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要是說誰是最不想回去的,那自然是胡彥平,他在這邊的時候有小夥伴玩,而且還不用太用功學習,學是當然要學的,比起一般放羊的孩子,胡彥平的作業量可以說還是不錯的,但是這時候的孩子哪有不想玩的。
一想着回到姐夫家,自己的日子就要和以前一樣,胡彥平不幹了。
不過他可不敢直接說,說什麼姐姐我不去了之類的,那不是24k純找削麼,所以胡彥平笑眯眯,裝出一副回去很好的模樣。
“好啊,好啊!”
辜四維一看小舅子的嘴角抽抽,就知道這小子一千個一萬個不樂意回去,說實話,辜四維還真不想帶這小子回去,但是沒有辦法啊,老丈人丈母孃這兩口子都是工作狂,這要是把他扔在這兒,那喫了上頓沒下頓的也不是個事兒。
瞅了小舅子一眼,辜四維沒有說話,錯開了這小子繼續辦自己的事情去。
剛走了兩步,就聽到胡彥秋衝着弟弟說:“少給我打馬虎眼,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回屋老實的收拾東西去,順帶着把你姐夫的也給收拾了,四翠,四翠,你去看着他,別讓他跑了”。
“姐,我要拉屎!”
小子一捂肚子,想着借屎遁,扭頭就要往外面的公廁跑。
胡彥秋說道:“衛生間又沒有上鎖”。
說着胡彥秋跑了兩步一伸手就揪住了弟弟的耳朵。
“哎喲,哎喲,姐,我不拉了”胡彥平立刻認慫。
胡彥秋這才鬆開了弟弟的耳朵。
不說這邊姐弟倆的折騰,辜四維這邊慢悠悠的穿過了幾個巷子,到了個沒有人的地方,從空間裏把兩匹馬給拽了出來。
剛放進空間的時候,兩匹馬還挺壯實的,拎出來的時候,辜四維覺得這兩匹馬似乎是看起來有點怪怪的。
具體哪一點怪,一時間他也說不上來。
檢查了一下,發現兩隻馬也沒有發生什麼變異,兩隻眼睛兩個大鼻孔,四個蹄子也正常,於是便牽着馬往回轉。
兩匹前軍馱馬,一匹是黃膘馬,另外一匹是栗色。所謂的黃膘馬的膘字,意思是黃馬帶白點。
部隊送辜四維的這匹馬白點是在肚子上,一片的白點,星星點點的。
至於栗色就不用說了,這種顏色是最爲常見。最直白的理解就是栗子一樣的顏色,這色兒大家都知道的,不用多解釋。
剛走出了巷子,就遇到了一熟人,胡彥秋家的親戚,彎拐的有點大,辜四維只是覺得面熟,但忘了人家該怎麼稱呼了。
“四維!”
“喲,您這是幹什麼去?”辜四維裝模作樣的說道。
“我這正準備去外面的小菜場看看麼,家裏老家來了客,想買點新鮮的菜。喲,你這馬哪裏來的,長的這麼結實呀,嘿,這馬喂的好”。
這位約五十來歲,見着辜四維牽着的兩匹馬,伸手就想撫上栗子的馬鼻樑。
以辜四維的起名水平,大家便知道,栗色的馬叫栗子,黃膘馬叫大膘你也就可以理解了。
唏律律!
栗子猛的一抬頭,伸手便去咬這人的手。
“喲,這馬脾氣可真可以”。
這人收回了手,並且往後退了一步,望着兩匹馬笑着說道。
“這是人家部隊淘汰下來的,我這邊剛拿到手還沒一個月呢,不太會調教”辜四維伸手拍了一下栗子,讓它不要咬人。
“好馬,好馬!”
這位站在原地,仔細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和辜四維閒扯了兩句之後,揹着手悠然的哼着小曲兒買菜去了。
辜四維牽着馬,走了好幾十米還在琢磨着這人是個什麼輩份,自己該稱呼人傢什麼呢。
現在這輩份可不好猜,十來歲的爺爺,六十歲的侄子比比皆是,你要是叫錯了那可就讓人笑話了。
這人還沒有想出來是誰,結果又遇上了,這次是面生,但還有影子。
依次打着招呼,跟來的時候一個樣,只不過現在可能是因爲辜四維手中牽了兩匹馬,原本可打招呼的,不想打招呼的,都過來和辜四維打起了招呼,閒扯上幾句。
結果弄的辜四維回家的時間,比來的時候整整多出來二十來分鐘。
等辜四維牽着馬到了門口的時候,四翠已經站在門口,伸頭踮腳的翹首以盼了。
“哥,你怎麼纔回來啊?!”
看到哥哥回來了,四翠大聲的抱怨起來。
辜四維笑着回道:“一路上淨是看馬的,時間都耽誤在這上面了,好了,都收拾好了沒有?收拾好咱們走”。
辜四維一邊說一邊牽着兩匹馬到了門口。
聽到外面的動靜,胡彥秋走了出來。
“哎喲,這兩匹馬真壯實啊”。
胡彥秋看到這兩匹馬,第一個感覺就是壯,胖壯胖壯的那種壯,就像是一個人,全身都長的那種很結實的肉,圓滾滾的但是肉卻不泡的那種感覺。
“這些日子喫的好吧”辜四維笑呵呵的說道。
說着,辜四維這邊纔想起來,自己這兩匹馬根本沒鞍沒墊的,自家媳婦坐着也不舒服啊。
“哎呀,忘了問他們要兩副鞍子了”辜四維拍了一下腦袋,有點懊悔。
胡彥平懟起了姐夫:“人家送你馬,還得送你鞍不成?”
辜四維看了一下這小子,然後說道:“嗯,那到不用,來,你牽這一匹,四翠,把你的東西都放馬背上,彥平負責牽馬,你坐上馬背扶着東西就行了。我牽你嫂子坐的那一匹”。
瞬間,辜四維就把自家的小舅子踩成了馬伕。
“啊!”
胡彥平有點傻眼。
辜四維說道:“啊什麼啊,現在又沒有雪橇車了,你不牽馬怎麼辦?”
辜四維望着自家苦起臉的小舅子,板起了臉說道。
看到弟弟的模樣,胡彥秋笑道:“你姐夫逗你呢,就你這模樣牽的什麼馬,還沒有馬高呢”。
一聽這話,胡彥平有點不樂意了,這年紀了孩子有的時候性格很難琢磨,聞言直接一扭脖子:“誰說我不能牽的,不就是牽個馬麼”。
說着來到辜四維的身邊從辜四維的手中接馬繮。
辜四維真怕這小子被馬咬到,因爲在路上的時候,這兩匹馬已經表現出好幾次要咬人的模樣了。
還沒有來的急出聲呢,手中的繮繩已經被胡彥平給拿過去了。
結果讓辜四維奇怪的是,栗子在胡彥平的手中,居然十分安靜,就在胡彥平伸手觸碰它的時候,它也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不光是沒有反而是低頭輕輕的在胡彥平撫了它的鼻樑之後,用自己的嘴啃了幾下胡彥平的後背。
這是馬兒表現親呢的動作,這是它在給你梳毛,屬於馬與馬之間的感情交流。
既然栗子不咬小舅子,辜四維這邊也就不再多事,他想牽馬就讓他牽唄,大不了等着累了,再讓這小子上馬背就是了。
於是辜四維這邊先把幾人的行李都放到馬背上,然後扶着媳婦上了馬,至於四翠,這丫頭哪用人扶,哧溜一下子就翻上了馬背,那動作靈敏的跟個猴兒似的。
剛出了廠區,來到了大路上,辜四維便看到一輛綠吉普靠着自己停了下來。
“辜四維!”
辜四維望着吉普車有點懵。
從吉普車上下來的是個小戰士,挺年輕的約二十出頭,比辜四維大,但是辜四維愣就沒有想起來自己哪裏見過這人。
“你忘了,我,李團長身邊的沈曉兵”。
“我去,原來是你啊,身上乾淨了,我認不出來了”辜四維這才笑道。
他上次見到沈曉小兵的時候,他裹着軍大衣,穿的跟逃荒似的,也不是他一人,連着李正達都是這造型,冰天雪地摸爬滾打的半拉月,就算是劉德華也得攢出了個王寶強的氣質,認的清誰跟誰啊。
第387章 破壞
沈曉兵聽了之後哈哈樂了起來。
“對了,你這是上哪兒去?”辜四維問道。
沈曉兵說道:“找你啊”。
“找我?”辜四維覺得新鮮了。
沈曉兵點頭說道:“對啊,就找你,我們部隊那邊發了一點東西,我們李團長讓我送兩箱過來讓你嚐嚐,新鮮玩意兒”。
“你們那邊不是挺忙的麼,怎麼還想着我”辜四維笑着說道。
沈曉兵說道:“我們不能不想着啊,你可幫了我們大忙了”。
說着沈曉兵便轉頭來到了車上,拉開了車門直接從裏面拉出了一個小箱子,抱了起來來到辜四維的面前。
“鳳梨?!”
辜四維一眼就認出來沈曉兵手裏抱着的東西是什麼了。
“你認識?”
沈曉兵原本還想着顯擺一下,誰知道辜四維一口就說出了這水果的名字。
沈曉兵抱的是鳳梨,有人說鳳梨和菠蘿有什麼區別,辜四維其實也不太知道,他就是記住了,那種愣愣深的是菠蘿,愣愣湹模簿褪侵苯佑玫兑幌骶涂梢詥说模皇窍魍赀�要用個小挖子把那小結給挖掉的,就是鳳梨。
也不知道對不對呀,反正辜四維就是這麼認爲的。
不管對不對,反正這一次辜四維是蒙對了。
“這個季節有這玩意兒?”辜四維有點懷疑。
沈曉兵笑呵呵的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反正我們雷達站那邊弄了不少,這玩意不能多喫,喫多了有點嘬嘴。嗐!你知道這東西怎麼可能不知道怎麼喫,我給你放哪裏?”
“給我吧!”
辜四維抱起了鳳梨直接往大膘旁邊架着的揹簍上,往上一架。
“還有一箱!”
“還有?”
“那不得好事成雙啊”沈曉兵說着又轉身回去抱了一箱回來。
知道辜四維放哪了,沈曉兵直接抱着紙箱子到了大膘的身邊,放好了箱子之後,伸手拍了拍大膘。
“嘿!好壯實的馬”。
“這馬不是你們部隊送的麼?”胡彥平這小子突然間問道。
這話直接把沈曉兵給弄的懵了,他仔細看了一下,立刻露出了喫驚的表情:“好傢伙,這纔多點時間,怎麼長成這樣了,這是喫了什麼呀?”
“你認識這馬?”辜四維好奇問沈曉兵。
沈曉兵說道:“你以爲馬是誰給你挑的?就是我給你挑的兩匹,撿着最好的挑出來了,只是這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怎麼長了這麼多的膘,你也喂的太……也不像啊”。
沈曉兵拍拍大膘,這邊摸摸那邊捋捋的,好一頓觀察。
“你還懂養馬?”辜四維問道。
沈曉兵說道:“以前我們家就是養馬的,我爹我爺都給地主家養馬”。
辜四維心道:哇屮,這是遇上行家了。
不過辜四維也不擔心,他死不承認就是了,一問就是放在山裏養。
好在沈曉兵也沒有多問,他這邊任務在身,哪有功夫和辜四維這邊胡扯八鬧的,讚了一句這馬喂的好之後,便和辜四維揮手告別。
辜四維目送沈曉兵離開,望着馬背上的兩箱子鳳梨。
“媳婦,你們等我一會兒,我給爸媽他們送一箱子回去”辜四維看了一下箱子,發現一箱子裏裝的是八隻,個頭還都是挺大的,於是便決定送一箱子回去給自家老丈人嘗一嘗。
胡彥秋說道:“你就拿兩個回去吧,我爸媽他們哪裏會喫的了這麼多,他們也就是嚐個鮮,想着起來估計非得放壞了不可”。
辜四維道:“那就兩個吧!”
說完,辜四維取了兩個鳳梨一左一右抱在手中,帶着小跑往丈母孃家去,放下東西后鎖上門,回到隊伍,一行人這才繼續出發。
出了廠區上了山道之後,大家的速度快了一些,至少路上沒有這麼多人攔着問來問去了。
路上都挺順利的,誰知道路走了一半,經過五組附近的時候,發現莊子上正在出殯。如果是遠遠看着還好,但是也是巧了,正好辜四維家的隊伍和出殯的隊伍在一條上山的道上迎面碰上了。
人家出殯是大事啊,辜四維這邊總不能讓人家讓路吧,於是找了個稍微寬敞點的地方停了下來,等着出殯的人家過去。
這天出殯,辜四維以爲那十有八九是莊子上的老人,這種天氣寒冷的日子,老人很多熬不過去,這是正常現象。
況且死的人他辜四維也不認識。
不過辜四維不認識出殯的人家,但是隊伍中有人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