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辜四維在旁邊都看傻了,老爺子這邊差不多兩分鐘的時間把辜四維說的意思都給羅列了出來。
稍微的潤色了一下之後,然後再開始寫。
這次時間稍微長一些,不過也就用了三四五分鐘的時間。
辜四維自己咬的筆坐在這邊哼哈了小半天,就憋出兩個字,就這樣還差點把自己搞成內傷。
但人家周廣先這邊一氣呵成,滿打滿算連十分鐘都沒要,直接就給辜四維寫出了一篇,辜四維挑不出毛病來的章程。
“老爺子,神了啊,以前是不是大文豪什麼的,這筆怎麼這麼利呢……”。
辜四維接過了章程,立刻開啓了猛夸人模式,差點把周廣先誇成了一朵花。
周廣先笑着說道:“你小子別給我猛灌迷魂湯,這玩意以前我寫的多了去了,以前我可以筆桿子。現在你心中是不是琢磨着以後有這樣的事還扔給我?”
“呵呵!”
辜四維沒有說什麼,但是這兩聲呵呵中已經把他的意思全都包進去了。
兩人這邊正聊着呢,突然間胡彥秋的聲音出現了。
“都出來,準備喫飯了”。
嗯?
辜四維扭頭衝着媳婦說道:“今天喫的這麼早?你現在做飯的速度是越來越快了,我這邊還沒怎麼感覺到呢,飯就好了”。
胡彥秋聽了笑道:“胡說什麼呢,哪有這麼快的,今天喫的是中午剩下來的”。
辜四維道:“你可真夠可以的”。
想了一下,辜四維又問道:“怎麼學校那邊還有剩下來的?”
這讓辜四維不得不奇怪了,以前學校開飯哪有剩下來這一說,不論是剩多少,大家都能齊心合力把剩下的東西給消滅乾淨,今天怎麼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成?
“鹹魚太鹹了,煮出來的菜投了兩次水,都沒有能把鹹味給減下去,餅子是光了,但是魚還剩下一半,要是不喫也浪費掉了”。
周廣先笑着和辜四維解釋了一下。
“怪不得!”
這下就能說的通了,除了這理由,怎麼看學校的飯也不會剩下來。
“走吧!”
辜四維把手中的紙頭放到了桌上,站了起來向着門口走去。
周廣先也跟着辜四維一起出了門。
胡彥秋等兩人出了門隨口問了一句:“周老叔,你們在寫什麼東西”。
周廣先解釋了一下。
胡彥秋聽了,衝着辜四維笑着說道:“就你的事多,還沒有幹這隊長呢,就想着法子折騰了”。
辜四維笑了笑沒有說話。
幾步到了鍋旁邊,辜四維嗅到了鍋裏的菜味道,便來了一句:“還真的夠鹹的”。
現在嗅着味道都能聞到裏面的鹹味,這哪裏是一個鹹字可以形容的。
今天晚上的飯很簡單,紅燒鹹魚,哦,中午的時候是紅燒鹹魚,到了晚上應該算是鹹魚白菜加上粉條子燉的大雜燴。
至於爲什麼這樣,上面不是說了麼,怕浪費了,中午沒有喫掉的,晚上再湊和着來一頓。
什麼菜式?那隻能算是亂燉的一種吧。
揭開了鍋,辜四維一看,立刻說道:“中午你們沒怎麼喫魚啊?”
鍋裏魚頭、魚尾,一個沒缺,身上的大肉段子也有好幾塊,哪裏像是中午的時候有人喫過的樣子。
四翠說道:“太鹹了,大家都是拿着餅子蘸着魚湯喫的,魚沒有人動”。
“中午的時候沒有人動,晚上就有人動了?”辜四維笑着說道。
胡彥秋說道:“少說兩句,把碗拿過來”。
胡彥秋有點不好意思了,因爲這魚是要醃的,這麼鹹她可怪不到別人,而且中午學校的飯也該是她煮的,至於爲什麼沒有把鹹魚好好的洗一洗泡一泡再煮,可能是忘了吧,畢竟胡校長現在整天挺忙的。
辜四維轉身去拿了碗,來到鍋邊上,手一伸,胡彥秋便給辜四維來了一個大魚段子。
“你喜歡喫鹹魚!多給你一點”胡彥秋一邊盛一邊還說道。
辜四維不知道怎麼說了,只得衝着媳婦說道:“我謝謝你噢”。
“不客氣!一下個!”
胡彥秋示意辜四維走開,上後面排隊的過來。
站在辜四維後面的是六兒子叔禮,小傢伙還沒有怎麼說話呢,就被母親來了一條兩指寬的魚段子。
“媽……”。
看到母親看了一眼自己,小六子很識相:“媽,我最喜歡喫魚了”。
“下一個!”
於是一條魚,幾乎被爺七個給包了圓。
辜四維這時候已經坐到了桌子邊上,和周廣先這些人坐在一起。
“唔……”。
辜四維還是小心帶着小心的,咬了一大口餅子,然後喫了一塊魚肉。
鹹魚肉是僵的,用筷子夾一下就碎成一塊塊的了,平常辜四維是愛喫鹹魚的,雖然喫的不多,因爲高鹽不健康嘛,但是辜四維的確是愛喫這東西的。
但今天,這魚肉一入口,辜四維先是覺得不錯,略微有點鹹,但是並不過份,覺得可能是中午煮了一回,鹽份煮掉了。
不過等着再嚼了兩口之後,辜四維真是被齁到了。
“哎喲,這不能喫呀”
辜四維直接把魚給吐了出來。
“還不能喫?”
胡彥秋一直觀察着丈夫,見丈夫把魚肉吐出來了,立刻衝着兒子們說道:“太鹹了,你爸都不能喫,你們也都別喫了”。
這話剛說完,胡彥秋又說道:“留着晚上泡一泡,等明天早上的時候煮鹹魚粥喂狸花和大橘”。
“你放過它們吧”辜四維真是無語了。
胡彥秋聽了笑道:“那算了,扔了。哎,中午說了再放到清水裏泡一泡的,結果又給忘了”。
“……”辜四維是徹底無語了。
魚鹹,菜自然也不可能淡到哪裏去,就算是白菜粉條子這種玩意兒,愣是讓辜四維啃掉了兩個餅子,每一張餅子差不多有辜四維半張臉那麼大,有一個指節那麼厚,雖然是發麪的餅子,比較宣軟一些,但是兩個餅子依舊是有點份量的。
喫完飯,便是辜四維家最熱鬧的時候,這時候老人們湊在一起打撲克,玩牌,孩子們有的時候自己玩自己的,有的時候在旁邊看,胡彥秋和四翠、胡彥平三位,則是批改作業,這都是傳統了。
辜四維就是坐在他的搖椅上,慢悠悠的晃着,享受着清閒的時光。
閉着眼睛,哼着小曲兒,辜四維美滋滋的,伸手想拿一下茶壺,結果手還沒有伸出去,壺便到了手上。
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是周廣先來到自己的旁邊坐了下來,見自己要拿壺,隨手幫着自己把壺給送過來了。
“您是有事啊”
辜四維一眼便看出了老爺子爲什麼要給自己遞茶壺,這是明顯有求於自己啊。
第520章 大小果分級
周廣先坐下來,衝着辜四維說道。
“你給我講一講養豬的事情”。
“嗯?”
辜四維說道:“我不是說過了麼?”
“那一點點的,我還有很多東西不太明白”周廣先正色說道。
辜四維道:“您要知道這麼清楚做什麼,而且我也不太清楚具體的情況,如果你要是想知道的話。算了,你現在也沒有這途徑”。
周廣先聽了之後,過了一會兒才長嘆一口氣:“你不知道,如果你說的這個東西是真的,真的可以一兩百人養一萬多頭豬,那麼對於我們國家來講是個多大的喜訊,也就意味着,咱們國家老百姓的餐桌上會時常見到肉。
你是不知道,爲什麼李方海他們不相信你說的東西,而是我們大家都養過豬,老話講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就是因爲這些東西太容易得病了……”。
聽到周廣先說這個,辜四維道:“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咱們現在養豬的辦法不科學,現在家裏養豬都怎麼養的,直接弄個豬圈,豬喫喝拉撒都在裏面,人還沒有往豬圈那邊靠呢,就聞到一股子臭味。
臭味這麼大,蚊子蒼蠅什麼的能少了?這些傢伙可是兩着病菌的,平常是沒什麼,但是萬一遇上了,一個村子所有的豬都跑不掉。
豬該怎麼養?首先就得改變觀念,你看我們家的豬,我從來不在圈裏給它們搞個水塘子,就算是豬在拱泥也是在渠裏,在枯葉爛的水坑裏,而不會是在混着豬屎和豬尿的臭泥坑裏”。
辜四維直接說出了現在農村養豬的大問題,那就是環境太差了。
可惜的是周廣先並沒有聽辜四維的,他這邊看幾十年養豬,都這麼養過來的,哪裏會相信一個毛頭小子的話。
周廣先對於養豬的關心也真的,但並不是說他就會全盤接受辜四維的說法,他這麼大年紀了自然會有自己的堅持。
辜四維也知道,這事很多人不信,包括莊子裏的其他人家,現在有幾家養豬照樣是這麼幹的,豬往圈裏一關,喫喝拉撒都在裏面,辜四維不是沒有和他們說過,但是誰聽他的了?根本沒有人聽他的。
“還是說說你知道的那種大規模養豬的辦法”周廣先說道。
辜四維道:“說了也沒有用”。
“怎麼了?”周廣先更不解了:“有這辦法,咱們們就可以學,然後全國推廣開來,到時候全國人民都能喫上肉,這是多好的事情”。
辜四維道:“這可不光是設備的問題,還有豬種你有沒有想過?”
周廣先聽了之後直接笑道:“我說什麼呢,不就是豬種麼,我們國家地方那麼大,那麼多豬,選出一兩個來還不容易?你說的這算什麼”。
“哪有這麼簡單的,一個好的豬種要有良好的抗病性,也要有易飼長肉快的特點,咱們一般的土豬根本達不到,而且比方說人家喂上兩斤料就能長一斤的肉,咱們這邊五斤料喂下去才長一斤肉,國內的豬種一年出欄,人家七八個月就可以出欄,甚至有的豬種好的,從兩三斤到兩百六七十斤,只有短短的六個月時間。而一般普通的黑豬呢,怎麼說也得要十個月吧,而且這十個月能長多少斤,想必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辜四維把這話講給了周廣生聽。
周廣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反問道:“真的有這麼快?”
“所以我和你說吧,這裏面可不光是養豬的事情,還涉及到很多方方面面,養豬也是講科學的,如果沒有科學技術打底,傳到這輩子是老辦法,到了下一代人還是老辦法”辜四維說道。
和陳家合作,辜四維算是領教了什麼叫專利壁壘。無論是豬種還是鴨種、雞種,這些專利幾乎全在歐美企業的手中攥着,這些企業每年光靠這些專利就能把日子過的油滋滋的,像是陳家,每年交給別人的專利費用差不多就佔到純利潤的10%到15%。
也就說一年你幸苦下來的收入,還很可能不如他們的高。
周廣先說道:“還是談談你知道的那種技術,別給我轉移話題”。
辜四維望了一下週廣先:“我就是在談這啊”。
辜四維也是沒有辦法,周廣先只關注機器技術上東西,這可能也是時代的侷限性吧。
不過辜四維還是把大致的情況和周廣先說了一下。
周廣先自然是沒有概念的,不過他依舊仔細的記下了辜四維的話,在腦子裏儘量的把話拼成畫像。
辜四維說完,便往後一仰,閉上了眼睛,輕輕的打着拍子,唱着周廣先完全聽不懂的曲兒。
而周廣先現在也沒有功夫想別的,他的腦子裏依舊在想着辜四維說的那種僅需一百人就能養一萬頭豬的廠子,該是個什麼樣的。
現在周廣先真想親自看看那個場子,然後學回來之後全國推廣開來。
這個想法在周廣先看來沒有錯,不過以知識產權保護的眼光來看,那跟搶劫沒什麼區別,人家的想出來的,或者研究出來的東西,你這邊直接拿,那就是偷人家的知識。
只不過這時候別說周廣先了,全國估計也沒有幾個知道知識產權這回事的。
辜四維打着拍子,哼着曲兒,腦瓜子裏也在想着養豬的事。
只不過辜四維這邊就輕鬆多了。
和陳家的養豬廠是合作,但辜四維這邊也只是說在養豬技術上的合作,至於豬種什麼的辜四維提都沒有提,陳家自然也沒有問,因爲他們認爲只要辜四維這邊要大規模的養豬,那麼豬種肯定是習慣上會用和他們一樣的。
只是陳家不知道,辜四維手中就握着豬種,別說豬種了,大肉雞品種,還有蛋鴨品種等等知識產權都在大幣兜公司裏。
原本辜四維也不沒有想過這些玩意兒,這不,和陳家的定合作過程中,他才知道原來特麼的這幫歐美狗東西都是這麼玩的。
要知道有些家禽專利品種,都借用了咱們的古老家禽繁育而來的,他們用咱們的時候不給錢,現在就腆着一張老臉收錢了,辜四維哪裏能讓他們如這意。
老辜可不知道,在他那個時空裏,中國幾代人努力才擺脫了這些國外巨頭的控制,這些傢伙最瘋狂的時候直接能控制咱們國內的雞蛋肉禽的價格,也就是攥着咱們餐桌上的肉盤子。
你說這多要命,這要是一開戰,人家把這玩意給你一封,那特麼怎麼辦?
當然了,老辜這操窩子的性格,既然知道了他肯定要插一腳的,這腳插的可比他玩芯片有信心多了,芯片空間使不上大力,這玩意那簡直就是給空間設計的圈錢地嘛。
現在辜四維在心中合計着,等着改開之後,他要建多大的養雞廠,多大的蛋雞廠,還有養豬廠之類的,到時候糞發酵成綠肥,再賣上一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