維認識的銀行不多但也不少,他現在想到的那肯定是南洲商業銀行,現在的南洲商業銀行和漫威的關係十分緊密,雖然不屬於一系,但也算是外圍,現在南洲商業銀行在港市的業務,最少有兩成都是來自於漫威旗下的企業,如果算是工人的存款之類的,甚至可以達到兩成五。
只不過沒有辦法和楊傳伍說就是了。
說這些,楊傳伍也消化不了,於辜四維呆了一會兒,便告辭轉回家。
望着辜四維離開的背影。
“也不知道莊子是福是禍”。
楊行甲幽幽的說道。
楊傳伍聽了,也默默的點了點頭。
此刻劉開蘭一句話,把父子倆的那點擔心給一掃而空。
“最多就是回到以前的日子唄,總不能把大傢伙的命都給折騰掉了吧?你們想想,四維來了之後,咱們莊子有多大的變化,現在誰又有四維的本事?要我說啊,跟着四維走就是了,大不了,還是個喫糠咽菜!”
楊傳伍聽了頓時腦海中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心中的密佈的烏雲:對呀,特麼的大不了就回到原來的日子唄,怕個鳥哩,就算是去坐牢,那特孃的就當國家供飯了!
“對!”
楊傳伍一拍大腿,開心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去找四維,詳細的問一問!”
說着楊傳伍扔下了手中的碗,帶着小跑追了出去。
第637章 誰反對?
對於追上了來楊傳伍,辜四維覺得挺奇怪的,怎麼突然間一下子像是整個思想跳躍式的進化了似的。
兩在呆在學校的辦公室,辜四維講,楊傳伍聽,時不時的還用筆記一下子,讓辜四維覺得好像是自己是領導,正在吩咐手下楊傳伍工作似的。
“還能講的仔細一點麼?”楊傳伍問道。
辜四維道:“這還不夠仔細的啊,有什麼聽不明白的,我給你再說說”。
“不用了,咱們把村裏的老人叫來,商量一下,就動手搞起來”楊傳伍道。
這下輪到辜四維懵幣了:“現在?”
“對啊,現在啊,時間不等人啊,還有,我的建議是,你有什麼想法,就直接搞起來,只要是不把村裏的錢往自己的口袋裏放,把公家的變成私人的,鄉親們有什麼意見,我都給你扛着”。
看到辜四維樂呵,楊傳伍道:“我也知道,你瞧不上這些小錢”。
“不是這麼個說法。說實在的,我這輩子掙的錢躺着花,花都重孫子那輩都花不光的。錢多少對於我來說都沒什麼意義,真的!”
這話擺到電視上或者到了網絡盛行之後,很多人會覺於裝幣啥的,但對於老辜來說真的如此,哪怕是現在有需要讓老辜把漫威扔出去,老辜也不會說捨不得,因爲錢對於老辜來說,遠沒有創造一個按着自己的想法咝械耐嬉鈨海档盟吲d。
純掙錢?拿特麼的空間往美國叻圩顠赍X,什麼生意能比的過這個?老辜爲什麼不幹,沒意思嘛。
楊傳伍此刻覺得辜四維着裝幣來着,但他還又有點相信,因爲在他來看,辜四維現在的日子就是神仙日子,除非給個神仙乾乾,人間的職位,真換不來辜家的好日子。
“那行,你去和大傢伙通通氣,我這邊爭取跑上一趟”。
好久沒有去港市了,這些日子都是忙活着果子事,辜四維決定儘快去一趟港市,雖然不在意,但是該乾的活還得幹,現在的老辜就是一頭雄獅,漫威就是他的領地,怎麼說也得隔三差五的去滋上一泡尿,畫上自己的氣味。
“行,我去和大家夥兒說”楊傳伍點了點頭。
就這麼着,兩人就分開來各自行動,辜四維自然是回家,像是苦活累活什麼的,都由副隊長楊傳伍來幹,老楊還乾的挺開心,如同一隻任勞任怨的老黃牛。
鄉親們有意見麼?
有意見!孩了們喫學校食堂,大家也客是勉強能接受,意見最大的地方就是給莊子上的幾位老師漲工錢,也不叫漲工錢,是漲補貼!漲到和縣裏的老師一樣!大家夥兒心中都覺得有點過了。
但是,有意見歸有意見,無論是老辜還是楊傳伍都不想鳥這種流言。
今天,楊傳伍看了一遍果園子,村裏僱的幾個隊伍已經把今天要採摘的果子給弄好了,並且裝上了船,在楊傳伍的注視之下,沿着河道漂向了下游。
等着船看不見了,楊傳伍這才轉回來。
走了沒兩步,楊傳伍便聽到路邊的樹下,有三個四五十歲的人正在扯閒篇,這些人楊傳伍自然認識,大家算起來都是平輩,只不過這些人的歲數比楊傳伍要大些。
其中有一個人似乎是灌了一點馬尿,臉上有點紅紅的。
原本楊傳伍準備經過的時候打個招呼就走人的,結果人還沒有到這幾人的跟前,便聽到這些人的談話。
“他以爲他辜四維是誰,憑什麼大傢伙的錢聽他的……”喝了酒的這位說道。
很明顯,人家就是想說給楊傳伍聽的,要不然不會這樣的嗓門。現在有些人覺得楊傳伍吳美鈴這些人是辜四維的狗腿子,背地裏說的很難聽。
旁邊的兩人聽了覺得有點尷尬,因爲楊傳伍肯定是聽到了。
“好了,別說了!”
喝了點小酒的這位,梗着脖子說道:“我就要說,我還不能說了!當狗腿子很舒服麼!”
這聲音更加大了,不光是楊傳伍聽到了,附近的人家也有人聽到了。
於是一幫人開始伸着腦袋看起熱鬧,吵架麼,一傢伙兒哪有不愛看的,反正也沒什麼事,就當看錶演了。
楊傳伍一聽,頓時就板起了臉。
“傳伍,他不是那個意思,喝高了!”
見到楊傳伍過來了,旁邊的人開始解釋了起來。
“我沒高!”
這位就是想借着酒勁兒把心中的話說出來。
楊傳伍哪有不明白的,都說什麼喝酒誤事,其實所謂的誤事,大多數的時候就是幹了想幹但是不敢幹的事。
楊傳伍板着臉說道:“讓他說,我到是想聽聽,他有什麼高見!”
“你和辜四維憑什麼說給莊子上的老師漲工資就漲工資?這是大傢伙的錢,大傢伙都有意見,你們根本就不聽……”。
這位藉着酒勁兒,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通,差不多有十來分鐘。
楊傳伍平靜的看着他,讓他說,任由他說的越來越大聲,任由周圍圍着的人越來越多,並且很多人都表示贊同這位說的。
而在這些人的附和讚許之下,喝了點酒這位明顯更加張狂起來。
“說完了沒有?”楊傳伍慢條斯理的問道。
這位梗着脖子,看了周圍的人一眼:“我說完了,我和大傢伙等着你給說說明白”。
楊傳伍大聲的說道:“第一”。
說着,楊傳伍豎起了一根手指:“我特麼的不在乎你明不明白,你特麼算個鳥哩!?”
這位一聽,立刻愣了一下,然後突然間臉就漲紅了起來。如果不是楊傳伍,估計這位此刻就要打人了。
“怎麼?不服氣?”
楊傳伍輕蔑的望着眼前的人。
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是不是覺得你有本事?”
呸!
楊傳伍一扭頭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大聲說道:“你特麼的要是真有本事,人家四維沒來的時候,你就帶着鄉親們過上好日子,怎麼着,活了四十年一直沒有機會唄?誰沒有給你機會你說出來!
你要什麼樣的機會,那你說四維這樣,四維那樣,好的,我特麼的做主了,給你機會!你樂意帶着誰一塊的,就和他們一起,脫離現在莊子給你的東西,自己憑着自己的本事去闖出一番來!”
說到這裏,看了一圈周圍的鄉親們,目光有點冷冰冰的:“誰要跟他一起的!”
“沒有?”
等了約一分鐘,沒有任何人敢應聲,誰又不傻,放棄現在莊子上的條件跟着眼前的大牛幣筒子去拼,拼什麼,拼個家破人亡?
“你,你自己是不是忘了,你家媳婦頭一胎老大是活活餓死的!你自己的親老子,臨死的時候想喫碗手擀的麪條子,你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我,還是我幫你借了一碗麪,擀的麪條送走了你老子!
當時你的本事哪裏去了?怎麼着,不喜歡你自家的娃兒?對自家的老子盡了全孝?
呸!
什麼玩意兒!
我說的不好聽一點,你特麼的是凡是有半成人家四維的本事,你家的娃兒就不至於餓死,你家老子身體就不會垮的這麼塊,六十不到就走了。
怎麼着,託了人家四維的福,喫起了幾天飽飯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楊傳伍的臉色很平靜,但是看這人的表情卻是顯露出一副可憐他的模樣。
馬春丫這時候在人羣中大聲回了一句:“罵的好!孫老四,你要有本事,我家的果子按着現在人家收的半價給你,只要你能給找到路子,那一半錢我不掙了!”
馬春丫現在可是鐵桿了辜粉,就算是現在老辜說你去死,我能復活您,怕是馬春丫抹脖子也不帶猶豫的。
現在聽到有人這麼說辜四維,她早就怒火中燒了,聽着楊傳伍罵的痛快,她終於忍不住出來喝了一聲彩。
楊傳伍繼續說道:“我不解理四維說的很多東西,但我相信,莊子只有在四維的帶領下才能過上好日子,我不管你們是怎麼想的,我就是這麼認爲的。
我以前也想東想西的,但是有一天我媳婦跟我說,就算是四維折騰過了,大不了咱們就回到以前的日子唄,原來喫糠咽菜,怎麼着人家四維憑本事讓大家喫飽飯了,就覺得手上端着的碗裏裝的白米白麪是自己憑本事掙來的了?
說的不好聽一點,你……你……你!你們家碗裏的飯,手巾裏包着的票子,還有糧票布票什麼的,本質上都是人家四維賞的!
有特麼的誰現在拍是胸口說,你們家現的日子是你自己掙下來,站出來讓老子和大傢伙看一看!
四維說要給老師們漲錢,要讓孩子們喫飽好長身體,以後還要給大傢伙修路,要給大傢伙修整房子,很多東西我不明白,但是我知道,我沒那本事,我沒有人家有知識,也沒有人家見識廣,我服氣,我跟着就行了。
你們中有些人一直說怪話,說那錢是你們的錢,要我說啊,你們撒泡尿照照你們的吊臉,你配的上那些錢麼?
這事情我今天只說一次,下次再有這樣的人,你就別留在莊子裏了,你種的果樹你自己想辦法,莊子不伺候了。
現在,我再問一下,四維的決定,誰反對!”
楊傳伍看了一圈兒,看周圍原本那些帶着一點氣憤的人紛紛低下了頭。
“今天晚上之前,反對的可以過來找我,過了今晚,我再聽到有人幣幣賴賴的,就別怪我不客氣!”
楊傳伍說完,一甩手,大步流星的往家裏走。
臨走的時候還扔下一句話:“特麼的有些狗日的,穿上一件唱戲的龍袍,就以爲自己是真太子了,什麼玩意兒!”
楊傳伍這一頓罵,徹底把一些人的小心思,還有操窩子的嘴臉給罵沒了,而這也是辜四維向着封建大家長邁進的第一步。
第638章 攪屎棍
楊傳伍在罵人的時候,老辜在做什麼?老辜正在釣魚。
辜四維的小船停在上游的水流比較緩的地段兒,船下了錨,船頭擺着一張小竹椅子,不用問,肯定是出自於鄭有財之手。
除了椅子之外,還有個遮陽傘。
老辜現在光着腳丫子,赤個大膊,腳踩在魚竿子上,手中卻捧着一丫子西瓜,一邊喫一邊注視着河面。
草花和方塊兩個鬧騰的傢伙已經被辜四維遠遠的趕開去了。兩個傢伙也知道,自家的主人可能是今天想單獨享受一下私人空間,所以遠遠的跑開了,回到了它們經常呆的地方,也就是辜四維家的附近。
吸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