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對於這便宜表兄,辜四維一點也不信。
吳道榮可是個人精,哪裏聽不出來,見辜四維死要錢的樣子,一時間有些氣節,不過一想還不能不應,只要不過份他還沒的選。
“加點也行,不過得要快,最好後天中午就得送過來,我給你在上次的基礎上加十斤全國糧票,成不成?要不乾脆十筒麪條”吳道榮說道。
這人居然這麼大方?!
辜四維也沒有再說什麼,點頭說道:“成,後天上午我給你送過來,到時候咱們一手交豬一手交錢”。
“行,那這事就說定了”吳道榮這邊笑呵呵的,心中卻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那你別忘了”。
似乎是怕辜四維忘了,吳道榮又說了兩遍,這才和腥烁孓o。
胡彥秋望着辜四維:“你還能抓活的野豬?”
“用陷井抓唄”辜四維不想談這事,轉移了話頭:“你們和他認識?”
“認識,以前住一個院子,幾家住一起!從小他就一副當官的派頭”胡彥秋說道。
喬逸同微笑着說道:“他這人就這樣,別看他一副官僚派頭,不過辦事還是挺認真的,也挺爲廠子着想,風評不錯”。
辜四維心道:我信你個鬼,說這吳道榮是個貪污犯自己是一百個相信,你說他能幹還挺正值?拜託,瞧他那猥瑣的模樣,哪一點像正派人物?!
三人於是又聊起了吳道榮。
出了這個小插曲,三人推着車子往胡彥秋家去。
進了屋,胡彥秋的母親已經下班回家了,父親還沒有回來。
胡彥秋的哥哥、弟弟也在家。
哥哥約二十四五歲,大名叫胡彥明,人很清瘦,個子中等吧,一米七五左右,戴個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不善言辭,一看就是個搞技術的。
弟弟就小了一些,大名叫胡彥平,歲數大約和四翠差不多大,不過比四翠可長的好多了,這孩子營養不錯,長的白白胖胖的,挺愛笑的,也不太愛說話,當然也可能是辜四維是陌生人,小傢伙有點放不開。
雖然放不開,小傢伙依舊是依偎在姐姐的懷裏,聽着胡彥秋、辜四維和喬逸同閒聊。
聊了一會兒,辜四維覺得自己還是找點事幹幹吧,要不然讓胡彥秋的母親呂阿姨一個人在廚房忙也不太好。
於是辜四維站了起來,來到廚房門口。
這時候的房子就算是房子大,廚房也不大,這廚房也就十個平方不到,除了一個煤氣包,還有一個煤球爐子。
竈臺是水泥壘的,上面貼了瓷磚,這種手法放到後世自然是老掉牙,但現在卻是最前沿的時尚做法。
還有就是,這時候煤氣包可是個新鮮玩意兒,估計也就是這廠子的人會有,指不現在沿海的省城都不會有這玩意兒。
老實說看到這玩意,辜四維都有點驚奇。
“呂阿姨,有什麼要我幫忙的麼?”辜四維問道。
“沒什麼要你幫忙的,你去和他們聊吧,我這邊等會殺只雞就好了”呂一慧和辜四維客氣說道。
辜四維一聽殺雞,立刻捋起了袖子:“阿姨,這活我在行!”
不由分便拎起了地方已經被捆住了腿的野雞,拎着刀拿了雞帶着一隻碗就出了門,呂一彗這邊攔都沒有能攔的住。
殺雞對於辜四維來說那真不算個事,不說以前了,現在辜四維時不時就得宰一隻,不光是自己喫,什麼骨頭不好啃的肉,對於一幫猴子來說也是美味。
拎着雞下了樓,一隻手拎着翅膀,把雞頭給彎過來一隻手抓住,揪掉了雞脖子上的毛,露出脖子上的肉,然後用刀直接往脖子上一抹,先用小碗接了一下雞血,等着血留幹了,再把雞往地上一扔。
在地上蹦了兩下,雞就死翹翹了。
拎着殺好的雞,辜四維回到了胡彥秋家,問呂一慧有沒有開水,聽到開水在壺裏,便開始燙起了雞毛,一邊燙一邊撥,沒有一會兒功夫一隻野雞就光滑滑了。
看到辜四維處理雞的手藝,呂一慧是讚不絕口,連贊這活比她都做的好。
“阿姨,雞弄好了,您準備怎麼做?”辜四維這小活幹的非常賣力,一會兒就把雞給弄乾淨了。
“炒吧!”
呂一慧做飯真的也就是一般,老實說她做飯也就是能喫,說多難喫算不上,但是說多好喫,那也不可能。
知識女性在這方面有點欠缺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不是專門的家庭婦女,有工作並且能投入到工作中,自然照應家庭的地方就會顯得略有不足。
“要不我來炒吧?您能不能喫辣?”辜四維問道。
呂一慧笑道:“你做?我們一家到是都能喫辣”。
“那我就試試,做的不好您別介意”辜四維說道。
辜四維這人喜歡做飯,算是愛好,也算是給自已解饞吧,他以前用上心的就是兩件事,一件事是喫飯的活計,也就是機械加工技術,上心是因爲這活賺錢能養活他。
還有一件事就是做菜,自謙是不算精,但其實還是有點小自負的。
最主要是心煩意亂的時候,專注於做菜能讓他的心情平靜下來,還能獲得一頓美味,算是一舉兩得。
“你行不行啊?!”
這時候胡彥秋伸着腦袋問道。
“還算可以吧”辜四維挺自信的。
自信一是來自於自己的手藝,二是來自於廚房裏的調料不少。
有句話不是說麼,不會做飯的人,往往家裏的調料最多。
“要是做砸了可就浪費一隻雞了”。
胡彥秋不太相信辜四維能有什麼好手藝。
原因有兩個,一是此刻會做飯的男人沒多少,這時候的男人很大部分多少都帶着大男子主義,當然這時候也不叫大男子主義,就是男人不進廚房,不幹家務,這是婦女們的活。
二是胡彥秋看辜四維,覺得這男人有點拽,而且細皮嫩肉的,哪裏像是會鑽廚房的樣子。
“我儘量”辜四維笑道。
一邊笑眯眯和胡彥秋聊天,一邊辜四維開始拿砧板剁雞。
鐺!鐺!鐺!
幾刀過後,湊過來的喬逸同便讚了起來:“這剁雞的功夫,我便知道你做出來的雞肯定不會太差”。
雞剁好,辜四維洗了一下鍋,等着熱油的功夫切了一點薑片,抓了幾個幹辣椒,又拍了幾辮蒜。
都做好,鍋已經熱了,熱鍋涼油,等油溫升到五成,直接就把雞給倒了進去。
雞進鍋裏,辜四維沒有急着翻,等油把雞給煎的有點泛黃了,這才翻了一下身繼續煎,瞅着雞塊煎的整個泛起了淡金黃色,雞油被煎出來的時候,把雞塊推到了鍋沿口,當中留了一點地方開識把姜什麼的給放進去爆香。
接下來加了一點白酒從鍋邊淋入,加上一些小茴香,花椒、草果等料開始炒。
等着味出來了,加上一點青椒,加上一點配菜繼續炒。
整個過程中不放一滴水,就憑着鍋氣直接把雞肉給爆熟,最後加上鹽、醬油啊什麼的調個味,最後稍稍的掛一點漿。
等着出鍋的時候,泛着誘人的醬色,掛着亮亮的汁水,青色的青椒,紅色的辣椒,再加上一點香菜的小帽,整整一小湯盆的炒雞便出鍋了。
就算是還沒有開喫,這香味也把一幫人給誘了過來。
第52章 性格相投
“今天家裏怎麼這麼香啊?”
推開家裏的門,胡順開便嗅到了一陣誘人的香氣,讓他不由多吸了幾口。
“姐姐朋友做的菜!”
胡彥平這個小娃子,已經是饞的不行了,但爸爸沒有回來,大家肯定不會開飯的,所以一見爸爸回來了,小傢伙精神頭一下子起來了。
“哦!”
胡順開也知道,能做出這味道的肯定不是自家妻子的手藝,聽說是自家閨女的朋友,便知道說的肯定就是那個姓辜的小夥子。
胡順開知道喬逸同會一起來,從小看着喬逸同長大,這小子會不會做飯他還不知道麼,所以做飯的一定是姓辜那小夥子。
“怎麼能讓客人做呢,不是說請人家到家裏來喫飯的麼……”。
胡順開一邊往屋裏走一邊客氣了起來。
胡順開回來了,那就意味着可以開飯了,所以聽到爸爸的聲音,胡彥秋便開始把菜往桌上端。
自從辜四維露了一手炒雞的功夫,呂一慧也就算是正式把廚房給讓了出來,幫着辜四維開始打打下手什麼的。
這麼一來,這一桌子六七個菜,除了一個湯之外,全都出自於辜四維之手。
菜上了桌,所有都圍坐在桌子周圍。
由胡順開提了一句,辜四維等算是成年的男人,都跟着喝了一杯。
接下來沒什麼好說的了,大家一邊喫菜一邊聊。
開始的時候主要是讚揚辜四維的手藝,還真不是吹捧,而是真心讚美。
胡順開道:“小辜啊,你這手藝真好,咱們廠裏的小餐廳的大廚都不一定有你這樣的手藝,你是跟誰學的?”
“我是……”辜四維差點脫口而出,說是跟短視頻學的,幾十年後想學一道菜,那真是太容易了,打開手機隨意一搜,不知道多少個菜譜,還是現場教學,除非你笨到家了,要不然多看幾個菜譜,多練幾次,總能學出來。
但現在可不同,現在你想學一門手藝,得拜師傅,就這樣師傅還不一定教你,就算是教你也得留上一手,什麼料用多少這點竅門還不會告訴你。
所以在胡順開來看,辜四維這個年紀有這麼好的手藝,那肯定是有名師指點。
“跟別人學的”。
辜四維這時候只能是順口一提,好在胡順開也沒有多問。
“小辜這手藝啊,我看老胡,乾脆你推薦一下,讓小辜去你們小食堂當大廚算了”呂一一慧開玩笑說道。
胡順開呵呵笑道:“我哪有這本事”。
辜四維沒有聽明白,要真是有眼色的,這時候差不多就得探探風什麼的,因爲在現代人看來,能進工廠,哪怕是個臨時工,也比土裏刨食強。
呂一慧是真挺喜歡辜四維這個小夥子的,做女婿不行,但是是個好孩子,便想着這麼好的手藝,到丈夫的廠子混口飯喫也挺好的。
可惜的是,辜四維根本沒有弄明白,就算是弄明白他也不會跑去工廠的廚房當幫工。
老辜這條過江龍,哪裏是工廠廚房呆的住的,好好的穿過來一回,放着好好的悠閒日子不過,怎麼着,還想給人做飯不成?
喬逸同到是聽明白了,不過他和辜四維剛認識,也不好提醒辜四維。
至於胡彥秋,正伸着筷子夾了塊炒雞往自己的嘴裏塞的,哪裏能顧的上說話。更何況她也沒有聽懂。
“真不是我的手藝好,而是您家的調料太全了”辜四維笑着說了一句。
胡順開望着辜四維樂了:“那行,等走的時候給你帶上一些”。
“那可真謝謝了”辜四維一聽大喜。
工廠商店裏賣的調料根本就沒有幾種,至於鎮子上的商店,那就更少了,現在一般人家哪裏用的了這麼多種香料,平常家裏做飯,能放味精就已經夠味了,哪裏會有什麼草果、豆蔻啥的。
因此辜四維就是有錢也買不到,聽到等會給自己一點香料,辜四維自然開心啦。
“到底是手藝好的,送點香料這麼開心”胡順開看到辜四維的模樣,不由樂了起來。
呂一慧也笑着點了點頭。
原本對於辜四維是個農民有點防備,現在看到辜四維這小夥子一點也不做作,頭次上家裏也沒有什麼扭捏,是個能放的開的人,再看看小夥燒的這麼好的一手菜,無形中又給辜四維加了一點分。
當然,這都是對女兒的一般朋友,如果此刻辜四維說我要做您二位的女婿,兩人的臉怕是立刻會垮下來。
作爲幾十年後過來的辜四維知道,但是卻很難理解,農民和工人之間的鴻溝,別說現在了,就算是幾十年後還有一個詞叫農民工呢,這可不是什麼褒義詞。
辜四維這邊談笑自如,也沒有想別的事情。
原本就是個三十出頭老光棍,喜歡自己縮着搗鼓什麼,現在就算是變成了十七八歲的模樣,性子不可能變的,他跟本就沒有往那地方想。
也正是因爲如此,胡順開和呂一慧這兩個人精,才覺得小辜這小夥性格不錯,要是稍微露出一點:我想禍禍你閨女,怕都不是這待遇。
飯喫的是熱熱鬧鬧的,辜四維這邊也是有問必答,除了自己祕密之外,到是給自己編了一個身世,這玩意劉福林也聽過。
於是大傢伙就知道,辜四維從小到大跟着一位老人隱居,總之,看多了小說的辜四維說這點謊,紕漏可以說幾乎沒有,就是有也推脫不知道那時候小之類的。
於是對着辜四維,大家又都覺得同情了一些,這可不是辜四維想要的,不過也沒有辦法不是,總不能說自己玉帝座下童子下凡,爾等先同情一下自己再同情咱吧云云,那不是找抽麼。
熱熱鬧鬧喫完飯,辜四維可沒有機會幫着收拾碗筷,人家呂一慧和胡彥秋把活給幹了。
和胡順開聊了一會兒,看着牆上的鐘差不多八點半了,辜四維、喬逸同兩人起身告辭。
“我送送你們吧”胡彥秋說道。
辜四維笑道:“你就別送了,哦,我忘了”。
說完轉頭衝着呂一慧說道:“呂阿姨,您能把裝雞蛋的籃子給我麼,最好上次的麻袋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