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在深海的猫
否則就是成仙了,孤家寡人一個,豈不是太過孤單了。
人生,不能純粹以利益來衡量得失。
何況就是沒有他們,陸非也受不了幾十年如一日的躲在五莊觀中清修苦修,他也肯定會出去遊歷人間,享受人間。
何況有他們,陸非能過的更好,因爲他們能幫上忙。
因此。
陸非接下來肯定是要下山的。
但何時走。
這需要好好考慮下。
也需要向老師鎮元子報備,老師同意了,他才能下山。
一念至此。
陸非沒有再多想。
望了望窗外的天色。
伸出手,小白馬上秒懂快速爬上了他肩膀。
陸非隨即將茶水飲盡。
就邁步朝門口走去。
卯時快到了,他要去廚房做功了。
雖然他剛突破至金丹之境。
留在家中打坐修行個幾天,穩穩境界也是應該的,更不會有誰會說什麼。
但是他築基期的積累太過渾厚了。
毫無波折的突破至金丹之境,身體也是穩穩當當的,沒有絲毫修爲不穩的跡象。
就沒必要偷懶了。
“師兄早……”
“白師弟早……”
“恭喜白師弟了……”
“謝師兄,師弟才入道途,還需努力……”
一路上與幾位早起的師兄打過招呼。
形粠熜趾茌p易就看出了陸非修爲變化,出聲祝賀。
陸非同樣禮貌回禮。
說起來。
五莊觀一袔熜值軅冎g關係還是很和睦的。
這不是假話。
哪怕有些師兄性格完全不一樣。
有些意見不合之時,頂多就是爭論幾句。
從沒有出現惡語相向之類的畫面,他也聽說過。
陸非在五莊觀這麼久以來,也從沒與哪位師兄有過矛盾齷齪。
除了清風明月兩位最關係最好,最親近的師兄外。
他還與幾位師兄的關係也處的很不錯。
這讓他五莊觀還是非常有歸屬感的。
他估摸着他下山後,未來也會經常回山來看老師與一袔熜謧儭�
到達西邊小院時。
陸非才發現清風明月兩位師兄居然還在他之前到達了廚房。
“兩位師兄早……”
陸非站在廚房門口開口笑道。
明月眼睛頓時大亮,快步上前來,先是打量了陸非一番,隨即墊腳在陸非肩膀上拍了拍,道:“師弟,恭喜了,昨晚你成丹異象可是有點大……”
“哦……”
陸非聞聲倒是有些好奇,他當然是知道成丹有異象生成,就像當初在戰場上看到白將軍成丹時出現的景象。
但他昨晚專心突破,自是顧不到看自己成丹異象如何,這時聽到師兄說起,馬上來了興趣,問道:“師兄於我說說?”
明月也不賣關子,直接道:“嘿,昨晚半夜時分,一頭龐大白狼橫空,將圓月倒影都一口吞了進去,你說動靜大不大,反正比我和清風師兄成丹時動靜都大……”
“這樣啊……”
陸非聞聲心中一喜。
他曾經看過白將軍成丹時景象,在書樓也看過相關書卷。
知道不管是人還是妖怪,結丹之時都有異象誕生,是那是天地的祝賀。
但一般異象多爲風雨雷電霧雪等各種天象異樣。
就像當初的白將軍。
其他的異象倒是少得多。
像明月剛所說的自己的異象是一頭龐大白狼橫空吞月,這種具體景象很少。
知道自己的不一樣。
但陸非對那些不是很懂。
總歸不是壞事便是。
清風這時拱手笑道:“恭喜師弟了,一步入金丹,距離長生久視,得道成仙已不遠矣……”
陸非回禮笑道:“謝師兄,得道成仙還早呢……”
與清風明月兩位師兄不用太過客氣。
陸非邊搭手幫忙便聊,很快就問道了下山遊歷一事。
“師弟想下山?”
清風手中利落將靈米關進蒸鍋內問道。
陸非笑了:“這麼明顯嗎?”
清風搖頭:“倒不是,但師弟金丹初成,就問此事,定是心中有所意動了,這很好猜啊……”
“好吧……”
陸非笑了,直接說道:“師弟是有下山一趟的心思……”
“兩位師兄也知道,師弟我出身極南的羣山之地……”
“不怕兩位師兄笑話,師弟弱小之時,與幾隻小妖守望相助,這才艱難活了下來。”
“事後,便於幾隻小妖結爲了兄弟……”
“當初,就是他們爲我送行,離開的大山……”
“幸得老師仁慈,將我收入門牆……”
“數日之前,我收到了他們的託夢,我那幾位兄弟有難,我這個做大哥自不能袖手旁觀……”
“何況兩位師兄也知道師弟的性格,也是想下山走一遭……”
“所以,特來請教兩位師兄……”
說着陸非朝兩位師兄行了一禮,別管記憶中的清風明月面對猴子被耍如何。
但眼前兩位師兄照顧他良多。
他要下山,第一個當然要告訴這兩位師兄。
“原來如此……”
清風馬上笑道:“難怪你突然於昨日突破,原來是時機到了。”
陸非點頭:“算是吧……”
聽了好一會的明月這時馬上道:“師弟,你要是走了,這觀內可就又只有我與師兄倆個了……”
陸非笑了:“怎會只有你們倆個,還有其他師兄呢……”
明月只是搖頭嘆息:“誒,玩不到一塊啊……”
清風這時再道:“師弟要想下山,直接與老師說就是,老師不會攔你的,不過師弟剛剛突破,最好在待上一段時間,穩固熟練後,再下山,畢竟山下比不山上,尤其師弟還要去那羣妖所在之地,爭鬥之事,不可馬虎纔是。”
陸非點頭:“謝師兄指點,師兄所言極是,師弟自是知道,距離動身之日還早……”
明月情緒有些低落的拿起掛在門邊的扁擔遞給陸非問道:“師弟此去多久回來?”
陸非接過扁擔水桶笑道:“少則三五年吧,多則應該不會超過十年,反正師弟我現在有‘縱地金光’,山上距離極北之地的大荒山雖然遙遠,但來回一趟並不費事,師弟會時常回來看師兄的……”
聽到如此,明月臉色頓時好轉了些,笑道:“我倒是忘了這個,如此最好,師弟要經常回來看我們纔是……”
陸非笑了:“那必須的……”
說罷,扛起扁擔水桶,與明月說笑着朝小院外走去。
接下來的時間裏。
晉級金丹後的陸非依然每天早起做功,早課,聽經,看書,修行。
如此。
三個月後。
初夏之季。
一大早。
天色還未亮透。
陸非便自打坐中醒來,交代了小白幾句,便開門朝着五莊觀主殿方向走去。
走過花園小山,水榭涼亭,一路來到了一座高閣前。
“上來吧……”
老師的聲音自耳邊傳來。
陸非馬上恭聲回應。
隨即走上了閣樓,再一次進入了老師打坐清修之地。
“尋我所爲何事?”
香霧嫋嫋,香座後的鎮元子閉目開口道。
陸非跪伏在地,恭敬回道:“不敢打攪老師,是弟子想下山一趟……”
“哦……”
鎮元子有些意外,睜開眼睛,仔細看了眼前小徒弟一番後,點頭道:“倒是有事,爲師準了……”
“不過如今你第一次下山,可有名字?”
陸非當然是知道曾經的名字與老師問起的不同,他拜師五莊觀,師承“無”字輩,自該有道名,如果沒有,老師會幫他取,於是將早已想好的名字說道:“稟老師,陸無非……”
“弟子就叫陸無非……”
昨日種種昨日死,今日種種今日生。
地球上一切都已成爲過去,自當煙消雲散。
但陸非不能忘記自己的來處。
再用陸非之名,即是對自己來時不忘,也是在這個世界的真正重生。
所以,他取名陸無非。
“無是亦無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