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山靜水小村生活 第140章

作者:醛石

  趙方明衝着辜四維說道。

  辜四維回過神來了,清了清腦子,弄明白了現在的情況,於是老實接受了任務,點了點頭:“我這就去!”

  原本想洗個臉,刷個牙什麼的,想想看還是算了今天就將就一天,先幹活就是了。

  但走回到屋裏,想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茶缸和牙刷拿了出來,蹲到了水渠旁邊把自己的口腔給清潔了一下。

  順帶着洗了一把臉,臉上還抹了一點雪花膏。

  一切都打理完,辜四維這才覺得心情順暢了起來。

  也沒有換衣服,反正在村裏,大家鄉里鄉親的,只要你不光着腚就沒人在乎男人穿什麼。

  於是辜四維直接就是大褲衩子背心,腳上趿拉着涼拖鞋,準備去村裏把請來收莊稼的鄉親們接來。

  下崖上船,一路很順利的來到了村子口。

  這個時候東方的天空已經開始有點亮光了,而村裏這時候很顯然有些人家也起牀了,大家都在忙活着,這些人無一不是準備到辜四維家幹活的。

  辜四維原本還準備挨家挨戶的去通知。

  誰知道自己的船一靠到岸邊,那邊就有人喊了一嗓子:“四維來了,大家都上船!”

  好傢伙,辜四維透着夜幕隱約看到七八號人向着自己這邊走過來。

  “都起的這麼早?”

  見到人辜四維笑着衝大家打了聲招呼。

  “早什麼早,馬上都天亮了,都估計你最少也得半個時辰前到,誰想到你來的這麼晚,還以爲我們記錯了日子呢”楊傳進衝着辜四維來了一句。

  辜四維有點不好意思,解釋說道:“我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下次一定來的早些,大家快上船吧”。

  腥艘膊欢嘣挘l現在都沒有功夫和辜四維亂扯,大家都是去幹活的,不是來聊天的。

  等腥硕忌狭舜炎约貉g帶着的鐮刀拿了出來,擺在船上,自己則是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等大家都坐穩當了,辜四維撥出了篙,正準備把船推到河中心去呢,突然間聽到岸邊有動靜。

  “誰沒來?!”

  欒建民以爲是誰還沒有上船,於是便衝着岸上的來人問了一聲。

  岸上過來的人是楊傳伍。

  “是我!”

  “傳伍哥啊,你這是從公社回來了?找你去開的什麼會?”

  一聽來人是楊傳伍,有些好事的人便張口打聽了起來。

  楊傳伍說道:“好事,我見你們要走,特意過來通知你們一下,今天晚上在村子的麥場上開會,哪家都要來,要是不來的話這好事沒有落到你們家頭上,別到時候跳腳罵人”。

  楊傳伍的話中透着一股子欣喜。

  “什麼事兒?值得你緊趕着過來通知,晚個一天兩天的不行?”

  見楊傳伍巴巴的跑過來通知,欒建民不由好奇了起來,於是便問了一嘴。

  楊傳伍道:“跟你們說了是好事,咱們村這邊要出幾個工人了,你說是不是好事?”

  “什麼!”

  腥舜篌@,喊了一嗓子立刻全都呆住了,像是集體被人給扼住了脖子似的。

  辜四維猜到是什麼事了,他這邊苦起了臉嘴角往上翹,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很明顯麼,這還用想,那十有八九是伐木場的事情定下來了,準備招一些地方上的人,一是化解大家茅盾,二是找勞力。

  果不其然,接下來楊傳伍便說起來這事:“怎麼了,一個個怎麼都不吱聲了,是不是不想當工人,捨不得村子的生活,要在莊子里老死?我跟你們說,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麼店了,咱們隊一共就兩個名額,而且人家還說了只要十八歲到二十五歲的,週歲不是虛歲,還要身體沒毛病的,還得體檢過才成,過了二十五,或者是小於十八的就不要想了,沒你們什麼事……”。

  兩個工人!

  這一棍子把船上幾乎所有人都給打懵了,就算是他們自己不夠條件,但是家裏的孩子可夠條件!

  於是立刻有人躥下了船,直接一把抓住了楊傳伍:“傳伍哥,我的親哥唉,你說的可是真的?別一大早的拿咱們開涮着玩吧?”

  楊傳伍笑道:“你看我有時間和你耗着玩麼,我閒的沒事可幹了是吧。我說的是真事,我去公社就是開的這個會,省裏派的人親自到的場,人家說了招人的條件,只要是招上了,就是正兒八經的工人,以後便算是端上了鐵飯碗了!一輩子喫喝不愁,國家養着了”。

  楊傳伍這邊淘淘不絕,辜四維這邊心中嘀咕:現在當上工人,那正好,趕上四十來歲的時候下崗潮,到時候可就有的哭了,哭都哭不出好調調來!

  辜四維知道,但是不能說啊,他也沒有傻到這麼說,現在你家裏出個工人,那是什麼概念,比幾十年後你考上清北兩大學感覺一點也不差。

  總之,四個字:光宗耀祖。

  你這時候跟他們說,不能幹工人啊,等着四十多歲就會被掃地出門,要是沒有一技之長,喫屎都喫不上熱乎的。

  且不說人家拿不拿你當神精病,就算是不拿你當神精病,也得衝着噴口水淹死你,你這是阻人家一家人的前程了,不弄你弄誰去?

  “招工人找咱們?咱們可都是農民,一點技術沒有,怎麼就想起來招咱們這邊的孩子,識字又不多,還有,不會是做什麼危險的事吧,外面的人就不喜歡當工人?”

  有個人想了一下,覺得這事情中透着古怪,什麼時候當工人這種好事情輪的到他們這些山村的人。

  別說這個了,以前還有上大學的名額,說是山村裏有的,不過最後還是不見蹤影了,這次突然間有個工人名額,還是兩個落到咱們六隊的頭上。

  這跟本就不是天上掉饅頭,這是天下掉肉包子啊,還是十來斤在大肉包了,這誰敢信吶!

  “四哥說的對,別又是想坑我們吧,這種好事鄉里能想的起咱們來?我覺得可能是下礦的活,你們聽說了吧,市裏的那個礦上前些日子又死人了,抬上來的時候人都不全了,被砸成漿糊一樣的……”。

  立刻有人展開了聯想,想起了市裏上次礦難的事兒來了。

  “又不是下礦的人都死了,更多人不是還好好的麼,就算是缺胳膊斷個腿兒的,國家養着不比你種地強?就算是人死了,自家兄弟孩子也能抵你的職依舊是國家的人,你要是嫌下礦不好,捨不得你家孩子那我家老大去!”

  “誰說我捨不得,當工人兩差也比種地強!就算是下礦也算我們家一個!”

  辜四維聽了直接無語了,不知道此刻什麼心情,知道有危險還搶着去?這些人的腦瓜子是怎麼想的?

  不過一琢磨便明白了,窮怕了,也餓怕了,有的時候死亡和這兩樣相比,反而就不那麼讓人畏懼了。

  “你倆人扯什麼嚢偷┠兀l說讓你們家孩子下礦井呢,再說了就算是下礦井也輪不到你們家,憑你們就不要想當礦工了”楊傳伍笑着罵了兩人一句。

  “哎喲,我說傳伍哥,你這時候賣的哪門關子啊,敢緊說,說完了我們還得去四維家幫着收莊稼呢,你這邊賣關子不是耽誤事麼!”

  楊傳伍聽了拍了一下腦瓜子:“我光顧着高興了,把這事給忘了。四維,對不起啊,我簡單說個事”。

  “隨意,隨意,我不着急”辜四維示意楊傳伍說事。

  “是國家要在這邊建個伐木場,而且還是個不小的伐木場,主要就是把咱們山裏的村砍下來,然後切成木板還是什麼的叩絿馊ィu給外國人”楊傳伍說道。

  “賣給誰?陣營兄弟?不是鬧掰了麼?”

  楊傳伍見有人插話,張口說道:“賣給哪個國外關你吊事,你知道了能幹什麼?還聽不聽,不聽話晚上再說”。

  “聽,聽,狗蛋子,插的哪門子話!”

  “對,再插嘴打死你!”

  “行了,我繼續說,別管賣到哪裏,廠子只要是辦起來,那就是穩當的國家工人,你管他別的做什麼。而且還離家近,廠子選的地方就在羊圍子那邊,腿一繞就回來了……”。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腥思娂娬f道。

  好事?!辜四維真不敢苟同。

  辜四維是聽着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過來的,對於伐木賣錢怎麼可能認同。

第198章 分心

  辜四維駕着船過了峽谷,招來了草花和方塊,船速瞬間起來了,如同坐上快艇一般向着銀松崖奔去。

  這時候沒有人感嘆草花和方塊的速度,大傢伙全都沉浸在一個事情中,那就是剛纔楊傳伍說的招工的事。

  七嘴八舌的好不熱鬧!

  雖然大傢伙都過了年紀,但是誰家沒有兒子,兒子不夠格那還有孫子呢,反正現在人家裏的人口都多,總有能挨的上的。

  辜四維安靜的聽着大傢伙熱聊,嘴角掛着笑,他明白大傢伙的心氣,但是知道歷史走勢的他對此並不認可,伐木工這營生,真不是能幹一輩子的活,更何況八幾到九幾的下崗潮,怎麼看這些伐木工都撐不過去。

  但他不能說,說了也沒有人信,所以辜四維就只有笑呵呵的看着大傢伙聊。

  “四維,你的歲數差不多吧?”

  有人想起了辜四維,隨口問了一句。

  一聽這話,大傢伙瞬間把目光集中到了辜四維的身上,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如果辜四維要是歲數合適的話,名額中肯定有他一個。

  爲什麼?

  一是辜四維有文化,擋不住人家識字啊,而自家的那些個兒孫,斗大的字加起來不一定識得一籮筐,怎麼和別人爭?

  於是船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有點微妙了起來,很多人覺得自家人的可能性又少了一分。

  辜四維是看出來了,於是笑着說道:“我可不夠歲數,我還差着一歲呢,人家說週歲十八,我虛歲才十八跟本沒有資格”。

  聽到辜四維這麼一說,很多人在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

  還有一些人可能覺得自己這麼想,有點太那個說不過去,於是便出聲安慰起了辜四維:“四維,這次沒有機會,那下次還可能有機會的,廠子都建起來了怎麼可能就招一撥工,我估計最少還得有個兩三次。等下次一你肯定就夠歲數了”。

  “對,對,四維你別灰心”。

  一腥司尤婚_始勸起了辜四維。

  辜四維笑着說道:“我可沒有興趣去當什麼工人,說實話我要是想當工人早就去當了,我這邊不喜歡被約束,當了工人整天還要上班什麼的,我現在多好,隨意來去的自由自在,實在是比當個工人舒服太多了”。

  “對啊,我們怎麼沒有想到,咱們可不能和你比,打獵的手藝在,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有頓飽飯,自然不在意這些,別說這時候了,就算是戰亂也不礙着你什麼,往老林子裏一鍾,喫喝不愁的,不像是我們……”。

  腥诉@時候纔想起來,眼前的這位雖然年紀小,但是本事大,人家根本就不需要當個工人來養活全家。

  不用說別的,只看人家過的日子,別說村裏了,整個石磨村都帶上,包括鎮子上的一羣人,除了鄉長之外,誰家的日子比的上人家辜四維。

  突然間辜四維的競爭警報解除了,大傢伙心中都大鬆了一口氣,不過沒有一會兒,大家又開始聊到了招工這事上了。

  到了崖下,上了崖來到田邊上,不光是這些人加入了討論,連帶着孫秋妹和趙方明兩口子也熱絡了起來。

  沒別的!趙方明人家也在歲數範圍內呢,而且趙方明還是讀過一點書的,這一點比村裏那幫熊孩子更有優勢。

  趙方明不算是村裏人?前兩天還不算,但是打他和孫秋妹結婚的那一刻起,人家就已經是六隊的人了,這種事憑什麼把人家給排擠出去?

  於是腥税l現,走了辜四維又來了一個趙方明。

  這活幹的就有意思了,很多人忍不住就要交道結耳一下,這樣一來速度自然而然就下來了。

  辜四維無所謂,但是劉福林實在是有點看不下去了。

  他割了差不多半個鐘頭的時間,心中的火氣是越來越大,最後終於暴發了,把手中的鐮刀往地裏一扔。

  “你們要是想着當工人的事,就老實的回家去想,這邊四維是請你們過來收莊稼的,不是白讓你們幹活的,你們這邊拿着說好的工錢,還在磨洋工,你們虧不虧心啊。

  想着自家孩子當工人的,實在是忍不住不談的,現在扔下你們鐮刀回家,這活你們不幹有的是人幹!

  別一個個的不拉屎佔着茅坑,你也給別人騰個地方!”

  腥艘宦爠⒏A诌@麼說,頓時就沒人吭聲了,一個個埋頭收起了莊稼,頓時這效率比剛纔快了兩三倍。

  辜四維和胡彥秋兩人很明顯是拖後腿的,兩人手中雖然都有鐮刀在手,但是兩人可沒有膽子像別人一樣高高的揮起,狠狠在落下帶起一片稻子倒下。

  兩人真要是這麼幹的話,稻子倒不倒他們不知道,估計他們自己就得跟着倒了。

  爲什麼?

  因爲兩人會割到自己的腿!

  不是不可能,有兩三次已經差不多要砍到自己的腿了,虧得兩人速度慢收住了,要不然莊稼未收腿先傷,也算是六隊的一樁笑話了。

  兩人互爲倒數第一,別說和成人比了,連四翠都比他們倆強。

  “真沒有想到,割稻子不像是我想的那麼容易的”。

  胡彥秋直起了腰,腰還沒有直起來,先是哎喲了一聲,都不用問,辜四維是太清楚了,彎腰久了一直起來那股子酸爽真不足以用語言來形容。

  “我的腰!”胡彥秋說道。

  辜四維聽了勸道:“現在已經算是好的了,等明天早上你再看,你會發現腰已經不是你的了”。

  胡彥秋並不是什麼嬌氣的姑娘,被辜四維這麼一說反而是激起了她的倔犟,把腰挺直了伸手錘了兩下。

  “別小看人,那是你,到了明天我照樣幹活,而且還要比你乾的好!”胡彥秋衝着辜四維下了挑戰。

  辜四維纔不在意呢,只見他輕聲笑了笑,做了一個拱手的姿勢,然後輪起了手中的鐮刀開始割自己眼前的稻子。

  先伸出左手一劃拉,把一撥稻子劃入自己的胳膊裏,然後輪起鐮刀向着稻杆子下砍去,正確的示範是鐮刀所過之處,稻子如同刀片劃豆腐一般和自己的根分離,但是辜四維這邊總是有一兩株,或者七八株,又或者十來株的稻子不那麼聽話,死活不樂意和自己的根分離,於是這下子就麻煩了。

  像是這次又是這樣,辜四維不得不低頭看了一下是哪個傢伙不聽話的,再次輪起鐮刀把這些傢伙解決,這才把一摟子稻子給割了下來。

上一篇:我在西游加点修行

下一篇:三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