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在深海的猫
收起屍體。
陸非就看到了一個泛着淡淡光芒的灰色小袋,以及還有一根黑色短骨刺的東西。
陸非再次揮手收起。
知道了灰色小袋是儲物袋。
至於那黑色短骨刺則是一根不知道什麼妖怪身上的物件,質地很堅硬,也很鋒利。
陸非探出神識,簡單掃了下儲物袋內的東西。
發現了不少的柴刀、獵弓之類的東西,這無疑應該是那些砍柴打獵之人的,這妖怪沒少喫人。
還有些人類衣服,一顆藥性很淡,似乎未成熟的覆盤子靈藥。
以及一具大號褪下來完整、堅硬的金蟬軀殼。
這也是他儲物袋中最值錢的東西了。
最後就是一些不多的碎銀,然後是些零碎的東西。
迅速掃了一遍後。
陸非對這妖怪的評價是窮妖一隻。
然後實力也差了點。
這些圈地自萌野妖怪比起大荒山那些動不動就經歷戰場洗禮的妖將們來說實力顯然要差了不少。
當然,這也與陸非有些過於強悍的實力有關係。
原本就有遠超一般妖將的神通數量和種類。
加上幾次血腥殘酷的戰場洗禮。
又歷經三年,從極度偏遠的深山大澤中一路到達人類的居住地,這其中歷經的危機、殺戮與戰鬥,比他在戰場上還要危險太多。
再加上手中法器黑鐵棍,與多種棍法糅合在身。
陸非雖然現在還是妖將中期的實力,但就是面對妖將後期,也就是浪浪山妖羣中的統領職位的妖怪,陸非也敢正面砰砰。
所有綜合起來。
對付一隻妖將初期,以往戰鬥對象還盡是些砍柴的農夫,獵人,路過的旅人這些對手的金蟬妖。
陸非真就只是隨手的事。
那金蟬妖也機靈,喫了一棒子後馬上就逃。
他要是不逃,陸非能結束戰鬥更快。
打掃乾淨戰場。
沒再多想,陸非就朝着之前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裏偏路了。
回到之前山腳。
陸非就看到一處小山坡下,一株鬱鬱蔥蔥、格外茂盛的大樹跟下,堆積着大量的骷髏白骨。
陸非仔細看了下,基本都是人類的骸骨。
無疑,那些人應該都是那金蟬妖喫的,這處山坡應該是那金蟬的進食餐廳。
陸非抬頭看了看這棵茂盛的過分的大樹,突然提起黑鐵棒,一棒子猛砸在了這株大樹樹幹上。
“咔……”
只是一擊,無比的巨力瞬間讓這棵需要兩三個成年男子才能合抱的巨樹瞬間攔腰砸爛,砸斷。
咔咔咔瞬間響起一片。
然後。
轟隆一聲。
巨樹倒在了地上。
陸非又走上前,揮舞黑鐵棒砸向小山坡。
“嘭……”
一聲巨響。
地面劇震,沙土四濺。
小山坡憑空移位,徹底倒向一方,將原本暴露在外的枯骨全部掩埋在了地下。
做完這一切。
陸非這才拍了拍手。
扛着黑鐵棍,黑鐵棍一頭掛着包裹,朝着前方流沙河方向行去。
……
接下來的時間裏。
陸非不是在趕路,就是趕路的路上。
也許是殺金蟬妖那一戰表現出的實力太強。
接下來他再也沒有遇到過妖怪。
一路通暢的走了二十多天左右。
陸非就聽到了前方山峯隱隱有轟隆聲響傳來。
陸非聞聲面色頓時一喜。
一天後。
陸非遠遠就看見了視線遠處,一座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更多的東西的一片白霧出現在了他眼前。
但從白霧中傳來的水流流動,相互碰撞的聲音能聽出,那白茫茫一片霧氣中,就有着一條河。
又過了一天。
陸非才終於走到了流沙河的邊緣。
距離足有好幾裏的邊緣。
這時,他總算能看清了些了。
以他的目力,此時也只能隱隱看到流沙河的一些大致樣貌。
其他,仍然被一片白茫茫的水霧徽肿拧�
就是邊緣也是如此。
水霧徽种亍�
還能聽到其中不斷傳出各種怪異聲音。
只是站在這邊緣的邊緣。
還未親眼見到流沙河的洶湧的河水。
陸非就能感受到這條河的兇猛、恐怖,這根本就不是凡人能渡之河。
將包裹收進體內儲物空間,又將身上繫着獸皮的腰帶緊了緊。
陸非摸了摸探出頭的小白的腦袋,示意它藏好後。
陸非這纔拿着黑鐵棍開始慢慢走近流沙河。
他雖然不準備過河。
但既然來到河邊了,不看看流沙河原貌怎麼能行。
何況他要找距離流沙河不遠的萬壽山,就必須冒險在其周圍看看能不能抓到幾隻妖怪或是鬼魂之類的,什麼都行,只要能交流的。
至於記憶中從天庭捲簾大將因打碎琉璃盞被貶下凡,從而佔據流沙河的爲妖爲禍的沙僧沙悟淨。
陸非沒有絲毫相見的心思。
據他所知道的信息分析。
沙悟淨被貶下凡間的時間,在孫悟空大鬧天宮之前。
因爲在唐僧帶着孫悟空和豬八戒收服沙悟淨時,對方沒說從沒見過孫悟空就能推測出來。
至於沙悟淨具體是什麼時候被貶下凡,陸非不清楚。
但是從一個月前被他打殺的那隻金蟬妖來看,沙悟淨此時無疑已經佔據了流沙河。
因爲那金蟬妖變化的原形,也就是他口中的真大師金蟬子轉世之身其中一世,已經死在了流沙河中。
因此。
面對佔據的流沙河沙悟淨。
陸非哪裏敢招惹。
哪怕對方在取經路上扮演的不起眼、看似忠厚老實沙師弟,也絕非陸非現在敢接觸的。
那些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大妖怪。
只看對方連喫取經人九世就能看出一般來。
然而有些諷刺的是。
別管你在凡間造成了多大的殺戮,罪過。
只要肯歸服,一切全然無事。
就像多少年盤踞流沙河作惡的沙悟淨,盤踞獅駝嶺的三老魔,喫光了一整個獅駝國人類的金翅大鵬雕……
這也是陸非對那些仙界大佬們的印象。
只要有實力,有利用價值,肯歸附。
你在下界造出殺戮、罪孽都不是問題。
這也能看出。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們眼中。
凡間性命真的是命如螻蟻、輕賤無比。
手持黑鐵棍。
陸非一步步向着流沙河靠近着。
越靠近河道聽到的水流聲越發轟隆、驚人。
從到河邊,被大量水霧徽值膸桌锏刂畠龋瑳]有一樣活物,到處都能看到散落的骸骨。
其中有各種動物的,也有人類的。
水霧中也不斷有詭異聲音傳來。
陸非心念一動,周身上下馬上升騰起了一道道的黑色煙霧,開始圍繞着其身軀環繞翻騰。
陸非一步步向前。
在距離流沙河至少還有小半里地之時。
陸非終於看見了流沙河的本體,一條時刻咆哮、浪花滔天的河流。
河水清澈、漆黑,不像很多書籍介紹中的如泥沙般渾濁。
奔湧咆哮的浪花隨便濺起六七米,乃至十數米的高度,陡然落下,轟隆作響。
浪花一浪接一浪,一波接一波,永遠奔騰不息,咆哮不止。
如此河流,根本就不是凡人能過的。
親眼目睹眼前流沙河壯觀一幕,他立刻想到了流沙河的碑文: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起初還未以爲太過誇張。
眼前親眼所見,才覺一點不浮誇。
至於流沙河的寬度,書上說是寬八百里,也就是四百公里。
但以陸非現在的目力,站在岸邊根本看不見多遠,就看不清了,被無盡的水霧浪花遮擋住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