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辜四維道:“有困難?”
“困難到是沒有困難,只是你放心我這邊幫你找的人?”蕭樹平直接攤開來講的明明白的。
通過這段時間和辜四維相外,蕭樹平也知道自家這個內弟爲人乾脆,不喜那種老派的作法,說什麼事情就說的明明白白的,不用下屬去猜,也沒有那種爲了顯示自己很有文化,故弄玄虛的說話。
他的話很簡單,一是一,二是二。
不光是他,整個漫威的風氣都是如此,也正是這種企業氛圍,漫威的效率也在港市企業排頭。
“這有什麼不放心,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我也不是聯合國的祕書長”辜四維笑着說道。
說完,他又接了一句:“不過,在我這邊工作就算是我的人了,我這邊還是有規矩的,他得守規矩”。
“那是自然!”蕭樹平說道。
蕭樹平就沒有準備和辜四維耍什麼花槍,誰有時間和辜四維弄這個,他只是覺得辜四維這膽子也真是大,現在敢用自己這邊推薦的人。
其實辜四維這是聰明着呢,他明白要是人家想知道自己說的什麼,那真是太簡單了,於是乾脆直接敞開了說,這樣還顯得自己大氣一些。
“那行!”
蕭樹平點了點頭:“過兩天我把資料給你”。
“現在走”辜四維說道。
蕭樹平有點不明白了,張口問道:“走哪去啊?”
辜四維說道:“我這邊有員工,總得有宿舍吧,要不然他倆睡這邊?”
蕭樹平聽了有點撓頭了,因爲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一出啊,原本他這邊想的是辜四維安排港市那邊的人過來,這不得還有正段時間麼,到時候再看看安排個地方就是了。
完全沒有想到辜四維把這事推給了自己這邊。
“沒安排?那就算我沒說”辜四維道。
蕭樹平說道:“的確是我沒有想到的”。
“馬上那邊就會派人過來,和你們這邊接觸一下收購櫻桃的事宜,到時候也要住在這邊,哦,縣裏那邊也要安排住宿的地方,這些事情都要麻煩你們”辜四維說道。
既然兩下合作,辜四維就把這些事情一股腦的全都推給了蕭樹平。
蕭樹平點了點頭。
旁邊的羅玉剛這時候問道:“你們那邊準備的收購價是多少?”
“五斤一塊錢”辜四維說道。
這些事情也不是什麼祕密,就算是祕密也沒有不讓蕭樹平和羅玉剛知道的道理,兩人就是夥伴,能瞞住他們不是笑話麼。
羅玉剛道:“一塊錢五斤,這價格也挺不錯的。現在這價格在國內也不算低了”。
這價格高麼?那肯定是不高的,但是現在國內往外面賣東西都是便宜的,這麼說吧,沒有一樣不是比市場價便宜的,什麼進入國際市場靠的就是一個低價格,所以一塊人民幣買五鄉果子出口,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辜四維道:“一美金五斤!”
“什麼?”
這下連着蕭樹平都有點不淡定了,脫口問道:“你們莊子今年的櫻桃差不多一家得有個大幾千斤吧?”
“差不多這個數”辜四維點了點頭。
“到了手中一家農戶的收入能有五六百美金?”蕭樹平望着辜四維一臉懵幣,心道:這哪裏還是農民,一年的收入比上我十年的工資了。
蕭樹平的工資並不高,也就大幾十塊錢的人民幣,由於他在港市工作,這錢肯定是不夠的,所以主要靠着一些津貼啥的,要不然他那點工資哪裏夠在港市活着的。
就不是加上津貼,五六百美金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了,更何況現在是對於農民來說的。
“要不然呢?”辜四維反問道。
然後他又說道:“其實不可能這麼多的,因爲我們要的只有合格的果子,也就是頂級果,給這麼高的價,那是因爲接受了這個價,剩下的果子農戶們也不可能賣,這些果子就得原地銷燬,總之不能流入市場”。
“爲什麼要銷燬?”羅玉剛說道。
辜四維道:“我們做的是品牌,做的是高檔的水果,如果次等果進入市場,是必拉低價格,對於我們果子的銷售是有影響的,要不然我們爲什麼要給這麼高的價格?”
羅玉剛聽了點了點頭。
胡彥秋在旁邊聽了之後望着自家的丈夫,似乎是想說什麼,不過終是沒有開口。
第608章 安排人員
蕭樹平帶着辜四維兩口子看過辦事處暫時落腳點的第二天,就把員住的住房問題給解決了,同樣是供銷公司的房子,同樣的性質,依舊是租房,兩間小宿舍,每一間不過就是二三十平的樣子。
辜四維看了看,心下有點不滿意,不過現在是什麼時候,有錢也不一定有地方用的時候,辜四維也不好發表什麼意見,反正先將就着用吧,等真正改開大旗扯起來的時候,到時候自己再買地蓋就是了。
於是在省城呆了三四天時間,其間和餘應之一家見了見面,喫了一頓家宴,兩口子這纔打算坐車返回縣城。
臨行前的網上,辜四維兩口子在省招待所這邊整理東西。
咚咚咚!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辜四維衝着門口來了一句。
站在門口的蕭樹平回了一句:“是我!”
辜四維連忙走到門口,拉開門看到手裏拿着一個牛皮紙公文袋子的蕭樹平,於是伸手請蕭樹平進屋。
“咦,羅玉剛呢?”
居然在蕭樹平的背後沒有看到羅玉剛,這讓辜四維有點奇怪。
蕭樹平說道:“他家裏有點事,着急趕了回去,沒有當面向你辭行讓我和你說一聲”。
“這客氣的什麼”辜四維笑着引蕭樹平在貼着牆的小沙發上坐了下來。
“現在就開始收拾了?”蕭樹平看到胡彥秋那邊正坐在牀上收拾,於是便問了一句。
辜四維道:“先收拾着,免得明天早上走的時候有點慌亂”。
“嗯,明天早上我也不能送你了,我在趕到北方去”蕭樹平說道。
辜四維笑着說道:“有什麼送不送的,咱們又不是要分開多久,過上一段時間就要再見面了”。
大家的確分不開多久,現在村裏的櫻桃估計已經開始掛果了,最多還有一週多的時間,第一批櫻桃就該下來了,到時候蕭樹平和羅玉剛這兩個聯絡員肯定會出現的,畢竟是大家第一次合作。
“車我給你帶來了,在樓下襬着呢,司機和這邊的聯絡員呢我也給你挑了幾個人,你看看哪一個合適,如果沒有看上的,咱們過兩天再選……”。
說着蕭樹平把手中的牛皮紙袋子放到了辜四維的手上。
辜四維見了接過牛皮紙袋子,拽着線頭繞了幾下打開了袋子,從裏面抽出了一疊子表格。
表格上有照片,還是十分罕見的彩色照片,不過這時候國內的膠捲水平那真是一般般,就算是彩色照片,拍人出來臉上也跟描了腮紅似的。
上面一水兒的年青男女,男的呢是司機,女的呢是聯絡員,差不多都在二十來歲左右。
辜四維一張一張的看着。
看了幾張之後,衝着正在收拾東西的胡彥秋說道:“彥秋,你要不要來看看?”
胡彥秋道:“我看什麼,你自己看好了”。
辜四維也不多話,繼續翻着,翻了一遍之後,辜四維衝着蕭樹平問道:“你覺得哪兩個合適?”
蕭樹平笑着回道:“我覺得都挺合適的,他們都是經過挑選的,首先是政治合格,家世清白,爲人呢也是老實本份,你要是不好選的話,其實閉上眼睛挑就是了”。
辜四維看了一下手中的表格,衝着蕭樹平說道:“這其中有沒有自己不想來的,如果有的話幫我把他們挑出去吧”。
這下蕭樹平有點尷尬了,不過他現在和辜四維相處的不錯,而且嚴格來說,辜四維就是他的小舅子,雖然大家都沒有攤開來,但是蕭樹平心中是這麼認爲的。
蕭樹平這人和妻子辜敏君不一樣,這人的格局要大,爲人正派做事也認真。
“你怎麼知道的?”蕭樹平不好意思的問了一句。
辜四維笑着說道:“沒有才奇怪呢,他們大部分都是要退伍,或者要離開部除的軍人吧,而且家鄉的條件肯定不怎麼樣的”。
聽到辜四維這麼說,蕭樹平笑着說道:“的確是這樣的,我忘了,你還是辜四維,不光是蘇思偉”。
這不是明擺着的麼,這時候能當兵的,哪一個家庭不是又紅又專的,說白了就是一窮二白的人家,一個個都以自己的身份光榮着哩,個個都恨極了資本家,現在聽說要給一個資本家工作,那能樂意纔怪了。
蕭樹平聽了伸手從辜四維的手中接過了東西,開始翻了起來,翻了一會兒,便抽出一張來,前前後後的大概抽出了五六張。
把剩下的往桌上一放,把五六張推到了辜四維的面前。
“喲,還剩的不少啊,我原本以爲最多也就是一個兩個的”辜四維樂呵呵的接過了文件。
蕭樹平說道:“這些都是家鄉那邊特別困難的,回去了也不能做什麼,現在一家子都喫不飽,他們回去不過是多張嘴罷了”。
辜四維開始翻了起來。
“這個吧!”
辜四維說着,把手中的一張紙頭拿過來送到了蕭樹平的手中。
“這個?”
蕭樹平沒有想到辜四維居然選了這個。
“怎麼,不能選他?”
辜四維笑着問道。
蕭樹平道:“不是,而是年紀有點大了”。
現在辜四維選中的這位已經快三十了,有家有口的,還犯了一點小錯誤,原本名單上是沒有的,不過誰還沒有個親友,這位的上級和蕭樹平是同學,聽說這事之後特意找到蕭樹平把這人給弄了進來。
這人姓張,叫張金江,是西北那邊的漢子,老家那很窮,現在家裏頭也沒什麼人了,原本是有機會提幹的,結果後來因爲一點事情沒有能提成,過了年之後可能就會安排他退伍了。
他這一退伍,又有老婆又有孩子的,要是個幹部身份還能安排工作,但是現在出了這事情,工作就別想了,還是回原籍種地去吧。
蕭樹平的同學很喜歡這位,但是他同學又沒有辦法給他安排工作,於是聽到蕭樹平這邊有個機會,便把他給安排了進來,不管怎麼說,一家子總得有個喫飯的地方,回鄉去那可以說三天餓幾頓,拖家帶口的這日子怎麼過的下去。
“年紀大,又拖家帶口的纔好,年青人的想法太多,就像這種的才踏實”辜四維笑着說道。
蕭樹平說道:“那行,你覺得不錯那就不錯”。
挑好了司機,辜四維又看了一下,隨手從中挑出了一個小姑娘,這小姑娘就不是軍人了,是個回城的知青,人長的一般般,扎的兩條這時代的大辮子,用四個字就可以形容她:普普通通。
辜四維挑她是因爲這姑娘居然還會一點英語。
“就這兩個了”辜四維把剩餘的還給了蕭樹平。
蕭樹平看了一眼之後,便道:“那行,等會我去通知他們一下,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晚上的時候見一見他們”。
“來的急?”
辜四維覺得晚上是不是有點太着急了。
蕭樹平說道:“反正他們也沒什麼事,張金江可能要晚上一些,因爲他住在城郊,大約一個多鍾才能騎車到這邊來,像是黃燕到是挺快的,等會去打個電話,大約半個小時就可以到了……”。
辜四維說道:“那就一起喫個晚飯吧,讓他們喫飯晚之前到就可以了,大家隨意的聊一聊就是了”。
這邊的工作人員也挺簡單的,辜四維也沒有說一定要用到什麼時候,就是個臨時的辦事處,如果這兩人表現好呢,那自然以後就由辜四維罩着。
如果表現的一般呢,那以後就給安排個工作幹着,混好混差的那就靠他們自已了。
當然,要是不好呢,辜四維可不介意把他們退給蕭樹平。
總之,這事情簡單就是了。
“要不要去看看車?”
蕭樹平說道。
爲了配合辜四維,蕭樹平的上級特批了一輛車子暫時由漫威這邊的辦公室使用,這可是相當不錯的待遇了,這時候給你調一輛小轎車用,縣長這個級別肯定是沒有這樣的待遇的,專有小轎車怎麼說也得是市級以上了。
至於縣長坐什麼,能坐上綠色小吉普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算了,等會兒讓新司機去看看”辜四維說道。
對於借自己暫用的車子,辜四維可沒有興趣看,就算是不看,他也知道不是老魔都牌的,就是老首都牌的,至於坐的舒適性。算了,還是不說的好。
聽了辜四維的話,蕭樹平便不再言語了,兩人又閒扯了兩三句,蕭樹平便起身告辭。辜四維則是回到牀邊繼續和媳婦一起收拾起了東西。
兩人整理好了衣服,胡彥秋衝着辜四維說道:“四維,這麼多的櫻桃好賣麼?”
辜四維聽了笑着問道:“你怎麼關心起這個來了”。
胡彥秋說道:“我是怕櫻桃不好賣,你往裏面貼錢”。
見辜四維不解,胡彥秋繼續說道:“我不是捨不得錢,而是實在是好人難做,大恩成仇這種例子太多太多了,你以爲你是做了好事,結果人家不領情,做好事你得做到明面上來,就算是別人想背後說些什麼,那他們也只能背後說。但是如果你做在了暗處,到時候別人在有什麼想法,那就裏外不是人了”。
胡彥秋和丈夫說起收櫻桃價格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