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兩人就這麼到了楊傳伍家的院子門口。
站在大門口，辜四維還沒有進院子呢，就被弄了個一頭霧水，因爲現在院子裏人可不少，一個個圍成一圈，這時候天氣還是有點涼的，坐在院子裏的大多數都是老頭，所以一個個縮頭縮腦的。
“還在門口站着做什麼，就等你了，快點滴！”
一個老頭看到辜四維站在門口不動了，立刻出聲催道。
辜四維道：“這是有什麼事？”
說着邁腳進了院子裏。
楊傳伍說道：“今兒可是大事，跟你有關”。
辜四維一臉驚怪，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我？莫不是要批我不成？”
這話就是開玩笑了。
楊傳伍沒有理辜四維，而是看了一下四周，嘴裏動了兩下，看樣子是在點人頭。
“好了，人都到了，現在說說正事，大家也都是鄉里鄉親的，多的廢話我就不說了，咱們說點實在的。
以前呢，我這個隊長我覺得乾的還不錯，但是這些日子我真的覺得有點力不從心了，跟不上莊子上發展的節奏了……”。
聽到這裏，辜四維差點沒有忍住樂了起來，心道：瞧瞧，現在連節奏這詞，楊傳伍都能整出來了！
結果辜四維還沒有樂完呢，便聽到楊傳伍點了自己的將。
“我覺得四維是最好的人選，人年輕又有知識，而且人面兒還廣，比我更適合做這個隊長……”。
呃！
辜四維有點麻了，心道：我屮，老子既是漫威的主席，又是石磨村一個生產隊的隊長？這兩種身份擺在一起要被人笑話的！
“我也覺得四維合適”。
劉福林頭一個支持楊傳伍。
接着郭鄉平也點頭說道：“四維真的不錯，有頭腦又有眼光，還有能力，的確適合做隊長”。
……辜四維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可真沒有想過做什麼勞子生產隊長，這玩意能幹什麼。
貪污？
不知道貪多少年，才能買的起現在老辜在山頂的那一套別墅。
“就這樣了，就四維吧”
……
幾乎就是一邊倒，所有人都支持楊傳伍的提議。
辜四維一看，這不行啊，這不是趕鴨子上架麼，於是連連擺手：“這不行，我當隊長不行，還有就是我這年紀，幹這個也不合適啊”。
“有什麼不合適的，說的不好聽一點，要是那年沒有你，咱們村不知道有幾個老傢伙熬不過那個冬天的呢，你當隊長的確比傳伍更合適。傳伍我不是說你乾的不好，而是四維更合適一些”。
楊傳伍笑道：“我也是這個意思，我畢竟文化不高，眼界也有點窄，很多事情看的不如四維看的真亮”。
“這哪行，乾的好好的又沒有什麼錯，不行不行！”辜四維還想推。
但楊傳伍早就料到他這一招了，今天把村裏的各家能主事的人都叫過來就是爲了逼辜四維就犯來的。
於是張口說道：“四維，這是鄉親們都盼着你能領着大家夥兒往好日子那裏奔，不是我不想，而是我知道我沒這個能力啊。
我也知道，我們莊子窮，說真的，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你這麼有本事的一個人怎麼就能挑中咱們莊子呢……”。
好傢伙，這小詞整的，一下子把辜四維給弄的不會了。
旁邊還有敲邊鼓的呢，一幫老頭紛紛說道：“對啊，對啊，四維，你就別推了，帶着大傢伙幹吧”。
“對啊，四維，你就幹這隊長”。
辜四維是撤底無語了。
這時候吳美鈴也說道：“四維，鄉親們都想你來做，你就別推了，大家都盼着跟你過上好日子呢”。
辜四維這還有什麼話說，再推辭的話那就等於給所有人甩臉子了。
想了一下說道：“要我幹也行，首先大家得聽我的，別時候表面一套背裏一套，現在讓我幹，後面給我抽梯子放冷槍，我可沒有什麼好脾氣！”
腥艘宦牪挥蓸妨思娂娬f道：那是自然！
大家都知道辜四維脾氣上來那是誰都敢錘，大家也都知道村裏還就得有這號人物管着，要不然你說往東，他說往西，沒一個人壓的住陣腳，到時候就算是和別的村子幹架，都幹不過人家。
還有就是大家也不怕辜四維脾氣差，因爲辜四維這人其實最講道理的，講道理的脾氣差那就是好脾氣。
“要是這樣，那我就幹這個隊長”
想了一下，辜四維又說道：“不過，幹這個隊長之前，我還有件事要問問”。
“你說！”
一幫人等着辜四維問呢。
都不知道辜四維能問什麼事情。
“這樣的，工廠那邊要幾千斤櫻桃，這事大家想必都聽說了”辜四維說到這看了一圈在場的腥恕�
腥寺犃思娂婞c頭，其中有就有發問道。
“是不是年年都有？”
辜四維道：“這可說不準，今年要是辦的不好，明年別人可能就不換了，今年要是辦的好，明年人家可能有變化，也不換了，這都是有可能的”。
腥艘宦犚捕几劈c頭，現在這時間點上，誰都不能保證，這次人家能要櫻桃指不定就是和辜四維關係到了，到了明年要是換了人呢？
大家也都可以理解，雖然都是農民，但是涉及到這些都不傻。
“我說的是今年的事情”。
辜四維說道。
目光從吳美鈴家兩口子，馬春丫家兩口子，還有楊傳伍家兩口子的臉上掃過，辜四維這才繼續說道。
“我的想法是，這次的櫻桃每家按比例拿份子，按着種的樹比例，也就是你家有多少顆樹，我家有多少顆樹，這麼一比然後分這份額”。
“那沒有意見”。
楊傳伍帶頭表態，他家最少，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還有就是，無論是多少份額，交三成給村裏做爲管理費用！”
辜四維說道。
這話一出來，全場無聲。
第517章 事多
“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所有人現在都有這個疑問，立刻便有人問了出來。
“三成，我看一成就行了”
大家都在想，三成？現在是輪不到自己家，不過這兩天誰家沒有動種櫻桃的心思？一想想自己的種下的櫻桃三成收入要交給公家，心下怎麼可能樂意嘛。
辜四維解釋說道：“不多，爲什麼我說不多呢，第一是隊裏有錢了，可以用這些錢來修路，第二，可以改善大家的生活條件，第三呢，學校現在是可以了，但是以後呢，以後學校的修葺、擴建，各種體育器材什麼的都得花錢。
還有就是，以後不能光是半調子老師上課啊，咱們隊裏有錢了，也可以請外面的好老師過來，哪怕是多花點錢，不論什麼時候，在教育上投錢都是不喫虧的。
還有就是集體有錢了，是不是能組織大家時不時的看一場電影，或者組織場大戲什麼的。
又或者建個老年人活動中心……”。
辜四維這邊洋洋灑灑的講了十多分鐘，直接把一幫在旁邊聽的老頭子們給嚇住了。
等辜四維收聲了兩分鐘，整場依舊是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腦子都有點轉不過來了，他們現在哪裏敢想辜四維給他們描述的生活。
現在所有人在要求就是喫飽飯，一天還能喫上一頓肥肉，別一天了，哪怕是三天，四五天美美的喫上一頓肥肉也就滿足了。
什麼改善生活條件，這就是喫頓肥肉唄，還有什麼？
以前所有人都這麼想，但是現在聽到辜四維這麼一說，大家居然發現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是這麼個活法！
“這……四維，你不會誆我們吧？咱們能過上你說的日子？”郭鄉平問的時候，還不由嚥了一下口水，一臉不可信的表情。
辜四維道：“咱們向着這個方向努力，自然就有一天能實現，要是想都不敢想，那麼怎麼能實現呢？”
這話說了等於白說，所有的鄉親們現在都在心裏是不相信的，如果不是說這話的人是辜四維，估計一幫老傢伙早就開口嘲諷了，哪怕是楊傳伍說，大家也會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說他是癡人說夢。
莊戶人家過這樣的日子，那不是扯淡是什麼，幾千年來哪一朝哪一代的莊戶人家敢想這樣的日子？
怕是以前城裏的財主都不敢想自己能過上這樣的日子，還莊戶人家過，發的哪門子神精病。
這下連楊傳伍都不支持了。
“四維，咱們先別說這麼遠的事情，我就是想問問，這次的三成，你準備怎麼幹什麼？”楊傳伍問道。
辜四維說道：“看到時候有什麼了，要是大部分都是喫的喝的，那自然是每家每戶都分上一些，如果是糧票什麼的，那就集中在一起，等到了今年冬天的時候給大傢伙買點糧油，讓大家貓冬的日子好過一些”。
“這些東西誰保管？”一位老頭問道。
另外一位跟着就問道：“要是有人拿去用了怎麼辦？”
這意思就是有人貪掉。
辜四維對於這事還用想？他公司最怕的就是這個，他不知道想了多少辦法，雖然不能說根絕，但是現在對於那些手長的份子，也有很大的震懾作用。
“這好辦，一個人管賬，一個人管物，所有的都要貼出來，讓大家都看到，公家的賬上哪怕是走一根針都要列出來。
不光是在座的大家可以隨時看，每一個莊戶裏的人都可以隨時看，每隔上一週的時間，或者是固定的時間，就會核一次賬，平常的時候還會有不定期的檢查，如果出了錯，賬不清楚找記賬的，物不清楚找管物的。
首先說一下，隊長不記賬也不管物，但是所有的東西進與出，都要我簽字畫押才成，這麼說吧，只有我，保管物，賬房三個人全都到齊，大家一致同意物件才能用起來，超過總量的多少，那就得招集所有人一起開會商量，只要是超過了幾成的量，隊長三人就算是都同意也不能從庫裏出入……”。
辜四維這麼一說，所有人都不吭氣了，也沒有人對這事有疑問了，因爲以他們的腦瓜子還想不起來怎麼鑽這個空子。
就算是他們想出來，辜四維也不會害怕，因爲漫威那邊可都是高智商的傢伙，這些鄉親們能想出來的招，那幫人早就用盡了。
“這個辦法好”楊傳伍點了點頭。
接着衝着周圍的人說道：“你看，大家都覺得四維能帶着大家奔個好前程是對的，這事想的就比我周道”。
“別客氣了，你把村裏機面房的事管的就不錯”辜四維笑着說道。
楊傳伍擺了擺手：“也就是大差不差的”。
楊傳伍管理是差點，不過也不能怪他，這邊都是沒什麼文化的，每次入賬差多點少點的，很多又都是拿糧食抵的工錢，是糧食就有損耗，怎麼可能會精確到什麼小數點以下，真的這麼幹，那誰都不會接這活了。
“還有就是，大家可以多養一些豬羊什麼的，這幾年雖然有些山頭被弄的不成個樣子了，但是也有一些山頭的草長起來了，適合放羊，如果家裏老人身體健康的話，放放羊也是個好事，活動一下身體，總比呆在牆根一坐就是一天好”辜四維說道。
以前伐木場砍樹那都是整個山頭的砍。這兩年砍出經驗來了，知道什麼樹人家給的價格高，於是便專門伐那些價格高的樹。
這樣後來伐的那些個山頭，就有一部分樹留了下來，當然了這部分樹不是矮的就是細的，但總算是有樹留下來了。
原本高木如蓋，林子裏幾乎長不了什麼草，現在現在一片片的空地出來了，還有一些原本的小樹保持住了原來脆肉的泥土，這樣就給草生長創造了條件。
辜四維以前到是沒有想到，不過今天看到這幫子老頭，就想到他們平常，不是湊在一起打麻將，就是蹲牆根上抽旱菸。
偶爾下個地什麼的，哪裏還能幹的了重活。
到不如鼓勵大家去多放點羊，放放豬什麼的。
“我們到是想放，但是現在哪裏弄羊去”。
一個老頭苦着臉，滿臉的老褶子都湊在了一起，就差在臉上寫個難了。
這事辜四維也就是腦子裏一跳，想法就出來了，根本沒有仔細去琢磨，不像是隊裏收三成這種事，他在肚子裏早就想過無數次了。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腥藭屪约鹤鲫犻L，原本他就準備把收入的一部分交給隊裏，到時候隊裏統一支配這些錢物，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嘛，至於楊傳伍會不會貪什麼的，辜四維借他個膽子。
誰敢貪老辜的錢？現在港市號子裏關的那三十來個人，還有那些突發事情掛掉的亡魂會告訴他：我在好地方等着你。
誰知道這想法，變成了他自己來辦的事了。
“我想一想，看看能不能賒一些羊”辜四維說道。
這邊說的賒是鄉下常用的，比如說我家這邊羊太多了，我放不過來，但是你家沒羊又沒有錢，那麼就可以從我家裏賒羊，賒回去的羊你養成了之後，到底是分肉還是分崽什麼的，兩下商量。
要是羊中途死了也有說法。
當然了，這是以前的情況，現在各個莊子都窮的跟個幣似的，哪裏來多餘的羊。
別的莊子沒有，但是辜四維的空間有的是羊，喫都喫不掉，辜四維每次去港市的時候，扒火車之前，都要找個機會把空間裏的野羊放一些到大自然中。
要不然他一家子，就算是天天喫羊肉也喫不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