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山靜水小村生活 第14章

作者:醛石

  “這麼早?”

  辜四維有點喫驚,五點半,現在這時節天還沒有亮呢。

  “走晚了趕不回來了?”辜四維想了一下之後問了一句。

  劉福林聽了很詫異的說道:“不是,不管怎麼樣去都得一天時間,等大後天早上榨了油就回,再到家的時候得是夜裏兩點多鐘了”。

  辜四維瞬間石化。

  他一直都聽村子裏的人說去鎮上要花點功夫,他以爲最多也就是甩起兩條腿兩三個小時的路程,誰特麼的能想到有點路是要走上一天。

  “到鎮上要走這麼遠的路?”辜四維忍不住問道。

  劉福林道:“來回最少得兩天,而且還得是我們這種常走的,具體你能不能撐下來,還真不好說,一般頭一次從外面進來,這路得走上一天帶個早上”。

  “……”。

  辜四維突然間更加懷念自己幾十年後的毛坯房了,也開始想念起了公交車,哪怕這些都沒有,有一輛三蹦子也好啊。

  但現在就這情況,想歸想,該走的路也不會少一米。

  和劉福林老爺子聊了一會兒,辜四維回家。

  到了屋裏,點上了煤油燈,就着豆大的燈光,辜四維開始仔細想着現在的事情。

  要開墾的地他現在算是找到了,接下來需要什麼,他現在依舊是一頭霧水,哦,最迫切的是種子。

  莊子裏的種子人家都是有數的,自己家都不一定夠用,哪裏來多餘的均給辜四維,這一點辜四維不用問也知道。

  所以種子的事情得辜四維想辦法。

  辜四維知道自己要想辦法,但一時半會的他哪裏有什麼辦法好想。

  接着往下想,有了種子還得有牲口,像是犁啊爬子什麼的都得用牲口,總不能讓辜四維一粒一粒種子澆空間的泉水吧。

  “哎呀,腦仁都快炸了”。

  辜四維想的腦袋疼,於是乾脆準備吹了燈,回空間裏躺上一會兒,又或者直接上牀睡覺。

  這時候的人天一黑,那幾乎啥也幹不了。

  擱以前看老電影,天黑的時候還有老人就着煤油燈縫縫補補什麼的,但打來到莊子,辜四維這才知道,天一黑,幾乎沒有老人捨得點着煤油燈做針線活的,那得燒多少煤油,而現在煤油可是要票買的。

  正準備吹燈呢,突然間看到桌子旁邊似乎有個影子。

  扭頭一看,辜四維發現一隻黑耗子正站在光亮裏。

  辜四維看着黑耗子,黑耗子也望着辜四維,一人一耗子就這麼四目相對,久而不言。

  “我去,耗子,你來我家做什麼?”

  辜四維有些奇怪,辜四維的東西都在空間裏擺着呢,哪有什麼給耗子拖的。

  而且看樣子這耗子也不太健康,反正不肥,沒有幾十年後,辜四維在小區下水道看到的耗子肥,那耗子長的都能有小貓這麼大。

  眼前這耗子,撐死天了也沒有四兩重,雖然架子不小,但身上無肉。

  耗子根本不怕人,望着辜四維居然開始搓起了兩隻手來了。

  “過份了啊”

  辜四維衝着耗子說道。

  可是耗子明顯不在乎辜四維的感受,繼續在燈光下搓着手。

  辜四維這小暴脾氣哪裏受的了一隻耗子的挑釁,意念一動,耗子就被送進了空間,再次扔出來的時候,耗子就現經五花大綁了。

  吱吱吱!

  耗子急眼了。

  辜四維想伸手抓耗子,不過還沒有碰到耗子又把手給縮了回來。

  “你身上有沒有鼠疫?”

  辜四維小心的問着耗子。

  吱吱吱!

  “到底有沒有……算了,我也不問你了”。

  辜四維這邊找了一個竹夾子,這玩意在莊裏很多,做起來也簡單,就是一根竹片子用火在中間一烤,一折,這樣的話一個夾子就做好了。

  夾起了耗子,辜四維直接來到了外面,就在門口能照到光的地方,把耗子往地上一摔。

  前幾下耗子還吱吱叫,等兩下一摔過,耗子就嗝了屁,辜四維直接把耗子往門前一扔,黑燈瞎火的也不知道扔出去多遠,這纔回到屋裏,關上堂屋門上牀睡覺去了。

第18章 崎嶇

  “四維哥,四維哥!”

  正睡的美滋滋的,辜四維聽到了門口劉德柱跟催命似的敲門聲。

  幸虧辜四維的起牀氣不大,要是有曹俚钠猓饷娴膭⒌轮髂杲袢站褪撬募扇铡�

  微皺着眉頭,披上衣服從牀上翻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幹什麼,一大早上……我屮!”

  原本迷迷糊糊的辜四維發現劉德柱手裏拎的東西瞬間不淡定了。

  這小子一大早在自己門口敲催命的門,手裏居然拎着一隻耗子,而且瞅這耗子被藤皮做成的繩子捆的五花大綁,不是昨兒自己扔的又是什麼?

  劉德柱不知道這耗子是辜四維扔的,興高采烈的說道:“四維哥,你看,一大早上我就交了好撸膊恢勒l扔的田鼠,你看看……”。

  說着劉德柱把死耗子抬了起來,差點就要送到辜四維的臉上。

  辜四維伸手一推:“把這玩意拿遠一點,我可不待見這東西”。

  “好東西,把皮一扒,然後剁了,加點油炒着放點土豆子……”劉德柱挑着眉毛眉飛色舞的衝着辜四維說道。

  嘔~!

  辜四維聽了直接要吐了。

  幾十年後辜四維聽說什麼地方喫這玩意,但是他是不喫的,就算是別人說這玩意再好喫,他也不會喫,甚至桌上有這東西,他直接會離席。

  因爲辜四維從來不喫稀奇古怪的東西,什麼穿山甲啊,犰狳啊這些玩意他碰都不帶碰的,任你說上天,怎麼怎麼補他都不會碰。

  他也不相信什麼食補,他覺得這玩意要真的管用,皇帝何至於沒幾個長命的,論補,誰能補的過它們。

  “滾出去!”

  辜四維伸手指着劉德柱說道。

  劉德柱一下子有點懵,因爲他從來沒有見過辜四維說這麼重的話。

  辜四維可沒有興趣跟他繼續扯下去:“要不你把手裏的玩意扔了,洗幾遍手再過來。要不你就離我的院子遠遠的。”

  “四維哥,這真是好東西”劉德柱說道:“田鼠,不是家裏的耗子”。

  “什麼耗子也不行”。

  辜四維覺得心裏都有點堵的慌。

  劉德柱捨不得扔,對於劉德柱來說,這田鼠那也是頓肉食,不過見辜四維馬上就要打人了,一米八幾近一米九的辜四維發怒,還是威勢十足的,於是劉德柱拎着死田鼠一溜煙的跑了。

  一想起劉德柱喫田鼠的模樣,辜四維差點噦出來了。

  關上門繼續睡,覺得有點餓的時候喫個柿子要不砸兩顆核桃,到了喫飯的點兒去喝了一碗棒子麪粥,回來繼續閒着沒鳥事。

  接下來這一天時間就這麼打發了,到了晚上點燈的時候,劉福林老爺子過來了,過來也沒什麼別的事情,就是通知明天早上出發去鎮子上的事。

  去就去唄,所以辜四維到了早上五點鐘的時候便醒了,準備了一下,把要榨油的十五六斤核桃拿出來,放到昨天晚上劉福林幫着借來的簍子裏,抱在杯裏向着劉福林家走了過去。

  到了劉福林家的門口,劉福林老爺子已經準備好了。

  “來了?”

  藉着一點月光的光亮,劉福林見辜四維到了門口,於是在鞋底子上磕了磕菸袋,背上了簍子來到了院子門口。

  輕輕帶上了院門,示意辜四維跟上。

  辜四維看到劉福林揹着簍子,而且簍子裏似乎裝的滿滿的,便問道:“咱們今天帶什麼牲口去?”

  劉福林有點奇怪,雖然沒有停下來,但回頭看了一眼辜四維:“帶牲口幹什麼?”

  “這些東西不帶牲口?”

  辜四維覺得這玩笑似乎有點大了,村裏有牲口,莊子雖小但是也有一頭牛,兩頭老驢,整天就在莊裏的牲口棚裏栓着,除了喫啥事也不幹,現在咱們要去鎮子上,要走一天的路,不帶牲口一路背東西?

  “帶牲口?牲口都精貴,用不了多久就是春耕了,這點活人背就行了,哪裏用的着牲口,再說了,有牲口一路上還得喂,怎麼說也得喂點精料什麼的,要不然……”。

  劉福林說的絮叨,不過辜四維算是明白了。

  人不如牲口!

  劉福林的意思是去鎮上這些東西人背就行了,用牲口?那怎麼可以呢,牲口這一路下來不得費料費草的,還是人用起來比較划算。

  在辜四維的想法中,你連牲口都不知,這明顯是個罵人的話,但在這個時代,它就是現實,爲了養好牲口在關健的時候用,別的時候是人伺候牲口。

  別說去一趟鎮上不能用牲口了,就算是到了春耕的時候,老牛或者驢子拉犁的時候,旁邊還得有強壯的勞力跟着一起拉。

  這時候人病了可以,但是大牲口一但病了,誤了地裏的耕種,那一年的收成都受影響。

  所以,這時候很多人,都比不過莊裏的一頭牛和兩頭老驢,這是現實,並不誇張。

  原本以爲要上驢背的簍子,現在背到了辜四維的背上,辜四維一路都在做心裏建設,想證明自己比驢子要強。

  等着天亮,四周的環境都清晰起來,辜四維這才發現,前面劉福林背上的簍子裏東西真是太多了。

  堆的滿滿的,瞅這樣子差不多得有百十來斤。

  等休息的時候,辜四維拿着試了一下,結果好懸沒有拎起來。

  “劉老爹,這簍子裏裝了多少東西?”辜四維問道。

  劉福林笑道:“一百多斤,有村裏的一些油料,還有你送傳伍家的核桃,總之一百二十來斤吧”。

  劉福林坐在路邊的石塊上,輕鬆的好似說的不是簍子裏的重量,而是平常到無聊的事情。

  看看劉福林的簍子,再看看自己的簍子,裏面就是一些柿子,一些核桃,加起來也沒有二十斤。

  就背這麼些東西,走了一個多小時,辜四維都覺得自己的雙肩被勒的生疼,很難想像劉福林背這麼多東西,居然現在似乎是一點事沒有。

  似乎是看出了辜四維的心思,劉福林笑道:“你多走幾次就習慣了,習慣後也就好了。老人輩人傳來的話:這人啊沒有喫不了的苦”。

  呵呵!

  辜四維尷尬的笑了笑,他可沒有一點喫苦的想法,人家回到以前都是喫香的喝辣的,身邊的女人不是美女總裁,就是豪門千金,要不就是千億的小寡婦,怎麼到了老子這裏就得背上百斤的簍子喫苦?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完全就是幻覺!

  幻覺不幻覺的另說,劉福林一袋煙的功夫,兩人又揹着簍子上路。

  不光是揹着東西,路還不好走,很多路段兒你得扶着石頭,說是路不過就是一米多寬的小道,還是人走出來的,根本沒人修過。

  辜四維以爲這就是最差的路了,沒有想到到了下午的時候,劉福林帶着自己開始翻山了。

  這時候的林子潮的很,沒一會兒就感覺這身上溼乎乎的,到不是冷,揹着這些東西走了這麼遠的路,全憑兩條腿冷個毛線的冷,不光不冷還有點熱。

  但熱與潮交織在一起,除了難受還是難受。

  這時候還不能歇,辜四維到是想歇,但是劉福林不許停留超過半袋煙的功夫,差不多也就是兩三分鐘的時間。

  好在論意思,辜四維還是有一點的,兩三座山峯翻下來辜四維雖然有種想死的感覺,但是畢竟是撐下來了。

  來到了一條河邊,耳朵裏聽着嘩嘩的河水,當劉福林說休息一下的時候,辜四維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地上,也顧不得腚下全都是大小不一的鵝卵石。

  劉福林此刻眼中望着辜四維卻帶着一點讚賞,他雖然同意郭鄉平說的辜四維是個奇人,但是真沒有想到細皮嫩肉的辜四維真能走來。

  雖然辜四維背了一點東西,但是這麼跟着自己一直走下來,着實上劉福林有點刮目相看。

  “四維,真可以啊,這一路跟着走來了”劉福林來了一句。

  辜四維抬了一下手,直喘氣想說什麼但是一張口就換成了呼氣聲,於是擺了擺手繼續坐在石頭上喘着。

  劉福林休息了一下後,開始在附近找起了樹枝,堆到一起開始生火,等火上來了之後,便從揹簍裏拿出了一塊醃豬肉,還有兩塊玉米餅子在火堆旁邊烤了起來。

  等劉福林做好這些,辜四維纔有點模樣,不像是一開始的時候那麼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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