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在深海的猫
首先便是定海神珍了……錯了,應該是禺狨王纔對。
靈寶一向有靈,定海神珍這種天地異寶神兵更是如此。
禺狨王如果得不到西海內的定海神珍的認可,拿不到神珍,那可就怪不得陸無非了。
因爲這件事,陸無非自己都被逼着娶西海龍王的女兒了。
禺狨王到時如果拿不到神珍,就只能怪他自己了。
陸無非付出瞭如此大代價,他也不好意思不加入太平山吧?
太平山多了一個禺狨王,這收穫有多大,自是無需再多言。
除此之外。
陸無非與西海二公主這一成親。
他不僅多了一個多財多寶丈人家西海龍宮,與其他東海南海北海三海關係更上一層樓。
畢竟他是龍族女婿了。
這關係網,一下子就攤開了不知多少倍。
雖然在天庭關係上,四海龍宮給不了他多少幫助。
但在下界,尤其在人間界。
四海龍宮能給陸無非、給太平山、給萬妖城的幫助就很多了。
這些陸無非自是深思過的。
他可不是單純圖龍女漂亮。
當然,那位西海二公主敖文珺氣質樣貌確實出校岅憻o非喜歡。
總之,都是相互的。
有這些個收穫,陸無非自然也不虧。
站在西海上空。
陸無非迅速一番思索後,隨即化作一道七彩虹光,直朝着萬壽山所在方向而去。
地府辦事拖延,那幾位妖王魂魄估摸着應該沒到森羅殿被審判入十八層地獄內,那他們就再等等。
陸無非先回五莊觀一趟,找人替他來西海提親再說。
正好上次與天庭一場大戰,他也知道老師派了師兄去天庭見了那玉皇大帝。
說起來陸無非與天庭大戰,便是闖了大禍。
只是他的實力與五莊觀的大背景,這才讓他最終能免於天庭的懲罰。
這件事哪怕他最後贏了天兵,性質上都是闖禍,還是闖了大禍,他得回去向老師鎮元子請罪去。
本打算解決了那獅駝國,解決了太平山之事後再回山請罪的。
這次正好一起了。
領悟了“化虹之術”,陸無非如今速度風馳電掣,迅疾無比。
一個時辰不到。
疾馳在浩蕩的藍色罡風海洋中的陸無非便望見了前方水汽滔天。
流沙河到了。
沒有多想,七彩虹光立刻掉頭衝出了青穹天罡風層,直下流沙河。
雖然流沙河距離萬壽山不遠。
但陸無非已經多年未來看望老友沙僧了。
上次成就地仙歸來時沒看成,本打算離山時再去看望沙僧。
結果太平山告急,他又急匆匆的趕回太平山,看沙僧的打算又得推後。
前後算起來。
他大概有兩百多年沒來看沙僧了。
雖然現在他依然很忙碌。
但總算有時間來看看老友了。
一點虹光直下流沙河,抵達流沙河半空之時,迅速化作一道青袍飄飄的出塵身姿。
陸無非望着腳下。
流沙河浩浩蕩蕩,水浪滔天,兇暴無比,生靈全無……
無數年來如一日。
老友沙僧被困如此絕境的流沙河,每過七日便受那飛劍穿胸之苦,到如今不知多少年了。
而他最初所犯罪責,不過是在天庭瑤池王母娘娘的聖誕蟠桃會上,站崗時失手打碎了一琉璃盞,而後觸怒玉皇大帝,本要被推出去斬首的,若非赤腳大仙替他求情,這才免於一死。
隨即便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沙僧被打了八百杖,最後毀容折罪,貶下凡間流沙河,每隔七日還要受飛劍穿胸之刑罰。
可見天庭天條律法之森嚴!
當然,只是簡單聽到沙僧當初所描述的。
陸無非覺得沙僧應該是被玉皇大帝所遷怒了。
畢竟那琉璃盞,不過是一些器皿而已。
天庭的天條,除了金筆玉律規定下的,其實更多的是玉皇大帝的喜怒所使然。
一念至此。
陸無非想着下次上天庭找神仙好好問問沙僧當初犯了什麼罪。
如所罰罪責不大。
將來有機會,他會幫沙僧試着求下情,看能否幫老友一把。
一時對老友處境感觸頗深,思慮過後。
陸無非便看着下方浩蕩流沙河開口道:“故友來訪,老友何在……”
宏大聲音立刻傳遍流沙河,並迅速朝着深處河底傳去。
流沙河底。
一處簡陋水府之中。
一道身形高大,青面兇惡、赤須紅髮,面目猙獰身影的正盤腿打坐於石牀之上。
不是在此受刑的流沙河之主沙僧又是誰。
就在這時。
宏大聲音彷彿自九天而來,傳遍水府。
“故友來訪,老友何在……”
那無比熟悉的聲音,立刻讓艱難打坐中的沙僧面色大喜:“這是陸道友的聲音,陸道友來了!”
“陸道友終於又來看我了……”
瞬間反應過來沙僧再無任何心思打坐,身形立刻從石牀飛起,直朝流沙河而去。
沙僧踩着浪濤迅速出現在河面上,就看見半空中那道熟悉,衣袍獵獵,身形縹緲,彷彿不存在,但切切實實站在那裏對着自己微笑的老友身影。
沙僧面色頓時一變,腳下迅速竄升的浪濤也立刻停了下來。
隨即,沙僧再次探出神識。
這一次,他倒是感受到了老友的存在,只是對方身上傳來的如淵如海,無比恐怖莫測之感、之威。
卻是讓他心中感到無比心驚、震驚。
這種感覺,就像他當初還在天庭任職之時,遇到那些地仙級別上官、仙神纔有的感覺。
但是眼前的老友,此時給他恐怖感覺,卻是比當初那些大仙大神更甚。
難道陸道友成地仙了?
但他成就神仙不過才短短兩三百年而已!
這一刻,沙僧心中一驚再驚。
但他反應很快,面色迅速恢復過來,腳下浪濤載着他直上半空,來到了陸無非身前。
“陸道友,你總算來了……”
青面獠牙,赤發紅須,沙僧看着眼前氣質更甚的陸無非毫不客氣,開口就道:“我這些年來,可是盼了你好久……”
聽到沙僧言語中的埋怨之意。
陸無非頓時笑了,毫不在意道:“這些年實在有事耽擱了,疏忽了老友,還請老友見諒,這不,才忙完,就馬上來看老友了……”
“哈哈,看出來了……”
聽到陸無非辯解之言,沙僧也笑了,隨即還是忍不住問道:“陸道友,我觀你之氣息大不同於從前,現在可是突破了?”
剛剛就注意到了沙僧臉上的細微變化。
也知道常年被困在流沙河的沙僧沒有信息來源,不知自己的信息很正常。
這時見沙僧問起,陸無非笑着點了點頭。
親口得到老友的承認。
沙僧心中震動之餘。
隨即便是感慨、感嘆,也爲自己被貶流沙河無數年來,這位唯一好友成就地仙,由衷感到高興。
他當初可是真正看着眼前的老友一步步成長起來的。
當初還是他給對方指的通往萬壽山的道。
心中情緒激盪不言,沙僧看着陸無非贊聲笑道:“陸道友天資絕世,實在是世間少有,今日,你我定要好好喝上一場……”
“一慶你我好友久別重逢;”
“更慶道友更上高峯,從此仙途坦蕩……”
不多時。
流沙河旁。
還是當初那座荒山,那處山腳。
一堆龐然篝火旺盛,一口大煮鍋架在篝火之上。
大鍋中,厚實肉塊,野味山珍……各種珍貴血食靈株盡入其中,一鍋燉的熱氣翻騰,肉香四溢,端的是誘人無比。
陸無非與沙僧對坐與大鍋前,盡情喫肉喝酒,暢談世間。
這一聚,便是三日。
這也是他與沙僧喝酒的最長一次。
三日時間裏。
陸無非與沙僧談了很多。
他說了很多自己這兩百年多年的情況,以及三界發生的卸嗍虑椤�
沙僧也細談了他當初在天庭所犯之事,也說被玉皇大帝所罰,被赤腳大仙幫忙求情,直至被貶入流沙河。
還在陸無非詢問之下,說了很多被貶前的天庭之事。
沙僧甚至說起了他當初還在凡間之事。
總之,這三日裏,陸無非與沙僧暢談了很多。
第四日。
清晨。
當東方天空泛出魚肚白霞。
陸無非與沙僧的多年再聚也到了結束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