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山靜水小村生活 第11章

作者:醛石

  孫禮麥聽了想反駁,不過他又想起來辜四維兩次放下來的木筏子,於是笑道:“這活別人不行,但你說不定還真行,不過就是手藝好的老師傅現在不好找了”。

  辜四維聽了又一愣,他想道:我找老師傅幹什麼?

  在這一點上,辜四維和孫禮麥又想串了,辜四維準備建個木頭房子,想的是有點類似老毛子的木克愣,但孫禮麥這邊想的是辜四維準備建中式老建築。

  至於屬不屬於四舊,要不要破之類的,村裏人可不在乎。

  辜四維沒有解釋,人家孫禮麥也沒有多問。

  繼續談着房子的事。

  孫禮麥說道:“我家還有個小牀,舊了一點,你要是不嫌棄的話等會我給你抬過來”。

  “那真是太好了,我現在就缺這個”辜四維連聲感謝。

  “我再給你拿兩條板凳吧,這些傢伙怎麼不聲不響的把這屋子給搬空了,連個凳子都沒有留下來”。

  原本這房子裏面肯定是有傢俱的,現在成了空蕩蕩的那一準是被人給拿走了,這事放在農村不奇怪,喫絕戶這種爛事大家看着都正常,更何況是這種情況。

  商量了一會兒,辜四維跟着孫禮麥去他家抬牀,劉福林和劉德柱則是回家給辜四維搬一些凳子,後來又給辜四維弄了個小桌子。

  除了這兩家之外,還有楊傳伍家給送來了一牀新被子,被子有點薄,最多也就是兩三斤的被子,不過這時候能送這玩意給辜四維那也是相當夠意思了。

  大多數的鄉親們都送了一點東西,有些也不值錢,不過代表一些意思。

  不過莊子裏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辜四維在村裏落戶的,如果不是辜四維那頭大野豬打底,指不定就有人發牢騷說怪話什麼的。

  就算是現在被堵住了嘴,一些人晚上回到家裏的時候,還要忍不住說上兩句。

  這世上就是有這麼一些人,哪怕別人沒有侵害他的利益,他也要說上兩句怪話,好像是不這麼陰陽怪氣的來兩句就顯不得他似的。

  辜四維現在顧不上這些人,他只記得幫過自己的幾家,等着找機會一定要把這情給還回去。

  雖然做不到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但辜四維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還是樂意最大回報人家的。

  老辜性格有點二百五,但是記恩!

  忙活了一天,辜四維躺在自己的牀上。

  牀是簡單的木板牀,睡上去只要是翻個身,立刻就會吱吱呀呀的響。

  不過現在也不是辜四維挑的時候,人家孫禮麥能給張牀就是對辜四維的支持,這一點辜四維都認。

  牀再破,也比睡在地上強吧。

  睡在牀上,身下鋪着一層麥杆做的草簾子,爲了防寒,草簾子還是鋪了兩層,兩層草簾子上面一塊破牀單子,這是郭鄉平,郭老爺子給送的。

  這破玩意在幾十後當垃圾扔,但現在這玩意就是支持,你想買布?那你得有布票,這玩意現在整個村子也沒有兩尺布票。

  原本就喫救濟了,每年給的這些個票,買了布都是給孩子做衣服,要不就是直接新布當補丁,哪有現成的牀單給辜四維上。

  蓋的東西還算是有點模樣,楊傳伍兩口子給的一牀薄被子,被子上是蓋着辜四維自己的老式的棉軍大衣。

  枕的東西自然是他自己的雷峯帽。

  雖然這些東西都不值什麼錢,但唯一的好處是乾淨,沒有蝨子跳蚤什麼的。

  這麼說吧,今天這一覺,是辜四維來到這裏睡的最美滋滋的一覺。

第14章 轉機

  睜眼,辜四維下意識的伸手摸了一下,摸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根本就沒有手機了,自然就看不成時間。

  愣了一會兒,清了清腦殼子,起牀,穿好衣服,把大衣帽子什麼的都套好,推開門出了屋子,這才發現院子裏是白茫茫的一片。

  下雪了!

  雪花不大,但是下的那是揚揚灑灑的是有點意思。

  辜四維都不知道這地界還會下雪,而且下的還有模有樣的,在他來的那個時空,江南就算是下雪,也不過是意思一下,每年都下,幾乎每年的雪都撐不了三天,極少有雪可以把地面蓋成一片雪白的。

  但這時候也不知道是氣候原因還是怎麼滴,就辜四維的感覺來說,比以後最少要冷個五六度。

  看到雪下的有模有樣的,證明這天色也不早了,辜四維也沒什麼好乾的,想洗個臉刷個牙什麼的,那都是奢望,別說什麼牙膏了,連口水都沒有刷個毛線啊。

  別誤會,不是鄉親們家裏沒有水,只是辜四維家沒有水而已。

  這時候也沒有一擰就出水的自來水,幾十年後大家覺得自來水不夠乾淨,通到家裏還得裝什麼淨水器。

  但現在別說山裏的莊子了,就連縣城有自來水的地方也沒有幾處,有自來水的都是工廠的家屬區,城中心的商業區,別的地方根本就沒有通自來水的待遇。

  莊子裏鄉親們用水都是自己挑的,挑的不是河裏的水,而是河上游山崖邊上有個泉,挑裏面的泉水供家庭使用。

  想要家裏有水用,那你家裏肯定得有個貯水的工具,一般人家是水缸,大小不一,但最小的也得六七十公分的缸口,差不多得有七八十公分深,最大的差不多能兩倍於這樣水缸的水缸。

  辜四維怎麼可能有,就算是有賣的,他現在也買不了,爲什麼?

  沒票唄,還能因爲什麼。

  縮頭縮腦的抄着手往飯堂那邊去,剛到了劉福林加的門口,便聽到劉德柱叫自己。

  “四維哥,我爺正想讓我去可你呢,剛敲的喫飯的鐘……”劉德柱看到辜四維,笑的依舊是很憨厚。

  辜四維聽了衝他笑着回應了一下。

  哥倆並肩,揹着風往飯堂去。

  剛走了兩步,劉德柱便壓低了聲音問道:“四維哥,倭員長有什麼消息沒有?”

  這話問的辜四維愣是眨巴了好一會兒眼,愣是沒有想起來這個倭員長是何許人也。

  不過,看到劉德柱的模樣,辜四維差點就笑屁了。

  哈哈哈哈!

  劉德柱開始的時候不理解,不過被辜四維笑的有點毛,過了一會兒帶着惱火問道:“四維哥,你笑什麼笑?!”

  辜四維伸手拍了一下劉德柱:“沒什麼,沒什麼!”

  辜四維真沒好意思說,就你這智商還想玩詐?也真是爲難你了。

  “倭員長到底有沒有什麼指示啊”劉德柱又問道。

  辜四維調侃說道:“有!”

  “什麼?”劉德柱心中一喜。

  “倭員長說這邊有個叫劉德柱的原來是戴老闆的手下,讓我和他接一下頭”辜四維忍住了笑。

  劉德柱撓了一下腦袋,奇怪的問道:“居然有個特務和我一個名字的?戴老闆是什麼人,做生意的?那不是黑吾類麼”。

  劉德柱的腦子根本想不了這麼複雜的問題。

  “怎麼沒有,聽說就潛伏在石磨村,村裏還有別人叫劉德柱麼?”辜四維道。

  “沒有啊,怎麼可……四維哥,你騙我!”

  劉德柱再傻也知道辜四維繞他了,立刻很不滿的說道,似乎辜四維騙他是多大的罪似的。

  辜四維伸手揪住了劉德柱的肩:“是你先說我是特務的,我不騙你騙誰?”

  “四維哥,你真聰明”劉德柱讚道。

  看到劉德柱的模樣,辜四維是徹底無語了,看這小子的小表情,依舊認爲自己是特務,也不知道這小子腦子是怎麼長的,滿腦子屎嘛。

  於是辜四維心想:劉福林老叔也不傻啊,難不成去世的兒子媳婦中間有個腦子不靈光的?要不然怎麼能生出劉德柱這傻娃兒。

  接下來兩人就不說話了,劉德柱是生氣辜四維耍他,辜四維是懶得理這傻小子。

  到了飯堂,莊子裏的人差不多都到了。

  早上依舊是棒子麪,對於這一點辜四維已經習慣了,覺得只要是喫大鍋飯,自己就和棒子麪綁定了。

  棒子麪配上野堅果粉、山芋幹,依舊是無波無瀾的一頓。

  不過今天好一些,粥裏有點醃製的豬肉,也不是豬肉,而是油渣子。

  野豬肉真不怎麼樣,但是這油渣的確不錯,鹹鹹的粥配上油渣子,雖然喫不到幾塊油渣,不過這味一出來,比昨天的粥要好喝上不少,至少沒那種臭味了。

  喫完粥,辜四維問楊傳伍要了一些野堅果,回家和大傢伙一樣敲野堅果,等到了中午喫飯的時候敲多少就交多少,敲不夠了就去村裏拿,敲不完就繼續敲。

  反正下雪也沒什麼事情,就算是不找點活幹,也得打發一下時間不是。

  現在莊子裏什麼都沒有,你就是想看看書,這邊也沒有。

  哦,不是沒有,有些一掃盲邉恿粝聛淼臅贿^這玩意辜四維哪裏想看,且對他來說也比阿窩鵝強不了多少。

  真要是不找點事情打發一下時間,辜四維覺得自己都得發瘋。

  等雪一停,辜四維就忍不住了,立刻進山,到了山裏,辜四維這才覺得心情好了一些。

  猴子們依舊對於辜四維很‘愛戴’。

  用後世的形容詞就是:整個猴羣對辜四維滿滿的敬畏。

  馬屁精猴子的王位也算是坐穩當了,在他幾個狗腿子的支持下,坐的很穩當,至少辜四維再次見它的時候,這貨在欺負別的猴。

  和猴子玩了一會兒,辜四維繼續去蹲羊。

  只可惜這一次的邭庖琅f不在辜四維這邊,山羊根本沒有出現。

  蹲野豬到是有了一點收穫,並不是收穫了野豬,而是收穫了幾隻野兔,還有兩隻野雞,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五六枚野雞蛋,不得不說這收穫讓辜四維非常滿意。

  帶了幾隻野兔回去,至於兩隻野雞他就不準備給鄉親們了,留在空間裏搞雞生蛋,蛋生雞。

  拎着兔子回村,把兔子扔給了飯堂,辜四維先回到家。

  剛進屋,還沒有一會兒,劉福林便揹着一隻手,叼着旱菸袋過來了。

  “四維,四維在家沒有?”

  站在院子門口,劉福林喊道。

  辜四維正在堂屋呢,聽到外面劉福林的聲音,立刻站到堂屋門口,衝着院門口的劉福林喊道:“老叔,我在家呢”。

  劉福林本就知道人在,他就是看着辜四維家纔過來了,見到辜四維露頭他便拉了一下披在身上的毛坎肩,向着院裏走去。

  辜四維把劉福林迎進了屋。

  “也沒口茶招待您”。

  辜四維客氣了一下。

  劉福林擺了一下手:“咱們不用客套,現在家裏還缺點什麼?”

  辜四維道:“缺的東西慢慢湊唄”。

  “嗯,知道慢慢湊就好”劉福林慢悠悠的說道。

  聽這話,辜四維覺得這話中有話啊,於是便小心的問道:“老叔,您的意思是?”

  劉福林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小子也別太實樟耍虻臇|西全都往飯堂裏扔”。

  這下辜四維就更不明白了。

  劉福林看辜四維的傻模樣,便笑着說道:“就比如說今天的兔子,你要是拿着兔子去那邊的廠子,隨意找個人家就能換點布票啊工業票什麼的,……,你明白我說的意思麼?”

  劉福林的意思是,辜四維你這孩子不能太實樟耍看未虻降墨C物都給莊子的飯堂送去,也不自己留一點,獵物這東西是有用的。

  有什麼用呢,當然是賣錢。

  也不對,此刻錢幾乎沒什麼用,因爲你買什麼東西都要票,真正值錢的是各種票而不是錢。

  說的直白一點就是用一些野味,比如說野雞和野兔可以換一些票。

  就是最原始的以物易物的交換。

  現在不僅僅是農民喫不飽,工人同樣喫不飽,哪怕是重點工廠,也不是每一家都能喫飽飯的。

  當然了,再怎麼喫不飽,工人比農民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只要你是個工人,拿着城鎮戶口,那就意味着你家每個月按着人頭就能買到一定量的白米白麪,還有一些基本生活物品。

  雖然不能說喫的飽飽的,但是畢每天一天兩頓棒子麪粥下山芋幹要好太多了。

  農民就沒有了,只能苦哈哈的乾熬着。

  對石磨村來說好的一點就是,莊子附近山裏有個工廠,廠子還挺大的,幾千口人,這幾千口人是指上班的工人,要是包括家屬什麼的怎麼着也得一萬多口子,幾乎就相當於繁華的小鎮子。

  有人自然就有需求,有些工人手上有票,一時半會的也沒有用的地方,放在手上沒用,就有了交換的基礎。

  六組這邊少,那是因爲六組自然條件不好,地裏糧食產的少,人口突然間又多了許多,把大家都給耗幹了。

  如果一家兩個孩子,那麼莊子的人口少三分之一還要強,這些糧食要是省下來,那麼冬天組織出去打獵什麼的

  “這個路子到是可行”辜四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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