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親兒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那高家的小混蛋揍,這簡直就是在啪啪啪地抽大宋執宰的臉。
鼻青臉腫的親兒子入府不到一刻鐘,蔡京便氣極敗壞地離開了蔡府,徑直趕往皇宮面君。
……
由着那蔡京謝恩之後離殿而去,身上還穿着一件寬大道袍的趙佶,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到底怎麼回事,高璋居然連着揍了那蔡相的愛子蔡杳三回。
可那小子長得眉清目秀,脣紅齒白,說話斯斯文文的模樣。
實在是讓人難以將他跟好勇鬥狠,心狠手辣聯繫在一起。
蔡相方纔可是老淚縱橫,言之鑿鑿。想來也不會在這件事上欺騙自己纔對。
莫非這裏邊有什麼蹊蹺不成?
“楊戩。”
“奴婢在。”
“朕之前不是說要見一見那高璋的嗎?”
楊戩趕緊恭敬地答道。
“官家您的確說過這話……”
“你安排得如何了?”
“啊?……”聽到了趙佶這話,楊戩直接就懵逼了。
官家你是說過這話沒錯,可你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隨口問上那麼一句,也沒有下文。
“嗯?”
聽到了這個帶着疑問與不悅的語氣詞,伴君如伴虎的楊戩心中一寒,趕緊卑躬屈膝地答道。
“這個,官家放心,奴婢已經全部安排妥當,只要官家想見,隨時都可以。”
得到了這樣的回答,趙佶這才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旋即又開始尋思起來。
“嗯……不過朕若是以天子之尊召見。朕擔心會嚇壞他,畢竟只是一個孩子。”
“官家的意思是……”
楊戩的問題還沒問出來,就看到了趙佶抬手,示意自己不要打斷他的思路,只能把疑問生生給嚥了回去。
趙佶想到了自己與那高璋相遇上在勾欄李師師的小院。
既然如此,不如再安排一場巧遇?咦,這個辦法不錯。
如此一來,自己正好仔細地觀察一下,看看高璋那個齒紅脣白的小子,到底是不是個小小年紀就開始流連勾欄的小色胚。
順便還能旁敲側擊地打聽一下他與那蔡六郎的恩怨,看這小子是不是一個好勇鬥狠之輩。
另外,還能摟草打兔子,試探一下師師姑娘是不是饞這種年紀比她小的粉嫩少年郎。
一想到自己居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想到這麼一個一石數鳥之策。
趙佶的嘴角不禁愉悅地揚了起來,朝着那楊戩抬手一招。
“你過來……”
……
高俅立身於階上,目送着前來傳諭的天使離開之後,臉上變得分外地難看。
轉身步入了府中,就看到了妻子黃氏快步行來。
“官家遣使尋夫君,可有什麼要事?”
迎着妻子的目光,高俅無可奈何地一聲長嘆。
“官家遣使斥責爲夫縱子行兇,教子不嚴,讓爲夫閉門思過……”
“啊,這……官家之前不是不追究了,怎麼又重提此事。”
黃氏滿眼的迷茫,官家做事,就是這麼反覆無常的嗎?
高俅抬起手抹了把額頭。“這倒不是,只是今日我兒又揍了那蔡六郎一頓。”
“啥?!”黃氏那雙明眸瞬間瞪得溜圓。“又……”
這,這是璋兒第幾次揍那蔡六郎了?
“嗯……這到底怎麼回事,爲夫到現在還是滿頭霧水。
照理說,咱們璋兒那麼乖巧聽話,與人爲善,怎麼可能老揍他蔡老六?”
高俅蛋疼地目光一掃左右。
“富康。”
“小人在,老爺有何吩咐?”
“去,派出人手,看看公子在哪,讓他速速回府。”
高璋今日上街溜達的經歷,雖然顯得有些波折,甚至是曲折。
但好歹結局比較完美,畢竟自己跟那蔡老六也算得化干戈爲玉帛,相逢一笑泯恩仇。
而且自己還代那個腦血栓的老騙子收了個師弟,有簽字有蓋手印,白紙黑字的那種。
畢竟,老騙子的衣食住行都要高家負責,如今多了一個蔡老六分擔壓力,着實讓勤儉持家的高璋心中甚是爽利。
車子距離家門越來越近,高璋看到了自家府邸裏邊躥出來一個人,看到了自己一行人,瞬間消失。
下一刻,親爹高俅與孃親黃氏笑意吟吟地立身於臺階之上,朝着自己頻頻招手。
“爹、娘,你們在這裏幹嘛呢?”
下了馬車的高璋上前一禮。
高俅打量着這個分外俊秀的獨子,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爹跟你孃親正在府裏溜彎,聽聞你回來了,就特地過來瞧瞧,你沒事吧……”
親兒子臉上沒有什麼青腫,倒是那幫家丁護衛。
看起來衣着凌亂,鼻青臉腫者不在少數,唔,看樣子,親兒子又揍了蔡老六不是謠言。
這個時候,黃氏看到了夫君使來的眼神,心領神會地上前挽住了高璋離開。
高俅朝着富安抬了抬下頷。“今日可是又與那蔡六郎生了衝突?”
“……”
……
高璋應付完了孃親黃氏,就看到富安滿臉愁雲地朝着這邊行來。
“公子,公子大事不妙啊……老爺被官家下旨斥責,被勒命閉門思過。”
高璋雙眉一揚,站起了身來。“因何事?”
富安看了一眼高璋,欲言又止。
高璋一臉懵逼地翹起手指頭指了指自己,富安頗有些靦腆地點了點頭。
“跟公子今日與那蔡六郎的衝突有關。”
“小人聽管家富康說,老爺猜測是蔡相入宮去見了官家,官家聽聞那蔡六郎三番五次被公子你毆打,所以傳口諭,讓老爺閉門思過……”
“……”
第十一章 爲父與官家乃是因球結緣,經常以球會友……
聽到了這個消息,高璋不禁臉色一黑。
什麼叫三番五次毆打?明明只有三回好不好。
再說老子明明跟蔡老六已經相逢一笑泯恩仇,還特地代師收徒了,白紙黑字的那種。
親爹居然還受這等不公的懲罰,果然昏君啊昏君……
高璋甚是蛋疼地在自己的小院子裏邊溜達起來,可偏偏自己又不認識昏君趙佶。
哪怕是自己有百般手段,千般算計,也沒個鳥用。
說來說去,都因爲自己年紀太輕,一思及此,高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那粉嫩得都能掐出水來的青蔥小臉蛋。
高璋甚至有點羨慕富安那張滿是青春痘的糙臉。畢竟自己還只是一個孩子,唉……
還不到學駕照開車的年紀,會再多的操作,駕駛技術再牛逼有個雞兒用?
所以,現如今的自己只能搞事業,不能搞其他不正經的,嗯,搞行業也不是不行。
打量着自己這還正處於二次發育初級階段的身板,高璋無奈地道。
“我爹他可有說什麼其他的?”
“老爺沒有再說什麼,不過夫人勸老爺不要太擔憂了。
若是心中煩悶,就到後院去玩玩球發散發散。”
“……我娘這麼大方?”
“公子你說誰大方?”沒聽明白公子小聲嘀咕的富安忍不住伸長脖子。
“你等會,你確定是後院不是其他院子?”
看到富安用力點頭,高璋這才鬆了口氣。
原來是正經的玩球,看來都怪這個吐字不清晰的富安,害得老子手裏的方向盤差點飛了。
看着公子高璋的背影,富安總覺得公子方纔話裏有話,偏偏自己實在猜不透。
……
嘭的一聲,高璋還沒進到後院,就看到了一個球高高地飛向天空,半天才緩緩落下。
高璋就看到了親爹腳步不丁不八,一副宗師派頭仰頭看天,等球即將落地的那一剎那。
又再一次出腳,伴隨着嘭的一聲悶響,這個球再一次以高速向天而去。
看到了這一幕,一干高家人全都滿臉崇拜與熱切地看着那高來高去的球。
每每這個球將要接觸地面的那一瞬間,都會被老爺高俅及時地一腳給抽上天空。
看着這一幕,這讓高璋與那些高府下人一般兩眼放光。
畢竟能夠這麼玩球的,高璋也就在視頻裏邊見馬球王玩過。
親爹高俅的球技至少在這個時代最拔尖的那個翹楚,不然,怎麼能玩球就玩成太尉。
一思及此,高璋的心情變得異常複雜,昏君趙佶喜歡玩球,爹才能夠得登高官之位。
倘若昏君不昏,怕是爹頂多也就只能在大宋的那些球社裏當個頂尖球星,賺取一家人的衣食無憂。
哪裏能像現如今一般喫香喝辣,還跟蔡京那個奸相在朝堂之上打擂臺?
現在正在被爹玩的這個球叫蹴球,在歷史上,這種玩球的邉泳徒絮砭稀�
早期的蹴鞠所踢的球用皮子縫合而成,塞滿羽毛一類的填充物。
到了唐代,蹴鞠的形式有很大改變,羽毛填充物被動物膀胱代替。
因爲膀胱可以吹起,這就使實心球發展爲充氣球,外面八片皮革包裹,彈性相當優秀。
經過高璋親身體驗,覺得這玩意已經很接近於後世的現代足球。
“璋兒來啦……”高俅眼角的餘光已然看到了愛子高璋,待那球再一次落下之際。
就看到他身子微微一斜腳下一個無比輕鬆的動作,直接就將那重重落下來的球,停在了腳下。
這本事,怕是一千年之後的一塊腹肌隊的隊員們也只有仰天長嘆的份。
高璋笑眯眯地來到了親爹高俅跟前,父子二人吹牛打屁一番。
看到親爹情緒不高,高璋決定單刀直入。
“孩兒見爹似乎愁雲滿面,莫非是有什麼事情?能不能跟孩兒說說。”
聽到了這話,顯得有些心神不屬的高俅不禁心中一暖。
不愧是自己的愛子,孝順又乖巧,看到自己有心事,都知道主動來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