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當然了你要是真不入師傅的法眼,師傅纔不和你玩這心眼子,直接攆走了事。
辜四維也知道,鄭有財這是說的反話,於是笑了笑便不再提劉德柱的事。
現在的劉德柱編東西很專注,從頭到尾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中的活上,沒有一刻抬頭看辜四維等人的。
“四維,那個牀的事情怎麼說?”鄭有財見到辜四維又提起牀的事。
辜四維被他給弄的沒言語了:“鄭老叔,這事還沒有翻片啊?您就算是想薅我這頭羊,您也不能緊着一件事物薅不是?”
苦起了臉,辜四維直接回道。
鄭有財道:“我這不是沒有辦法了麼”。
“行了,爲了一塊表你就別這麼折騰四維了,他一個年青人玩什麼架子牀,那東西我看着都不入眼”劉福林在旁邊說道。
辜四維聽了一塊表,於是便好奇的問了起來:“什麼一塊表?”
鄭有財把這事情給講了一下。
辜四維說道:“要是隻有一塊表那我還能幫點忙”。
“一塊表就行了,最好是名牌的,像是明珠、梅花、前進什麼的”鄭有財立刻說道。
劉福林道:“你這還挑上了,能有人和你換就不錯了”。
辜四維道:“這到沒什麼,表沒有問題,不過東西我總得見見啊”。
鄭有財說道:“這好辦,等明天我去通知他,讓他把東西給你送過來”。
辜四維連忙說道:“東西我還沒有看呢,送過來這算什麼?”
聽着怎麼像是強買強賣呢,辜四維到不是在乎一塊表,在國內這邊表真的不好買,但是在港市還缺表?
再說了自己馬上就得去一趟南邊,而這一次比上次更方便,因爲辜四維找到竅門了,直接扒送豬肉的車,一路順暢的直接就到了,比頭一次去的時候方便太多了。而且這車還好認,一車全都是豬還有其實副食品,想認錯都不容易。
“不是名牌也不打緊的,只要是表就行了”鄭有財一見,立刻又補充說道。
辜四維想了一下說道:“不過時間上可能要晚上一些,因爲這手錶票也不好搞,差不多得要個把月的時間,你要是急的話……”。
鄭有財不等辜四維把話說完便道:“不急,不急!”
辜四維只得點了點頭。
接下來大家便聊起了娶媳婦的事,不知道啥時候起,說媳婦這事就成了附近村子裏的老大難,就算是原本在山溝裏的姑娘也不想在嫁在山溝了,一個個削尖了腦袋想往外面跑。
不像是剛開始的時候了,像是郭升壽這樣的還能娶上吳美鈴這樣的原大小姐,現在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樣,村裏的窮青年不喫香了。
這事劉福林最有發言權了,他爲了劉德柱取媳婦的事,把自家的老底本都給搬了出來,要是沒有先人留的那幾個瓶瓶罐罐,就劉德柱還想找媳婦,說的不好聽,找個鬼,鬼都不幹。
辜四維並沒有插話,一是他對這種事情也沒什麼發言權,二是他體會不到劉、鄭兩人的心境。
現在老辜帥了,憑這張臉都能混個媳婦,事實證明長的俊,不論在哪個時代都能混上口飯喫。
只不過辜四維不樂意罷了,反正別的不說,他是把媳婦娶到手了,而且娶的還是相當滿意的媳婦,雖然說可能孩子上有點問題,不過辜四維做爲幾十年後的人,想的開着呢,這點根本不能算什麼問題。
至於喫飯什麼的,對於辜四維來說就更不是問題了,現在他的空間裏還存着老多的糧食呢,要不是不好拿出來,好拿出來整個六隊可以躺在糧食上過日子。
扯了差不多一個鐘頭不到。
胡彥秋帶着四翠過來叫辜四維回家了。
那就別扯了,一家三口告辭回家。
到了家之後,胡彥秋便開始和麪發麪什麼的,十分鄭重的把面置於房間裏,還用紗布給蓋上。
這還不算完,就算是夜裏還起來兩次,觀察她的面發的怎麼樣了。
第273章 珍品
第二天一大早,胡彥秋便忙活着蒸起了饅頭,四翠燒火,她揉麪分劑子,最後上蒸皇颤N,都由她一手操作。
辜四維真成了甩手掌櫃的。
也可能是因爲世上無難事,只怕認真二字,認真起來的胡彥秋這頓饅頭蒸的那是相當成功,至少在蒸饅頭這一項上,目前水準超過了辜四維。
可能是一下子被蒸饅頭打通了任督二脈,點醒了胡彥秋的麪食天賦,接下來胡彥秋烙餅,蒸包子什麼的也做的有模有樣的。
唯一可憐的就是辜四維,因爲他算是南方人,麪食喫上一頓兩頓的沒有問題,現在天天喫,那就有點對難他了。
看到媳婦這麼興奮,他還不好說。
而且也沒有辦法說出口啊,所有人都開心,就自己一個人想喫米飯?辜四維自己都覺得有點操蛋。
雖然這是正當要求。
五個人圍在桌子旁邊,每人手中一個青瓜的素包子,面前擺的是炒的芹菜肉絲、西紅柿炒蛋。
這時候家裏桌上這樣的水準,已經算是相當高標準了,就算是喬啓笙家,也不是頓頓都有這樣水準的。
但是辜四維卻喫的艱難。
還是那個原因,辜四維連着幾天沒有喫過米了,看到麪食就有點咽不下去。
這不是說胡彥秋做的包子不好喫,說良心話包子是相當不錯的,青瓜的餡加上碾碎的炒花生碎,最主要裏面還加了油渣,別說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了,就算是在幾十年後小味道也算是相當不錯的。
但是辜四維這時候就是想喫大米,這不是好不好喫的問題,是生活習慣的問題。
此刻的李老頭抱着包子,在桌子旁邊表演兩口一個包,一邊喫一邊還嘟囔着贊着胡彥秋的手藝。
“這包子好的沒有辦法說了,我活這麼大年紀,這包子最好喫!”
李老頭定下了基調,餘老頭也沒有閒着,也跟着滿口大讚。
兩老頭喫什麼都沒有問題,只要能喫飽,哪怕是樹葉做餡,兩人也食之若甘。
就連四翠都直點頭,讚道:“嫂子,你做的包子越來越好喫了,比我哥做的好喫多了,他就會做肉包,還有三丁包,但是面發的沒有你發的好,餡也沒有你調的好,你調的餡怕是全村也只有美鈴嫂子可以比的上了……”。
小馬屁精!
辜四維看了一下自家妹子,心中腹誹道。
胡彥秋被誇的美了,笑着說道:“那晚上我們還喫包子如何?我看種的那些葫蘆也熟了,咱們晚上喫葫蘆絲包子”。
“好!”
四翠把頭點的跟地裏剛挖出來的磕頭蟲似的。
李老頭和餘老頭也是大聲的贊同。
胡彥秋的目光於是落到了辜四維的身上。
辜四維琢磨着怎麼和媳婦提喫米呢。
“好,那晚上咱們就喫葫蘆絲包子,等會兒我就去和美鈴嫂子商量一下,用什麼和葫蘆絲一起包,要不兩家一起,要是兩家一起就帶上老叔家,這樣的話三家一起做起來也省功夫……”。
誰知道人家胡彥秋根本就沒有準備問辜四維的意見,直接就把這事給敲定了下來。
啊!
辜四維有點懵了。
胡彥秋看到辜四維的表情問道:“關於葫蘆絲餡有什麼建議?”
“沒有,沒有!”
辜四維一想自己還是別建議了,要是不建議她還能和美玲嫂子商量一下,至少還有點譜,要是自已建議讓她發揮,辜四維覺得指不定就得弄出什麼新嘗試。
辜四維現在想着怎麼跑,這時候他突然間有點想港市了,不過話已經扔出去了,說提前去港市又找不到什麼理由,那怎麼解釋呢?
再說了胡彥秋這小娘皮真的不傻,有的時候還相當精明,關健是結婚之後,辜四維覺得自己居然看不出來她什麼時候是精明的,什麼時候是傻了叭嚨模@一點就要老命了。
一頓飯,辜四維差不多花了一大半的功夫琢磨着晚上找什麼藉口不在家喫飯。
沒有想到的是,他這邊藉口沒有想到,藉口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飯還沒有喫完,銀松崖那邊傳來了呼喊聲。
“哥,叫你呢!”
四翠的耳朵就是尖,一聽就聽到崖下面有人叫辜四維的名字,一聽稱謂就知道來的人是劉德柱,也只有他的嗓子跟個破鑼似的。
辜四維也聽到了,於是便站起來,把最後一口包子皮扔進了嘴裏,撒開腿如同一隻兔子似的向着崖邊跑了過去。
到了崖邊,辜四維伸着腦袋往下看。
“怎麼不上來?”
衝着崖下面的劉德柱問道。
劉德柱道:“我不上去了,那個,四維哥,我師傅那邊的牀哌^來了,讓你過去相看相看”。
“好!”
辜四維聽的精神一振,頓時心中便有了主意。
“你等等,我回去說一聲馬上就過去”辜四維衝着劉德柱來了一句,也沒有等他回答,便一路帶着小跑又回去了。
“那個,你們喫!我這邊有點事情”。
說罷轉頭衝着胡彥秋道:“我今天晚上可能晚一點回來,喫飯的時候就不用留我的了,我幫着人家約了筆買賣”。
“這時候還有買賣?”
餘老頭奇怪的來了一句。
辜四維都沒有搭理他,衝着胡彥秋說完,便溜了號。
胡彥秋回過神來的時候,辜四維人已經在十來米外了。
“晚上回來不回來?”胡彥秋問道。
辜四維道:“回來,就是可能晚一些”。
“路上小心點”胡彥秋說完之後想到自己帶過來的短槍,於是站起來回屋拿了向着崖邊跑去。
緊跑慢跑的,等她到了崖邊的時候,辜四維駕着船已經跑出了老遠。
“什麼事急的跟火燒屁股似的”。
胡彥秋嘟囔了一句便拿着短槍回去了。
辜四維這邊一路放船到了劉郭兩家碼頭。
離着老遠的地方,辜四維的視線中便出現了一撥人,差不多五六個,其中有認識的,像是劉福林,郭升壽兩口子,剩下的三人都是不認識的,不過有兩個面熟,一看就知道是本村的人,哪個隊的他就分不清了。
等走的近了,辜四維發現其中一個眉眼和鄭有財的侄子鄭立新的相貌有五分相似,不用問這肯定就是鄭有財的同宗了。
跳上了碼頭,栓好了船辜四維由鄭有財介紹和幾人認識了一下。
大家僅僅客套了兩三句,便開始步入了正題。
“這是東西,你看看!”
鄭有財伸手指了一下隨意放在碼頭旁邊的一堆木構件。
“這東西我怎麼看的出來?這還真有點難爲我了”辜四維望着一地的木構件臉色有點發苦了。
他本來就對這些古傢俱沒有興趣,現在都拆成這樣了,他看的出個鬼來!
“大家動手,把東西簡單的拼一下,也不需要實拼,大體的架子搭起來就行了……”鄭有財衝着自家的幾個侄子說道。
這些人也不多話,一起動手開始搭了起來。
這時候吳美鈴衝着辜四維招了一下手。
辜四維便湊了過去。
“嫂子”辜四維笑着說道。
吳美鈴壓低了聲音道:“你要是能弄到手錶,這東西自己留着最好”。
“嫂子,你還知道這個?”辜四維驚奇的小聲問道。
吳美鈴道:“紫檀的料子,而且這做工一看就知道出自內務府,不過規制上並不是御用的,但是就做工來說,比御用的一點也不差,甚至還要更好一些,這牀養人的,說實話我要是有一塊表,我也買下它”。
“還有比皇帝用的還好的?”辜四維覺得有點不太相信。
吳美鈴聽了笑道:“蒙皇帝的事,歷朝歷代可沒人少幹,像清朝乾隆、道光和光緒都被蒙過,一個雞蛋十來兩銀子,朝臣和太監連手一起蒙,好的東西是皇帝用着,但是私下來權臣用的東西,就是規格不如皇帝,但論到精細比皇帝還要好,因爲皇帝好騙,這些人可不好蒙”。
“真這麼好?”
辜四維不由瞟了一眼地上的這張牀。
“料好做工好,我們家以前也有這類牀,不過做工比起這個差太多了,就那張牀我爺當時還拿着當個寶呢,可惜的是被燒了”吳美鈴感嘆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