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在深海的猫
但那與他無關。
他也不在乎是不是因爲自己所說一事會引發北海龍宮內的君臣不和。
他今天來這北海,就是來找事……不,爲討個公道而來。
第一次以師門身份出行拜訪。
意識到自己五莊觀弟子身份比他想象中的分量還重。
陸無非心中也越發淡定,他也不管這龍王剛剛是不是在演戲什麼的,今天北海龍王不出點血,這件事可過不去。
大怒出聲的龍王敖順可還沒忘記一旁坐着的五莊觀弟子。
這時緩過神來,隨即面帶尷尬馬上轉頭看向陸無非章暤溃骸瓣懮舷桑芙滩粐溃瑢嵲诒福襾K不知道此事。”
“等帶來了那白堅,陸上仙見過後,只要確定那事是他所爲。”
“我定將那殺害陸上仙兄弟的逆臣交予陸上仙處理……”
“還望上仙見諒……”
別管對方是不是在演戲,但龍王敖順這般開口,態度十足。
陸無非聽着很舒服,開口笑道:“龍王對此事並不所知,又有何過錯,只怪那位白都督,太過猖狂……”
“來……”
陸無非說着舉起酒杯,道:“還未謝過龍王的盛情款待,幹……”
“上仙所言甚是……”
“幹……”
龍王敖順陪着笑舉杯,一写蟪紓冞@時見場面緩和,馬上也都舉杯賠笑道:“要不是陸上仙與我們講起那蟠桃盛會之盛況,我等實在想象不到那般多的大仙相聚之場景,實在是感謝陸上仙……”
陸無非笑呵呵應對,看着身旁龍王越發客氣賠笑,一写蟪紓兏钦Z氣討好。
陸無非心中不由暗道。
自己這要是沒能拜師五莊觀,背後沒有老師和一袔熜謧儭�
此時別說自己還只是人仙中期之境修爲,就是到了神仙境,在身旁龍王眼中最多就只是點稍微有點實力的野妖怪,根本不值一提吧。
他這時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記憶中,猴子學藝大成歸來。
前往那東海龍宮借取寶物兵器之時。
那東海龍王之所以態度熱情又謹慎。
估計就是擔心猴子身後有什麼背景吧。
在這個世界待的越久。
陸無非就越覺得這三界與前世社會相似……不,比前世更加的殘酷。
大殿之內。
陸無非與龍王敖順、一旋垖m大臣們喫酒談笑。
後方。
北海龍宮範圍。
一處還算氣派的水府之內。
修行靜室之中。
一面色威嚴,中年男子周身水汽環繞,正在閉目冥想修行。
就在這時。
靜室大門突然被敲響。
“都督……”
一道呼喚聲傳來。
修行被迫打斷。
中年威壓男子從修行中想來,壓抑着憤怒開口道:“我不是說過修行時不準打攪嗎?”
“到底何事?”
門外,侍從聲音很快傳來:“都督,大王有召……”
“大王有召……”
中年男子怒容迅速收斂,轉而皺眉疑惑道:“大王有沒有說是因何事召喚與我?”
門外聲音繼續傳來:“未曾說,但來的是大王近衛……”
“大王近衛……”
中年男子聞聲有些喫驚,以往大王傳召多是侍從,近衛可不會輕動,今日這是何事?
腦中迅速思索了一番。
中年男子隨即站起身就走向房門。
很快,身着一身金色威武盔甲的中年男子便走向會客大殿。
看着站在大殿內數位銀甲近衛,尤其是帶隊還是龍王身邊近衛首領之時,心中越發喫驚,臉上不動聲色,笑着開口道:“真是稀客,大王有令說一聲就行了,完全沒必要勞金侍長大駕……”
面對走來想套近乎的中年男子。
爲首海族絲毫沒有給面子,面色冷漠道:“白都督,你擅自調動麾下部隊一事,大王已經知曉,與我走一趟吧!”
說罷。
身旁倆海族近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伸手架住了中年男子白堅。
白堅心中一震,面色驟變,但還知道好歹,任由近衛架住,面色如常道:“金侍長,我調動部隊一事早已經告知太尉,太尉知曉、也批准了,又怎是擅自調動,金侍長你別是聽錯了吧!”
“錯不了!”
見對方搬出太尉,侍衛長毫不在意,也不與對方廢話,一揮手:“帶走!”
面對強勢無比的近衛長。
白堅可不敢反抗,別說他實力遠不如近衛長。
就是超過,龍王有令,他又怎敢反抗。
這時一顆心頓時直往下沉,但還沒有糊塗,連忙朝一旁自己侍從使眼色。
侍從顯然明白了自家都督心思。
等待龍王近衛帶走了都督,連忙朝着太尉水府行去。
龍宮大殿之內。
陸無非正與北海龍王與大臣們喫酒相談正歡。
這時。
隨着一陣腳步聲傳來。
陸無非轉過頭,就看到一身穿金色盔甲的中年男子被龍王近衛押到。
他心中清楚,便不再開口,而是看向龍王。
“大王,白堅帶到!”
近衛長躬身行禮後站在一旁。
龍王敖順則看着跪在身前中年男子,面色頓時陰沉,直接道:“白都督,我且問你,半年前,你是否擅自帶着麾下水族大軍,前往西牛賀洲以北,妖族蠻荒之地?”
龍王話音落下。
跪地白堅心中頓時一驚。
他看向周圍,看着唯一多出了那道青袍身影。
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下大王問的如此直白,自己動用大軍一事顯然再也隱瞞不住,只得恭敬回答道:“稟告大王,小的半年前確實在前往西海省親時,去過那蠻荒大陸一次,是爲了殺害小的賢婿那妖怪而去的,小的私自調動了麾下大軍,小的有罪……”
白堅恭敬跪在龍王敖順面前,老實開口交代道。
聽到這一番話,龍王敖順面色頓時大怒,大吼出聲:“原來是你這逆臣!”
說罷,站起身一腳就踹在跪地的白堅身上,白堅絲毫不敢躲閃,也躲閃不了,被踹了個結實,直接踹了個跟頭,又馬上翻身站起,快步爬到龍王敖順面前恭敬跪好。
就在這時。
“大王且慢……”
一道聲音伴隨着急促腳步聲傳來。
大殿形积R齊轉頭,就看到一位穿着袍服,身材高大身影正快步走了過來。
高大身影看着跪地的白堅,走進大殿就道:“白都督前往西海一事已經告知過老臣,還請大王明鑑……”
聽到太尉求情。
龍王敖順面色越發陰沉不愉,看着走來的老者冷聲道:“難道白都督擅自調動軍隊,爲一己私慾,進攻五莊觀上仙領地,殺害了陸上仙兄弟一事,太尉也知曉?”
“爲一己私慾調動軍隊……”
“進攻五莊觀上仙領地,殺害上仙兄弟……”
聽到龍王這話瞬間,身形高大太尉腳步一頓,面色陡然大變。
太尉馬上看向大殿之中唯一多出來那位身穿青袍,氣質不凡的年輕身影,認真看去,並沒有過多掩飾自己真實身份的陸無非就被看出真身,一頭氣勢滔天的銀白天狼正在那年輕身影上方冷冷注視着他。
他再看向一旁的龍王,看到對方陰沉難看的臉上與壓抑不住的憤怒絲毫不作僞。
還有後方那一羣面色急切,瘋狂使眼色的大臣們。
太尉立刻明白髮聲了什麼,馬上朝着憤怒的龍王行了一禮,連忙說道:“白都督只與老臣提起他去西海省親一事,並沒有提及他要動用軍隊,更不知他竟然敢如此膽大包天的對付五莊觀上仙……”
“還望大王明察!”
太尉迅速變臉,恭敬出聲,立刻讓一写蟪紓冃闹畜犃丝跉狻�
龍王收回冰冷目光,這時看向一旁的陸無非道:“上仙,這次是我御下不嚴,還請上仙見諒。”
“這逆臣殺害上仙兄弟,犯下滔天罪孽,唯有一死,才得以謝罪!”
龍王說罷。
伸手朝着面前跪地白堅一點。
一道散發着綠色光芒繩索立刻緊緊纏繞在了白堅身上。
龍王隨即冷聲開口道:“來啊,把着逆臣押到行刑臺,砍下腦袋,以贖其犯下之罪!”
“大王饒命!”
眼見困神索纏身,砍頭令下。
白堅心中驚慌驚恐終於到了極致,跪地臉貼地面,開口悽聲求饒:“大王饒命!”
“大王饒命啊!”
這時,近衛聞聲上前,但見悽聲求饒的白都督,沒有第一時間架起,而是站在了一旁,等待大王進一步令下。
白堅朝着龍王一番磕頭求饒見無果,馬上意識到了什麼,果斷轉頭就朝着一旁身穿青袍的年輕身影磕頭求饒:“上仙饒命,小的有眼無珠,誤信讒言,犯下大錯!”
“小的絕不敢對上仙有任何不敬!”
“還請上仙饒小的一命!”
白堅,神仙之境,堂堂北海龍宮大都督,掌管海族大軍過萬。
此時跪地求饒,聲音之悽慘絕望。
讓整個大殿之內,一斜焙}垖m大臣們看在眼中,一個個心中悲哀,可憐,氣憤,卻不敢發出哪怕一句求饒之聲。
龍王敖順看在眼中,面色依然冰冷,他在等待一旁陸上仙開口。
而看着眼前跪地悽慘求饒的白堅白都督。
陸無非心中想到的不是其他,而是想到了自己當初做出拜師決定的明智。
神仙境,就是放在各大仙山福地,也是絕對的中堅弟子。
若是在妖族,也是站在了妖族絕對上層,一方老祖的存在。
而此時,對方就跪在了人仙之境的自己腳下,苦苦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