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我這隊長是被趕鴨子上架,再說了大事我管,小事我還管?那不是有傳武哥麼”辜四維笑眯眯的說道。
胡彥秋說道:“李玉蘭的意思是把湯雪梅說給永磊”。
“什麼?”辜四維有點懵了。
他就算是有一千個腦子,也不可能想到這個結果,湯雪梅嫁給永磊,那不是開玩笑麼!
“湯雪梅人家都結婚了吧,孩子都大了吧?”辜四維問道。
胡彥秋聽了丈夫的話,一臉驚奇的盯着辜四維瞅來瞅去的,一副我感覺你很奇怪的表情。
“怎麼了?”辜四維被媳婦看的有點不自然。
胡彥秋道:“你和我去省城的時候,在宋瑞哥家呆了一會兒,玉蘭嫂子不是提起湯雪梅的事情麼,你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提過?”
辜四維一臉茫然。
胡彥秋一看立刻說道:“那你當時肯定又發呆走神了,提了一嘴!說是湯雪梅的丈夫一年前就出世了,現在帶着一個孩子什麼的”。
辜四維撓了一下腦殼:“我還真的不記得了”。
說完,辜四維又問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她丈夫幫着自己朋友出頭,一不小心把人給打死了……”胡彥秋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辜四維能說什麼只得嘆了一口氣,這時候打死人那肯定是要死刑的,沒有那麼多的話說,殺人償命天經地儀的事情。
“你說這事鬧的”胡彥秋也有點感嘆。
辜四維也跟着感嘆了兩句,至於湯雪梅丈夫是什麼樣的,辜四維哪裏還記得?也就是路上遇過到一兩次的,打個照面就晃過去了。
不過給辜四維的印象就是這個男人長的高高大大的,面色也白淨,看起來就知道是家庭條件都很不錯的。
想到湯雪梅着的丈夫,辜四維又道:“那怎麼又想着介紹給郭永磊?這都是哪跟哪兒啊”。
胡彥秋聽了笑着說道:“你還不知道吧,人家永研和湯雪梅這邊還沾着姨表親呢,就是遠了一點,不過這事遠一點好辦,近了還真不成”。
“這……!”
辜四維一臉的懵幣,不過想了一下也沒什麼奇怪的,整個山裏這幾個村子,有的沒的,除了他老辜家之外,別的人家扯上兩三代那肯定能續上親戚。
爲什麼啊?因爲窮唄,好年景哪一家樂意把閨女嫁到這破地方來,沒人家嫁閨女那自家的小子娶媳婦怎麼辦?
拿自家的閨女換唄。於是就有了轉親,換親等等各式各樣的奇葩事情。
比轉親、換親更離譜的事情有沒有?那自然是有的,比如說你家裏沒錢,娶不起媳婦給家裏傳宗結代,那麼就拿錢出來僱個媳婦,這裏叫挑妻,至於爲什麼叫這個,辜四維聽過幾個版本,有說是僱來的婦女是挑着進屋的,也有的說是僱的價錢得用擔子挑,挑的起來多少就是多少。
這婦人僱進了家,生下孩子之後就得回原來的家。
反正這都是封建糟粕,近一段時間暫時還沒有發現。
你說這麼個環境之下,大家都能續上親戚那不是也是理所當然的事?說不準劉德柱那憨憨的腦瓜子就是這種結合的產物呢。
胡彥秋繼續說着其中的事情。
辜四維聽了衝着胡彥秋說道:“我說胡校長,你近來精神層面上有點鬆動呀!”
“怎麼了?”胡彥秋不由一愣,張口問道。
“以前你可是不關心這些事情的,怎麼今天講起來還是頭頭似道的呢,難不成被我的閨女改變了”辜四維笑眯眯的說道。
胡彥秋聽了後樂的咯咯的:“少往你閨女臉上貼金,我原本是不想聽的,但是來寶嫂子和美玲嫂子正好在,兩人聊我能不聽?”
“什麼時候她們這麼有空了?”
辜四維聽到媳婦提到了馬春丫和吳美鈴,於是便來了一句。
胡彥秋說道:“她們怎麼就不能沒事來我的辦公室坐一坐?”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現在大家都恨不得撲在自己的櫻桃樹上,都恨不得掰着枝子數枝子上的果子,連着傳伍哥家裏都在果園子裏忙活着呢,她們怎麼還有空聊天?”辜四維說出了自己的好奇。
胡彥秋道:“我也問了,你知道來寶嫂子是怎麼說的?”
辜四維抬頭瞅了一眼賣關子的媳婦。
胡彥秋繼續說道:“來寶嫂子說,她們這邊還是像以前一樣就可以了”。
“多一斤就是一斤的錢,她們倆到是看的開”辜四維笑着說道。
胡彥秋這時候接口說道:“人家來寶嫂子說了,她們跟着你走就是了,你這邊不急不慢的,連着間果都不着急,他們急什麼急”。
“這……”。
胡彥秋看到丈夫的表情,笑着說道:“現在,你的一舉一動,來寶嫂子都在跟着學呢,她現在都快祟拜你了,你在她的心中是第二神”。
“哦,還不是第一啊”辜四維開玩笑說道。
胡彥秋道:“第一是山神,你能和山神比啊”。
辜四維到把不事情給忘了,莊子裏的山神祟拜現在搞的是越來越火熱了,也知道是不是大家喫了飽了一點,精神需求這個層次上有點發力了,現在莊子裏,怕是除了辜四維一家這幾口子人,別人或多或少都有點信了山神爺爺。
“不行,有了進項之後得搞點娛樂活動,要不然口袋了揣着錢,整天想着給誰磕頭燒香的那不是玩犢子了麼”。
想到這裏,辜四維不由拍了一下大腿。
這時候喫完飯的叔同,望着父母說道:“爸,媽,你們跑題了,說的不是永磊哥的事麼,怎麼又跑到山神爺爺那邊去了?”
“看看”。
辜四維伸手點了一下自家的兒子:“連我兒子都一口一個山神爺爺了!”
胡彥秋笑道:“喫你的飯吧,有點信仰沒什麼不好的”。
就在這時候,突然間崖下面傳來了有人呼喊的聲音。
第619章 把老辜給感動了
辜四維好奇的走了過去,伸着腦袋衝着崖下喊了一聲。
“誰啊!”
“四維叔,是我,有急事,有急事!”
下面的小子是楊傳伍家的二小子楊山宏,至於他爲什麼能呼喚的了草花或者方塊,那唯的解釋就是今兒這小子邭夂谩�
辜四維放下了懸梯,一邊放一邊衝着小子招呼着:“你上來,還沒有喫飯吧,我們家正喫飯呢,一起喫一點”。
“四維叔,現在哪裏還有時間喫飯,快點走吧,再不走就來不急了”下面的楊山宏着急的說道。
這時候胡彥秋帶着孩子們也過來了,聽到事情這麼急,胡彥秋也說道:“有什麼事上來再說”。
“胡校長,快點給四維叔收拾一下東西,讓四維叔出去躲一躲,那邊政府的人帶着人過來抓四維叔來了……”。
楊山宏在下面都快急的哭了,衝着上面大聲喊道:“我爹在家裏拖着他們呢,我娘給我使了一個眼色,我便撒開腿過來傳話,四維叔,你快點跑吧!”
辜四維聽了一臉懵。
胡彥秋聽的之後有點緊張了,伸手抓住了丈夫的手:“是不是?”
“是什麼呀是,我能有什麼問題,派人來抓我,那不是有病麼”辜四維覺得這事肯定是哪裏出現了什麼紕漏。
政府的人來抓自己?抓自己做什麼?現在估計保護自己都還不急呢,抓?抓誰去喲!
“會不會政策有了什麼變化?”胡彥秋一下了有點慌了,別的事情她到是能冷靜下來,但是關乎於丈夫的安全,她如何能不擔心。
辜四維自信的說道:“有什麼變化,只會變的更好,不會變的更差。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說完辜四維衝着下面的楊山宏問道:“大宏子,哪裏來的人要抓我呀,說來聽聽”。
楊山宏說道:“是那邊工廠鎮子上的,說你涉了他們的案了,而且來的人都是凶神惡煞似的,一看就不像是什麼好人……”。
好傢伙,在楊山宏的形容中,到他們家的那幾個人一個個都成了生喫小孩的怪物,辜四維哪怕是見上一面都會被他們給撕碎。
一聽到是那邊的人,辜四維頓時就樂了。
“你還笑!”胡彥秋看到丈夫的模樣,生氣的直接在他的胳膊上捶了一下。
辜四維笑着說道:“我怎麼能不笑呢,我知道了,喬啓笙這老頭又要噁心人了”。
“喬叔叔?關他什麼事情?”胡彥秋有點不理解了。
辜四維說道:“我上次不是和你說過麼,有人拿喬啓笙收咱們櫻桃的事做筏子,想讓喬啓笙把屁股底下的位置讓出去。現在有估計,喬啓笙這邊一準是有了什麼好招,正準備刷人家的臉呢……”。
“那也不用讓人把你帶走吧?”胡彥秋問道。
辜四維道:“你是關心則亂,喬啓笙這個老狐狸肯定有損招!”
對於喬啓笙的智商,辜四維是一點懷疑的意思都沒有,這麼說吧,如果辜四維沒有空間的話,人家喬啓笙把他給賣了,辜四維還得幫着人家數錢呢。
胡彥秋想了一下,覺得丈夫說的有道理,別人她不太瞭解,但是喬啓笙她多少還是瞭解一些的,都不用看別的,原本要好的三家現在看看哪一家混的好就知道哪一家的政治手段高了。
“你要跟着去?”
突然間想到丈夫要去,頓時胡彥秋的心中又湧起了一陣不安,她可不想丈夫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辜四維笑着說道:“我當然要去了,要不然這戲喬啓笙怎麼演的下去!”
辜四維這時候湊熱鬧的心那是九頭牛也攔不住啊,心道:什麼時候咱老辜遇到過這樣的事情,那要是不經歷一遍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明天早上去吧,這黑燈瞎火的”胡彥秋說道。
辜四維道:“怎麼,你還怕他們晚上趁夜色害了我的命不成?”
胡彥秋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我現在都不奇怪了”。
辜四維見到自家媳婦的模樣,於是笑着問道:“你是怎麼了?”
胡彥秋說道:“這次我去了那邊,張曉梅和我說了一下她家以前的情況,你想都不敢想,一個人能壞到什麼程度。我可不打算拿你的安全去賭,這樣吧,你要去也行,不過得帶上村裏的幾個小夥子一起”。
辜四維這邊聽了,下意識的撓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他很想說,這個世界上能害死你老公的人還沒有生出來呢,這輩子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老死,什麼意外都不可能發生到我的身上。
只是這話它還真沒有辦法說。
但胡彥秋很堅決:“如果你要是晚上走的話,那就一定要帶着莊子上的人,要不然你就明天早上跟着去,但同樣要帶上人,要不然我就跟你去”。
辜四維沒有辦法了,只得說道:“那這樣,我帶着莊子裏的人,帶幾個民兵好了吧?”
“那行,我去給你收拾東西,還有把栗子和大膘也都帶上……”胡彥秋這下安排了起來。
說完,胡彥秋衝着下面的楊山宏說道:“山宏子,你回去跟你爸說,你四維叔等會就到,還有,讓你爹招呼幾個村裏的民兵後生,跟着一塊去,一路上讓你四維叔有個伴”。
“啊,胡校長,四維叔真要跟他們去啊,他們可不是什麼好人”楊山宏有點着急。
“山宏子,沒事!你就照實和你爹說,你爹就明白了,這事可能不是什麼壞事”胡彥秋說道。
下面的楊山宏這下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哦了一聲,扔下一句我走了,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辜四維跟着胡彥秋回到了家裏,胡彥秋幫着收拾了一下,結果辜四維發現淨是喫的,家裏的鐵皮罐頭就給帶了好幾個。
“路上給大傢伙喫,酒我就不準備了,等他們陪着你回來,我再請他們好好的喝上一場,不醉不歸的那種”胡彥秋說道。
看到媳婦的模樣,辜四維的心中都有點動搖了,心想着自己要不要去呢?
最後辜四維還是決定要去看看熱鬧,沒辦法,他現在都急的跟肚子裏有隻猴子撓他的心似的。
就這麼着,辜四維揹着一簍子東西來到了村子。
就在辜四維走了沒有多久,胡彥秋把自家的大兒子叫到了跟前,衝着大兒子說道:“伯麒,你偷偷的去通知一下你升壽叔,讓他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去雷達站那邊,通知一下蕭樹平,就說你爸被人帶走了……”。
“我知道了!”伯麟這邊點了點頭,然後便順着懸梯滑了下去,乘着另一艘小船,順着水流一路到了郭升水和吳美鈴家的山谷口。
小傢伙上了棧橋,把船繫好,便撒開了小腿往郭升壽家的屋子方向跑。
到了門口便開始叩門。
“誰啊”
屋裏吳美鈴和郭升壽兩口子已經上牀休息了,聽到外面有人敲門,而且家裏的狗子一點反應沒有,便知道敲門的肯定是認識的人。
“嬸子,是我”。
“伯麒!?”
吳美鈴兩口子一愣,頓時就從牀上翻了起來,兩人以爲出什麼大事了呢,讓伯麒這個小子大晚上的過來敲門。
門一打開,吳美鈴便着急的問道:“你怎麼來了,這是出了什麼事?”
伯麒這邊把母親要說的話給複述了一遍。
“當家的,快點去吧!”
“嗯,我馬上去!”郭升壽也不二話,聽到辜四維要被人給帶走了,他比誰都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