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不過周廣先等三人真是太瞭解他了,像是李方海直接拆起了臺。
“算了吧,你小子肯定是沒有憋着好屁,我還不知道你,就沒有喫虧的時候,說吧,能掙多少錢?”
辜四維樂道:“談什麼錢,大家能聚在一起談的是緣!”
“美元還是港元,你說吧”餘應之也湊趣說道。
辜四維道:“俗!我說的是緣分的緣!”
“我們聽着都是美元的元”周廣先也笑道。
說完舉起了手中的杯子,衝着辜四維道:“來,爲了咱們四個俗人幹上一杯!”
大家都舉起了杯子,碰了一下飲盡了杯中酒。
“可惜啊,小尢和小盧不在,他倆要是在的話,我們幾個酒搭子就湊齊了”李方海有點意猶未盡的說道。
“你要是想和他們喝酒,等着四維帶着四翠他們去上學的時候一起跟着去就是了”周廣先笑道。
李方海聽了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走不開,雖說沒有你倆的官大事情多,但是我手下的事也不少,一個地區的人呢”。
“挺煩的?”
辜四維問道。
李方海道:“如何不煩啊,那麼多知青返城,一個個都等着安排工作呢,但現在市裏的企業裏多的就是閒人,再塞人那不是更多閒人了?”
餘應之道:“哪裏都一樣,省城這邊返城的知青更多”。
辜四維聽了說道:“放我的玩具廠進來吧,多的不說,解決一兩萬知青的就業還是沒有問題的”。
餘應之和李方海聽了都是一臉苦笑。
他們倆處的位置,哪有資格說這話題,就算是上面同意了,如果不是指名道姓的,他們現在都不一定敢挪動一下,因爲現在都怕政策有什麼波動。
辜四維也清楚,大亂剛過,指望這些人一下子開放思想,那肯定是強人所難的,所以他也不着急這事。
不論怎麼說,現在港市的工資那肯定比美國人那邊要低太多了,在國內開放之前,港市工人的競爭力還是相當強悍的。
至於國內一開放,哪路的工人都是渣渣了,比咱們人多的,或者價格便宜的,不是工人懶,就是整個國家太小,沒有完整的工業鏈,只靠一個工人廉價,想幹過一個超市大市場,事實會證明他們想多了。
唯一可能幹過國內的,就是阿三,但是三哥的腦回路,真讓人不知道怎麼說好,號稱外國企業殺手,那是一點也不含糊的,迷之自信!
也就是江湖地位太好了,誰都看不上他,但是誰又都有點需要他,把這傢伙養成了神精質。
這是題外話,反正辜四維打死是不敢去三哥那裏投資的,他覺得自己的腦袋真幹不過明搶不行就改法律,而且還能把法律提前幾十年通過,這種地方,辜四維害怕怕。
“對了,等會回去?”餘應之問道。
辜四維說道:“不回去做什麼,我離開家已經很久了,也想家了”。
“那你下次什麼時候去港市?”餘應之說道。
辜四維道:“怎麼,有什麼東西想帶?要不是怕你們犯錯誤,我這邊高低給你們弄幾臺好電視!”
“虛僞!這小子淨要嘴上光鮮了,你到是送啊”李方海一下子點出了辜四維的小心思。
辜四維樂道:“你要是這麼說我可真送了啊”。
“算了,惹不起!”
這時候他們哪裏敢要辜四維送的電視,這在他們眼中是什麼行爲。
“對了,你怎麼去的港市?”餘應之問道。
周廣先聽了笑看着辜四維。
辜四維道:“怎麼着,你們想知道啊?”
看到腥它c了點頭,辜四維說道:“不告訴你們,這是我的祕密,什麼都被你們知道了我還有點神祕感沒有,韓非子說過,人要是沒有神祕感,就不能唬人了”。
李方海沒有讀過多少書,他衝着周廣先和餘應之問道:“韓非子說過這話,我聽着不太像啊”。
“他現在就是韓非子”餘應之扯道。
周廣先則是說道:“你聽他胡扯,就是他自己說的,每次不都是這樣,一口一個魯迅先說說,其實都是他自己說”。
“你小子也太能扯大旗了”李方海笑道。
“你還知道韓非子哪!高人”辜四維道。
“我就聽過個名兒”。
辜四維笑道:“這麼巧了麼,我也就是聽過個名兒,他的書可一點也沒看過”。
哈哈哈,兩人相視而笑。
笑完了,辜四維衝着周廣先說道:“能不能和你那邊打個商量,讓我的飛機飛進來唄,省得我每一趟都扒火車,說真的,挺累人的。
我知道你不能拿主意,你幫我去問問能拿主意的人,行和不行都沒什麼緊要的,我就是想個方便,另外,我還想帶着我家媳婦兒子去趟那邊認認門,帶着小子去見見人,還準備弄個親呢”。
周廣先笑道:“我幫你問問就是了”。
聽了這話,辜四維就把話頭給移到了喫上,四人這邊一邊喫一邊聊,這麼一聊就是三四個小時。
喫完後,周廣先返首都,餘應之回家,辜四維這邊則是坐上了李方海的小車,搭起了李方海的順風車回市裏。
到了市裏,辜四維也沒有多呆,到了李方海家裏喫了一頓飯,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由李方海的司機送到了鎮子上。
辜四維下了車,讓司機回去,他也沒有讓司機白跑,見司機抽菸,甩手就送給了他一條三五煙。
司機到是不敢拿,辜四維這邊直接等着他離開的時候甩到了他的後座上。
見車子走遠了,辜四維這邊拎着小包,哼着小曲兒,往石磨村的方向步行而去。
第563章 又是一喜
“四維,回來啦!”
“嗯,回來了,郭二叔,你這是要出去做什麼呢?”
辜四維和正好出村的郭二叔打起了招呼。
“去孩子他姥家,老人家入冬了身子骨就不太好,我們過去看一看”郭二叔這邊趕着車,笑着和辜四維說起了話。
“那您快點去吧”辜四維說道。
郭二叔道:“那行,我走了啊”。
嗯了一聲,辜四維目送郭二叔離開,自己則是繼續往村子裏走。
這時候大家都在自家的田裏,就算是婦女兒童現在也都在忙活着,此刻已經是開春了,田裏的活也多,是凡是個勞力,大多都在田裏忙活。
辜四維從村裏經過,幾乎就看不到什麼人,不過當他走到了學校的時候,依舊能聽到學校裏朗朗的讀書聲。
因爲村裏幾個孩子考上了大學,突然間村裏人讓孩子讀書的熱情一下子高漲了起來。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現在的大學生畢業可就是端着國家飯碗的公務員,用着鄉親們的話那就是喫上皇糧了,也就意味着跳出了農民的圈子。
對於農民來講跳出農民的圈子,無異於鯉魚躍過了龍門!
原本大家都不報什麼希望的,誰也沒有想過自家的孩子有一天有可能通過考大學這樣的路子實現階層的跨躍。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例子就在眼前,像是四翠和胡彥平,村裏人不好比較,因爲在大傢伙看來,那辜四維家住的一票人就是文曲星下凡,一身的本事,四翠和胡彥平經過他們調教那還不成材?
可現在不光是四翠和胡彥平出來了,村裏還有幾個孩子也跟着出來了,別人就不提了,光是楊傳伍家的孩子,楊山松,這孩子誰不知道,一看書就犯困,哪裏是個讀書的料,但是這一次呢?
居然也被他給蒙上了一個大學,畢業之後也就是能喫上皇糧了。
於是大家一想,這小子都行,那我的孫子肯定也行啊,於是一家家的,只要是有適齡的孩子,幾乎都送過來讀書了。
還有一個變化就是,以前讀書的大多數都是男孩兒,女孩子很少有家人送過來的,因爲大家的觀念中女孩長大了總要嫁人的,嫁了人那就是別家的人了,所以女孩子大家也不願意讓其讀書。
現在四翠出來的,還有一個姑娘也跟着出來了,這樣的話,大家心眼就活了起來,這要是把姑娘讀出來了,姑娘要是讀了大學,那還得嫁個莊稼漢?
那顯然是不可能了,姑娘有了出身,嫁了個好丈夫,對於自己家尤其對於自家的孩子那也是個依仗。
於是乎,六隊這邊讀書的熱情一下子高漲了起來,幾乎只要有適齡的孩子都給送過來了,哪怕是家裏的大人再忙,都不會讓孩子蹺課幫着自己幹農活了。
辜四維進了學校,伸着腦袋看了一下,發現四翠正在給村裏的孩子們上課,丫頭一板一眼的還挺有老師的模樣。
四翠也看到了哥哥,不過她在上課,只是衝着辜四維點了點頭,繼續給學生們講起了課。
辜四維原本想去辦公室找胡彥秋,結果走了兩步,發現教室的後面還坐着兩個中年人,這兩人是個生面孔,以前辜四維從來沒有見過,一看就知道不是本村的人。
除了這兩個年紀大的生面孔,教室裏還多了一些其他隊的孩子,有的年紀大些,約十四五歲,有的年紀小一些,才十歲的樣子。
年齡這樣參差不齊也不奇怪,因爲牧殊時代,上學的時間不一樣,這沒什麼好說的,正常現像。
就在辜四維正想着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耳朵裏隱約傳來了胡彥秋的聲音。
辜四維下意識的一扭頭,發現自家媳婦正站在小辦公室的門口,衝着自己的招着手,怕吵到學生們上課,所以她的聲音有點小。
辜四維連忙走了過去,跟着媳婦進了辦公室。
“剛回來?”胡彥秋望着辜四維,伸手幫着他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塵。
辜四維道:“嗯,剛回來,本來能早點回來的,不過路上遇到了周廣先他們”。
胡彥秋有點奇怪了:“怎麼遇到他們了,你去他們家拜訪他們了?”
辜四維說道:“我哪裏有那閒功夫,就算是我有他們也沒有啊,人家都那麼忙”。
胡彥秋望着辜四維,目光中明顯帶着詢問。
辜四維說道:“我的身份被他們發現了,知道咱們在港市有大產業,所以一個個的都跑過來找我覈實一下”。
噗嗤!
胡彥秋沒有忍住。
“不相信?”辜四維笑道。
胡彥秋道:“我信,我信!你說什麼我都信好不好。對了,曉梅怎麼樣?這些日子過的還好麼?”
辜四維道:“好着呢,就是現在老大的個姑娘了也不找個婆家,有點愁人”。
辜四維這趟去還真沒有來的急關心張曉梅的事,不過既然媳婦問起來了,他自然要說上兩句,以示自己對張曉梅的關心。
胡彥秋並不像是一般愛喫乾醋的婦人,她聽了也沒有往別處去想,便道:“那你認識好的男人沒有,給着介紹一下啊”。
“這……我還真不認識什麼,我認識的沒有幾個沒結婚的”辜四維頓時覺得有點爲難。
他這邊認識的,別說和張曉梅合適的了,連個歲數差不多的都沒有,和辜四維能面對面聊的起來的,也就是幾乎一個層面上的人物,五十歲那都是年輕的,怎麼可能有張曉梅這麼大的。
這玩意要介紹了,張曉梅一過去就得是奶奶級的,辜四維哪裏會幹這事。
“那你這混的也不怎麼樣啊,連個年輕俊傑都不認識多少”胡彥秋抱怨了一句。
呃!
辜四維一時間居然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自家媳婦,只得訕訕的說道:“是,是,我以後一定努力,多認識幾個年輕的俊傑”。
胡彥秋這邊聽說張曉梅現在還沒有結婚,開始擔心起了自己的朋友:“現在我的朋友也就她一個沒有結婚的了,像是陳雁和劉程,都三個孩子了”。
“行了,你也別替她擔心了”辜四維勸道。
胡彥秋說道:“怎麼能不擔心呢,她其實挺可憐的,父母那邊都過世了,雖然舅舅在,但舅舅家也是一大家子,哪裏能照應的到她,你要是有辦法,多關照一下她,在港市沒親沒故的不容易”。
辜四維聽了,伸手在媳婦的臉上輕輕的摩挲了一下:“我就喜歡你這性子!要剛的時候剛,要柔的時候柔!”
“去,去!”
被丈夫摸了一下臉,胡彥秋臉刷的一下子紅了,生怕別人看到還向着門口看了看,見門口沒有人,這才放鬆下來。
“咱們兩口子怕什麼”。
“這是外面,又不是家裏”胡彥秋最受不了丈夫有的時候不看地點。
“那晚上家裏!”
辜四維說的時候衝着媳婦挑了一下巴。
胡彥秋臉又紅了,笑着說道:“不行!”
“嗯?”辜四維覺得媳婦有點不好意思了,於是說道:“晚上洗白一點,我等着你,不行也得行,都熬了好些天了”。
胡彥秋道:“不是我不行,而是身子不爽利”。
“這時候來了?”辜四維有點失望,這麼關健的時候,媳婦的大姨媽來看她,真是讓人掃興。
胡彥秋道:“沒來!”
“那是怎麼回事”辜四維有點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