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你們才能花幾個錢，這麼說吧，等過些日子，我掙的零頭都能夠辦個兩三百人的團几几十趟的了”辜四維笑着說道：“我就一個要求，挑好的！到了那邊食宿回來路費什麼的我們包了，要是能讓我們公司的飛機進來，我們來接人都可以”。
周廣先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和你還說什麼大話”。
辜四維心中盤算着，這趟可能不會賺，但絕對也不可能賠不少，因爲在港市有大量的戲迷存在，至於什麼捏糖人什麼的，那不開個廟會？
這麼一算，錢不就都賺回來了嘛！
“那這事情到是好操作了”周廣先覺得這事扯起了港市同胞文化認同的大旗，就相當好辦了。
“還有，村裏水果的事情你到底幫着問了沒有，等了好多天你也不吭一聲，我明兒可就走了”辜四維又想起了村裏水果的事。
別的事情到是不太急，但是今年村裏的果子眼瞅着就要大豐收了，那邊的工廠肯定是要不了那麼多的，難不成真的讓這些果子在樹上爛掉？
如果這邊不給準信的話，辜四維就準備偷偷的賣，偷偷的吡耍凑衲晁遣豢赡茏尨逖Y的鄉親們還像是以前一樣對付着過日子的。
當然了，要是有正大光明的路子那自然是最好的。
周廣先笑道：“急什麼急啊，我正準備和你說呢，你的公司進來收水果沒什麼大的問題，不過得從專門的公司走一下程序，就是說你們這邊買水果的錢要到國有外貿公司的賬上，而外貿公司再給你們村……”。
很顯然，周廣先那邊充份討論過這事。
第577章 做生意
辜四維聽了也沒什麼要說的，現在這時候能讓進就不錯了，所謂的心急喫不了熱豆腐，非常時期這麼辦也是能接受的。
“你們要拿多少的費用？”辜四維問道。
周廣先道：“12％，純利潤的12％”。
“可以！”辜四維點了點頭。
不過辜四維又問道：“時候時候能到我們莊子的賬上，也就是分到咱們樹果農的手上”。
“這個……還得走縣財政……”。
辜四維一聽，立刻搖頭了：“那就算了吧！”
周廣先聽了笑問道：“不賣了？”
“這麼搞我就不賣了，我怕麻煩的，從縣裏到鄉里，再到村頭上，幾層皮一扒，到了鄉親們鄉下還能剩下來多少？”辜四維說的很直白。
“真不賣了？”周廣先笑道。
辜四維有點不滿的說道：“你還好意思笑，鄉親們過的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啊，現在這麼搞，到時候能有幾個子兒落到鄉親們手中”。
“你是信不過現的縣裏的鄭良玉？他可是老李的人，老李一手提撥上來的”周廣先望着辜四維笑道。
辜四維說道：“要是別人給他一個正當的理由呢？比如說這些錢用來改善一下學校的校舍，原本五萬塊的，只給撥下來三萬，鄭良玉憑什麼因爲我們村的事頂上一票縣裏的人？”
對於這種事情，辜四維真是太清楚了，有的時候挪用錢理由都是相當充分，甚至想要怎麼樣怎麼樣，別的地方沒錢，只有這裏有錢，不用的話就會如何如何。
周廣先自然知道的，有的時候下面人辦事，他們也不好說什麼，只要不往自己的口袋裏裝，那麼理由總會是很充分的。
“那這樣看行不行，由我們這邊的外貿公司直接進村採購，然後售與你港市的公司”周廣先又拋出了第二個方案。
辜四維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那還是算了吧”。
辜四維原本的想法就是改善村裏鄉親們的生活條件，現在這麼幹，辜四維不是說心裏陰暗什麼的，而是根本不相信，這種事情都按着他想的這麼順利的辦下來。
“不搞了？”
辜四維點頭說道：“不搞了！暫時不搞了”。
這下週廣先有點喫驚了：“真不搞了？”
辜四維堅定的點了點頭：“不搞了！原本是大家都有利的事情，現在搞的跟我求你似的，我這人什麼生意都做，就是求人的生意不做，沒意思！”。
辜四維的小脾氣終於上來了。
周廣先這邊還想說點什麼，辜四維直接把手中的杯子舉了起來：“算了，喝酒！”
說着辜四維主動把話頭轉移到了剛纔談的派一個團到港市做表演的事情上。
周廣先這邊在接下來半個鐘頭中，有幾次想把話題給引回來，結果都被辜四維給擋了回去。
幾人一直喫到了十來點鐘，盧巖和尢緒剛喝的有點高，就在這兒睡下了，辜四維這邊喝的也不少，所以往牀上一躺迷迷糊糊的就這麼也睡着了。
周廣先這邊到是沒有喝多少，主要是酒量好，他一直琢磨着辜四維的事呢。
原本他想着兩個方案辜四維肯定會同意一個的，但是沒有想到，突然間這小子就毛了。原本在周廣先看來很正常的方案，現在辜四維直接不幹了。
琢磨了一下，周廣先琢磨出一點門道來了，於是他這邊給他的老領導打了個電話過去。
正好這邊老領導還沒有休息呢，電話裏聽了這事便讓周廣先過去。
到了領導家，領導這邊還在看文件呢，見周廣先進來後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了眼鏡衝着周廣先笑着說道：“碰了一鼻子灰？”
周廣先尷尬的笑了笑，把今天喫飯時候和辜四維說起這事的經過，還有辜四維的反應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你呀，其實還是站的位置有問題，你光從咱們的角度來考慮問題，就沒有站在他的角度去想一想。其實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不要攪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在裏面，你從單純的做生意角度去看，這個問題就是很簡單滴！”
領導這邊笑眯眯的和周廣先分析了起來。
“但是！”
“沒什麼但是，你想想你要是坐在人家那位置上，你會做什麼樣的決定？還有就是哪一個做生意的人樂意做麻煩且利潤還不大的生意？人家那邊就是想着伸伸手，把村裏鄉親們搞富了，這是好想法，你們這幫人琢磨來琢磨去的，淨把人往壞裏想，什麼事還沒幹的，限制這限制那的，那人家何必來和咱們做生意？
你要想明白，人家沒有和咱們打交道的時候，已經是打出了一片天下了，爲什麼還要進來受這份氣，反正換我喲，我是不回來滴！”
“還有你呀，還是沒有擺脫辜四維是蘇思偉，蘇思偉是辜四維的思想，他是蘇思偉的時候你就得站在蘇思偉的角度去想”。
“但是現在這事……”周廣先有顧慮，原因也很簡單，他不是拍板的人啊，他也沒有這個膽子來拍這個板。
“那這樣，你回去跟他說，明天我想見見他，問他有沒有時間”。
“您要見他？”周廣先有點好奇。
“不行麼？他急着走？”
“那到不是，他其實也挺想見您的”周廣先說道。
“那就約了見見吧，年青俊彥，後生可畏呀”。
周廣先跟着笑了笑。
第二天，辜四維一覺睡醒聽到周廣先跟自己說他的老領導要見自己，頓時有點懵了。
他不明白自己都來了這麼多關，怎麼要走了纔要見自己？
不過辜四維想了一下也就不再想了，原因也很簡單，就是不論怎麼樣，見面後就知道了，至於怕什麼的，根本不存在的。
就這麼着，辜四維的火車票又換成了第二天的，晚上的時候跟着周廣先去了一趟他老領導的辦公室，確切的說是單位的會客廳，不光是有這位，還有幾個陪同的同志。
這就是比較正式的見面了。
辜四維也沒有說怯場什麼的，大大方方的和人家握手寒喧，落座之後便開始交談，周廣先的老領導主要問了辜四維想進國內投資的事，中心問題就是辜四維畫的那個SHOPINGMALL的大餅。
人家問的很細，辜四維答的也很細。
交談的時候沒什麼感覺，等完了出來，辜四維回到了周廣先的家，這才反應過來。
他不會以爲我懵他的吧？
辜四維頓時覺得這有點太過份了。
你還別說，老領導還真就是這麼認爲的，主要是辜四維這邊根本就不像是一般商人，投資而且是這麼大的投資，總得要甚重一些，前期什麼調研啊，什麼考查啊一點也不能少，像是辜四維說的這麼大的項目，拖個兩三年那都是挺正常的事情。
但是老爺子看眼前這個年青到僅有二十幾的年青人，幾乎就擺着架式說：你們今天讓我進來，那明天我的錢就到位！
老爺子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樣奇怪的人沒有見過，騙子也不是見過一兩個的了。
周廣先聽了，望着辜四維說道：“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我也以爲你是騙子了，有你這樣做生意的麼，有的時候精明要死，有的時候又有點雲山霧罩的”。
“你懂什麼，我就是敢下注罷了”。
辜四維有點尷尬，他還真沒有想過，自己這邊表現在有點異於常人了。沒辦法啊，怕是現在只有他知着改開是大勢，如江河奔騰的大勢。
這麼說吧，現在想來國內投資的商人，幾乎大家都在摸着河呢，就辜四維一人一猛子扎進了河中央。
不過這事也就到這兒了，辜四維坐上了回家的火車，最終也沒有得到賣水果的消息，於是辜四維便在心中盤算着，等今年的果子下來了，每家每戶什麼的都分潤一些，就‘偷偷’賣個十分之一吧，怎麼說也得給鄉親們弄個三五百塊錢的，把今年給對付過去呀。
一路上辜四維淨琢磨這事了，坐到了市裏，辜四維下了車，李方海這邊派人過來接，在李方海家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辜四維也沒有讓李方海再送，去汽車站買了票坐了客車返回縣城。
到了縣城，辜四維並沒有停留，既沒有去打攪宋瑞，也沒有去打攪張澤春，直接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從口袋裏掏車直接回了莊子上。
一進莊子，頓時辜四維覺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別的不說，只說村子附近山頭上那一顆顆綠綠的櫻桃樹就讓辜四維心中美滋滋的。
現在櫻桃已經開花了，花是早就開了，這時候其實都已經快要過了花期了，也正是因爲如此，所有樹上可以見到綠色的嫩葉，和粉白色的櫻桃花並存的情況。
如果早一些，那都是漫山的櫻桃花，整個村子就像是被櫻桃花圍起來的小島。再過一段時間，那這一片就是綠色的，到了結果的時候，無盡的綠色中就會有紅色的櫻桃果，星星點點喜氣洋洋的紅，掛滿了果樹的枝頭葉間。
等到了果子成熟了，紅果成了墨紫色，那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第578章 大喇叭
郭鄉平看到辜四維回來了，立刻站到了門口。
“四維，來來，進來，我有話問你”。
辜四維見他笑眯眯的，也不知道他問什麼，於是便一邊向他走一邊說道：“我剛送完孩子們上大學，好些日子沒有着家了……”。
郭鄉平道：“就幾句話的事兒”。
“您說”
辜四維站到了郭鄉平的面前。
老頭卻道：“進院子裏來，我又不會喫了你”。
辜四維便笑着跟他進了院子，直接拎了條小板凳坐了下來。
剛坐下來，郭鄉平家的黑狗子便湊了過來，伸着腦袋衝着辜四維手上的包聞了起來，看來裏面的肉香吸引住它了。
嗷嗷！
剛嗅了兩下，黑狗頓時嗷嗷叫着，弓着腰縮着背跑開了，明顯是被人踹了一腳。至於是誰踹的，那還用說麼，肯定是郭鄉平，辜四維可沒有興趣踹別人家的狗，就算是要踹那也得偷偷的在人看不到的地方踹，當着人家主人家的面踹人家的狗，那不是罵人麼。
“狗東西，遲早要殺了你喫肉”。
郭鄉平罵了一聲自家的狗子。
罵完了衝着辜四維說道：“這狗不行，饞的很，遠不如我們家以前的那條大黃狗，哎！”
郭鄉平家養的大黃狗半年前死了，這條黑狗就是大黃狗死後抱過來的，普通的小土狗，原本該是看家的好手，誰知道這隻懶在出奇，又饞又懶，一隻狗能成這樣，莊子裏的鄉親們都有點奇怪。
郭鄉平這邊說殺也不知着說過多少次了，但沒有一次是來真格的，畢竟養了這麼大，老頭現在心軟了，一時間也有點捨不得。
“行了，罵兩句得了，對了，老叔，什麼事啊，搞的神神祕祕的”辜四維哪有心情和他聊狗的事情，等着回家呢。
郭鄉平道：“四維，你給我託個底，到底今年工廠那邊能要多少果子，瞧瞧那邊山上的意思，怕是今年的果子不會少了，就算是按着你那個要求來，每家最少也得有三千多斤，這要是賣不出去，那別人在背後指不定怎麼說呢”。
辜四維笑道：“讓他們當面說唄”。
“你傻啊”郭鄉平一下子也笑了：“他們要是有這膽子呢”。
辜四維道：“我知道，大家都是出了勁下了功夫的，不過你放心吧，工廠那邊我今年不打算賣了，準備賣出去，不過這渠道嘛不好說出來，但是每家都不多，頭一次和人家做生意嘛，每一家差不多也就是三五百塊的……”。
郭鄉平道：“多少？！”
老頭直接被驚了說話的聲音都變了，一聽到三五百塊的，一下子成了尖尖的調兒，就這聲去演太監都不需要配音。
“我說老叔，你這”辜四維摳着耳朵。
郭鄉平壓低了嗓子：“我說四維，這事可不能開玩笑呀，你說多少，四五百？”
“對啊，多麼？”辜四維心中覺得特別的熨燙，郭鄉平老叔的反應，滿足了他內心小小的虛榮。
郭鄉平笑道：“有這話我就放心了，一直想着今年的果子要是賣不出去，大傢伙熱情可能一下子就下來了，現在每一家有這麼多錢，別這麼多了，哪怕是一半，大家也就滿足了”。
“您叫一趟就是問的這個？”辜四維道。
“要不然呢，要不然還有什麼？”
還沒有等辜四維回答呢，老頭自己又說道：“還真有一件”。
“嗯？”辜四維有點奇怪。
郭鄉平笑呵呵的說道：“德柱的老丈人，就是周蘭兵的老子，好像是要幹大隊書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