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59章

作者:晴了

看着那快被燻成一塊老臘肉的親爹快步而去,原本想要去給孃親請安的高璋亦不由得心頭一梗。

自己若去,不得孃親逮過去好好地跟列祖列宗聊一聊纔怪。

問題是對於封建迷信祭祀活動沒有太大興趣的自己應該聊些啥?

難不成一邊燻着青煙,一邊跟祖宗們進行嚴謹的科學探討。

祖墳青煙應該怎麼冒,要不要安裝冒煙管,口徑多少,再有就是PM2.5濃度要達到多少,老高家才能出狀元?

富安看着公子高璋站在原地呆了足足數息,不禁有些奇怪。

“公子,來都來了,咱們快過去吧,咦,那是夫人。”

高璋一抬腦袋,看到了孃親從那間冒出濃煙的屋子有些踉蹌地走了出來,站在了屋外頻頻深呼吸,看樣子在裏邊被燻得不輕。

黃氏恰巧看到了璋兒呆萌地站在不遠處,不禁面露喜色,抬手招呼道。

“璋兒,快些過來,趕緊給列祖列宗好好拜拜,多上幾柱香。”

冒着重度空氣污染的風險,在孃親的殷切期盼之下,高璋也只能硬起頭皮鑽進了幾乎無法睜開眼睛的宗祠裏邊……

燻了約柱香功夫,遠處傳來了親爹深情的呼喚聲,高璋這才得以擺脫如此惡劣的生存環境。

灰頭土臉的躥出門老遠,心有餘悸地打量着那間把自己燻得腦子發懵的屋子。

這一刻高璋甚是慶幸,家裏邊就只有自己這麼一個孩子。

這要是再多來幾個讀書種子,高璋覺得宗祠裏積的菸灰,隔三岔五刮一刮,都能夠拿來做上一錠揮毫潑墨,書寫文章的墨錠。

說不定還會因爲高家的嚴重空氣污染,導致家中人士上呼吸道疾病暴增。

第九十七章 彷彿看到了自己與小高攜手並肩共創美好未來

宮中夜已深濃,但是此刻,大宋官家趙佶,仍舊在秉燭奮筆疾書。

一旁的楊戩已然是十分地困盹,可是卻絲毫不敢抱怨,只能強打精神,繼續硯墨。

此刻,這位大宋官家並不是在進行藝術創作,而是在抄錄那高璋的那篇《少年中國賦》。

而官家卻抄得眉飛色舞,神采飛揚,一面抄還一面讀,那副模樣,就像是他看到了絕世好文一般。

直到外面傳來了三更的打更聲,趙佶這才緩緩地吐了一口濁氣,滿意地將筆擱到了筆架上。

“來人,將這兩篇文章,都給朕掛起來,讓朕好好瞧瞧。”

不大會的功夫,高璋親筆所書的《少年中國賦》與官家趙佶所書寫的《少年中國賦》都被宦官給挑了起來。

趙佶撫着自己的短鬚,滿是喜悅地打量着自己與愛徒高璋的作用。

作爲一位十分優秀的書法家兼藝術大家,趙佶能夠從高璋的筆跡之中,感受到這位愛徒的意志和情緒。

能夠感受到高璋在創作這篇文章時,那種澎湃的蓬勃朝氣,以及銳意進取的鬥志。

“當真不愧是我大宋少年之表率,若是我大宋少年,人人皆有小高此等志向。”

“大宋何愁弊端不除,何愁天下不定?”

“官家所言極是,奴婢也覺得,官家慧眼,才能夠讓小高公子小小年紀就得到施展才華的機會。”

聽到了楊戩的馬屁,趙佶呵呵一樂,甚是滿足地點了點頭。

“小高遇朕,如千里馬得遇伯樂。

可惜,如今爲免生是非,朕與小高暫時不能在人前師徒相認,實爲憾事爾。”

“官家這也是對小高公子的一片愛護之心,奴婢覺得,小高公子定會理解。”

“那是自然,朕與小高,心有靈犀,方纔有這段淵源。”

看到官家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楊戩連馬屁都有些拍不連貫。

“官家,已經過了三更,您還是早些歇息吧……”

“嗯,楊戩,你着人把朕與小高的這兩幅字仔細裱好,回頭就懸掛在這裏,讓朕可以時刻見到。”

“兩幅都要?”楊戩一臉錯愕地看了眼趙佶,又瞅了眼那兩幅文章。

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種掛字畫的方式,同樣的瘦金體,同樣的《少年中國賦》,居然掛在同一間屋子裏,這是鬧什麼鬼?

“對,兩幅都要。”趙佶篤定地點了點頭。

看着這兩幅字,趙佶彷彿看到了自己與小高攜手並肩,共創大宋變法新時代美好未來的前景。

做完了這一切,心滿意足的趙佶,這才安然地沉睡了過去,這一夜,睡得份外的踏實與香甜。

……

宮外不遠處的一干酒肆、茶館,總而言之但凡是能夠坐下的地方都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有人湧來。

有那些參與殿試的貢士以及其家屬親眷,也有一干落榜之後,並未意志消沉想要湊個熱鬧的讀書人。

當然還有不少家中有字待閨中,故爾磨刀霍霍準備再一次重演榜下捉婿的團伙。

也少不了天性就愛湊熱鬧的東京百姓們,甚至還有不少的賭檔,也都藉着這三年一次的科舉盛會。

爲了今歲科舉,開出了盤口。雖然大宋王朝,全民皆好這一口。

但是科舉這種很正經很斯文的國家重要政治大事,終於沒有哪個賭檔敢明目張膽地把盤口立下榜下去吆喝。

但是,還是有很多的人都花上兩個小錢,押上一把,就當開心。

例如今歲的各賭檔最受歡迎的是關於今歲省元高璋能不能成爲狀元,據說押中者是一賠五,押反者是十賠十一。

押反的意思就是,高璋不會成爲狀元。而且看這賠率,明顯就是廣大東京賭檔都不認爲他高璋有那成爲狀元的本事。

高璋目瞪口呆地看着身邊特地趕來湊熱鬧的童智勝,忍不住問道。

“那你買了?買了多少。”

正肩並肩步打馬朝前的童智勝一臉得意之色地道。

“嘿嘿嘿,灑家當然買了,買了十貫押中。畢竟酒家可是很看好小高兄弟你。”

一旁的蔡老六聽得此言,不禁兩眼一亮,迫不及待地朝着童智勝問道。

“那童大哥你買了小弟沒有?”

“???”童智勝與高璋一臉懵逼地扭頭,齊刷刷地看向蔡老六。

那表情,那眼神,直接就把蔡老六這位蔡家麒麟子給看得炸了毛。

一臉的孤高桀驁,瀟灑不羈地梗起脖子那麼一揚。

“看我做甚?怎麼,二位莫非覺得我蔡某人就沒有登頂金榜榜首的機會不成?”

直接就把那童智勝給惹毛了,鼓起眼珠子想給這個胖子一個教訓嚐嚐。

好在高璋直接攔住,朝着這位自信心永遠在線的蔡老六翹起了大拇指。

“對對對,師弟你有這等雄心壯志,我也是十分敬佩。”

“大童兄弟,有沒有關於我師弟的盤口?”

“就他?”童智勝聽到了這話,直接嘴角一歪,樂出了聲來。

直接就把蔡老六笑得一臉黑線翹起手指頭虛指童智勝半天。

最終悻悻扭開了腦袋,眼不見心不煩,不跟童智勝這個粗鄙武夫計較。

“你!你這簡直……哼,蔡某何等樣人,不跟你一般見識。”

昨個回了家之後,親爹蔡京老想打聽自己寫的是什麼樣的文章。

蔡老六自然不想給親爹打壓自己,埋汰自己的機會。

只告訴親爹,明日便知分曉,結果換來的是親爹鄙夷的眼神。

現在,又看到了高璋與童智勝這兩個混帳的眼神跟親爹一模一樣。

着實令蔡老六這個蔡家麒麟子心中大惡。

“這幫混帳,焉能知某紅鶴之志”

就走在蔡六老身邊的蔡府管事聽到了六郎小聲地抱怨,兩腿一軟,差點摔了個狗啃屎。

神特麼的鴻鶴之志,那叫鴻鵠之志好不好?

高璋也差點樂出聲來,也對,看來是自己沒見識過這個時代的騷操作,所以一時糊塗問出了這等蠢話。

想想也是,就連童智勝這等粗鄙武夫都知道蔡老六是什麼玩意,那些開賭檔的哪個不是人精。

人家開賭檔是爲了掙錢,不是賠錢,更不是想被人嘲笑。

要是某家賭檔把蔡老六中狀元拿來開盤口,鐵定能把同行笑死。

而此時,馬車終於緩緩地停在了距離宮門不遠的酒樓跟前。

高璋下了馬車之後,就衝那富安打了個眼色,拉他到了一旁。

“富安,你現在回府去,把我的私房錢都拿出來,去找口碑好的賭檔……”

“???”

第九十八章 蔡某焉能落於高璋之後?

聽着自家公子高璋的叮囑,富安瞬間就眼珠子鼓了起來。

臉上的冷汗開始冒了出來,雖然公子已經很聰明,很有才華。

但是富安真心不覺得有閒功夫不是在玩球看球,要麼就是去勾欄閒逛的公子能夠考上狀元。

“對了還有,還有上次蔡老六送來的財帛,也都全押上。”

“啊這……公子,會不會太多了,小人擔心賭檔那邊……”

公子這等傾家蕩產的行徑,簡直就跟輸急了眼,只剩下一條兜襠布的賭徒一般。

“還愣着做甚,還不快去。”

高璋交待完,看到富安一副受驚過度的表情,不樂意地瞪了眼。

“公子我好歹又逮着一回發財的機會,怎麼能輕易錯過。”

一扭頭,就看到了那蔡老六同樣也沒有第一時間進酒樓,而是站在酒樓外,正在衝跟前的蔡家管事小聲地噰歪歪。

看着這位給自己送來一千貫財帛的師弟,這讓高璋覺得,師弟縱然有千般不對。

但終究作爲師兄的自己,還是偶爾也要念念他的好,畢竟對方可是花了一千貫束脩的師弟。

“你們在外面做甚,還不快點……”

酒樓內,傳來了童智勝的吆喝聲,高璋招呼了聲蔡老六之後,大步進了酒樓。

“……總之你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明不明白?”

“可是小人擔心,到時候相爺倘若知曉……”

看到管事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蔡老六勃然作色喝道。

“怎麼,我都不擔心我爹收拾我,難道還用得着你來擔心?”

……

“……”蔡府管事一臉風中凌亂地看着跟前這位蠢萌的六郎。很想拔兩把草握一下冷靜冷靜。

“管事,您看……”

看到蔡老六已然囂張地昂首挺胸,徑入步入了酒樓,一旁的家丁湊到了管事跟前小聲地問道。

“還能怎麼辦?六郎的吩咐,咱們這些下人,難道還敢違逆不成?”

“可聽六郎的意思,是要讓咱們花錢讓賭檔開個新盤口。”

“唉……賭檔不傻,咱們六郎樂意白送錢給賭檔花,對方能不樂意?”

管事一黑線地抬眼看天,自己等人若是不辦,這位心眼極狹的六郎鐵定會找他的麻煩。

倘若相爺知曉這個消息,雖然罪責不在自己的身上。

可捱上一頓訓斥是鐵定免不了的,至於六郎……唔,反正六郎皮厚肉糙,想來不怕。

盤算半天,這位管事抬手一揮。

“走吧,趕緊去辦,不然,六郎不高興怪罪起來,咱們可喫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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