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好在村裏的老舊房子還有一些,雖然有點破,雖然漏風什麼的,用來住人那肯定是不行的,但是用來放置機器到也沒有多大問題。
所以最後機器裝在了村子的中央,至於爲什麼裝的這裏,辜四維不知道也沒有想去問的意思,反正安在哪裏和他也沒有多大關係,就算是過來磨面,無非也就是多走幾步水路的問題。
把機器都挪到了房子裏,先擺下角鋼的架子,然後把磨粉機什麼的先裝在兩頭,最後裝上柴油機。
辜四維的扳手在最後一根螺絲上擰下了最後一把力氣。
“好了!”
辜四維說完,拿自己的手背擦了一下自己額頭的汗。
“建東哥,你把機器發動着看一看”。
辜四維從地上站了起來,示意欒建東先把機器給打着。
欒建東一聽立刻嗯了一聲,跟着就把柴油機的搖把給拿了出來。
辜四維望着他,等他把搖把插進去的時候,這纔出聲叫住了他,也沒有說話,就是看着他笑眯眯的。
“建東哥,先打開油箱的開關,還要把油路中的空氣排一下,昨天的步驟你都忘了?”孫來亞一看立刻提醒起來。
欒建東恍然大悟,尷尬的笑了笑:“我把這事給忘了”。
按着教的檢查了一遍,所有的步驟都準備好,欒建東又看了一下辜四維,見辜四維衝他豎了大拇指便知道自己這次沒有出錯。
手中握着搖把,讓搖把和啓動孔的糟對好,同是按住了減壓板,欒建東便勁搖了起來。
隨着欒建東手臂轉的越來越快,柴油機也跟着發出了由輕到重的突突聲,最後突突聲連慣起來,機器便發動着了。
控制了一下進油扳,柴油機的聲音開始跟着進油量肯了頓錯。
“好了?”
人羣中的郭鄉平,見柴油機轉了起來,連着磨面的機器也轉了起來,便衝着辜四維大聲問道。
“好了!來亞,把旁邊的麪粉倒進去,看看磨出來的粉怎麼樣”。
柴油機的聲音那是相當夠可以的。現在離着五六米的距離,人要是不大聲一點,差點就聽不到別人說的是什麼。
“誰家的麥子,我說我搶個第一的”郭鄉平笑着說道。
孫來亞聽了,原本他準備去拿裝麥子的袋子,現在聽到郭鄉平這麼一說,便說道:“平四爺爺,您要是想搶這頭名,那我讓您”。
郭鄉平笑道:“你家的?”
孫來亞道:“不是我家的,是傳伍叔家的,但是您要是着急的話您先”。
“算了,還是讓他先來吧”郭鄉平原本就是這麼一說。
叫說這頭茬試着機面不要錢,但是郭鄉平的心中還是沒什麼譜,想着萬一要是出點什麼事情,那自己的面可不就是浪費了麼。
辜四維聽了,望着郭鄉平笑了笑,對於老頭的心情辜四維是理解的,老話說既那個啥又那個啥,話雖然難聽,但是說明了郭鄉平,或者說一些鄉親們的心中所想。
今天試着機面,是頭一個是免費的,一聽說免費的,自然就有人帶着自家的糧食來了,但現在到了真正用上的時候,這些人又退了,這時候開始擔心起機器要是不行浪費了自家的糧食該怎麼辦。
辜四維也沒有嘲笑鄉親們什麼的,他們的日子過的艱苦,所有有點糧食就很小心,這也是人之常情。
見郭鄉平退了,孫來亞重新拎起了袋子,解開了袋子口,直接扛到了進料方鬥上面,雙手一用力,就把十來斤的小麥倒進了進料方鬥裏。
把小麥放進方鬥,孫來亞這邊控制起了進料方鬥下面的放料銷,調節這東西可以調節進料的多少。
而此刻磨粉機的出粉口上已經裝上了一條長長拖到地上的布筒子,到時候麪粉就會從這個布筒子裏出來。
布筒子直通一個巴斗,在磨粉機的另外一邊,還有個巴斗,這個巴斗是用來裝麩子的。
孫來亞有點小緊張,一點一點的調着進料。
這讓旁邊的辜四維看着有點忍不住了,直接走過去,一下子就把進料口給拉到了一半大。
“這麼一點點的放,都把麥子磨成空氣了,膽子放大些”辜四維說道。
孫來亞笑了笑,下意識的把有點溼的手心放到衣服上搓了兩下,接下來繼續望着磨粉機。
一開始到是沒有看到麪粉,出麩子的巴斗裏最早漂出了一些麩屑子,漸漸的多了起來。
“有粉了!”
過了一會兒,欒建東伸手試了一下放在另外一個巴斗中的布袋子,感覺到了布袋子中的重量,顯然是出面粉了。
“倒出來看看”辜四維說道。
欒建東聽了直接把團起了布袋口一拉,小心的把其中的麪粉給倒了出來。
“看!真白!”
欒建東說着用手指沾了一點麪粉,放在自己的手指肚上搓了一下。
鄉親們此刻自然是圍了過來,老人家在最裏面,一個個都伸出手試了一下磨出來的麪粉,大家都紛紛贊這粉磨出來的白。
郭鄉平這邊還特意過去看了一下麩子。
“四維,這能不能調的不要那麼白?這麩子也太多了一些。很多粉都浪費了。我磨的時候不要那麼白的面,黑一點也挺好”。
聽到郭鄉平這麼說,一腥吮慵娂婇_口。
辜四維衝着孫來亞示意了一下,孫來亞這邊便把進料口給封了起來,把剛機好的麪粉從布筒子裏全都拍了出來,裝到一旁。
接下來調了一下磨粉機,接着再一次抽開了進料口。
過了一會兒,出來的粉子就明顯要比上一茬子要黑的多了,而且顆粒也有一些大。
“這有太過了”郭鄉平看了一眼說道。
“那就得再磨一次了”孫來亞看了一眼辜四維,這明顯是心中沒有譜。
辜四維就有譜了?
其實他有個蛋的譜,無當就是財大氣粗,弄壞了大不了賠人家一袋面唄,對他來說算什麼大事。
見辜四維點了點頭,孫來亞這邊便繼續按着自己學來的方法,把從巴斗裏出來的頭茬黑粉子倒進進料口,又在機了一遍。
這會回來的粉子就比剛纔要白一些了,但依舊沒有頭茬出來的粉子白。
“這樣就可以了”郭鄉平看了一下,對於這樣的麪粉十分滿意。
一朽l親們伸着腦袋看着巴斗裏的麪粉,都紛紛表示這樣的麪粉挺好。
磨面的沒什麼問題,磨米的也沒什麼問題,辜四維這機器安的那一步到位,對於這一點辜四維還有點小小的自得。
第312章 碰到故人
村裏突然間興起了一股子磨面熱,有事沒事大家都喜歡帶着一袋糧食去磨坊裏磨面,就算是沒有,也可以在旁邊閒看。
辜四維是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看的,但是漸漸閒下來的鄉親們就是愛看,或者是現在農活不忙了,又或者是把新搞的磨坊當成了聊天扯閒淡的地方。
日子漸漸過去了,天氣也漸漸的冷了起來,辜四維家種下的兩三畝小麥已經長有腳面高了,肥肥壯壯的,長的挺好。
宋瑞也到了村裏落腳,原本按着辜四維的估計裝好機器的兩三天後,他就該來了,但是讓他沒有想到單位的辦事效率,宋瑞這邊拖拖拉拉的磨蹭了將近一個月這纔到了六隊這邊報道。
這些都是小事,最大且最重要的事情是村子附近的伐木場開工了,一株株生長了超過百年的高樹大木被斧頭一下下的砍斷,推入河道中,一株株筆直的樹主杆沿着水流的方向直奔下游而去。
伐木場現在並沒有大型機器,伐木工人全憑着手中一把斧子,完全就是個體力活,不過就算是隻有一把斧頭,這些大多數剛剛從赤腳的農民蛻變成工人階層的工人也乾的相當賣力,不光是賣力,伐木場裏還分了小組,舉行了小組間的競賽,開展了我爲國家獻木材的活動,那搞的叫一個熱火朝天。
辜四維的小日子到是清閒了下來,每天的任務就是喫飯,睡覺,琢磨着屋子該怎麼蓋。
到了辜四維這邊接受辜四維這個農民改造的幾位老同志也是一樣,大家一起琢磨這房鑷子該怎麼蓋,這麼重的木材要怎麼樣多塊好省的搭建起來。
工具!
這是必然選項,有個腦子的人都能想的到,但是現在就算是有錢也沒有地買去,辜四維弄個柴油機、搞個油鋸什麼的已經是他最大的極限了。
不是弄不到,而是你要是弄個剷車過來,那怎麼解釋,這玩意現在縣裏都沒有,修個河道扒個河什麼的全都是憑人挑土,你弄這麼個傢伙,是嫌別人不知道你帶着人生的外掛?
所以,工具這個問題,就得大家自己解決。
喫完早飯,辜四維依着胡彥秋的工作安排,先把家裏的柿餅子拿出來曬。
要曬柿餅子先得把葦簾子展開了,這東西上面也說了,用葦子杆編成了,每一張都有大牀的席子大小,有的甚至還要更大一些。
平時不用的時候卷在一起,也不佔什麼地方,等到要曬什麼東西的時候展開了,直接放在地方或者是架在東西上都行。
像是今天,辜四維就是先用幾個板凳搭出了個架子,把葦葉簾子鋪在架子上,這才把現經曬了五六成的柿餅子拿出來,挨個的放到葦葉簾子上面。
柿餅子很多,連辜四維也沒有想到兩株柿子樹居然結出了這麼多的柿子,柿子縮水厲害,一斤柿子曬成柿餅子,最少得歇六七成的水份,就算是這樣,辜四維家今年曬的柿子估計最後的成品也得有兩百來斤,這真的不少了。
別望了,柿子樹可沒有全摘光,還有一部分果子留在樹上,說是喂鳥喂野物的,但是以辜四維的估計大多數都得進小馬這幫猴的肚子裏。
慢慢的,消消停停的幹着活,把曬半拉的柿餅子挨個的擺到簾子上,辜四維並沒有覺得這活枯燥,因爲這就是生活啊,慢悠悠的幹活,慢節奏的生活,幾十年後不知道多少人眼饞這樣的日子。
最後一塊柿餅子放好,辜四維抬眼看了一下,不由滿意的長舒了一口氣。
“挺好!”
“一大早上的,什麼挺好?”
辜四維這模樣,正好被回來倒水的盧巖看到了,他聽到辜四維說挺好,不由跟上了一句。
辜四維回頭一瞅是盧巖,他的手中還拎着一個開水壺,便知道他是回來打水的。
“這纔多久一壺水就見底了?”辜四維純屬沒事找事,沒話找話。
盧巖道:“現在天氣涼了,多喝點熱水,你不會連這都有點捨不得吧?”
盧巖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對於辜四維這家人,還有六隊的情況已經瞭如指掌,知道這邊的鄉親們都不是什麼壞人,就是窮了一點,比他以前呆過的幾個村子那可算是好太多了。
適應這裏的生活,再上喫的穿的也不缺,盧巖這些日子養的可比剛來的時候白了一些,胖到是沒有胖,因爲大家的勞力強度不小。
要說現在對於辜四維家的生活,還有誰不適應,那還得是周老頭,老頭子來的時候什麼樣,現在依舊是什麼樣,整天板着一張半死人臉,一天也沒有幾句話,就算是和李老頭等人也相處不到一塊。
不過好在大家習慣了,也六燮
“我管你們呢!”辜四維笑着回了一句。
說完,又想起來一件事情,張口問道:“吊槓做好了沒有?”
盧巖道:“做是做好了,不過還有點問題,想要把一整根木頭吊起來需要的人手多了,正在想着如何加上槓杆長度”。
哦!
哦了一聲之後,辜四維就想把這話頭給挪開。
盧巖卻道:“陶道長什麼時候來?”
“找他做什麼?”辜四維一下子有點好奇起來。
盧巖頭:“問問看這山裏哪有結實點的木頭”。
“要結實的?那還不簡單麼,料堆裏沒有麼?”辜四維奇怪了。
辜四維以前弄木頭的時候遇到過很結實的硬木,斧頭砍起來都比別的木頭費勁的多,最後直接就扔在了外面,連燒火也不想用它們。
“那些看起來是挺硬的,但是太脆了,我們要的是不光有硬度還得有一定的韌性,要不然吊不起現在一整根大料,而且最高的料最少得保證吊到三米左右。
對了,我說你這屋子是怎麼建的?怎麼把這麼大的料給碼到這麼高的地方?”
盧巖望着辜四維問道。
辜四維道:“跟你們說過幾次了,我的辦法很簡單,也很實用就是費點功夫罷了,壘牆!在要建的牆側用木頭料子搭個斜坡,把大料拉上去……”。
盧巖想都沒想直接來了一句:“那還不如吊杆呢”。
辜四維這方法真是笨辦法,盧巖和李老頭等人嘗試過,行到是行,結果發現效率太差了,尤其是現在,腥藳Q定建一所大房子的時候,就不適應了。
有的時候同樣一種方法,應用在不同的場影,效果就不一樣,比如說辜四維建大屋的時候採用的辦法,就不太適合建盧巖等人想出來的大房子。
辜四維說的辦法是堆坡,在要建的牆邊上架出一個斜坡來,用大毛把料子從斜坡上拉到最高三米多高的地方。
但這種辦法沒辦法用到現在比大屋還要大三倍的屋子上,這樣建一面牆,最少有三倍的時間是在建斜坡,這明顯不是效率的選擇。
“行了,我回去了”。
盧巖和辜四維扯了兩句,見扯不出什麼來,便換了一壺水,拎在手中上坡想回去繼續幹活去了。
辜四維這邊也這正準備回屋呢。
兩人同時聽到崖邊有動靜,望了一下發現一羣猴子正站在柿子樹上,衝着崖下大呼小叫的。
一看就知道是有人來了,辜四維邁步向着崖邊走了過去。
到了崖邊,伸着腦袋一看,發現是宋瑞過來了,送他過來的是劉德柱,還有一個陌生人,年紀約在四十來歲,可能還不到,不過看樣子顯得有點蒼老,戴着個黑框眼鏡,一副斯斯文文的長像。
再看看這人帶的東西,辜四維知道,趙明蘭是給自己又派了一個接受改造的同志過來了,只這是這一次,來的有點年青罷了。
“別看着啊,把猴子給攆開,怎麼我一來這幫傢伙就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