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大半個月沒有見,油泥這混子長的又大了一圈,在身邊的時候沒有覺得,這出去立馬就感覺出來了。
油泥叫了兩聲之後,便停住瞭望着辜四維,很快他便發現了辜四維是主人,立刻搖着尾巴,不住的晃着腦袋迎了上來。
離着十幾二十米呢,辜四維都能感覺到狗子發自內心的那種欣喜。
等着油泥過來,辜四維蹲下來伸手在狗頭上撓了兩下子。
四翠這時在屋裏聽到了動靜,立刻跑了出來,當她看到是辜四維回來的時候,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向着辜四維撲了過來。
一邊撲一邊還流着眼淚,笑着流眼淚。
“哥!”
辜四維一把抱住了丫頭,在空中甩了兩圈之後才把她給放下來,輕輕替她試去了眼淚。
“個頭高了一些”
辜四維在自己的胸口比劃了一下,也不知道四翠長沒有長高,但辜四維依舊會告訴自家妹子,他不在的時候她長高了。
四翠這邊抱住了辜四維的胳膊,捨不得放手。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哥你到底上哪裏去了?”
一連串的問題從嘴巴里禿嚕出來,辜四維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好。
辜四維道:“你慢慢問,這麼多問題一下子拋出來,我哪裏知道那個對哪個”。
“哥,你瘦了”四翠問了自己最關心的話題。
辜四維身手拍了一下自己背上的包:“有什麼瘦的,我不光是沒瘦還胖了幾斤呢,還有給你帶了東西”。
辜四維給四翠帶的是一些衣服,原本就是挑着保守風格選的,只要不穿到縣城去該沒什麼大問題的。
“謝謝哥哥”。
四翠說道。
這些日子四翠沒有一天睡好的,生怕哥哥出了什麼事情,雖然她知道自家哥哥本事極大,但是她依舊不放心,畢竟是進山,直到此刻看到哥哥完好如初的回來,丫頭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藥給人家送到沒有?”
四翠又問到了重要的問題。
辜四維點了點頭:“送到了,人家挺滿意的”。
四翠聽說道:“那就好,哥,咱們以後不幫人採藥了,這麼長的時間在山裏太危險了”
“還是要去的,不去怎麼辦?還欠着人家東西呢”辜四維笑着來了一句。
回到了大屋,辜四維拿着盆子去外面法渠子裏洗了個澡,然後就是大褲衩子往身上一套,開始做飯,兄妹倆喫完了飯開始納涼。
納涼的主題就是辜四維講港市的模樣,四翠豎着耳朵聽,聽着聽着小丫頭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到了第二天,辜四維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準備去廠子那邊。
駕着船一路放到了村裏。
鄉親們看到辜四維紛紛熱情的打招呼,問辜四維這段時間上哪裏去了。
辜四維自然不可能說是去港市了,這時候說出去港市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好的辜四維這邊有預案,和四翠一樣的說詞,說是有人向他訂了一些珍貴的山草藥,他這些日子都在深山裏找這些草材。
大家也不在意,無非就是聽個理由,至於草藥什麼的,哪個進山的老山客不知道幾味?所以有人找辜四維定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找楊傳伍借了牲口,辜四維一路往廠子方向趕,趕到了村子外三兩裏處,辜四維把騾子扔進空間,然後來個空間大挪移,很順利的來到了廠子的外圍。
在空間裏歇了一歇,這時候辜四維不敢去出喫東西了,因爲胡彥秋的緣故,現在廠子這邊很多人都認識他了,萬一遇到個認識的有心人,人家肯定要爲辜四維的速度感到好奇。
這事也說不準,但是以防萬一嘛,再說了在空間裏休息一下養養神,把精神頭養足了去準丈人家也顯得精神不是?
差不多到了下午的時候,辜四維這邊拿出了揹簍,裏面揣的滿滿當當的,背在身上向着胡彥秋家走去。
“小辜來了啊,好久沒看見你來了”。
還沒有進宿舍區的門呢,辜四維便被一個大媽給攔住了去路,笑眯眯的問怎麼好久沒有看到辜四維了。
辜四維道:“進山了,在大山裏呆了差不多一個月,這不才剛出來就過來了”。
“進山幹什麼,不是你準備和胡家的彥秋結婚了麼?”
老太太的八卦心還挺重的。
辜四維這邊決定滿足她,於是說道:“就是爲了結婚啊,總得有點錢,整兩桌相像的席面吧,要不然彥秋這麼好的姑娘跟了我回去那不是委屈了麼”。
“也對,也對,擺兩桌是挺好的”。
老太太這下又好奇,這胡家準備擺酒席?
那擺席的話會不會請自己,要是請自己自己怎麼辦,出多少錢的禮好呢?
好傢伙,辜四維這邊隨口一提,老太太這邊就給自己張羅上了。
辜四維哪裏有興趣和她在門口繼續扯這些啊,現在老辜心中是歸心似箭,沒有回來還不覺得怎麼樣,現在到了胡彥秋家的門口,居然心中特別想看到這人兒,一想起來心就跟着甜絲絲的。
“我先走了!”
說完,辜四維人已經在幾米開外。
老太太還沒有反應過來呢,辜四維已經進了家屬區。
進了家屬區那才叫一個熱鬧呢,這些日子辜四維一下子像是消失了,這邊傳什麼的都有,但是很多人相信,那個姓辜的農村小夥子最後一哆嗦沒有哆嗦出來,還是沒要不能生蛋的胡家小母雞。
現在看到許久沒有出現在辜四維出來了,那自然這心一下子就熱烈了起來。
這麼說吧,現在有些大媽看到辜四維,估計比胡彥秋看到辜四維都心尖兒顫顫的,自家的小八卦爐火燒的那叫一個旺!
於是辜四維每個樓道口都要停下來,和這些問自己問題大媽好好侃上一兩句。
到了最後一個樓道口,辜四維沒有興趣搭理這些大媽了,因爲胡彥秋已經笑意盈盈的站在了樓梯口,就這麼悄生生的站着。
沒有倚着門,也沒有靠着牆,胡彥秋就這麼直立着,雙手交疊在一起放在身體前,杭着兩條又黑又亮的大辮子,辮子重在胸前,一道濃厚的流海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瓊鼻下面是一張略寬的朱脣,失了兩分女性的嫵多了三分英姿颯爽模樣。
上身是米色方格的連衣裙,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塑料涼鞋。
衣服不時尚,人也沒有港市的姑娘那麼潮,但是這樣的胡彥秋瞬間揪動了辜四維的心閥,收攬住了他所有的目光,此刻辜四維的眼中再無他人。
走向前,辜四維面前微笑站在了胡彥秋的面前。
“你來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似乎像一個妻子等候晚歸的丈夫,語氣沒有波動,也沒有很高的聲調,卻直入人心,攏起一縷微瀾心波。
“嗯!”
辜四維點了點頭。
見胡彥秋的耳邊有幾縷頭髮被調皮的原給吹散了,辜四維伸出手輕輕的把它們攏起來歸於原來的位置。
胡彥秋並沒有躲,也沒有像以前一樣羞澀的別過頭去,她大膽的迎着辜四維的目光,用自己的眼神熱烈的回應着愛人。
“走吧,回家去!”
辜四維伸出了手牽住了胡彥秋的手。
等着兩個年青人進了樓道,一羣大媽這才反應過來,有的微笑,有的則是輕啜一口,低聲罵上一句大白天的。
進了屋子,辜四維一愣,因爲他發現這時候居然家裏人還挺全的。
“爸,媽,彥明哥,你們都在家?”
辜四維笑着問道。
“今天星期大,我們自然在家”。
胡彥明看着自家的準妹夫笑着說道。
辜四維聽了下意識的瞟了一眼牆上的目歷,發現上面果然寫着星期天,於是笑着說道:“我這日子過的忘了時候”。
“我也要走了,單位還有點事,四維,晚上我回來咱們喝點酒”胡彥明邀請道。
“喝什麼喝”。
呂一慧笑着說了一句兒子:“四維剛進山快一個月,身體虛着哪裏能喝酒”。
呂一慧其實早就聽到外面的動靜了,聽着辜四維說他進山一個月,便信以爲真了。
辜四維尷尬的笑了笑。
坐下來聊了一會兒,辜四維見家裏只剩下了自己、胡彥秋還有胡順開兩口子,便從自己的揹簍裏把藥拿了出來。
像是這種事情得讓丈母孃老丈人看到,正是顯自己本事的時候,不讓關健人物瞅見怎麼能行。
“藥我弄到了”
辜四維把藥放到了呂一慧兩口子的面前:“您看看是不是這藥?”
胡彥秋這邊看到藥,不由愣了一下,問道:“什麼藥?”
“治你病的藥啊,我問了那邊的醫生說這藥可以治……”辜四維笑眯眯的解釋說道。
胡彥秋這邊望着辜四維呆住了。
胡順開和呂一慧這邊望着辜四維也是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
還有事兒?
瞅這模樣也不像是開心的呀,辜四維心中有點嘀咕。
第239章 差錯
“四維!”
呂一慧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怎麼說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組織好語言,真不知道跟眼前的孩子怎麼講這個事情。
辜四維一頭霧水:“這藥有問題,是不對還是怎麼說?”
胡彥秋這時候拉着辜四維的手,輕輕的攥在自己的手中,解釋說道:“不是,醫生說這個藥能治不過是安慰我,後面到了省城那邊的醫生便說了,這藥治不了,我這是身體裏帶出來的病”。
“什麼?不對啊,我特意找了年青的醫生幫我問的啊,我還讓他寫下來了呢”。
說着辜四維翻出了那張紙條。
胡彥秋抓着紙條,看了又看,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辜四維一見,立刻又第慰起了胡彥秋。
胡彥秋沒有哭多久,一會兒便擦了擦眼淚,望着辜四維道:“我不是傷心,我是開心的,真的,真的很高興,你爲我做了這麼多”。
“也沒什麼”。
辜四維這時候到是冷靜下來了,藥既然沒用,那就沒用好了,不就是沒個孩子嘛,多大的事兒啊,這輩子自己和胡彥秋喫好喝好,到了老來去旅遊,到了哪裏閉眼就在哪裏埋,也挺浪漫的。
辜四維望着胡彥秋笑着說道:“那你就笑一個”。
胡彥秋笑了。
兩人這模樣,讓老兩口子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高興。
最後兩口子覺得該高興,準女婿對閨女這麼上心,肯定是好事來着,於是兩人望着兩個年青人微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胡順開想起了一件事。
“你是從哪裏買的?國內有賣這個的麼?”胡順開好奇的問道。
辜四維苦起了臉:“我是從港市那邊買來的”。
“什麼?”
這下不光是胡順開兩口子,胡彥秋也驚掉了下巴,齊刷刷的望着辜四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怎麼,你們不相信?我還給你們帶了禮物回來”辜四維這邊打開了簍子。
“這是給爸的相機,您不是說一直想要個相機麼,還有媽一直嫌筆不太好用,我這邊給您也準備了一支筆……”。
辜四維開始從簍子裏往外倒騰東西。
這下子胡順開信了。
“你這孩子……真的去了港市?”
胡順開拿着辜四維遞過來的相機,看了看盒子裏帶着保修單,上面清楚的蓋着港市X店的章。
而且相機包裏還有一些穿着怪異青年男女的畫片,這東西在國內是不可能有的,這東西現在叫有傷風化。
“我不是要弄藥麼,醫生說國內沒有那我就知道可能港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