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等大傢伙都回來的時候,辜四維這才把心情給調整了過來。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是這麼過着,只不過莊子裏的鄉親們,現在又有了一項稚穆纷樱瑢Φ危褪侨ソo採石場幹活,就是楊傳伍說的一天五毛錢,管上兩頓飯,還只要青壯,年老的體力不好的,還有婦女兒童一律不要。
不是什麼保護,而是採石廠那邊只能出的起這份錢,場裏要產量,那自然得要青壯,婦人和兒童哪能幹的了這活。
從這麼多人去了採石場,辜四維明顯的能感覺到,那邊炸石開山的炮聲是越發的密集了。
哪怕是天氣寒冷到了下雪的時候,採石場的炮聲都沒有停下來過。
辜四維已經慢慢習慣了,不光是辜四維,莊子裏的鄉親們也已經慢慢習慣了聽着採石場的炮聲。
連家裏養的雞都跟着習慣了,現在是該下蛋的時候下蛋,該抱窩的時候抱窩,那是一點也不耽誤。
辜四維卻不能在這兒待著了,十二月份雖然是大雪滿山,依舊得動身前往港市,因爲到目前爲止,辜四維最大的一次冒險,已經到了要收網的時候了。
辜四維這麼騷包的人自然要去蹲着的,一邊賺錢一邊收穫別人羨慕的目光。
扒車,到站,辜四維來到了四下無人的地方便從空間裏把自己的幸福250摩托給拎了出來,往上一挎,捏上離合掛上檔,一擰油門發出嗚咽的轟鳴聲,摩托刷的一下子躥了出去。
辜四維哼着小曲,戴着藍色的暱子帽,上身穿着最時興的皮夾克,下身是厚實的綠軍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繫帶皮鞋,身上還歪掛着一個軍挎,軍挎上寫着:爲人民服務。
轟隆隆,辜四維來到了第一個檢查站。
“喂,老陳!”
辜四維這邊和檢查站的人打了聲招呼。
看到這邊的人都愣着,辜四維一彎腰從自己的摩托後邊挎裏拿出了一條香菸,衝着人家說道:“都愣着幹什麼,你們老陳呢?”
“哎喲,我說誰呢”。
這時候一個人帶着小跑,一邊繫着腰帶一邊來到檢查站的鐵馬護欄前面,衝着一幫傻站着的民兵說道:“都愣着幹什麼,把據馬給挪開啊,一個個的這麼沒有眼色?”
說完衝着辜四維說道:“都是新來的,不認識你,對了,你怎麼好長時間沒有過來了”。
辜四維把手中的煙往他的懷裏一塞,不是什麼貴的煙,是市面上中不溜的煙,對於辜四維來說連毛都算不上。
“我這邊的活你也是知道的,今天在這邊,明天指不定就跑去湖建去了,你們呢,怎麼現在都是新面孔了?”
辜四維這才發現,原來的熟面孔都不見了,全都換上了新人。
過來的老陳推搡了兩下後,不客氣的直接把煙給揣到了腋下,衝着辜四維解釋說道:“他們啊,都回家去了,上頭嫌他們的活幹的不行”。
說完壓低了聲音,衝着辜四維說道:“聽說光是上個月三號一天,走過去的就是這個數”。
話落聲衝着辜四維比劃了一個三的手勢,意思是那天一個晚上有三千人走到港市去了。
“這麼多?”
辜四維還真是有點小喫驚,這可不是說,整個這一條海岸線啊,而是說光是一個點一個晚上就有三千人過去,這可真有點嚇人了。
“誰知道真假,反正我聽到是這麼個說法”。
“你這是升官了?”辜四維衝他笑着說道。
“升什麼官啊,就是混日子唄”。
這位明顯心中不是這麼想的,說話的時候一臉小得意。
辜四維也不和他多扯,見鐵馬護欄被人拉開了,便輕擰了一下油門:“我還有事,先走了,等回來的時候再找你喝酒”。
“行,好咧,到時候別忘了啊”。
這位揮着手,目送着辜四維離開,等着辜四維走的不見人了,這位把腋下的煙拿了出來,在場的每人分了一包,剩下的四五包他自己則是拎着回了旁邊不遠的小崗哨棚子裏。
差不多的辦法,辜四維通過了幾道哨卡,等着辜四維經過最後一道哨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這次辜四維並沒有和這邊的人接上,因爲他已經瞭解了,現在潤往港市的可以說是有組織有紀律的行爲了,辜四維雖然不知道趙三樂是怎麼弄起來的,他也沒有興趣問,他現在要的就是更多的人潤到港市,免得到時候一些越南人,還有一些阿三阿四的到了港市之後,便覺得這是他們自己的地方。
摻沙子這一招英國人玩的可是溜的很,幾十年後鬧事的,還有很多支持鬧事的,其中很一大部分就是這些玩意兒。
現在英國佬已經開始這麼做了,只不過現在還沒有成規模,所以辜四維這邊讓趙三樂儘可能多的弄人過來。
這是咱們的地方,還能讓外人翻起浪來?
小心的觀察了一下,辜四維發現,趙三樂這傢伙真是學什麼特別快,自己這邊的大飛,直接被這小子學去了精髓,好傢伙,天一黑,水面上時不時的就能聽到嗚咽的發動機聲音。
心中誇了這小子一頓,辜四維便直接回到了小屋,休息了一晚,等着第二天由潘寶豐送回了自家的大別墅。
辜四維剛到家,屁股還沒有坐穩當呢,秦姐這邊剛上了油條豆漿,於威這傢伙就出現了。
弄的辜四維看着他那張比以前又圓潤了一圈的臉,直髮愣。
“你是怎麼知道我回來的?”
於威哈哈笑着說道:“你猜!”
說着於威便大馬金刀的坐下來,秦姐這邊見了,也給他盛了一碗豆漿,並且又上了兩根油條。
於威說了一聲謝謝之後,便拿筷子夾起了油條浸到了豆漿中。
“這我上哪裏猜去”辜四維搖了搖頭。
於威笑道:“很簡單啊,我在半山買了一棟屋子,從那邊正好可以看到上來的道路,所以今天你的車子一經過,我家的人看到後通知我了,說是車上有人,我就知道是你回來了”。
“……”辜四維頓時覺得有點無語,他還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簡單。
“半山宅子?花了你不少錢吧”辜四維注意到了,於威說自己在半山買的宅子。
於威說道:“已經降了不少了,我這邊算是撿了個便宜。不過現在再大的便宜也沒有撿過你呀,現在石油的價格那是一天一個價呀”。
這時候所有人都知道石油的價格要起來了,因爲就在十月份的時候,海灣的那些個阿拉伯產油國聯合起來給了美國人一個下馬威,第一就是提高價格17%,第二就是減產,第三就是停止向美國人供油。
這三招可真是狠,原本淨佔便宜油的老美一下子懵幣了。
很多人現在都認爲,這已經是海灣那幫油佬們給美國人最大的傷害了,但是辜四維知道,最狠的馬上就要來了,而且就在兩天後,這些油佬們會宣佈拿回石油定價權,直接把原來3美元的油直接槓到了11塊多。
“這纔到哪裏啊,大頭還沒有到呢”辜四維說道。
於威驚道:“還有?”
“要是有人家闖進你家睡了你媳婦,而且一次還不行,還得跟你說你這媳婦我保管着,你怎麼幹,不得拼命啊”辜四維笑着說道。
於威聽了哈哈大笑:“淨給我扯淡”。
於威相信麼?說實話他一點也不相信,要知道石油佬面對的是誰?美國呀,一直以來石油佬都是美國的小跟班,哪裏會有小跟班做掉大佬的事情,況且怎麼看美國也不像是能被做掉的模樣。
辜四維也不和他爭論,當然了,他這邊其實啥也沒說,他只是說道:“我相信石油還得漲,就現在這幾塊錢夠幹啥的?”
“這幾塊錢,你還真敢說,你現在都已經賺翻了好不好?”於威道。
辜四維這次的手中雜七雜八的一共聚集了約兩隻半手的數,這其中有一部分是從南洲商行那邊借的,還有一部分是辜四維拿自己的資產從英資洋行中抵押借來的,還有一部分就是灰色收入,就是在美華人的錢,辜四維打了一個時間差。
總之,辜四維這邊只要是能掏出來的錢,都被他掏出來砸在這一場別人看來是豪賭的桌上了。
當十月份,油佬們拿出了三條政策之後,其實辜四維就已經贏了,但辜四維依舊按兵不動,既然十月份的事都對,沒有理由後面的日子不對,所以辜四維這邊等着就是油佬們最後一招,也是最要命的一招,直接捅在了所有西方國家的腰眼上。
“後悔沒有跟一下?”辜四維笑着問道。
於威搖了搖頭:“我可沒有這樣的命,年紀大了,比不上你們年青人這麼大的火氣,一上來就搏命的招,我心臟不好玩不起!”
辜四維聽了笑了笑:“那你過來做什麼?”
於威一伸手:“給錢!”
辜四維拍開他的手笑道:“誰欠你錢了!”
“《美國風情畫》的錢你還想賴着不成?我跟你說我們老友可是小本經營……嘿嘿!”
說着說着,於威樂出了聲。
辜四維知道這傢伙爲什麼樂出聲,因爲《美國風情畫》大賺特賺!
這麼說吧,正兒八經的以小博大,前世這片子賣到了多少辜四維不知道,但是現在這片子光在美國賣了一億兩千萬美元,不光是這樣,全球一共收入了一點五億美元,着實是賺瘋了。
從這部電影,老友電影公司就得到了近八百萬美元的分紅,八百萬美元,用於威自己的話說就是在港市拍上十年的電影也賺不回來這一部的錢。
第497章 重聚
“錢你先別要了,帶你進去賺一點如何?”辜四維衝着於威笑着說道。
誰知道於威想都沒有想,直接搖了搖頭:“你要是借那是沒什麼話說,借你就是了,但是這筆錢你說要老友加入你的投資,我真的不能幹,賠了老友電影就沒了,多少人家等着它喫飯呢,我不能冒這個險!”
這話說的辜四維不由一怔,脫口而出:“你不相信我?”
於威笑道:“不是,我相信你,但是公司的事情就是公司的事情,如果你一定要用這筆錢,那去我也會投反對票,招集俞簡民過來投一下看看?”
辜四維擺了一下手:“那還是算了吧”。
這話說的到是讓辜四維又高看了於威一眼。辜四維知道,自己是賺錢了,但這錢賺的是他的本事麼?那顯然不是,賺的是穿越的優勢錢。
而現在於威的態度,這纔是一個正兒八經企業經營者該有的,不貪不嫉,堅持自己的步調。
“拿到錢有什麼計劃?”
辜四維轉移了一下話題。
於威一聽,立刻笑眯眯的說道:“我急匆匆的過來其實就是了爲了這個事情”。
“哦,看樣子計劃不小哇”辜四維笑着衝於威說道。
於威道:“等一等,馬上還有人過來,等大家到齊了再說”。
辜四維有點迷糊,轉念便明白了,衝着於威說道:“你還搞的挺正式的”。
既然是說起老友電影公司的事情,那麼三位創始人肯定要一起商量的,雖然俞簡民這人可有可無,不過他家在灣島的勢力依舊可觀,往後很多年,港市電影的主要市場都是灣島,所以俞簡民這個股東還是有存的必要的。
於威笑道:“正式一點也是好事嘛,況且怎麼說俞簡民也是股東不是?”
辜四維沒有接話,只是笑着點了點頭。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個一個的全都低頭喫着碗裏的東西。
差不多過了十來分鐘,外面有車子的聲響,辜四維和於威便知道俞簡民來了。
離上次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俞簡民了,今兒一見讓辜四維喫了一驚,因爲以前的俞簡民給人的感覺就是個囂張的官二代,那種覺得自己有一種特權的人,但今日一見,發現原本他身上的那種特權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十分平穩的氣息。
讓人覺得這人四平八穩的那種。
這讓辜四維一由一詫。
“你這是經歷了什麼?”辜四維笑着問俞簡民。
俞簡民衝着於威笑了笑,又衝着辜四維展顏一笑,這一笑居然還帶着一股子書卷氣,像個老學究似的。
俞簡民說道:“人總要長大的嘛,以前呢我一直把日子過的迷迷糊糊的,現在年紀也不小了,該懂事了”。
辜四維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不過他也沒有太想知道,無論是真還是假,辜四維都不在乎。
於着辜四維衝着俞簡民說道:“詠東的事情不好意思啊”。
這是辜四維第一次提起詠東的事情,兩人打那事起就沒有見過面,什麼交流也自然無從說起。至於說辜四維做的隱蔽,俞簡民猜不到這種想法,自己心中想想就得了,誰也不是傻子,這事事後一琢磨就明白了。
如果沒有辜四維那一手,詠東挺上兩三個月還是沒有問題的,就算是再不濟,有一個月的時間,灣島那邊也能騰出手來扶一把,但是辜四維和陳家的配合,加上英國佬找替罪羊的心理,幾樣一合力,迫使俞簡民身後的勢力放棄詠東的控制權,讓南洲商業銀行直接一口吞下了詠東商業銀行。
俞簡民笑着擺了擺手:“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我也有做的不對的時候,其實該我說對不起的”。
辜四維不知道俞簡民說的是真是假,俞簡民也不知道辜四維道單歉有幾分找猓瑑扇硕疾虏煌福匀灰捕疾刈判乃肌�
於威在旁邊看到兩人的模樣,心中不由嘆了一口氣,現在三人體系變的直接了當,眼前的蘇思偉是一飛沖天,這次石油危機,蘇思偉的個人財富最少也擴張了十倍,如果說以前蘇思偉在面對港市的一些老傢伙,還顯得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那現在不論是力還心,蘇思偉顯然都有了。
換句話說,港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從這次石油危機起,眼前這年青的有點過份的青年人最少也能擠進兩個巴掌中去。
自己沒什麼變化,只不過以前是蘇思偉的老大哥,現在嘛,算是蘇生身邊矮一截的朋友。
至於俞簡民,算什麼?老友公司的小股東罷了。
原本大家幾個月前還是朋友來着,但是僅僅幾個月就地位就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真是讓於威有點唏噓。
至於說俞簡民怨誰,於威認爲俞簡民誰也沒有辦法怨,怨人家蘇思偉不夠朋友?那就是扯淡的事了,蘇思偉管你借錢你要好處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朋友這事呢。
你做得初一,就別怪人家做十五,至於你要是真有怨憤,能不能出了口氣,一是得看你有沒有翻本的機會,第二就是看老天爺給不給你這機會。
就目前來看,俞簡民連影子都沒有。
“喫了早飯沒有?”辜四維根本就沒有糾結這事。
整天想着別人會不會報復自己,那日子還過不過啦?老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煩心這事做什麼。
於威笑着接口打趣說道:“他這時候會喫早飯?估計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牀上吧。哈哈哈”。
於威的話讓三人之間的氣氛沒有那麼尷尬了。
俞簡民接口笑道:“你還真說錯了,這段時間我被我家老頭子耳提面命的折騰了一陣子,別的不說,這生活作息真的比以前強太多了,現在每天早上五點起牀,起牀後一杯牛奶,跑上慢跑上三十分鐘,然後喫早飯看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