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在深海的猫
三道藍袍,一道青袍身影分坐。
一位在煮茶,其他三位正在談天說地。
不過其他三個身影,明顯以其中身着青袍,銀髮的俊朗青年爲主,不論是話題、請教,其他三位都在尋求青袍青年的見解分析。
而整個五莊觀內,此時能有青袍白髮如此鮮明特徵的弟子,自然是非晉級五莊觀弟子二師兄的陸無非莫屬了。
此時也是他在這次回山半年來的一次再尋常不過的品茗論道茶會。
這般的茶會。
他此次回山以來,參加的就算沒有五六十次,也最少有三四十場了。
“聽說師兄之前去過那幽冥地府……”
這時,一位人仙后期境師弟看向陸無非詢問道:“師弟將來出世,有意想去那地府就職,想聽聽師兄口中的地府見聞,也想實現給師弟點建議……”
“幽冥地府……”
陸無非聞聲笑了,正欲開口。
就在這時,腦海中結拜兄長白雲霄的急切聲音驟然響了起來。
陸無非聞聲面色頓時一變,心中立刻大怒:“金翅大鵬,他還敢來!”
只是即便腦海中波濤洶湧。
陸無非早就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他也不想幾位師弟看到自己的太過情緒化的模樣。
面色稍變,便立刻恢復如常。
陸無非隨即立刻用神通傳音道:“兄長,白赫長老可在?”
白雲霄馬上回道:“在,白赫長老迎上去了!”
陸無非:“那就好,無需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那戰鬥你插不上手,你要做的,就是將護好完達山小白他們,我會盡快趕過來!”
傳音完。
見白雲霄沒再回話。
陸無非也不耽擱,馬上站起身看向面前三位師弟道:“幾位師弟,師兄外面出了些事情,現在要馬上下山,只能掃興了……”
正好奇師兄情緒變化,這時聽到師兄馬上下山之言。
自是知道輕重,馬上紛紛道:“師兄事情重要,品茗下次等師兄回山再續便是……”
“師兄大事重要,儘管先忙……”
聽到幾位師弟之言。
陸無非點頭道:“那就等我下次回山,我們再續……”
說罷。
陸無非轉身就走。
身後,幾位師弟看着師兄迅速消失的背影不由開口道:“你們說二師兄剛剛遇到了何事?”
“何事不知,但我猜肯定是大事!”
“這還需猜嗎?二師兄都說要馬上下山了,不是大事能讓師兄親自下山?”
“我猜應該可能是那太平山出事了,畢竟我聽說二師兄的搞了個太平山坊市出來,那坊市都快比北邊的獅駝國規模更大了……”
“真的假的,我還沒聽說過,仔細說說……”
陸無非自是不知身後幾位師弟之言,他正快步朝着大師兄住處行去。
他步行速度極快,一步便是數丈之遙,快速到達首席清塵住處。
“師兄,我有事需下山一趟!”
清塵聞聲心中頓時一驚。
他與二師弟近距離相處這段時間以來,知道對方性格,對方這時候突然要下山,顯然是有重要事情,於是馬上道:“可需要幫忙?”
對於大師兄的好意,陸無非搖頭笑道:“無需,我自己能解決好……”
清塵點頭道:“外面各位師兄的聯繫方式你都知道,需要幫忙儘管找他們,還有師門在身後……”
陸無非點頭:“我會的!”
時間緊急。
沒有多聊。
告別了大師兄,陸無非又迅速找到了正在湖心亭釣魚的清風明月倆師弟。
簡單一番敘述後。
陸無非隨即快步朝着五莊觀深處,老師靜修之地行去。
不多久。
陸無非便出了老師靜室,在清風明月兩位小師弟的陪同下走出了五莊觀。
山門前。
明月道:“還以爲師兄這次能在觀中多待些時間的……”
陸無非道:“事實變化難料,只有等下次了……”
離山兩百多年,這次回山卻是隻待了半年,時間確實很短。
但也實在沒辦法,他原本打算待上個四五年的,只能下次了。
清風接話道:“師兄事情重要,就不多說了,處理完事情早點回山纔是……”
“嗯……”
陸無非點頭,拱手道:“兩位師弟保重!”
清風明月拱手:“師兄也是……”
告別完。
陸無非轉身,身形迅速離開萬壽山直上高空而去。
高空冷風急嘯。
吹的衣袍鼓盪,獵獵作響。
陸無非直上高空,看向遠處天邊。
以他目力,此時已經能望見那天邊遙遠之地,一片滔天的水氣升騰,奔湧翻騰。
那是流沙河。
上次回來時沒去找在流沙河受刑的好友沙僧喝酒。
原本他是想着這次離開再去好好大喝一次。
誰曾想那金翅大鵬敢再犯太平山。
雖然太平山有白赫大聖坐鎮,他早就找了禺狨王做最後援兵。
但那金翅大鵬敢這時候犯太平山,恐怕是有備而來。
那太平山是陸無非從無到有一點一滴,辛苦創下的基業。
還有那太平山坊市,更是重要!
不僅是他很早就有的理想抱負,而且還似乎會關係他將來能否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可能。
當然,後者這個可能,還只是他如今的一些感悟猜想而已。
但即便如此。
太平山與坊市都是重中之重。
絕不容有失!
那金翅大鵬如果敢壞他基業。
那就別怪他不給西天如來佛祖面子,宰了大鵬下酒喫肉!
一念至此。
陸無非不再多想,縱身一躍,身形立刻化作一道虹光之射青穹天,朝北方而去。
……
西牛賀洲以南。
蠻荒。
太平山廣袤之地。
此時緊張氣息瀰漫。
高空之上。
兩道氣息龐然恐怖無比身影遙遙相對。
“白鶴,這麼多年沒見,你膽子倒是漲了不少……”
一襲金色長袍,面目冷酷青年,看着遠處空中的身影咧嘴冷笑淡淡開口道:“就是不知本事有沒有見長,能否跟上腦子。”
“大鵬……”
一身白袍飄飄,迎風而立的白赫大聖望着前方高空那道金袍身影,嘴上絲毫不慫道:“我本事長沒長,你一會就知道了,不過真要說膽子嘛,我肯定是不如你的,上次被打的頭破血流,這次居然還敢來太平山,膽子確實很大!”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面對如此直戳心窩窩之言。
原本就心胸狹隘,肚量極小的金翅大鵬心中對對面白赫憤怒值蹭蹭直漲,不過臉上卻是面無表情道:“牙尖嘴利,一會我就打碎你滿嘴牙,看你還嘴不嘴硬。”
“哼……”
聽到對面金翅大鵬的話,白赫冷笑道:“八百年河東河西,別隻會說,不會做!”
“來吧,讓我看看你和當年相比,到底有多少長進!”
說罷。
白赫周身妖氣頓時暴漲,直衝天穹。
一時間,狂風呼號,烏雲漫天。
明媚晴朗天空以眼見速度迅速變的昏暗。
同時白赫手中,也出現了一杆濃郁銀光繚繞長槍。
對面。
看着對面當年自己的手下敗將,如今不但絲毫不慫,不退,反而胸有成竹的模樣。
原本打算迅速拿下太平山的金翅大鵬心中反而沒那麼急了。
看着對面白鶴隨時要衝上來,絲毫不懼的神色表情。
金翅大鵬依然面無表情。
心中卻不由有些生疑。
他多方打聽,加上親自派遣而來的探子,都表明那白浪不在太平山,離山已經很久了。
但這白鶴爲何有如此信心?
當初他可是將眼前白赫打的重傷而逃,後面這頭蠢鶴聽到自己名頭就跑,都不敢出現在他面前。
如今這般模樣,卻是讓他不由不懷疑?
這傢伙是實力大進?
還是,太平山還要其他援兵?
亦或是,那白浪壓根沒離開太平山?
這才讓蠢鶴膽子如此之大?
金翅大鵬心中思緒不斷,面無表情看着對面白鶴道:“我就是原地不動,收拾你不費吹灰之力……”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