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這時候不積極那才真是腦子有問題,我又不是腦子瓦掉了,怎麼可能不積極,娶媳婦一輩子也就是這一次”辜四維根本不在意。
一瞅老徐那模樣,辜四維便知道接下來這老頭肯定要找個時機讓自己加入他的什麼鳥研究方向去。
辜四維真沒有興趣,和機器打交道十好幾年,辜四維搞的是夠夠的,你讓他時不時的搞一下,他還有興趣,你讓他再把這玩意當成職業,要靠着喫飯的職業,老辜是打死也不幹的。
不是幾十年後有一句話說麼:除了公務員會讓自己的孩子幹公務員之外,別的父母都不想讓孩子從事自己的職業。
老辜也是這樣的,他自己就不想再幹了。
“今天好日子,你浪費你的口水,讓我的耳根了歇一天”辜四維直接衝着徐從文說道。
朱士明聽了之後直接哈哈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徐從文衝着辜四維瞪了一眼後,又衝朱士明來了一句。
“我笑你不知好歹!”朱士明回了一句。
徐從文道:“我怎麼不知道好歹了?”
辜四維一聽這架式,立刻一隻手併攏爲掌,另外一隻手掌也如此,把一隻手掌擺平另外一隻手掌直立於平掌之下,做了一箇中止的手勢。
“兩位,兩位,今兒我提親,能不能別又開始鬥嘴,要鬥嘴的話,等晚上回來繼續鬥,今天從馬上開始,你兩人要是沒有緊急的事就不要說話,成不成?”
辜四維知道這兩老頭鬥嘴已經是習慣了,每天不鬥上十個來回是不會停的。但今天不能不阻止他們。
“知道了,就你事多,東西都帶了沒有?”
見辜四維點了點頭,徐從文抻了一下袖子:“拿過來讓我看看,你小子一直丟三拉四的,到時候少點什麼的那就丟大人了”。
辜四維沒有辦法,只得把車子上帶的東西給拿了過來。
每樣都看了,每樣也有掂了,辜四維嚴重懷疑都頭並看不出什麼來,他就是好這一口,沒事找事,顯着自己的存在。
“行,這次還行”。
“那咱們可以出發了麼?”辜四維問道。
徐從文道:“走,那就出發!”
就這麼着,三個人三輛自行車,徐從文的車子上掛着辜四維帶來的提親禮,辜四維跟在徐從文後這麼一路向着胡家而去。
進了胡家住的家屬區,辜四維這三人一路就被人盯着看,徐從文兩人也不在意,兩人都是大風大浪過來的,這些人看還能比的過鬼子進村?
辜四維也不怕別人看,他是純老臉皮厚的,根本就沒有把這些人放在心上,此刻他的心早就飛到了胡家去了。
三人來到了門口,胡順開和呂一慧已經開着門等着了。
大家寒喧了幾句之後進了屋。
徐從文第一眼就看到了讓他糟心的胡彥明,不過此刻他也不能表現出不滿意,他是帶着辜四維來提親的,這是正事。
至於胡彥明的事,他決定不管了,讓也好不讓也罷,他這個老師能張羅就已經盡到力了,這要是還讓人怨恨,那這人就不是個東西了。
這時候胡家的門口也站了一羣人,有看熱鬧的婦人,也有什麼都不知道完全湊熱鬧的孩子。
辜四維這邊自然要有所表示的,這時候能有什麼表示,自然是發糖了。
辜四維一出手,那自然是此時的名牌:大白兔奶糖,門口站在孩子,每人都一小把,少的三四顆,多的四五顆。
這麼幹,在此刻已經是相當有牌面的事情了。
辜四維這邊發了一圈,結果發現圍着的人越來越多了,不爲別的就是有孩子聽說這邊發奶糖,只要是能跑的,附近的孩子幾乎是全來了。
辜四維還真不怵,因爲他早就有準備。
雖然沒有全都準備奶糖,但是除了奶糖之外還有硬糖,對於這些孩子們來說,奶糖有自然是最好,就算是硬糖也不是他們平常可以喫到的,所以得了硬糖的孩子依舊是開心。
裏面繼續走着過場,什麼時候幹什麼事情,這些其實早就安排好了,但是按着規矩得確認一下。
辜四維在外面發糖,粗略的估計這會功夫辜四維便發出了快十幾二十斤糖去。
孩子們自然的開心了,但是有些婦人卻心裏嘀咕,這些人嘴上就從來沒有饒過誰,總之在她們的嘴裏,除了她們自己之外,別人都有問題。
不當着辜四維的面說,辜四維也聽不到。
發完了糖,辜四維回到了屋裏。
剛坐下呢,突然間聽到有人敲門。
辜四維以爲還是要糖的呢,剛要起來,胡彥平這小子嚷嚷道:“我去開!”
拉開門,這小子還沒有看清來人便喊了一句:“糖發完了,下次早點來!”
這話說的,下次早點來?你小子就一個姐姐,還有什麼下次?!
“你找誰?”
當看到門口站的不是本院的人,胡彥平有點疑惑了。
辜四維往門口站着看了一眼,覺得跟在中年人身後的年青人,似乎是有點眼熟,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仔細看了一下,還是覺得熟,但就是想不起來了。
“胡彥明家是住這裏麼?”
門口站着的中年人問道。
胡彥平聽了,衝着屋裏喊了一句:“哥,哥!有人找你”。
胡彥明出來看到了門口站着的中年人,先是一驚,然後張口道:“李師傅,達信哥,你們怎麼來了?”
姓李?叫達信!
我屮,辜四維這下想起來爲什麼自己覺得中年人身後的年輕人自己覺得眼熟了。
特麼的能不熟麼,這是幾家幾十年後的頭一個老闆,辜四維的機器技術幾乎都是在他的廠子裏學會的。
李達信!
我屮!
辜四維一想到這名字心中幾十句我屮啊。
一想到李達信,再聯想到胡彥明讓房這事,辜四維總算是明白了。
特麼的,老天爺,你是玩我麼?!
李達信這人幾十年後是成功的企業家,不過他並不是陸籍,而是港市籍,不知道什麼時候去的港,但看現在的樣子,肯定是還沒有去呢。
現在李達信的模樣和幾十年後的變化不是太大,很容易認出來,你可以說他長的老氣,也可以說幾十年後他長的少興,總之一副豬腰子臉掛了幾十年的風霜,變化不大。
不知道怎麼去的港,但是回來的時候卻是港市商人了,在國內做的企業很大,有多大呢,光是廠裏的員工全國就有兩三萬人,南方几個城市都有他的廠。
總之就是一個成功就是了。
作爲大老闆,以前辜四維這樣的小嘍羅哪裏見的到人家,別說見了,離着十米遠就有馬屁精拿眼瞪他,讓他給總裁讓道了。
辜四維也想起了自己住廠的時光,有的時候大家難免會談起自家老闆的發家史還有威風史。
辜四維就聽過這麼一件事,那就是李達信年輕的時候結婚沒有房,一個人把房讓給了他,而李達信發家了之後是怎麼幹的?直接把那一家人接去了港市,而且給他們買了一套房,聽說是兩層的小樓,並且讓這人在自己的公司任職。
這麼個知恩圖報的故事,幾乎是廠裏所有人都津津樂道,辜四維如何不知道。
他只是不知道那個人姓胡,叫胡彥明罷了。
我屮,真是我自己膚溋税。�
第250章 思想變化
此刻,辜四維的腦子那是轉的飛快,不過轉的快是快,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想什麼。
突然間這個事情鉤起了辜四維快要遺忘到腦後的生活,那是幾十年後的自己,在那個時代,他有父母,有弟弟,還有房子還有車……
“喂,喂!又走神了?”
胡彥秋看到辜四維依舊在門口站着,便知道他又走神了,於是過來輕輕的問了一句。
回過神來的辜四維發現李家父子倆已經進了屋裏,早已經不在門口了,便伸頭又向客廳裏張望了一下。
胡彥秋見他這麼關心這一對父子倆,便用胳膊肘輕輕的抵了一下他:“你認識?”
辜四維搖了搖頭:“不認識”。
辜四維是真的不認識呀,標準的你知道傑克·馬,但是人家傑克·馬不知道你,那時候這位李信達不說是省裏的首富吧,那肯定財富也在前五名,辜四維這樣的小人物哪裏會被他給記住,人家的目光掃都不帶掃到他的。
胡彥秋不太相信,張口小聲說道:“你騙人,你肯定認識,你要是不認識的話纔不會多看他好幾眼呢”。
不得不說胡彥秋這個馬大哈有的時候還像個女人,心思突然間就會有點小細膩。
辜四維笑着小聲回答:“我看他長的好看,多看上兩眼也不行?”
噗嗤!
胡彥秋沒有忍的住直接樂了起來,虧得是在這邊要不然指不定所有人都望着她。
胡彥秋往客廳裏伸着脖子也看了一眼,這父子倆擺在一起,說難看有那麼一丟丟的勉強,但是好看,這兩個字用在這父子倆身上明顯不合適。
差一點就不合適到指鹿爲馬的程度了。
“你真胡說八道!”
胡彥秋樂了,不得不說胡彥秋還就喜歡辜四維這時不時的有點不正經的模樣,每一次都能逗的她很開心。
兩人一邊小聲的聊,一邊豎着耳朵聽着堂屋裏的交談。
李家父子倆過來事情也很簡單,那就是這房子他們不準備要了,也不知道李家父子是聽到了什麼消息還是怎麼的,今兒上門是感謝胡彥明,但是房子要堅持還給胡彥明。
原本這是皆大歡喜的事情,誰知道胡彥明也不知道哪一根筋搭錯了,這時候居然很堅決的要把這房子送出去。
這下屋裏除了辜四維之外,所有人都在心中有點急了,尤其是呂一慧直接向着兒子使眼色。
胡彥明看到了,他這邊頓了一下,然後這才說道:“爸,媽,我知道這房子對我來說很重要,但是他到信達哥也同樣重要,我師傅家的條件不怎麼好,達信哥找到一門媳婦也不容易,如果這次沒有房子,怎麼結婚?……”。
事實太簡單了,李老頭這一家子七八口人擠在五十多平的房子裏,家裏怕是連個插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樣的地方能找到一個城裏媳婦那得燒高香,現在有了,房子就是大問題了,人家姑娘要嫁進來,不說人家樂不樂意,就算是人家樂意,總不能進來之後把新娘子掛牆上吧。
要不然住哪兒啊!
胡彥明這才決定搭把手,以報老頭當時剛入廠時候對他的照應之情。
這時候辜四維才知道,自家老丈人也是‘犯過錯誤’的,胡彥明爲什麼記住,就是因爲李師傅不管胡順開的事,無論在工作在生活上都關心他。
“彥明,你的心意我知道了,這麼說吧你能開中說話,我這心裏也就知足了,真的,我不能要你這房子,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是起了貪念,心思一亂就給答應了下來。等着回到了家裏,我怎麼想怎麼覺得不踏實,後來達信回來了,和我說起了這事,便覺得更不妥當了,這房子還是你的……”。
李老頭這邊到是講的明明白白的。
由此人說話的方式,辜四維便知道這位李師傅也是個一個認真做人的人。
這樣的人爲什麼混不好?原因很簡單,一個正直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你聽說過在哪個社會混的好的?都混不好,太較真了,太耿直的人註定不被大多數人喜歡,別人都不喜歡你,你想升官發財?那不是做夢是什麼?
呂一慧這時候臉已經鐵青了。
胡彥明繼續說道:“師傅,這名額我已經讓人改了你們的名字,這事兒再讓人改回來,那人家能樂意?”
胡順開和呂一慧兩人一聽,頓時臉色都有白了,呂一慧這邊更是氣的嘴角直哆嗦。
李達信張口說道:“我去跟人家說。我們不能幹這事,我知道你也要結婚,也在等着房子呢,都談了好幾年了。這樣不行”。
胡彥明笑道:“我家大,我要結婚了可以住在家裏,你們家怎麼住?房子還能再小一點麼?不能吧,所以這房子你們住吧,我這邊直的沒什麼,你們別擔心,沒你們想的那麼困難”。
胡順開這邊聽了好久,一言不發。
辜四維望着老丈人的臉色,從憤怒,到無助,然後到失望,最後居然又轉了回來,不是憤怒,而是臉色緩和了,最後望着兒子的時候,臉上居然還有了一點欣慰。
辜四維瞅着那叫一個奇怪,轉頭跟胡彥秋說道:“爸這是神穿了?”
此刻辜四維嚴重懷疑,自家老丈人換了一個人格,丈母孃臉上現在那要打人的模樣纔是正常反應麼,此刻老丈人這邊嘴角掛着笑,一副我兒有出息的模樣,這是不是被人拍壞了腦子,那隻能是被人魂穿了!
“你又胡扯什麼”胡彥秋哪裏知道神穿不神穿的,但她知道這東西肯定不是什麼好話,於是說話的時候順帶的扭了一下辜四維胳膊上的小肉。
也沒有下重手,一點也不疼,辜四維這邊裝模作樣的哼哼了兩聲,胡彥秋又給揉了一下,兩人那叫一個膩味。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現在旁邊不遠坐着的胡彥平此刻都快把嘴丫子撇到了後腦勺了,可被他們倆給噁心到了。
“李師傅,這事就這麼定了吧,你們也別推辭了,以前這孩子的確受的你的照應不少,我這邊原本就該提出來的,現在他這麼做我覺得很對……”。
乖乖!
辜四維在旁邊想道:這還不是神穿,這是聖穿呀,老丈人要成仙成佛,這傢伙突然間精神層面好幾層樓高,自己都有點追不上了!
胡順開的話又把一屋子人給弄愣神了,尤其是呂一慧,臉上那叫一個變幻莫測,一時間辜四維都不知道該怎麼判斷丈母孃這是開心呢,還是開心呢!
“我爸這是被氣傻了吧?”胡彥秋小聲的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