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甚至喬逸同這邊覺得只給點豬崽子似乎有點過意不去,又讓人弄了十來只羊羔子,還是國內知名的品種黑山羊,只是事情還沒有確定下來,沒確定的事,喬啓笙就沒有和兒子說。
“現在還是別去了,明天再去,豬也不會跑了去。哦,對了,師父你這次來是因爲什麼事兒”。
喬逸同太瞭解辜四維了,所謂的無事不登三寶殿,他來肯定是有事的,尤其是才過了不到兩週又來。
辜四維小聲把村裏的事講了一下。
“還真有山神?”喬逸同開始瞎琢磨。
“有個屁!”辜四維笑道:“要是真有山神的話,小鬼子還打的進來?”
喬逸同聽了樂道:“也是!”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到咕嚕一聲。
喬逸同捂着自己的肚子衝着辜四維說道:“師父,下麪條吧,我還沒有喫飯呢”。
“又是一天?”辜四維微微一皺眉問道。
“沒有,早上喫了一頓,讓人從食堂給我帶了倆饅頭就着鹹菜”。
“那你幸福了,今天帶的東西不錯”。
說着辜四維打開了簍子,從裏面拿出了一塊滷好的野山羊肉,經過處理的,上的重鹽的,要不然辜四維在這樣的天氣,從簍子裏掏出一塊新鮮的羊肉,就算是傻子也得懷疑了。
把羊肉削下來一大塊,肥瘦相間的切成黃豆大小的丁,下水先煮了一下,把肉煮軟,辜四維下了料炒了一下,加上水澆透收汁之後,就成了面滷。
不是辜四維想做麪條,而是這小子家裏除了麪條啥也沒有啊。
好在辜四維帶的有肉,打個滷什麼的也不費多大勁兒,兩人這邊於是抱着碗,直接坐在鍋邊,一邊煮着面一邊直接開始吸溜了起來。
邊喫邊下,碗中的面喫好了,那邊鍋裏的面又熟了一鍋。
兩人這邊正喫着呢,突然間聽到門口有人敲門。
“逸同哥,開門,找你有事”。
門外居然是胡彥秋。
辜四維端着碗開了門。
“怎麼是你?”胡彥秋一愣,臉上立刻透出了喜悅的表情:“我正要找你呢”。
“怎麼都找我啊,我有這麼搶手麼?”辜四維笑道。
打開門讓胡彥秋進來。
胡彥秋一進屋,便坐到了辜四維原來的位置上,伸頭往小板凳上擺的羊肉滷上嗅了一下。
“真香啊,給我也來一碗”。
說完也不客氣,自顧自的拿了碗筷,從鍋裏夾了麪條出來,澆上滷汁開始吸溜了起來。
於是,原本兩個人喫麪,改成了三人喫。
這一喫就喫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沒有辦法,三人喫而且這時候的人個個能喫,三人喫了兩筒半掛麪。
別誤會,不是一公斤的那種大筒,這時候一筒掛麪是五百克,也就是三人喫了兩斤半掛麪。
喫飽了,滷也見了底,最後的滷盆喬逸同都沒有放過,加了一點麪條湯吸溜進了肚子裏。
胡彥秋滿足的說道:“還是跟你喫飯舒服”。
喬逸同點頭附和道:“那是肯定的,手藝好。比咱們食堂的廚子都好。可惜了,要是去小食堂當廚子就好了,天天有的喫”。
辜四維不想搭理他。
“對了,找我有什麼事?”
胡彥秋說道:“還有什麼事,我不是說了要醃鹹菜的麼,我鹹菜已經買好了,想着過來讓逸同哥通知你一下,我過幾天就去你那裏,讓陶老先生教我醃鹹菜”。
辜四維差點把這事給忘了,沒有想到她還記得呢。
醃就醃吧,辜四維也不在意,反正現在那些大缸都還空着呢。
隨口問了一句:“你買了多少菜?”
又接了一句:“醃鹹菜的菜”。
“我買了二十斤!”
胡彥秋是一臉興奮。
辜四維聽的都有點傻眼了,張口確定道:“你說二十斤?”
“嗯!足足二十斤”。
說着胡彥秋還特意豎起了兩根手指。
“好傢伙!二十斤啊,這麼多?”
辜四維有點陰陽怪氣的逗起了胡彥秋。
“怎麼,多了還是少了?”胡彥秋哪裏會聽不出來,但她以前還真沒有醃過這東西,不知道要多少,她這邊想着二十斤足夠了。
“二十斤不夠,差的遠呢,你覺得二十斤能擺下幾個罈子?”
“這麼大的罈子”。
辜四維比劃了一下。
“幹什麼用這麼大的罈子?”胡彥秋不理解。
“小了也不夠醃的啊,那麼小點罈子灑點鹽什麼的直接拿個置物罐不就搞定了?”辜四維隨口說道。
辜四維搞大缸那是他想醃酸菜,他就好這一口,到了冬天的時候抓上一把酸菜,炒出味來加上牛肉或者牛肉這麼一燉。
燉好之後擱在小鍋子裏,下面燒碳這麼一咕嘟,配上大米飯,辜四維一口氣能喫上四五碗米飯。
“多了我也卟贿^去啊,要不這樣你騎自行車帶回去。哦對了,你騎騾子,這樣更好”胡彥秋說道。
“好什麼呀,我今天可是騎11路來的,沒騾子,這時候村裏正忙的時候哪裏借騾子”辜四維說道。
第179章 壓力釋放
“那怎麼辦?我菜都買好了,特意讓一位大娘給我帶的”胡彥秋苦起了臉。
原本她是想的好好的,準備怎麼樣怎麼樣,但就是沒有想過,辜四維這貨是個貪大厭小的傢伙,弄個酸菜缸都能蹲進兩人的那種,就算是罈子又怎麼可能小了,再說了菜一醃就縮出了,二十斤菜,能出十斤鹹菜就燒高香了。
看到胡彥秋一臉愁苦,辜四維也就不再瞎逗她了,衝着她說道:“這有什麼難的,用個小點的玻璃罈子醃就是了”。
“你說了不夠喫”胡彥秋道:“要不我再買點菜吧,再買個三十斤該夠了吧”。
“喂,我說姐姐,你現在還不會醃,買少點試試手,要是醃的好咱們再多醃成不成?”辜四維覺得這丫頭的思維跳躍的厲害。
胡彥秋道:“說不夠的是你,說太多的也是你,到底是多還是少?”
“隨你,隨你,我是亂說的”。
說到這兒,辜四維舉起了手做投降狀。
喬逸同在旁邊聽了一會兒,便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事情,也就是又開始鑽起了牛角尖。
辜四維無意間一扭頭,看到這小子臉上的表情又擰成麻花了,便知道這小子肯定又跳進坑裏去了。
伸出手拍了喬逸同的肩一下:“喂,今天晚上工人文化宮有沒有電影放?”
這邊的電影有兩種,一種是工人文化宮放的,這種影片都是比較新的,當然了你指望和幾十年後電影上映的速度比那是別想了,這邊說的新從半年到一年不等。
至於露天的電影那真是要多老有多老,而且可能還是你看過不止一遍的片子,但就是這樣還是能吸引附近的農民拖家帶口的一起來看。
上次辜四維不就湊熱鬧過來了麼。
喬逸同回過神來,衝着辜四維來了一句:“你們準備去看電影?”
這話說的,弄的胡彥秋的臉刷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子,扭捏的低下了頭伸手搓着自己的衣角,突然間不敢看辜四維了。
辜四維現在正瞅着喬逸同呢,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胡彥秋的表情。
“我們倆?我們仨一起去看電影,當然了要是有電影的話,沒有,那有別的活動沒有?”辜四維問道。
聽到辜四維說三人的電影,胡彥秋這邊瞬間恢生正常了,不過看辜四維的眼神可不太好,看樣子恨不得一拳頭把辜四維給擂貼在牆上似的。
辜四維沒關注到這一點,而是衝着喬逸同說道:“你要是這樣下去,我建議你還是幹個普通工人,要不然掏大糞這工作也不錯,體力活還不需要動腦子。至少能保住你的小命”。
“不至於吧?”喬逸同不以爲意的笑道。
辜四維道:“我不是胡說的,我見過有人這樣的,太勞心傷神,神傷則壽不長。你是獨子免得你父母到時候白髮人送黑髮人,我覺得你還是別幹這工作了,挑大糞吧,挑大糞挺好的,至少還活着,你爹孃還有個念想”。
這小子能在這會功夫就又鑽圈裏去了,辜四維是真替他擔心了。
喬逸同愣住了:“真有這麼嚴重,我還年輕不礙事的”。
“礙事就晚了,很多病根子都是年輕落下的,我師父年輕的時候也挺拼的,到老來很多職業病,他有的時候就後悔年輕的時候太拼了,說最後掙了點錢都送醫院去了,到時候得了一身病,也沒有落下錢”辜四維說道。
說的有點誇張,但是也沒有誇張到哪裏去,很多人不都這樣麼,年青的時候掙錢,年老的時候往醫院送錢,最後腿一蹬這輩子淨給醫院忙活了。
喬逸同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二十來歲的年紀,換到今日就是拼命工作,那工作建設國家的熱情如同火焰一樣炙熱,幾十年後同樣二十來歲的年紀,熬夜打遊戲,逛夜店泡酒吧,同樣是火一樣熱情。
等到了中年,什麼毛病都上來大多數就開始後悔年輕時候怎麼不如何如何了。
被辜四維這麼一說,喬逸同到是鄭重起來:“我知道了,我會注意休息的”。
“有沒有電影?”辜四維問道。
不過這次問的是胡彥秋。
胡彥秋給了辜四維一個大大的衛生球眼神:“我哪裏知道,我又不是天天看電影的人!”
“那就別杵着了,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麼”辜四維笑着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伸手把胡彥秋和喬逸同拉了起來,便往門口走。
“師父,我不去想了還不行麼,現在都幾點了,都快九點鐘了,看哪門子電影啊,就算是買票進去了也看不全了,你要是真想看咱們明天看成不成?明天我買票!”
任憑喬逸同怎麼說,辜四維依舊是不管不顧的把兩人拉到了門外。
沒有辦法,兩人只得開了車鎖,辜四維騎上了車,胡彥秋則是坐後座,兩輛自行車三個人向着工人文化宮的方向去。
到了地方,發現今天晚上還真沒有電影,電影院門口冷冷清清的,大門緊閉,只有電影海報欄上貼着幾張電影海報,還都是那種年代劇,又稱樣板戲。
看到這些電影,辜四維心中又暗自慶幸,覺得今天晚上沒電影也是一件好事。
故事片什麼的辜四維還能看看,而且還挺喜歡看的,這個時代的故事片故事講的是真好,不像是幾十年後,拍出來的玩意兒,一個打工的的首都住四合院,到了魔都就在陸家嘴租三室一廳,而且一個月房租三千五的那種。
這時候的故事片人物鮮明,緊貼生活又不落入生活,完全符合那個對於藝術的定義,藝術來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
“你看,沒有電影吧”喬逸同一只腳支在地上,衝着辜四維笑道。
“那這邊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這時候?這時候狗都回家睡覺去了”胡彥秋樂呵呵的說道。
辜四維剛想說就沒有什麼開門的店?不過一想,這時候開門的店,賣東西給誰啊,給鬼不成!
就算是有那也是工廠深夜的食堂,是給夜班的工人準備的。
“走,上山去”
辜四維說完,用力一踩,自行車便猛的往前一衝。
坐在後座的胡彥秋下意識的抓住了辜四維的衣服,還沒有來的急說辜四維呢,便聽到了自己耳邊的風聲。
嗚嗚嗚!
自行車的速度很快,拼了命蹬車的辜四維直接把腳踏子踩出了風火輪的感覺。
速度帶來的快感,讓胡彥秋忍不住想放聲大喊。
愣了一下喬逸同看着速度起飛的辜四維,也跟着起了不服的心,大吼了一聲等等我,便也拼盡了全力踩了起來。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在無人的大街上狂奔。
慢慢的三人便放聲大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夜中那是要多明顯有多明顯。
笑聲傳的遠,那近處的人家明顯受不了,於是很快兩輛自行車身後響起了一片怒罵聲。
速度帶來的腎上腺刺激感,哪裏是這麼容易就能平息下來的,辜四維這時候也敞開了心,什麼都不想,心中一個念頭就是加速再加速。
也拜此刻人的作息時間,這時候的大街上別說車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整條大馬路就像是專門爲兩輛自行車造的一樣。
喬逸同此時現經是滿頭大汗了,他離着辜四維已經差不多被甩下來十來米,但是喬逸同不服輸啊,覺得憑什麼師父帶個人都比自己踩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