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呃!
辜四維差點沒有被媳婦的話給噎死。
“你確定要喫大鍋菜?”辜四維問道。
李方海道:“你那太講究的大鍋菜就別做了,簡單一點,就是把肥肉放到鍋裏煸出油,然後下蒜什麼的煸炒,再加上牛鼻子老陶帶來的醬,接下來下大白菜,要是有大肉那自然是最好,沒有的話多放點五花肉,要是有豆腐的話放點豆腐,再放點粉條子……”。
李方海一邊說一邊吸溜着口水。
“這有什麼好喫的?”辜四維望着李方海說道。
“這時候就適合喫這個,你那個小炒誰想喫啊”李方海道。
辜四維想了想說道:“那行吧!嗯?陶老頭還帶了醬過來了,什麼醬,自己制的麼?什麼時候帶來的,我上次好像沒見過吧?”
李方海道:“你上次當然沒有見過,你走的時候醬還沒有發好呢。咱們憑着良心說,老牛鼻子爲人不怎麼樣,但是擺弄這些還真的有一套,等你喫了他的醬就知道了,做的那叫一個香”。
說着李方海豎起了大拇指。
這消息對於辜四維來說不新鮮,因爲陶一盛這老傢伙在醃菜上面就展現了自己的水平,會醃醬那又有多不能想像?
“他以前在道觀都忙是什麼?估計三清要是有靈知道他們有個這樣的弟子,棺材板都按不住了”辜四維又編排了一句陶一盛。
“三清,拜這麼久也沒見拜出過什麼好處來,這幫傢伙要是有靈驗的話,哪來的小鬼子進中華”李方海有點不屑的說道。
作爲一位唯物主義戰士,李方海對於這些神神鬼鬼是一點也不相信的,所以聽到三清什麼的自然就起了對抗的意識。
辜四維也不與他扯,張口問道:“雪橇做的怎麼樣了?”
“哪有這麼快!”李方海說道,不過頓了一下又接口道:“雪橇慢慢做,等會兒我們把吊架移到崖邊上去”。
辜四維一臉疑問的望着老頭。
李方海說道:“你傻啊,現在彥秋這丫頭這樣子,哪裏不能爬軟梯子,我們幾個準備用吊籃把她吊下去,等着回來的時候再吊上來,這樣多好!”
“費心了”
辜四維聽到一幫老頭想到了自己都沒有想到的知識點,於時衝着他拱了一下手。
“沒這麼嬌貴”胡彥秋說道。
她覺得現在自己的身體還挺好的,除了不能聞一些味道之外,其它的時候和平常沒什麼兩樣,想必上下索梯也是沒有問題的。
李方海道:“這事情寧可是多想,也不能讓它出差錯,小心一點好,而且你這是頭一胎,如果按着老陶的話那就是三個,這可不得小心一些?”
“是的,是的!”
辜四維連連點頭,兩輩子他也沒有經歷過這事情,現在聽到李方海怎麼說他覺得怎麼有理。
“行了,我去幹活去了”李方海說完一通,扔下一句話,小心的把茶罐子藏着走出了屋子。
辜四維又呆了一會兒,便開始準備午飯。
辜四維負責做,四翠自然是燒火。
米飯燜上,大鍋菜對於辜四維來說那真是簡單到了不能再簡單了,大油大鹽,主打的就是一個重口。
鍋一熱的時候下豬油,煸出豬油裏的油份,油有點多,辜四維撇出一半的油放到油罐子裏,在剩下的半中加入蔥薑蒜爆出香味,接下來就是李方海說的醬,一勺子醬下去,勺子稍微一撥愣,一股子濃烈的醬香味就撲面而來。
這下辜四維知道爲什麼李方海念念不忘了,辜四維這邊是喫過好醬的,正兒八經的手工醬,做醬的師傅還是專門做醬的大師傅,以前是醬廠出來的。
現在這一勺子醬下去,居然和他自己上次喫過的那醬味道不相上下,這足以說明陶老頭做醬的功夫了。
“這老頭……”。
“也不知道拜的哪門子三清,精神頭都花在喫喝上了”。
後面燒火的四翠沒有等哥哥說完,便接口學着辜四維的口氣把下面的話給說了出來。
“哈哈,你這丫頭!”辜四維搖頭笑了笑。
四翠樂呵呵的,爐膛裏的火映在丫頭的臉上,讓丫頭看起來紅撲撲的。
“丫頭,好好學習,等着這時期過去了,你也正好到了能上大學的時候了”辜四維望着四翠突然間來了一句。
四翠嗯了一聲:“哥哥讓我上大學,我就去上大學”。
“不是我讓你去,我是想你……不是,我是希望你自己想上大學。不上大學你想做什麼?上完大學走出去看一看,到世界各地去看一看,開開眼界”辜四維這邊又開始說教了起來。
遇上別人他是懶的說的,但是妹子他還是要說一下好好學習這種老調的。
“要讓我說,我就不想離開這裏,我想永遠和哥哥嫂子一起,等小侄子生下來照應小侄子,等着小侄子長大了,我再照應小侄孫……”。
四翠一邊說一邊笑着,辜四維看着妹妹臉上的表情,他覺得這丫頭好像說是真心話。
辜四維不知道,四翠對於現在的生活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她真的哪裏都不想去,就想呆在哥哥嫂子的身邊,就這麼美滋滋的過上一輩子。
辜四維想着開導一下,但是轉念一想覺得丫頭還小,有這樣奇怪的念頭不奇怪,自己小時候還想着這輩子趕驢車呢,長大後還不是沒有去趕驢車嘛。
“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辜四維說了這一句之後,把臘肉放進去,接下來就開始往鍋里加大白菜,整整兩顆大白菜下去,把個大鍋塞的滿當當的。
鍋蓋一扣,直接大火燒就是了。
白菜一歇水,掀開鍋蓋子發現鍋裏的菜只到鍋口一半,這時候辜四維直接把粉條子往菜上一扔,澆上醬油,繼續蓋上鍋蓋燜。
等着粉絲一好,整鍋的大燴菜也就好了,加上一點味精,攪和攪和,帶着濃濃醬香味的大燴菜瞬間把辜四維肚子裏的饞蟲也勾了出來。
第372章 心聲
李方海等人嗅到了味道,而且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各自拿着碗筷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來到留出來做食堂的房間裏。
這時候,辜四維和四翠、胡彥平三人已經把所有的菜都盛到了三個小瓷盆子中,至於米飯都盛到了專門做的木飯桶中。
把東西往大桌上一擺,便開飯了。
“這纔是冬天該喫的東西嘛!”餘應之笑着說道:“我聽說你要搞小炒,這天炒什麼炒還是大燴菜得人心”。
“你們就是野豬喫不了細糠!什麼好什麼孬都不知道”辜四維一邊給自己盛了一碗米飯,一邊學着腥说臉幼樱巡送胫械拿罪埳仙w。
“能不能喫辣?”
辜四維剛準備開喫,看到自家媳婦往她的碗中準備添辣椒,於是連忙制止住了她的行爲,轉頭衝着陶一盛請示了起來。
“喫不喫辣有什麼影響?”
陶一盛被辜四維的動作給弄的一愣神:“她愛喫什麼能喫什麼她自己不知道?”
“我說她現在不是懷孕了麼,有什麼要忌口的?”辜四維問道。
陶一盛想了一下說道:“沒有,能喫就是福”。
說完之後繼續刨飯。
辜四維有點無語,不過見胡彥秋喫的香,他只得閉上了嘴。
“這小子真……用他自己的話就是矯情”餘應之笑着說道。
這時候能喫飽就是幸福了,還挑?還忌口?你是怎麼想的?
李方海也跟着說道:“誰說不是!”
辜四維看了一下兩人,愣了一下說道:“忘了,大家要不要喝一點,早上說的喝一點,開飯的時候卻給忘了”。
“喝什麼喝啊,一喝酒這時候就想睡覺,把事情做好了,什麼時候喝不是喝,怎麼着,家裏的酒多麼?”盧巖笑着說道。
“對,對,把事情做好了慢慢喝”尢緒剛也說道。
見大家真不喝,辜四維繼續埋頭喫飯。
一桌子人,個個都是狼吐虎咽的,一羣人一起喫飯那叫一個香。
喫完飯,該幹活的幹活,該休息的休息,像是辜四維就屬於該休息的人,除了他之外,就數胡彥秋這個孕婦了。其他的全都有活可幹,像是老爺子們就不用說了,造雪橇,四翠和胡彥平則是洗碗什麼的。
辜四維往牀上一躺,再睜開眼的時候,是四翠喊他起來做晚飯。
喫完晚上的大鍋菜繼續睡,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辜四維睜開眼,看到屋裏點着燈,胡彥秋正在燈光下收拾着東西,一邊收拾一邊還嘀咕着什麼。
“怎麼這麼早?”
“早點走,也早點到”胡彥秋衝着辜四維一笑,然後繼續收拾繼續嘀咕。
辜四維挺好奇的,張口問道:“自言自語說什麼呢?”
胡彥秋笑道:“不告訴你”。
辜四維挪了一下身體,頭枕在了媳婦的腿上,說道:“我猜一猜,你在想着給孩子起什麼名字是不是?”
胡彥秋咯咯笑了起來:“給孩子起名字那是爸爸的事情,爺爺也可以起,哪有媳婦給孩子起名的,小名到是不講究,大號還是你來起”。
“小名就小名,孩子的小名你準備叫什麼?”辜四維湊趣的問道。
胡彥秋道:“小名要起好養活的,但是好養活的也難聽,不說別的村子了,就咱們這莊子上,有多少狗子,有多少大寶二寶什麼的,我原本想隨意一點的,但是又覺得這些名字有點太俗了……”。
剛當上媽媽的胡彥秋爲了孩子的名字開始糾結了起來。
“糾結這個做什麼,現在還不知道男女呢,要不這樣吧,乾脆把取名字的權力交給我老丈人”辜四維說道。
“我爸?”
胡彥秋愣了一下。
“嗯啊,我還能有幾個老丈人?”辜四維笑道。
胡彥秋也調侃道:“原本你可以有兩個的,但誰知道你抓不住機會”。
這話很明顯就是調侃自家丈夫,自己把張曉梅都送到他牀頭了,他也沒有拿下來。
辜四維道:“我抓住機會,你說不定現在哭成淚人兒”。
胡彥秋聽到這話不由笑了起來,非常甜的那種笑,同時問道:“你真覺得她不漂亮?”
“那到不是,漂亮是漂亮就是覺得缺了一丟丟的味道”。
辜四維說着抬起手,做了一個以後棒國男人很痛恨的手勢。
“怎麼會?”胡彥秋有點不理解。
她覺得張曉梅很漂亮,比她還要漂亮,因爲在上學的時候,班裏很多的男孩子都喜歡張曉梅,而不是她胡彥秋。
張曉梅是那種柔柔弱弱的美,傳統的接近於林黛玉的那種,而胡彥秋是帶着英氣的,颯爽的那種美,此刻的人可能不太喜歡這種女性的美。
“這事怎麼說,只能說青菜蘿蔔名有所好吧”辜四維伸手撓了撓頭。
辜四維真說不明白,以後雖然說媒體發達了,整容術也好了,但是論美女,辜四維覺得還真就不如這個時候的,那種純真的本色的美,遠勝過幾十年後粉脂堆砌出來的那種所謂的美。
而他對張曉梅也真沒有那種感覺,或者說足以衝破理智的那種感覺。
“也不知道她現在過的怎麼樣了,親戚到底待她好不好”胡彥秋又擔心起了同學。
辜四維苦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讓司機潘寶豐送她過去的,聽說好像是找到她的親戚了。放心吧,如果她在她的親戚家過的不好,提不定就找上咱們家了,我離開的時候也想到了這一茬,讓秦姐那邊如果遇到這事,就讓她通知關經理,給他安排個工作”。
前面的話是正兒八經的,後面的話就是胡說八道了,他後面不是往港市倒騰北面的同胞,就是往美國那邊倒騰逃難的港市有錢人。
往港市倒騰國內的,那是他想着多咝┤诉^來,那麼以後那些個越南人阿三就能少一點,鬧妖蛾子說不定也就鬧不起來了,往美國倒騰那純粹是爲了掙錢。說實話要不是過大年,他指不定還得多幹他一兩個月。
辜四維這邊是胡扯八道的,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張曉梅還真的摸上了他的住所。
張曉梅站在門口,有點侷促,她不知道自己的記憶有沒有錯,她覺得上次好像就是在這邊看着辜四維下的車。
就在張曉梅東張西望的時候,潘寶豐開着車子出來了。
他可不是趁着辜四維不在,開着老闆的車子裝樣子,他是開着車子去保養,老闆不用車子的時候他潘寶豐除了去保養,就不會動一下車子。
這時候潘寶豐不是跟着人家學習怎麼樣開好車麼,人家教他的都是老派的那一套,偏偏他也覺得有道理,於是全盤接受,把自己看成辜家的一份子,不得不說,雖說在國內長大,但主人翁教育,至少在潘寶豐身上那是失敗的。
也可能是現在港市的風氣,讓潘寶豐覺得自己這樣沒本事的,找棵大樹靠着纔是最好的。宰相門子三品官不丟人。
不知道房子,但是張曉梅知道車啊,一眼她就認出了剛拐出來的車子,於是着急的她直接從馬路邊上跳到了車頭,張開了手。
“找死啊!”
張曉梅的動作把潘寶豐給嚇了一大跳,伸出腦袋來便衝着張曉梅喝訴了一句。
自家老闆可是赴過總督英國佬宴的人,不說別的,現在附近的警察看到他潘寶豐都要帶是幾分客氣。
所以現在潘寶豐多少也有點小脾氣,平常不是發的,但是這時候猴子尾巴就顯了出來。
“那個,潘,潘先生”。
聽到張曉梅叫自己,潘寶豐一怔,仔細看了一下,這才認出了張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