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在深海的猫
人間不記年。
當陸無非在五莊觀書樓上聞過了一回又一回的桃花香。
帶着小白在南邊的果園喫了一肚又一肚都快記不住次數的飽果。
西邊的廚房小院兩門上,換了一次又一次的春聯。
北邊的黑木林每根黑木年輪又多添了兩輪年歲。
時光悄悄如流水。
二十年光陰流轉;
二十年轉瞬即逝;
二十年恍然如夢;
一日清晨。
一身青袍陸無非走出臥室,摸了摸十幾年如一日趴在窗沿上睡覺的小白的腦袋,隨即邁步出門。
不多時。
便出現在五莊觀高閣之下。
“上來吧……”
老師話音響在耳邊。
陸無非整理了一番衣衫,邁步向樓上走去。
進了靜室,恭敬行禮。
香臺之後,蒲團之上,鎮元子睜開眼看了陸無非一眼後,閉眼緩緩道:“往東行,你突破之機就在那裏……”
“去吧……”
陸無非恭敬行禮:“是,老師……”
第118章 沙僧贈寶,老妖攔路!
“師弟,你這一去,多久再回來啊……”
五莊觀山門前,明月看着又換上自己所贈送的黑色法袍,氣質出嘘憻o非問道。
“短則三五年,長則……”
陸無非說着看向一臉期待的明月笑了,略一停頓道:“三五十年吧……”
“三五十年!”
明月立刻瞪大了眼睛,大聲道:“你就是從拜入山門開始算攏共都沒有那麼長時間,你居然一去三五十年?”
“你還有沒有良心,你忍心看我和師兄倆個再做三五十年的小功課嗎?”
聽到明月不滿語氣。
一旁趴在陸無非肩膀的上小白也張嘴附和道:“吱吱吱……”
“師弟你看,小白都看不下去了……”
“果然沒白疼你,小白……”
看到小白幫腔,明月立刻高興道,說着從懷裏拿出一串晶瑩剔透的果子,向小白丟去:“接着……”
小白舉起一對小短手,輕鬆接過扔來的果子,用嘴叼住,馬上雙手合攏,朝着明月拱手謝道:“吱……”
看着小白模樣。
明月越發喜愛,不由道:“師弟你太忙回不來就算了吧,你把小白送回來就行,我喜歡它……”
“吱吱吱……”
小白嘴巴不停喫着果子,喫食也不忘記回話。
“少則三五年,多則十來年吧……”
陸無非看着兩位師兄道:“上次回來的太匆忙,太多事情還在等着師弟……”
“何況此次東行,路途遙遠,師弟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老師所說的突破之機……”
“只能說,師弟辦完了事,會盡快回來看老師,看兩位師兄的……”
聽到陸無非這時說的認真,明月也沒在玩笑,開口道:“師弟不用太在意師兄剛的話,先忙事情再說,反正我和師兄一直都在等着師弟,師弟累了記得回來就是了……”
陸無非馬上點頭:“師弟當然不會在意了……”
清風這時開口道:“師弟,尋突破之機,不可急切,不可強求,需順其自然纔是……”
“正如明月所說的,我與明月,一袔熜郑�有師傅一直都會在……”
“遇事無需逞強,一時輸贏也不算什麼,自身安全才最重要……”
陸無非點頭:“謝師兄指點,師弟謹記在心!”
說罷,又朝着兩位清風明月行了一禮,道:“兩位師兄珍重,就此別過了!”
肩膀上,小白也馬上拱手行禮:“吱吱吱……”
清風明月回禮道:“師弟慢走……”
“小白再見……”
“吱吱吱……”
一番告別,這一次,陸無非沒有再像之前那般架雲就走,而是轉身帶着小白,一步步朝着萬壽山下走去。
身後。
明月看着師弟身影消失在前方一處拐角,不由開口道:“一晃師弟修爲都趕上了我們,快人仙了……”
“是啊……”
清風嘆聲道:“師弟這次回山二十年,修行可是專注無比,他天資聰慧,又經凡世恩仇,有此進境倒是不奇怪……”
“還記得上次師弟歸來之時嗎?”
明月點頭:“當然記得,師弟上次回來身上傷勢可不輕……”
“但如是如此代價才換來修行大進,那我可不要……”
想起師弟與自己所說的經歷故事,與各種妖怪爭鬥,拼殺,一想到如果換成自己,明月身體馬上抖了抖,連忙搖頭。
“那就是了……”
清風看着明月如此,笑了:“師弟所經所行之事,讓我們佩服……”
“那時我們學不來的,但是,我們接下來也要努力修行一番纔是……”
“否則等師弟下次回來,定是人仙了……”
“師弟最晚入門,卻比我們先成人仙,這可不好看……”
明月聞聲點頭:“師兄所言甚是,但是……我們今天還釣魚嗎?”
清風馬上點頭:“當然釣!”
“昨天沒魚上鉤,今天只要釣上一尾魚,我便收杆修行……”
“走吧,別誤了時辰……”
說罷,清風馬上大步朝着山門內走去。
明月連忙道:“師兄等等我……”
……
山下。
走下最後一級白石臺階。
陸無非回望了背後雄壯巍峨的萬壽山一眼。
隨即腳下生雲,快速朝着遠處飛去。
五天後。
前方一片水霧連天。
流沙河要到了。
陸無非身形立刻朝着下方飛去。
自從十一年前。
陸無非照例三年去找沙僧喝一次的酒的頻率去赴約,但是剛出山門就遇到渾身是傷,歷經艱難險阻走了九年纔到萬壽山的小白後。
陸無非轉身就進了山門。
從此一心修行,再也沒下山去找過沙僧喝酒。
如此一晃十一年。
自己修爲也增至金丹巔峯,只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人仙之境,蛻凡成仙。
也正如他之前對清風明月兩位師兄所說的。
他此次東行自己都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尋到突破之機。
或許出門便遇上;
也或許一二十年也未必能行。
如此,就必須與已經成爲好友的沙和尚喝過酒才能東行了,畢竟不知多久才能回來。
“沙道友……”
陸無非迅速飛抵流沙河上空,便開口道。
只是話音剛落。
“陸道友,你終於來了……”
就聽到一個響亮聲音從水下傳來,緊接着,一道身影便迅速從流沙河衝出,轉眼來到了陸無非面前。
赤須紅髮,青面獠牙,身高四米,拎着一根大木杖,脖子上掛着幾個骷髏頭的恐怖身影。
不是沙僧又是誰。
此時看見陸無非的身影,沙僧面色大喜道:“陸道友,可是好久不見了……”
“十一年零三個月……”
陸無非笑道:“修行歲月長啊……”
“那是,我倒是忘了陸道友纔是金丹之境,慚愧慚愧……”
“陸道友還得以修行爲重纔是……”
立刻反應過來的沙僧馬上面帶歉意開口道。
不過他這一仔細打量,很快就看出了眼前陸無非身體氣息圓滿,這是晉級之兆,馬上開口道:“恭喜陸道友了……”
“不說這些了,先喝酒……”
陸無非笑着就向一旁的山林飛去。
至於到了流沙河找沙僧爲什麼還要去山上喝酒,而不是去流沙河。
自然是因爲流沙河環境太過惡劣。
陸無非下去無礙,但長時間待着難免不適。
最重要的是,沙僧在流沙河底就相當於在坐牢受刑。
與好朋友喝酒喫肉,如此放鬆暢快之事,怎能在流沙河底那等惡劣之地進行。
很快。
倆個便飛到了流沙河旁不遠的一座山腳下。
這也是倆個第一次喝酒所在之地,也是一直喝酒所在之地。
生火,架鍋,下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