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胡彥秋也知道要是不找一下,四翠這丫頭指不定能傷心到什麼時候呢,找就找去吧,無非是多浪費一點時間。
辜四維帶着四翠去找了一圈,差不多花了兩三個鐘頭,這才轉了回來。
回來的時候,胡彥秋這邊正準備晚上要喫的麪條。因爲丟了東西,四翠不開心,所以胡彥秋特意做了手擀麪,準備給四翠做個雜醬麪。
四翠挺喜歡喫這個的,當然了醬這東西胡彥秋不會做,得要辜四維施展一下自己的身手,胡彥秋可以打下手,當然了也會一邊打下手一邊學習。
看到辜四維回來了,胡彥秋抬了一下下巴。
意思很明白,問辜四維有什麼收穫沒有。
辜四維搖了搖頭,望着徑直去禽舍的四翠說道:“這哪裏那麼容易找的,別說是這幾隻鵝了,就算是丟一百隻羊,山裏又哪裏找去?”
“也對,就是四翠有點過不去”胡彥秋說道。
“這丫頭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完全就是個守財奴啊”辜四維望着向禽舍走去的四翠,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胡彥秋聽了懟了辜四維一句:“反正不是跟我學的。好了,別說了,你去施展一下你做醬的本事,今天晚上咱們喫雜醬麪”。
“不錯,有乾的沒有?”
辜四維一聽晚上喫麪,也沒有上幾天那麼抗拒了,喫了幾天米飯之後,辜四維對於麪食的抗拒已經降到了零。
“麪條不是乾的?”胡彥秋沒好氣的說道。
這話問的多氣人,都說了雜醬麪了,原本就是幹拌的面,還問有沒有乾的,怎麼着你想喫雜醬麪就餃子不成。
“我晚上只喫面喫不飽”辜四維笑呵呵的說道。
胡彥秋說道:“那等你餓的時候我給你煎個雞蛋,要不再給你炒個飯什麼的”。
這話可不是胡彥秋說的反話,胡彥秋是真心的,說的是準備給辜四維晚上的安排。
辜四維想了一下說道:“行,那等晚上餓了再說”。
說完,小兩口子湊在一起忙活了起來。
沒有一會兒,這鍋一起,香氣便跟着起來了。
辜四維做的雜醬麪不是老首都風格的,也不是川中風格的,三肥七瘦的丁兒炒熟,加上醬,然後放入土豆。
辜四維不喜歡喫裏面放花生的,但是胡彥秋和四翠都喜歡,因此辜四維在出鍋之前便加了一些炒香的花生碎進去,添加一個醬的香氣。
這邊醬炒好,那邊胡彥秋的面也擀出來了,大鍋裏的水也很配合的在第一時間沸了。
麪條下水,蓋上蓋子悶上幾分鐘之後,撈出來過涼水,還不能完全浸涼了,還得帶着一點熱度,從涼水裏撈出來後,放到大盆子裏,用筷子把麪條攪散一些,防止麪條沾在一起。
一鍋麪那肯定是不夠喫的,不算大毛這個大肚熊,就現在這一鍋,連李老頭和餘老頭的肚子都填不飽,所以這面還得繼續下。
第二鍋面剛下,幹完活的兩個老頭便回來了。
就着水渠簡單的洗一下,兩人拿來自己的盆子,和大家的盆子放到一起,等着分面。
胡彥秋見狀說道:“都別搞的跟食堂一樣了,還等着人打,今天的麪條管飽,敞開了喫”。
就在這時候,突然間四翠的聲音傳了過來。
“哥,哥!”
辜四維聽了之後,扭頭向着四翠那邊望了過去。
不光是辜四維,在這邊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四翠的方向。
家裏的鵝飛回來了,不光是鵝,連着鴨子也飛回來了。
這些傢伙們貼在樹梢尖上,正緩緩的張着翅膀往下落。
嘎嘎嘎!
呱呱呱!
大鵝和鴨子的叫聲交織在一起,平常聽起來有點刺耳,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聽起來居然這麼好聽。
“哥,它們回來了,咱們家的鵝和鴨子回來了,我就說它們不會走的,它們也捨不得咱們家……”。
四翠開心的一蹦一蹦的,而落下來的大鵝也湊到了四翠的身畔,扇動着翅膀,似乎是在圍着四翠跳舞一般。
鵝和鴨子都回來了,胡彥秋的心情極好,聽到四翠說鵝和鴨子捨不得離開,於是便拿辜四維開起了玩笑。
“嗯,捨不得你哥,三天一隻鵝,五天一隻鴨!”
聽到胡彥秋打趣辜四維,旁邊的李餘兩老頭不由笑了起來。
第277章 再去南方
有了這天的經驗,等後來鵝和鴨子再飛走,大家也就不奇怪了,到了後面更是習以爲常了。
每天只要是天氣好的時候,鵝和鴨子都會成羣結隊的飛走,但到了晚上的時候又會飛回來。
只有天氣不好,下雨或者是陰天,這些傢伙纔會老實在這邊待著。
辜四維一家這下到是希望它們出去了,因爲它們出去了,這一天也就不用餵了,而且到了夜裏的時候,也不需要喂,總之它們飛出去把自己的肚子給混飽了。
有了雞鴨的前車之鑑,辜四維想着家裏的這些豬能不能發揮一下它們的想像力,自己把自己給餵飽。
於是辜四維把豬圈放開了,不過讓辜四維失望的是這些豬根本沒有跑,不光是沒有跑,連敞開的門邊上都沒有去過。着實讓辜四維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它們。
日子這麼一天天的過,地裏長的菜該收了,這次僅有劉福林、劉德柱幾個人過來幫忙便已經足夠了。
等着菜收一半的時候,陶一盛這個退役的老道也過來了,大家一起把菜給收了,接下來便是陶一盛指導,胡彥秋等人醃製,辜四維買回來的大缸小壇等等的終於派上了用場。
但辜四維此刻卻不能在家待著了,他要去南方,一是約定的錢該去拿了,二是他這邊還有東西要從南方弄過來。
一大早,辜四維準備出發。
胡彥秋早已經起來了,給辜四維準備了喫的喝的,總之把她能安排的能想到的地方,都給辜四維給備妥當了。
四翠也起來了,只不過小丫頭不知道要幹什麼,抱着大橘和狸花在旁邊打着哈欠。
陶一盛此刻也過來了。
“這時候你說要進什麼山?什麼事情這麼急着進山,家裏還有很多菜沒有醃製好,你就要走人”。
陶一盛覺得辜四維這時候進山進的有點奇怪。
去南方的事,辜四維自然是不會對別人說的,陶一盛雖然和自己相處的不錯,但也不可能告訴他,小心駛得萬年船,有的時候你告訴別人,別人也不一定就是想說出去,有的時候嘴一突禿嚕就說出去了。
而這時候你去南方,而且還要過海,被人知道可是大事,指不定會出什麼樣的事,所以這事也只有胡彥秋,還有胡順開和呂一慧知道。
家裏連四翠都不知道。
四翠不知道因爲她年紀太小,和陶一盛的理由不一樣。
“人家要的急我有什麼辦法?”辜四維隨口回了一句。
陶一盛此刻特別想問,什麼人要什麼東西,說不準我那邊有呢。
但是話到了嘴邊上他也沒有問出來,因爲這是趕山客的規矩,人家接的活兒那是人家的線兒,你要是多嘴去問那就討厭了,人家一準以爲你想撅人家生意呢。
“那你路上小心點,這時候山裏的東西有些脾氣挺暴的”陶一盛想了一下,最後還是囑咐了一聲辜四維,讓他小心現在山裏的野獸。
馬上就要入冬了,這時候山裏的野獸都是拼命貯存過冬脂肪,喫下一切它們覺得可以喫的東西,就是它們現在的生活的主旋律。
有些沒有喫到什麼東西的,往往會冒險攻擊原本它們不會攻擊的目標。
“我知道了,放心吧”辜四維衝着陶一盛笑了笑。
“等回來的時候說不定能帶點工具回來,建房子會舒服一些,效率也會更高一些”辜四維說道。
陶一盛這下終於忍不住了:“什麼東西?”
“油鋸什麼的”辜四維說道。
辜四維是實在受不了蓋房子的進度了,這麼多人在這裏耗着,辜四維也不好用空間,所以得等着兩個老頭扒樹皮、刨樹段兒,不說兩人的年紀就說這完全憑着手工,沒有一點機器加入,這要玩到什麼時候?
所以辜四維這邊借這次去南方的機會買兩把油鋸,不過這時候辜四維也不知道油鋸有沒有被髮明出來,反正這次他最想要的東西就是油鋸。
辜四維並不知道油鋸1914年便被德國工程師給發明出來了。現在不光是有,而且性能已經相當出色了,而且和他幾十年後見到的油鋸幾乎就沒什麼區別。
“油鋸是什麼?”
辜四維想了一下說道:“要是有機會拿回來你就知道了,現在說我也說不明白,就是一種機器,可以鋸木頭的,人力要拉一兩個小時,它幾分鐘就妥了……”。
“這麼快?”
想了一下說道:“你是嫌現在房子蓋的太慢了吧?”
“嗯,是這麼想的,眼看着就要入冬了,這房子還沒有影呢”辜四維說道。
“你們家這地方不夠住的?”
陶一盛看了一下四周,三間屋子,現在住五人,以陶一盛的眼光來看,這裏別說住五人了,十五,二十個人擠一擠也住的下。
“好了,時間不早了,早去早回”。
胡彥秋覺得這兩人再繼續扯下去,有點耽誤時間,於是便出聲提醒了一句。
“哦,那行,我出發了”。
說着辜四維把揹簍往自己的肩上一背。
胡彥秋跟着辜四維出了門。
“四翠,你回去睡去吧,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辜四維回頭看了一下自家的妹子,發現這小丫頭今天明顯是困的厲害。
不是四翠懶了,而是昨天的活實在是太多了,丫頭畢竟還是個孩子,所以這麼強的勞動強度,讓她有點喫不消了。
“不……”。
四翠還堅持要把哥哥送到崖口。
辜四維只得擺明車馬:“我和你嫂子還有話說,你回去睡你的去,又不是生離死……”。
“出門在外的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胡彥秋立刻打斷辜四維,不讓他繼續說下去了。
“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
胡彥秋衝着地上呸了兩口,然後望向了辜四維。沒有辦法,辜四維也只得有樣學樣,雖然不信這玩意兒,但是有一個能替自己着想的女人,這種感覺對於辜四維來說真是太好了。
如果辜四維覺得結婚是這樣的,第一次見到胡彥秋,他怕就得跪下來求婚。
“那我就不送了”
陶一盛到是有眼色。
李、餘兩老頭跟在陶一盛的身後,他倆整個過程中都沒有說話,一是沒什麼好說的,二是兩人都沒有進過山,所以對於山裏的危險並沒有什麼直觀感受。
也正是如此,進山對於他倆來說,感覺就像是幾十年後喫麥當勞點個外賣似的容易。
衝兩人擺了一下手,辜四維和胡彥秋並肩往前走。
“路上小心一點,要是危險就別做,知道麼,我和四翠等着你回來,安全是最重要的……”。
到了崖口,胡彥秋又把說了好幾遍的話又囑咐了一遍。
辜四維牽着胡彥秋的手說道:“我知道了,放心好了,要是有任何危險我都跑”。
兩人也沒有過於粘糊,只是辜四維臨下崖之前,抱着胡彥秋深吻了一次,這次胡彥秋並沒有推,不過也沒有好意思回應,只是攬住了辜四維的後背,不住重複着小心小心。
離了家,先是到了劉福林家門口的碼頭,叫上劉德柱把自己送到了湠┑兀会嶙寗⒌轮汛瑒澔貋恚妓木S自己則是橫穿過羣山,到了山南,山腳下不遠就有鐵路,辜四維只需要在這裏等到晚上九點鐘。
這時候送貨的專列就會打這裏經過。
此時鐵路沿湽艿膩K不是太嚴格,爲什麼不嚴,辜四維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這趟車子上去了之後,自己什麼都不用管,只要車子停下來就表明自己到琛城了。
到了點,車子出現在了辜四維的視線中,輕鬆上了車,辜四維還特意挑了不是裝豬的車廂。
原因嘛也很簡單,裝豬的車臭啊,這車廂裝的是一些糧油副食品,自然不可能臭的。
就在辜四維準備找個地方鑽進空間休息的時候,突然間有一個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幹什麼的!”
一聽這聲音,辜四維心頭一顫:壞了,今天指不定要人滅口了。
等辜四維望向了說話的那人,頓時便樂了,因爲這人穿的破破爛爛的,根本就不是這趟列車的押貨員。
“你又是做什麼的?”
辜四維問道。
天色有點暗,辜四維看不清這人的臉是什麼模樣的。
“你不是押貨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