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四翠、胡彥平兩個孩子又傻眼了，他們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麼問題，自家的哥哥（姐夫）開出了一張百萬美元的支票？
美元什麼的他沒有概念，但是百萬！這個級數對於他們來說，那幾乎是不能想像的。
經過上一次，尢緒剛和盧巖到是淡定了，他們知道辜四維成了港市的大富豪，原本沒太大的概念，不過現在他們有了，自然也就沒多少驚奇了。
只不過這時候辜四維和饒有興致的聽着盧巖給自己講藝術，並沒有注意到妹子和自家的小舅子，一副傻了吧嚨哪樱惑@的五迷三道的。
“領導，怎麼辦呀！”
經理望着周廣先說道。
周廣先道：“怎麼辦？他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都給他打包，有錢還不賺麼”。
經理聽了點了點頭：“好的！”
“哦，對了，他現在要了什麼？”周廣先問道。
經理說道：“你該問他沒要什麼，這位要的瓷器是道光以前的，官窯精品只要有的都要，書畫，著名書畫家的代表作，都要，近代的書畫家，像是齊百石這些的只要精品，每人四十幅，都要大尺寸的……”。
“哦，我知道了”周廣先聽了之後點了點頭。
經理這邊有了周廣先的指示，那就招呼所有人忙活開了。
幹什麼？自然是給辜四維搬東西啊，整理出來的東西一件一件的給辜四維過目，書畫這邊有盧巖和尢緒剛幫着把把關。
至於瓷器什麼的，辜四維就看標籤，這時候也沒什麼假貨，這可是國營商店，賣外賓的，這裏要是有假貨，那假貨也是真貨，專家都看不出來的假貨，那可不是真貨麼。
最後實在是前面放不下了，乾脆經理帶着辜四維、周廣先一行人直接去了庫房，擺開了讓辜四維一行人挑，專門有人跟在辜四維的身後。
此刻辜四維覺得自己特別像是《鹿鼎記》中，韋小寶帶着人抄鰲拜家的架式，自己看上了一件，就有專門的人記下來，自己看不上的，這人就從中劃去。
特別有成就感。
折騰了一整天，折騰到了友誼商店全體都跟着加班，到了八點多鐘的時候，辜四維一行人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友誼商店。
等着辜四維一行人剛走，經理這邊就衝着所有人說道：“今天晚上食堂加餐，給大家準備了好喫的，喫不了的還可以往家裏帶”。
“哦！”
原本大家都還有點興致缺缺的，一聽到這消息立刻興奮了起來。
雖然大家在友誼商店工作，收入遠比一般普通的工人要強，但是現在能喫大魚大肉的機會也不多，更別說還是喫單位的，不用自己花錢，大傢伙自然開心了。
更開心的是接待辜四維的那位姑娘，她現在都算不清這個月發工資的時候，她能拿多少獎金了，她粗略的估計了一下，怎麼說也得有個三四百塊！趕上自己快一塊的工資。
不說友誼商店這邊大傢伙高興的喫食堂。
辜四維這一行人出了友誼商店，來到車子旁。
“現在找個地方喫飯！”
“不回去做了？”四翠下意識問道。
“你哥有的是錢，他現在就富的流油，回去做什麼做啊，咱們下館子”尢緒剛笑着說道。
辜四維還能說什麼：“撿這裏最好的飯店去！大家一起喫頓上檔次的”。
說完，衝着四翠和胡彥平說道：“你們也去見識一下，雖然西餐不怎麼樣，但是總得學學人家怎麼喫的，以後裝起來也算是有模有樣”。
周廣先聽了笑道：“你可真可以！”
“行了，喫飯去，我都餓了，別提兩個孩子了”盧巖笑着說道。
“對了，明天還來麼？”尢緒剛問道。
辜四維道：“明天來不了，要送他倆去報道，等後天吧，後天咱們再一起來”。
周廣先一臉不解的問道：“你還要買？”
“嗯，怎麼了？不賣？”辜四維問道。
周廣先道：“你都買去纔好呢！我只是覺得你買這麼多做什麼？”
“留着以後辦博物館也好呀”辜四維說道。
現在這些東西跟白撿似的不買，那什麼時候買？辜四維好不容易穿回來這麼一趟，還能錯過這機會？
“那行，你要多少都有，首都這邊沒有的能給你從別處調！只要你掏錢就行了”周廣先說道。
辜四維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你幫着安排一下，只要出售的，歷史上的大家書畫，畫壇有一定地位的，按着今天差不多的價格，大畫我都要了，當代畫家的，精品作品中的大畫我也要”。
“你怎麼都好個大呀，有些小的也是精品，你不是覺得便宜麼，都買了就是了，現在這些人的畫也不值什麼錢”盧巖有點看不明白。
的確，現在像齊白石，博抱石這些人的話都不值什麼錢，辜四維這邊開張支票就能一網打盡了。
但是辜四維是買這些人的畫等着升值，你把畫都買了，都攥到手裏，市場上一點都沒有，那些玩書畫的還炒個蛋啊，那不是讓人家花錢捧你的勢麼。
誰傻？誰都不傻，辜四維相信，自己要是把齊白石給買絕了，那齊白石的作品說不定在市場上也就和二三流畫家一個價了。
那他還玩個球啊！
所以辜四維對於近代的大藝術家的畫，只要精品也只要大幅作品，給市場上留一些，自己喫肉總得讓別人喝點湯。
你連鍋都端走了，指望幾十年後炒書畫的這些人，給你白白乾活，幫着炒你手中的畫，那不是腦子有病麼！
換辜四維自己也不幹呀。
辜四維笑眯眯的說道：“好的東西總得給別人留點！喫獨食，不好！”
第573章 果然是商人
聽到辜四維的話，盧巖愣了好一會兒，不過他終是想明白了，衝着辜四維豎起了大拇指。
“要不你小子能發財呢”。
尢緒剛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不住的點頭說道：“還真是個這理”。
周廣先有點不明白了，他畢竟不是混這個圈子的，於是他好奇的問道：“什麼意思啊，說明白一點”。
尢緒剛說道：“藝術這東西得有人捧，咱們這邊私下裏說呀，藝術這玩意，從來就和老百姓沒多大的關係，喫飽喝足有足夠的財能才能玩藝術，所以啊這藝術其實就是爲少數人服務的”。
“你這話說的可有點……”周廣先伸手點了點他笑着說道。
尢緒剛道：“我也就在咱們之間說一說，別的地方我是半個字也不會說的！”
“這傢伙現在也滑頭了”周廣先樂了起來。
盧巖道：“在辜四維這小子家呆的油了”。
“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你怎麼知道是在我家呆油了的？以前還是不錯的，肯定是回來這邊呆油了，首都這地方一向就養油子”辜四維笑着否認。
周廣先道：“好了，好了，說事，說事”。
尢緒剛繼續說道：“藝術這東西你得有人捧，人家捧你做什麼？爲藝術？不是沒有，但是比鳳毛麟角也多不到哪裏去，絕大多數人捧那是因爲其實有利益，有利益自然有人捧，沒有利益別人捧了那不是有病麼。
像是四維買的這些個大家也一樣，歷史上當時有名的畫家，可能一百年後賣不過活着的人，這是爲什麼？主要有兩個方面，一是後人的藝術水平的確很高，超越前人很多，二就是炒作。
辜四維買畫不買光其實就是留下大部分的作品讓炒家進來炒作，等着別人把這位的作品炒起來了，那他手中的精品畫自然也就是水漲船高，甚至不比那些下場炒作的人賺的少……”。
周廣先這下哪還有不明的，望着辜四維道：“要不怎麼說無商不奸呢”。
“誹傍啊，你這是純純的誹謗我”辜四維笑眯眯的說道。
盧巖這時候又道：“上車吧，喫飯去！”
就這麼着大家上了車，奔着專門接待外國人的飯店便去了。
對於西餐，辜四維的口味很單調，除了牛排立案是牛排，什麼沙拉啊什麼的都不太喜歡，不過周廣先、盧巖和尢緒剛三人那可都是喝吧洋墨水的，點起西餐那是有板有眼的，於是教兩個孩子怎麼喫西餐的事自然就落到了三人的頭上。
整個過程中辜四維都是埋頭對付自己面前的牛排。
喫飽喝足，一行人各回各家，周廣先帶着辜四維等人回到了家裏，洗漱了一番大家各自休息。
辜四維是一覺睡到大天亮，辜四維發現自己還是起的有點晚了，因爲四翠和胡彥平兩個孩子早早起來了，現在正在房間裏整理東西呢。
“怎麼這麼早？”辜四維站在門口，衝着屋裏的小舅子問道。
“今天不是報道麼，我想着早一點”胡彥平說道。
辜四維知道這小子肯定是興奮的睡不着，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而是進了屋看了一下，幫着這小子把把關，別有什麼東西落下來。
這邊看了看，然後又去妹子那邊，四翠到不用他煩什麼神，丫頭已經把自己的東西打理的那是整整齊齊的。
“都帶好了沒有？”
辜四維進屋，看到四翠坐在椅子上正在翻着書，於是便問了一句。
四翠說道：“好了！”
“早上的時候送你去學校，等着送完了你再送彥平去學校”辜四維說了一句。
四翠說道：“哥，要不先送他吧，我不着急”。
辜四維笑着解釋說道：“他那邊稍微遠一些，你的學校就在附近”。
剛說到這兒，周廣先走了進來，聽到辜四維的話問道：“什麼在附近？”
“我說四翠的學校就在附近，早上先把她送過去，等會兒再送彥平”辜四維說道。
周廣先道：“別先送四翠了，先送彥平吧，就是因爲他遠一點纔要先送”。
辜四維一時間不知道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他到是想問，門口傳來了小舅子的聲音。
“那就先送我好了，我想看看我的舍友們都是從哪裏來的”胡彥平站到了門口，扒着門把腦袋伸了進來笑着說道。
“那行，就先送你好了”辜四維這下把剛纔的疑問給扔到了腦後。
說完這個，他又衝着周廣先道：“現在能辦外幣的存摺不能？”
“幹什麼？你不是有支票本麼”周廣先道。
辜四維解釋說道：“不是我要用，我準備給兩個孩子各開一個賬戶，給他們一點外幣，有的時候帶着同學喫喫飯啊什麼的也方便”。
周廣先聽了十分無語，衝着辜四維說道：“你也真想的起來，學校就沒有好喫了？”
周廣先覺得辜四維也太燒包了一些，兩個孩子過來讀大學，現在讀大學幾乎就是國家全包的，哪裏用的到個人花錢，現在這小子估計是看不上學校的伙食什麼的，居然要給四翠和彥平兩個孩子存一筆外匯！
“喫不喫的另說，出門在外的身上有點錢也能應應急不是，我也沒有準備給多少，一個給他們存一個一萬美金……”辜四維笑眯眯的說道。
周廣先差點沒有被辜四維給噎死，什麼叫沒有準備多少，一人存一萬叫沒有準備多少？
“你知道現在一個工人一個月掙多少錢？”周廣先說道。
辜四維還真知道，剛想張口，周廣先這邊自己到是接了自己的話茬子：“我忘了，你還真知道，一萬，太多了吧，兩孩子哪裏能花的掉”。
“也不是說就讓他們盡情揮霍的，這兩孩子你還不知道，都是靠譜的”。
說到這，辜四維衝着四翠和小舅子胡彥平說道：“這錢你們可不能亂花，更不能幹什麼壞事，作奸犯科之類的不用我說，自然有人收拾你們，我給你們這麼多錢是想讓你們學會怎麼花錢，也就是怎麼把錢用到刀刃上。
醜話說到前頭，這錢你們得記帳，每一筆用在什麼地方都是詳細的記錄下來，如果要是用的讓我滿意呢，等明天還有這麼多，或者更多一些，要是你們胡花，或者說不出花到哪裏去了，那這錢下次就沒有了……”。
辜四維也就是臨時起意，昨兒晚上喫了一頓西餐，讓辜四維明白了此刻普通老百姓和外賓的待遇差距。
他可不想自家的妹子還有小舅子在首都學習生活了好幾年，什麼好喫的都沒有喫過，日子過的緊巴巴摳嗖嗖的。
於是決定給兩個孩子每一人萬美金，讓他們先學着怎麼花錢，當然了，除了美金之外，人民幣那肯定是有的，不光有人民幣，連着全國糧票什麼的，胡彥秋都給兩孩子準備好了，總之，在兩口子的考慮範圍內，兩個孩子在首都肯定是餓不着的就是了。
周廣先也不好反駁啊，畢竟這是辜四維的妹子和小舅子，雖然大家感情好，但也不可能介入到這種事情中去。
“哥，我不要，學校那邊有錢發呢，我要是不夠用的話寫信或者拍電報給你和嫂子，我是來學習的要這麼多錢幹什麼”四翠雖然知道哥哥有錢了，但是她並沒有覺得自己怎麼樣怎麼樣，依舊保持着原來的習慣。
“拿着，錢你得學着花，錢這東西不花就沒有意義”辜四維板起了臉。
聽到哥哥這麼說，四翠這才點了點頭，心想我不花就是了。
胡彥平這邊到是挺開心的，張口問道：“姐夫，我拿錢請同學喫飯算不算正事？”
“算啊，怎麼不算，花錢和同學搞好關係那是正事中的正事”辜四維一本正經說道。
胡彥平原本就是湊趣這麼一問，聽到辜四維的回答，他總覺得姐夫在逗自己玩。
“姐夫，我就是隨口一說”。
辜四維道：“我可不是說什麼反話，到了學校的時候大方一些，不要在小錢上斤斤計較，還有就是，你雖然請客我是贊同的，但是如果你請客反而是得罪人，那我就反對了”。
“請客還能得罪人？”胡彥平有點不解釋姐夫爲什麼要這麼說了，這小子一直就在父母，姐姐姐夫的習翼下生活。
別看每天咋咋呼呼的，其實社會經歷比四翠要少的太多了，四翠那是看了不知道多少的冷暖，而且很多還都是親人的，對什麼都有戒心，和一般人相處也不會太近。
但胡彥平就不同了，這時候的胡彥平其實就像個富家子弟，聰明是真聰明，但是沒社會閱歷也是真的。
周廣先笑道：“等你遇到你就知道了，現在和你說你也不明白，既然你姐夫這麼想，那你就好好的規劃你的錢，要是有什麼問題不論是生活上的還是學習上的，找我就行了”。
“哦，對了，四維，彥平學的是電子類的，怎麼不把他弄到你的景世理工去？”周廣先突然間想起了這一茬，於是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