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醛石
“阿姨回來了?也沒有送什麼,我這邊不是和彥秋是朋友嘛,我家裏只有我和妹妹,打的東西然也喫不掉”辜四維笑呵呵的說道。
呂一慧看了一眼自家閨女手中的兩隻大甲魚,忍不住說道:“這甲魚可夠大的,最少得長好幾年了吧?”
“這我還真不知道,我妹妹昨天晚上抓的,抓了好些個,送了一些給我這邊的朋友,還有倆就想着給您家送過來了”。
呂一慧望着辜四維,覺得這小子這麼用心對自己閨女的想法那可不輕啊。
想到這裏再轉頭看了一下自家閨女,心中不由一咯噔,所謂的知子莫如父,這知女啊也莫如母,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這一眼就知道自家閨女怕是已經被這小子給喫定了,瞅這模樣眼珠子裏都快能擠出蜜了。
“那個,正好阿姨您回來了,我就回去了”辜四維這邊心中有事呢,自然要早點開溜。
呂一慧看到了自家閨女的模樣,突然間不想讓辜四維走了,於是說道:“這怎麼能行,你送東西過來也頓飯也不喫這不像話,一定要留下來喫飯,要不然這些東西你帶走”。
辜四維有點苦着臉:“阿姨,我真的還有事,着急着趕回去呢,鄉親們因爲前些日子的大雨,地裏的莊稼遭了災,現在正是忙活的時候”。
“再忙活也不急於一頓飯”呂一慧說着衝着辜四維微微板了一下臉,然後便樂了起來。
辜四維這邊看了一眼胡彥秋,準備讓她幫忙說一下,自己這邊真是有事,上午受的氣還沒有發出來呢,總得找個由頭遁走啊,到了胡彥秋家喫飯帶上什麼的,怎麼說也得有一個多小時,太耽誤事了。
“既然這樣那就去我家喫頓飯唄,我家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瞧把你給怕的”胡彥秋衝着辜四維說道。
“我真不是怕,是有事”辜四維有點無力。
呂一慧看到閨女不知不覺中透出來的小女兒態,突然間有點怔住了,上一次有這模樣的時候呂一慧都快記不得了,最少也得七八年前了,女幾還會在自己面前撒個嬌什麼的,但自從女兒大了,這種原本在一般母女之間很正常的交流,反而是少了很多。
這上呂一慧不由感嘆:真是兩難啊,想着孩子們長了能自強一些,但是孩子自強了之後,自己做爲父母心中又有點失落。
“那行吧,我就打擾您了,阿姨”辜四維見實在推託不掉,便痛快的答應下來。
胡彥秋樂道:“那你今天中午掌勺吧,好久沒有喫到你的手藝了。正好我媽也不會做甲魚”。
辜四維說道:“沒問題”。
“你這丫頭,哪有讓客人燒菜的”呂一慧客氣說道。
大約呂一慧忘了,上次辜四維去她家的時候,大部分菜就出自於辜四維之手。
進了家屬院,不停的有人和呂一慧娘倆打招呼,至於辜四維則是受了腥说淖⒛慷Y,沒有辦法,這時候的人好奇心特重,八卦的心更勝。
紛紛都在心裏猜,這帥氣的小夥兒是誰呢,看起來像是他們家大丫頭的對象啊,還別說兩人在一起真般配,女的漂亮男的俊朗,不過就是男人實在是有點太高了。
辜四維臉皮厚着哩,他纔不管別人看不看,揹着簍子拎着兩隻大王八挺胸抬頭走的那叫一個風火繚原。
呂一慧看到辜四維在腥说淖⒁曋拢槻患t心不跳神色如常,覺得這孩子性格不錯。
從性格不錯,再往裏想似乎很多地方都不錯,唯一錯的還是錯大發了,要是城市戶口那這孩子多完美啊。
到了家,開了門,辜四維放下簍子開始幹活。
先宰王八,至於鹹肉還有野雞蛋什麼的都不用他處理。
把王八放到砧板上,拿筷子一逗,王八頭一伸便死死咬住了筷子,死活不鬆口,可見野生王八的生猛。
這過今天它的生猛沒有用到地方,辜四維這邊手起刀落,鐺一聲就把它超渡了。
用刀揭開了蓋子,把羣邊剁下來,再把肉給剁成麻將塊大小的小塊,扔進盆子裏泡着出出血水。
“阿姨,這隻放在桶裏養着吧”
辜四維看着剩下的那一隻,今天肯定燒不了兩隻的,因爲還有鹹肉,這玩意真是下飯的利器,而且辜四維醃的鹹肉,一半都在空間裏晾的,最少也是大半年的成果,不說別的上面有的地方都掛鹽霜了,可見這鹽下的是足夠到位了。
“要不都做了吧”呂一慧看到了眼盆子裏被剁開的王八,覺得似乎是有點少。
辜四維猜出了呂一慧的心思,說道:“夠了,等會兒再下幾個土豆一快燉,等出來的時候土豆的味道要香過甲魚”。
辜四維心中最喜歡的是和黃鱔燉,但是呂一慧家上哪裏給他找黃鱔去,就算是去外面買也得碰邭猓@種東西早就進了小食堂了,誰會去攤子賣。
不是東西不好,而是一般家庭哪裏捨得喫這玩意兒,有點錢都巴不得多買點主糧,花在黃鱔上那得什麼樣的家庭。
“隨你,反正我在這方面是真沒什麼天份”呂一慧承認,自已真沒有做菜的天份,如果做菜的本事有她工作的一半熱情,她都肯定能做的好,但是她偏偏天生就不喜歡。
想到這裏,呂一慧不由又看了一眼辜四維,覺得辜四維又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會做飯,而自家的閨女這一點到是遺傳了自己,飯做的那一是一踏糊塗。
這時候的呂一慧到真是有點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意思了,不過一想到辜四維的戶口,呂一慧又高興不起來了。
像是辜四維這樣幾十年後的人是很難理解戶口對於現在這個時代人的意義,那不是簡單的一張紙,那是一個階層,一種社會地位。
邁過它跟鯉魚跳龍門也差不了多少。
辜四維等着鹹肉洗好了,接過來放入鍋裏先煮一下,等着肉軟了從鍋裏撈出來,晾乾之後開始用刀切片。
鹹肉剛拿出來的時候並不好看,黑乎乎髒兮兮的,但是經過了洗煮之後,明顯好看多了,瘦肉透出了醬色,而原本白色的油脂此刻完全進化成了凍狀,幾乎就像是透明的一樣。
刀輕輕的劃過,切下薄薄的一片。
胡彥秋拿起來,對着窗戶照了一下:“哎喲喂,真是太好看了,肉能醃成這樣,透明的”。
聽到這邊的動靜,呂一慧也過來,看到這肉頓時也跟着讚了起來。
辜四維切了兩份,一份取的肥瘦相間,在盤子裏一塊壓着一塊沿邊擺出了一個圓,中間則是打了個雞蛋,又用胡彥秋家裏的瘦肉剁了點餡,一起放到鍋裏蒸。
另外一份則是取瘦多的部分,直接炒了一份青菜,大大滿滿的一盤子,也不講究什麼擺盤什麼的,份量足那就是最好的擺盤。
至於王八那自然是燉土豆,搞完了鹹肉辜四維便做它。
沒怎麼做過王八,但是辜四維拿它當成鹹鵝燉就完了,調個料注意一下,做出來的味道就不可能差的,有些東西相通的,做菜也一樣。
菜燒好,屋裏已經是滿屋的香氣了。
胡彥秋的父親胡順開、弟弟胡彥平每一個進屋的人都不由吸了一口氣,讚了一句真香。
第142章 報復心
“都帶上,都帶上”。
呂一慧見到辜四維自己拿進簍子裏的東西往外拿,不由伸手製止住了:“你這孩子,給你你就拿着,自己帶多少東西來?要不下次就別拿東西來了”。
喫完飯,辜四維準備告辭,呂一慧就充份發揮了咱們中國人的客氣勁兒,把自己家裏的東西拿了很多,直接塞滿了辜四維的揹簍。
辜四維連聲說道:“阿姨,這東西我就不拿了,我住村裏這些東西多的是,還是您家留着喫吧”。
呂一慧給了辜四維一代蘑菇,還是香菇這種常見的蘑菇,辜四維家裏是沒有,不過這東西在山裏並不是什麼新鮮物。
“我把這事給忘了,那這個就不拿了,拿上一袋餅乾,這東西是你叔前兩天才發的”。
呂一慧是把蘑菇拿下去了,但是又給辜四維裝了一代餅乾。
這下辜四維沒有辦法推了,只得連聲道謝。
等着辜四維走出胡彥秋家的時候,簍子最少也有二十來斤,以辜四維的估計,呂一慧把自己家所有能拿出來的東西都給辜四維背上了。
其實大多數的東西辜四維都用不上,但是也沒有辦法呀,人家呂阿姨太客氣了。
呂一慧一家也是講究人,辜四維這邊幾乎次次着都要帶點東西給自己家,今天總算是遇上了,那不得把東西給人家多帶一些,就算是自家閨女和辜四維這邊不合適,但是該講究的時候還得講究。
一家人目送着辜四維出了家屬區的大門,這纔回來。
過了一會兒,胡順開上班去了,胡彥平也上同學家玩去了,家裏只剩下了呂一慧還有躺在牀上翻着書的胡彥秋。
呂一慧來到女兒的身邊,給女兒剝了一個桔子,送到嘴邊。
“唔,媽,我自己來”胡彥秋一看,伸手接過了桔子塞到自己的嘴裏,喫了之後便讚了一句:“真甜”。
呂一慧聽到女兒說甜,又去拿了一個放在手中,一邊剝着桔子皮一邊想着怎麼開口。
胡彥秋這時候轉臉看到母親的模樣,便猜到母親有事和自己說了,要是沒事的話,這個時候母親該上班去了,母親對於工作的熱情,說實話勝過對於家庭的熱情,反正這些年大家都習慣了,胡彥秋也沒有報怨什麼的。
現在她家的生活條件要是再抱怨的話,那就不像話了。
“媽,有什麼事麼?”胡彥秋問道。
呂一慧聽到女兒這麼問,把手中的桔子放到女兒的手中:“小秋啊,你和辜四維是不是在談戀愛?”
“爲什麼這麼問?”胡彥秋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我看辜四維這三天兩頭的往家裏送東西,要不是看上了你,誰會有事沒事送東西,而且還都是好東西”呂一慧說道。
聽到母親這麼說,胡彥秋有點尷尬,她垂着頭:“這個傻子怕是不知道,東西不光是咱們家有,他的一個忘年交,還有逸同哥家也都有”。
“他哪來這麼多東西?”
一聽說三家都有,呂一慧算了一下便有點咋舌了,現在什麼東西最值錢,當然是喫的東西了,尤其是肉類,什麼肉都不是一般家庭可以常喫到的,買什麼都要肉票,一個月都有固定量的,你想喫多肉就得有多的肉票,這東西你想要多拿,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呂一慧也知道附近有獵戶,能搞到肉,但是她也知道就算是獵戶也不是進山就有收穫的,哪怕是兔子野雞,也不是像一般人想的那樣好逮的。
而辜四維這邊一送就是三家,這也太誇張了。
胡彥秋可沒有這概念,她就知道辜四維打獵跟玩似的,因爲她自己知道辜四維往吳道榮的後勤處送的小野豬就不下七八隻,便以爲野外的獵物那就跟撿似的。
“他打獵挺厲害的,吳道榮的後勤處總是讓他送些小野豬過去,所以他該攢了一些錢和票,反正每次來都要到我們商店買點東西,這一次是買了個幾十塊的汽燈”胡彥秋說道。
呂一慧哦了一聲,然後頓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後,對於胡彥秋說道:“你喜歡他麼?就是一看到他心裏就很開心……”。
還沒有等呂一慧說完,胡彥秋便堅定的點了點頭:“我喜歡他,喜歡和他在一起,一想起來和他在一起就開心。媽,是的我喜歡他,您別勸我說他什麼農村戶口什麼的,也別勸我說他這個人犟,不願意到廠子這邊找個工做做,等一個好機會轉成正式工人。
那樣他會不快樂的,他不是被束縛的人,也是個有本事的人……他身上的這些缺點哥都和我分析過了,我覺得我可以克服”胡彥秋把這段時間自己想說出來的話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說出來之後,胡彥秋沒由來覺得心中一陣輕鬆。
呂一慧聽了之後愣了好一會兒,最後才長嘆了一口氣:“造孽啊!”
這時候呂一慧才知道,事情比她想的要過界的多,現在是自家的閨女似乎是迷戀上了人家,而那個傻小子反而不知道。
對這點呂一慧有信心,所謂的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紙,自家的女兒不光不難看,還十分漂亮,配辜四維怎麼看也綽綽有餘。
怎麼,辜四維還有資格挑怎麼着?!
這一琢磨,呂一慧覺得是凡是個姑娘,怕都躲不過這樣的男孩兒,第一長的帥氣,快一米九的身高加上一張國字型的娃娃臉,放電影上一出場肯定就是正派人物。
長的俊談吐還好,爲人也不小氣,出手大方,這樣的男孩子別說自家閨女了,自己不是也看着小辜挺順眼的,唯一阻隔自己的就是戶口,要是沒有戶口問題,怕是自己早就撮合兩個孩子了。
“那你想好了,我的建議是看一看,你們才相識多久?這男女之間相處,不要着急,不要急着把事就捅破了……”呂一慧想了一下勸起了閨女。
“我知道!媽,我心中有數”胡彥秋這時候那能聽的進別人的意見,小姑娘春心初起,眼中自己的意中人那自然是100%完美男人。
現在這個100%完美男人在幹什麼?
雙手插兜往路口逛,一邊逛一邊四下打量着呢,如果不是長的俊,妥妥就是一個街溜子,就算是這樣,也不過是個帥氣的二溜子。
辜四維這邊正打探,打探那個王副廠長住哪裏,還有狗腿子住哪裏,這就有點費勁了,不是不好問,而是要問的不知不覺,讓喫瓜羣袥]有戒心這就有點小難度了。
不過好在,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瓜不小,對於一般工人來說涉及到了領導鬥爭,爭權奪利總是讓人血脈噴張的,所以三三兩兩的總是有人提起來,包括很然喫完飯和辜四維同樣閒逛的工人同志。
碎嘴的人真不少,老爺們有的時候也不差女人什麼事,找到了蹲牆根散煙吹牛幣的圈子,很快辜四維就打探明白了。
還有一個消息,那就是狗腿子今天晚上的任務居然是帶着幾個人守商店。
這不是天助老辜嘛!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辜四維這小子壞水可足着呢,他的打算就是晚上找到狗腿子敲他的悶棍,然後找到王副廠長同樣處理,接下來把兩人扒了光豬,僞裝成兩人有私情,隨便找個容易被發現的房間,把兩人放進去,自已大呼一聲,把喫瓜羣幸齺恚酉聛淼氖履蔷汀�
這主意損不損?
忒損了。
但是辜四維沒什麼心理負擔,他也明白了,如果被抓到判個死刑幾率不是太大,但是不是說沒可能,都被人往死裏搞了,那還客氣個鳥毛呀,往身敗名裂搞這纔對老辜的口味。
至於書記,那就更好辦了,明天不是領導來麼,那就順帶着給領導添添堵吧。
想到了事後自己的爽勁兒,又想到了兩隻男光豬在腥说淖⒁曋拢仟N而逃的模樣,辜四維就想放聲大笑。
現在老辜的形像可以說和胡彥秋認爲的那差距可不是一點二點的,這時候胡彥秋要是知道老辜這餿主意出的那叫一個下作,不知道會不會把滿腔的愛意,一個小姑娘對於愛人的憧景全都扔到爪哇國去。
辜四維大搖大擺的出了工廠來到山腳下,牽出了青騾子,還特意從農民們賣菜的地方,騎上了青騾子向着山上馳去。
有個人騎着騾子,雖然不是馬,但是現在也屬少見,騾子有的公社不少,但是那是公社的,不是個人的,個人也沒有那資格說想騎就騎出來,所以辜四維這動作,想不讓人記住都不行。
而老辜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翻過了山,當小道隱入林子的時候,辜四維就收了青騾,自己也進了空間,好好休息,靜待着太陽落山,自己好出一出心中的惡氣。
進了空間睡了一覺,發現天還沒有黑,辜四維只得繼續自己的櫻桃大業,現在辜四維種出來的櫻桃已經不下於幾十代了,個頭那是一等一的,平均個頭都有楊梅一樣大,顏色那更是紅中帶紫,一顆顆都泛着光澤,賣相上絕對頂級。
現在的問題是,辜四維也嘗不出自己這櫻桃口味怎麼樣了,沒辦法,喫多了,喫不出一百塊一斤買車釐子的那種口感了,你說是不是賤皮子。
第143章 壞事沒辦好
“算了,就這樣吧”
辜四維摘了一個大櫻桃放到嘴裏喫了一下,發現自己喫着已經都快分不出酸和甜了,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等回去的時候就把櫻桃還有別的水果一起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