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這落到辜四維的手中,那辜四維怎麼可能放過,昨天晚上和媳婦在牀上躺着閒扯淡的時候辜四維就想過了,不光是複製千工牀,還要制那種落地的大櫃子。
至於爲什麼要做大櫃子,那是因爲幾十年後的時候,有一次辜四維看電視,上面說誰誰的櫃子是紫檀的,而且比皇宮裏的紫檀櫃子還要高啥的。
現在辜四維對人生的追求現經很小了,所以決定讓自己的人生過的豐富一些,免得過了幾十年有人在自己面前吹這個牛幣。
所以,櫃子要造,不光要造的大,用料還得講究之外,就是這手藝一定要好。
辜四維已經問過盧巖了,眼前的這位以前搞的可不是什麼抽像藝術,要是搞抽像藝術,辜四維說什麼也得讓他給抽回來,要是抽不回來辜四維準備上皮帶也要把他給抽回來。
但尢緒剛不是,他玩的是寫實雕刻藝術,以前在歐洲混學藝術的時候,學的就是極爲寫實的雕刻藝術。
至於爲什麼他被下放,原因太簡單了,想想看一個寫實的雕塑藝術家,總得畫個光腚的女人,刻個光腚的女人吧,這就是罪名。
當有人用權力給你定罪的時候,那什麼罪名不重要,甚至你犯沒有犯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權力給你定罪。
一聽說寫實主義雕塑家,辜四維開心的嘴都快笑歪了。
辜四維自然不準備在自己臥房的牀上,櫃子上刻上一批光着腚的女性,那不是扯淡玩麼。辜四維又不是腦子有問題,況且就算是辜四維樂意,胡彥秋也不可能樂意的。
所以辜四維想讓尢緒剛雕的是花卉,或者是故事場景。
老話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現在辜四維就準備利一下尢緒剛的器,順帶着考一下他的水準,雖然辜四維相信,能和盧巖混在一起,並且盧巖都相當讚賞的藝術家,水平一定不錯,但是眼見爲實嘛。
尢緒剛剛想說自己要什麼工具,便見辜四維抬了一下手。
下意識的尢緒剛就停了下來。
辜四維並沒有訓話的意思,而是說道:“先不着急,你先喫飯!”
“沒事!”
“還是先喫飯吧,這事不急於一時,晚個半鐘頭一小時候的不算是個事”辜四維說道。
見辜四維堅持,尢緒剛只得拿着自己的碗來到竈臺旁邊。
揭開了鍋蓋子,發現鍋裏放了一個蒸簾,蒸簾上面放了四個白麪饅頭,還有一碗湯,褐色的湯裏有海帶,有蝦米,有豆芽,還有面筋塊,正兒八經南方口味的糊辣湯。
一聞到湯裏的胡椒味兒,尢緒剛下意識的嚥了一下口水,伸手拿起了湯碗,發現碗是熱的,雖然並不燙了,但是依舊熱乎的。
拿了湯碗,拿了一個饅頭,尢緒剛直接就這麼站在竈臺前面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
三下五除二,一碗湯就見了底,三個饅頭下了肚。
辜四維看的心中直道:好傢伙,這纔是豬八戒喫人參果啊。
“見笑了”尢緒剛也知道自己喫相有點嚇人,衝着辜四維尷尬的笑了笑。
昨兒尢緒剛可不是端着的,當然了,不是完全端着的,但是依舊端了一些,人到了新地方就是這樣的。
除此之外,尢緒剛的心思也沒有完全放在喫飯上,他得觀察這些人和事啊,決定以後如何在這裏生存,腦子轉的厲害,自然而然就喫的少了些。
但今天一早起來,尢緒剛很多疑慮都被消除了,人一但沒什麼擔憂的時候,食量自然就上來了。
所以雖然早上是饅頭配上胡辣湯,但是尢緒剛依舊是喫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覺。
辜四維說道:“喫飯,喫的香纔是禮貌,飽沒飽?要是沒有飽的話,那邊還有鹹魚,雖然有點涼,但是配上溫熱的饅頭味道挺正的”。
尢緒剛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還是不喫了,突然間一下子喫的多了會傷着身體的”。
聽到這裏,辜四維點了點頭:“這話說的在理,反正這東西也不會跑,早晚都得到大家的嘴裏五臟輪迴去,也不必急於一時”。
尢緒剛笑了笑,然後說道:“我和您說一下我要的工具”。
“別您啊您的,我聽着不習慣,也不舒服,直接叫我的名,叫辜四維或者是四維,我叫你緒剛老哥,或者剛哥也成,大家都輕鬆一點,你看我很多時候直接叫李老爺子李老頭,餘老爺子餘老頭之類的,大家這樣叫起來輕鬆,大家之間沒有隔閡”。
“好,那我叫你四維,你叫我尢緒剛,或者緒剛都成”尢緒剛說道。
尢緒剛可不敢讓辜四維稱自己哥,他怕辜四維哪一天突然翻臉,到時候這就是自己的罪啊。
辜四維也沒有往這方面想,他哪裏能理解被人折騰怕了的尢緒剛經歷過什麼事情。
“行,隨你”辜四維笑道。
尢緒剛想了一下說道:“我要的工具可不少”。
“你說就行了,我要是不明白你給畫出來,買是沒有地方買的,但是我可以找人做,放心吧,上好的鋼口保你用着舒服”辜四維笑呵呵的說道。
尢緒剛也不多話,把自己要的工具給畫了出來。
辜四維一看這不行啊,這工具也不多啊,於是問道:“你就要這些?”
尢緒剛說道:“這些是基本的,還有一些也不定用的上,先就不要弄了”。
尢緒剛還是保守了。
辜四維大手一揮:“把你用過的,對付木頭的工具都羅列出來,有辦法的咱們想辦法,沒有辦法的時候咱們再說”。
尢緒剛哪裏知道眼前的高大的小夥子是個好大喜功的傢伙,聽到辜四維這麼一說了,這才又添了七八件大小形狀不一的刀具。
辜四維這邊和尢緒剛確定了一下,這才把尢緒剛畫出來的簡易圖給收起來。
幹這活自然是找自家的傻徒弟,當然了,有一些材料傻徒弟沒有,那就得麻煩老徐了。
這邊有事,辜四維自然是準備去一趟工廠那邊。
要去,自然也少不了帶一些東西,工廠那邊辜四維現在認識的人還是不少的,除了自家的老丈人還有吳道榮、徐從文這些,每次去辜四維都不會空着手上門。
人情就是這樣,來往來往就有了,辦事這麼一辦二辦的也就成了朋友。
見朋友該帶的東西還是得帶的,該準備的小禮物也得準備,同時辜四維還決定趁這一趟去收拾一下趙明蘭,這女人自己不搭理她,真拿自己當瓣蒜了。
第319章 順帶送東西
等着胡彥秋下午的時候回到家,辜四維把自己的安排和媳婦提了一下。
胡彥秋聽了之後說道:“給徐師傅帶點鹹鴨蛋什麼的吧,上次許阿姨說我們家的鹹鴨蛋醃的不錯,剛好了一罈子,正好你過去的時候給帶上二三十個”。
“什麼時候的事?”辜四維有點驚訝。
胡彥秋不明白了,一臉迷糊的望着辜四維問道:“什麼什麼時候的事?你說什麼,說清楚一點”。
“我是說老徐傢什麼時候嘗過咱們家的鹹鴨蛋?”辜四維問道。
胡彥秋聽了之後,伸手點了一下辜四維的腦殼子:“記性怎麼還差了,你上次去徐師傅家不就是給他送的鹹鴨蛋麼”。
“有麼?”辜四維有點記不起來了,撓了撓頭想了一下,怎麼也想不起來了,可能是送的人太多,送的東之也太多,有些東西就沒有記得。
“那什麼時候他說好喫的?”
辜四維又說道:“你好像有段時間沒有去工廠那邊了”。
胡彥秋說道:“我是沒有去,但是總有人回來吧,你以爲徐老師在這邊就認識你一個人?”
“要不然呢?”辜四維實有點想不太明白,老徐那樣的還能認識村裏哪個人。
轉念又一琢磨,辜四維想起來了,脫口說道:“郭升水?”
胡彥秋笑着回道:“腦子還算沒有完全壞掉”。
“我說呢,他就解釋的清楚了。這老徐也真是,送東西還不夠,現在改要的了”辜四維笑說開玩笑來了一句。
胡彥秋道:“可不光是要東西,徐老師那邊把他們家的一些小鵝全都給送了過來,十好幾只”。
“我怎麼沒有注意到?”辜四維想了一下,想的同時還向着禽舍那邊瞅了瞅。
這時候正好李方海拿着碗過來,來到鍋邊給自己盛飯,聽到辜四維的話打趣他說道:“你哪裏能記得,人家給你東西的時候忘的很快,但你要給人家東西的時候十年八年的保準你還能記得”。
辜四維也不以爲意,張口便回了他一句:“那不是理所當然的麼,我是個正常人,哪像你,給人家一拳到現在還記得”。
李方海伸手點了一下辜四維,哈哈樂了兩聲,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便去盛自己的飯去了。
關於李方海的事,那就是個樂子,以前打仗時候發生的事,因爲什麼事和對面的友軍將領起了一點小衝突,李方海揍了人家一拳,事後證明李方海錯了,人家是對的,可惜的是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他一直想倒歉的,但是一直沒有機會,現在更不可能了,兩人隔着海呢。
胡彥秋笑了笑,轉身就要走。
“幹什麼去?”
辜四維說道:“事情還沒有說完呢”。
胡彥秋道:“有什麼事情等會兒再說,我先去拿鴨蛋,正好等會兒要燒水一起順帶着煮了”。
“你也真會省事,煮鴨蛋的水準備幹什麼?”辜四維笑着說了媳婦一句。
胡彥秋說道:“餵豬啊,家裏弄了這麼多麩子回來,不餵豬喂什麼,大毛又不喫”。
辜四維聽了不由笑道:“喂大毛,你也真想的起來,大毛能喫那玩意麼,到底是誰想到這麼好的主意?”
辜四維覺得這主意真是蠢透了,狗熊喫麩子是怎麼想出來的?
胡彥秋伸手指了一下小屋門,那意思是你妹妹四翠想出來的,我看看你到底要怎麼說。
“原來是四翠想出來的,這主意有創造性!”
辜四維的臉皮那真是七二層牆還帶拐彎的,一聽說自家妹子想出來的辦法,立馬讚了一句。
胡彥秋聽了,伸手在自己的臉頰上颳了一下,意思是你真不要臉。
辜四維這邊不以爲恥反以爲榮,嘿嘿笑的還有點自得,一時間讓胡彥秋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去拿鴨蛋!哦,對了,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明天早上去撿些鴨蛋回來,我準備明天再醃一些”胡彥秋說道。
辜四維問道:“你上次不是說醃了兩罈子了麼,這麼快就喫完了?”
胡彥秋說道:“又不是咱們一家喫,福林老叔家,吳嫂子家,還有村裏的人家相處的不錯的總要送一些的,人家都送咱們東西,咱們這邊也得回人家啊。多了沒有,一家十來個總要有的吧”。
辜四維一聽,來了一句:“這麼個送法,家裏有金山也得送光了”。
胡彥秋見了笑道:“看你這小氣勁兒,到真是和四翠是親兄妹”。
“行了,我去撿鴨蛋”辜四維準備去幹活。
胡彥秋見了說道:“現在天都晚了,明天早上去撿吧,馬上天都黑了,到了那裏也看不見什麼了”。
“明天早上?”辜四維想了一下問道:“還挺遠的麼?”
“也不算遠,反正都是草花和方塊拉船,一會兒就到了,就是天暗了有點不好爬,鴨蛋和鵝蛋都下在一段崖上……算了,等明天你到了地方就知道了,讓四翠帶你去,你怕是還沒有去過吧”胡彥秋說道。
辜四維點了點頭,胡彥秋說的地方辜四維還真沒有去過,以前去過一次那是鴨子和鵝都把蛋下在河邊的草叢裏。
“以前的草叢沒了?”
想到這裏,辜四維問了一句。
胡彥秋道:“鴨子和鵝也不傻,蛋老是被喫了,它們不得換個地方,還在一個地方下蛋那不是腦子有問題,你以爲跟你一樣?”
辜四維聽了耍起了寶,把一隻手比劃成了八字,立在自己的下巴下面,兩隻眼睛左右快速的轉了起來,看起來十分滑稽。
“我怎麼了,你看我這精神頭,哪有一點傻的樣子”。
胡彥秋見了,伸手在辜四維的胸口輕輕的捶了一下:“好好的做什麼鬼臉,我去撿鴨蛋去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辜四維說完,搶在胡彥秋之前進屋拿了一個竹籃子背在自己的肩上。
胡彥秋一臉的甜蜜,兩人並肩向着坡上那邊的貯藏山洞走去。
到了山洞門口,辜四維挪開了大木門。
胡彥秋這時候說道:“這門得重新做一個,每一次我來的時候都得叫上人幫我才挪的開,這也太重了”。
“輕點不行,是凡有個東西都能挪的開,那裏面什麼東西放的住?”辜四維笑着說道。
說完,想了一下,辜四維又道:“等有時間,有時間我把這邊的洞口修一下,找點水泥到時候弄個結實點的門”。
“這還不夠結實?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們在這裏面藏了一座金山呢,哪裏想的到全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最值錢的怕也就是鹹鴨蛋了,呵呵呵!”
說到這裏,胡彥秋笑了起來。
“怎麼能這麼說呢,這些可都是能填飽肚子的東西,這世上兩樣東西最值錢,喫的喝的,有了這兩樣,人就能活的下去了,所以啊,別看咱們這貯藏洞裏好像不值錢,但是全都是寶貝呀”。
辜四維這邊胡扯了起來。
胡彥秋聽的直樂,她就是喜歡辜四維這種沒正形的模樣,每一次都能讓她發自內心的開心。
一開心,胡彥秋的心又不由的揪了一下,她覺得現在很幸福,但是有的時候越幸福的時候就越能想到不幸福的事,胡彥秋此刻下意識了的伸手把手掌捂到了肚子上,不過很快胡彥秋就反應過來,把手又放下來了。
臉上的表情一閃而過,瞬間又成了開心的模樣。
辜四維還真沒有注意到媳婦這一點,他這邊正扯的開心呢,打開了貯藏洞的大門,辜四維伸手在旁邊摸了一下,原本擺燈的地方依舊有一個手電筒。
拿到手上打開開關,發現手電筒並不亮,伸手拍了兩下,又把電池蓋子緊上緊,手電筒又亮了起來。
“下次一定要提醒我,去商店買個手電筒回來,這玩意實在是不能用了”辜四維說道。
胡彥秋回道:“買什麼買,就是有點接觸不良,等明天我把它拿回去修一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