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喲,李祕書!”
幫着辦事的這位一看到敲門的人,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全都是笑容。
敲門的這位衝着這人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後衝着辜四維笑着問道:“辜四維同志吧?”
“我是,您是?”辜四維還真不認識。
還沒有等敲門的李祕書回答,辦事的這位就連聲介紹了起來:“這是良玉書記的祕書,李祕書”。
“什麼李祕書,就是普通的機關人員”李祕書客氣了一下,然後便衝着辜四維說道:“良玉書記看您過來了,讓我叫您一聲到他的辦公室坐一坐”。
辜四維聽了笑道:“這樣不好吧,鄭書記現在挺忙的”。
李祕書笑道:“別客氣了,良玉書記在辦公室等着您呢”。
從領導的口中,祕書知道眼前的人可不簡單,打良玉書記到這裏第一天,李祕書就跟着了,他還從來沒有聽過良玉書記對誰這麼客氣過,雖然良玉書記找誰都用一個請字,不過請和請可不一樣,說話的語氣不一樣,意思可能千差萬別,關於這一點,祕書還是有個自信聽出來的。
於是辜四維跟着祕書去了鄭良玉的辦公室。
到了那裏,發現鄭良玉辦公室的兩邊房間坐滿了人,跟要開會的,很顯然這些人都是過來見鄭書記的。
辜四維這邊自然是不用等的,直接跟着李祕書進去了。
等着辜四維進去沒一會兒,李祕書便出來了,一見李祕書出來了,外面一羣人都好奇,良玉書記見的這人是誰?
“今天過來有事?”鄭良玉笑着問道。
辜四維把事情說了一遍。
鄭良玉聽的直搖頭:“這一家子,什麼事都能馬虎,這不是鬧麼!”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總得解決問題吧”辜四維也沒有辦法,他也不想發生這事,但是現在就是如此,事情發生了總得想個辦法解決了吧,不能這麼幹等着呀。
鄭良玉也知道,於是他想了一下,衝着辜四維說道:“你現在要去哪兒?”
“去省裏啊,我也不認識什麼人,不是餘老爺子在省城麼,他可能認識的人多些,讓他想想辦法唄,要是實在沒有辦的話,那就聽天由命吧”。
辜四維也只能幫到這裏了,畢竟這不是他的錯,能幫到這裏辜四維也算是問心無愧了。
“你要去見餘主任?”
鄭良玉聽了心中一動。
辜四維道:“那也只有這個辦法了,要不然還能有什麼招”。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這邊還有點事情要去省城一趟”鄭良玉說道。
辜四維這邊聽了也沒有多想,直接點了點頭。
於是鄭良玉安排車子,縣裏雖然窮,但是找兩臺車子還是沒有問題的。
郭家的人也不可能全都去,差不多就是帶上孩子,還有就是孩子的爺爺郭六爺,郭家一共兩人,爲什麼是郭六爺,因爲郭六爺算是和餘應之相處的不錯,去了能說的上話。
辜四維和鄭良玉,兩人坐另外一輛車路上也好聊一聊,加深一下感情。
老明珠牌汽車,車子是縣紗廠廠長的車子,紗廠雖然是縣裏,但是關係可不是縣裏的,這是地區的企業,廠長的級別比鄭良玉還要高上半級呢。
不過要借個車什麼的,鄭良玉怎麼可能借不到,紗廠的廠長也不會這麼不通人情。
於是乎,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往省城趕,到了晚上八點來鐘的時候,這纔到了省城。
老實話,從回來這麼多些年,辜四維還頭一次到省城,沒有辦法,也沒有到這裏的需求呀,而且來一趟真的挺不容易的,也沒有火車通,別說是縣裏了,就算是市裏也沒有火車通省城的。
在辜四維的記憶中,北面的縣市和省城通上火車,那還得零幾年末,一零年初的那幾年。
至於現在全都是國道,就算是國道也只是兩向車道,也就是一來一去兩股車道,高速什麼的完全沒有影的事。
花的時間就更多了,原來兩百來公理的路最多三個小時,自己開車的話兩小時就到了,現在這道,一共走了六個小時,而且還是幾乎沒有怎麼停過車,等着開進縣城郊的時候,天都壓壓黑,而且還落起了小雪。
先在招待所住了下來,鄭良玉帶着隊伍出來,怎麼可能混不到個住處。
安頓好了之後,鄭良玉這邊揹着辜四維給李方海打了個電話。
“方海書記在不在家?”
嘟嘟兩聲之後,電話就有人接了,那頭傳來了一箇中年女性的聲音,鄭良玉沒有聽出來是誰,於的便問了一句。
“爸,爸!”
這下他不用問了,原來是李方海的閨女,這他熟啊,於是笑着說道:“是我,鄭良玉!”
“鄭大哥,爸,鄭大哥的電話,鄭良玉大哥!”
過了一小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了李方海的聲音。
“良玉啊,什麼事這麼晚打電話過來?”
鄭良玉說道:“我這邊陪着辜四維來了省城,他們莊子上……”。
“是郭老六家的孫子吧,他們一家沒頭沒腚的,乾的出來這事!好了,你讓辜四維去找老餘吧,他現在在教委那邊工作呢,這事要是早上一個月他都插不上手……”李方海笑道。
兩下又聊了一會兒,李方海問了一下他的工作,對於鄭良玉這一段時間的工作,李方海總體來說還是挺滿意的,在電話中勉勵了他幾句之後,便藉着要工作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李方海笑呵呵的來了一句:“這個鄭良玉,到是會鑽營!”
李方海的老伴這時候後好打旁邊走過,聽到李方海的話,便問道:“小鄭又幹什麼了?”
李方海笑道:“你的好學生,現在正在省城呢,估計是想趁着這次機會見一下老餘,這是有什麼別的小心思了”。
“這個小鄭,好好工作就是了,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對於鄭良玉,李方海的夫人很是滿意的,像是有些事情以前不好和李方海說的,她都是讓鄭良玉出面去辦,雖然話中有些責怪的意思,但其實還是迴護多一些。
李方海現在可不一樣了,雖然在辜四維家放開了性子想什麼說什麼的,但是經過這十年,他要是再不長進那就白瞎他這個人了。
一但回到他的位置上,就算是他自己想不多琢磨,那也由不得他,更何況李方海的性子是爽朗,又並不是傻。
總之,地位不一樣了,想法自然而然也就豐富了,再像在石磨村一樣,那李方海,餘應之這些人早就被社會淘汰了。
“算了,想見就讓他見見,不讓他見他是不會死心的,碰碰釘子也好”李方海笑道。
就在李方海說這話的時候,鄭良玉那邊也真的碰到了釘子。
現在的招待所都是國營的,而且裏面工作的還都是人精,鄭良玉住在招待所那是有級別的,高了不會住,低了也住不進來,所以他這邊一住進來,立刻就被有心人給注意上了。
這不,餘應之這邊很快就得了消息。
得了辜四維到了省城,餘應之挺奇怪的,至於說辜四維來找他攀附什麼關係之類的,餘應之是不相信的。
回到了省城,他特意走了一趟首都,和自家的老領導又見上面了。
老人家這邊也出山了,要不然他如何能回到省城裏來。
只是雖然出山了,但經過這十年,老領導的身體是明顯不如以前了。身體不如以前,那麼自然而然的身上擔子就不如以前那麼重了。
於是,他和李方海的關係那就有點複雜了。
說是一條線上的吧,其實還不是,上面各自的靠不一樣,原本是一家親,現在一個日薄西山,眼瞅着身體就不行了,而一個卻是手攥實權。
這麼一來,大家總得做個選擇,而且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也好選。
但對餘應之卻沒有辦法,他是鐵桿誰的人,投了別人?那還不如死扛着呢。
老領導這邊聽說餘應之呆的地方,便隨口問了一句,說是他一個老戰友有個孩子在那裏,結果一問,就問到了辜四維的頭上來了。
餘應之當時就有點懵了,於是詳細的說起了這事。
老領導也懵了,覺得這事也太巧了一些,便和餘應之說起了箇中的關係。
這故事也是老套路,老一輩的人提腦袋爲了新中國,捨棄的東西多了去了,不是老領導的戰友一個人丟了孩子的,這位算是幸叩模⒆舆�有下落,很多找都找不到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故事在老領導的口中這是樣的,因爲某些原因,戰友兩口子離開的時候只能帶一個孩子,結果呢,因爲現在的夫人是續絃,便帶了不是親生的大閨女,而把親生剛滿月的小兒子給擱老家讓宗親帶。
結果給帶出了海,四下漂泊。
後來也不怎麼的,說是有個孩子還挺像的,結果老領導的戰友遺霜也就派人去相看,結果確定就是那孩子。
可是孩子死活不認了……
你想想聽到這故事,餘應之是不是得翻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辜四維原來是這樣的來頭。
最後老領導帶着餘應之還特意去走了一趟。
餘應之見了這位老太太,結果發現和辜四維還真有那麼幾分相似,這心下如何能不信。
辜四維這層關係都不認,過來攀附他餘應之,那不是笑話麼。
第538章 誰是助力
辜四維哪裏知道這些個事情,他現在正琢磨着怎麼聯繫餘應之呢,結果他這邊辦法還沒有想到,人家餘應之的兒子過來了,把辜四維還有郭家的兩人一起接上,直接接到了餘應之家現在住的小院裏。
至於鄭良玉,餘應之的兒子客氣了幾句之後,便不再搭理,而是一個勁的和辜四維幾人說話,餘應之的兒子,和郭六爺說話的次數都比鄭良玉這一地的父母官說的多。
接到了家裏,那意味着什麼還用說,不過餘應之兒子給的理由也充份啊,別人想不信都不成,這幾人在困難的日子裏照應我爸爸了,這誰還能說什麼?
到了餘應之家,辜四維三人等到了九點多,這才見到了回來的餘應之。
至於來什麼事情,餘應之怎麼可能不知道,回來的時候直接就給帶了份志願表回來。
原本餘應之並沒有關心石磨村的孩子們考的怎麼樣。
不是他不念舊,他是真想過關心一下的,不過這段時間他實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沒有空去想這些事情,今天關心了一下,結果被嚇了一跳。
石磨村的孩子們,除了一個楊山松考了個尾燈之外,剩下的孩子全在前四百名之內,這讓餘應之覺得這也太厲害了,不過餘應之琢磨了一下,便也不覺得怪了,以有準備打無準備,勝了也不算是離奇。
要是論離奇,眼前辜四維的身世比孩子考了成績可離奇多了。
雖然餘應之的心中好奇的要死,不過他依舊是沒有問,甚至一點意思都沒有表露出來,直接就裝作不知道這事。有些事情知道了,說開了反而是兩人都不自在了。
去首都見了那位領導的時候,人家挺熱情的,不過也沒有說太多這事,甚至都沒有怎麼問,餘應之這邊決定在觀察一下,現在他的心中雖然心慌慌,但是,這事哪裏是急的來的事?
上了一個層面的人做事,總不像鄭良玉這個級別的,一陣亂碰,那給人看到了可就不妙了。
這其實也就是爲什麼李方海說讓鄭良玉過來碰碰釘子也好的原因,現在一個在省裏一個在地級上,但是以後誰更好一些,還真的挺難說的。
“馬上翻春了,莊子裏的果子幾乎都該掛果了吧,也到了豐產期了吧,你打算怎麼辦?”
餘應之問起了村裏果子的情況。
辜四維道:“我現在在想,能不能把果子賣出去”。
“賣出去?”餘應之覺得辜四維這不愧是喝過洋墨水的人,一下子就想到了把水果往外賣。
辜四維點了點頭:“對,我想着把水果賣到國外去”。
辜四維可不僅是這麼想的,他打算這麼幹的,由着港市那邊的公司接手,等着國門一開,那邊派人進來收購櫻桃,然後包裝一下,賣個高價,特麼的一準要比辜四維那個時代的櫻桃,也就是車釐子要賣的貴,不弄個一美金一斤,辜四維都覺得丟人。
“說說你的想法?”餘應之笑眯眯的問道。
他可不是對賣水果有興趣,他是對辜四維有興趣。
你要餘應之對於辜四維沒個感激,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哪一天辜四維或者他的後人求上門來了,餘應之一準會盡力還這份情。
還是那句話,有的時候身份地位不一樣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自然而然就會起了變化,要是辜四維真的是石磨村的農民,餘應之這邊就算是照應,給辜四維弄個鐵飯碗,舒舒服服一輩子,這幾年對餘應之照應有加的恩情也就還上了。
世界不是像小說中那樣,什麼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有心的搭把手給你個舒心日子,保你們平平安安。
要是有心中覺得不得勁的,覺得這恩還不了了,恩人再不識相,對恩人下狠手也不是一個兩個,大恩如仇就是這意思了。
但現在餘應之坐在這位置上,也不可能拿辜四維僅當個恩人來看了。
辜四維是真不知道此刻餘應之心中想的是什麼,他要是知道,一準撥腿頭也不回的就走人了。
可惜的是,人心這東西,有幾個人琢磨的透的。
“沒了,這就是我的想法”辜四維直接說道。
這話一出口,把餘應之給幹懵了,頓了一下,餘應之笑道:“你呀,你讓我說什麼好,人家外國人就是傻子,你賣什麼人家都買的?”
“我覺他們也沒有聰明到哪裏去”辜四維樂道。
“你呀,你呀!”
餘應之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辜四維笑了笑,心道:他們是不傻,但咱老辜見過這麼多忽悠的辦法,還不能忽悠他們了?
辜四維用考慮外國人的想法?那不是扯淡麼,他這邊一張口,自然就有下面的人跑斷腿,票子一揮,什麼樣的宣傳做不到?
這時候論廣告,還有比辜四維更有想法的人?
老辜在心中都算計好了,等着改開大門一開,他這邊把港市的水果公司給薅來,收購櫻桃,然後到了港市那邊去賣,先打廣告,軟的硬的全都上,給他來個潤物細無聲。
實在不行,以後小馬哥的上海灘一拍,小馬哥往懷裏一掏,掏出來的不是槍,而是一串石磨六隊的車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